第289章 燒與不燒,你們自己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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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邪祟拔掉小拇指的人,會變成邪祟!

  櫃山村和櫃山鎮有細節上的不同,可大概的規則是相同的!

  再然後,羅彬猛然邁步進院子。

  抓起地上被踹下來的門,回身,羅彬將門立在了院子門口,用身體撐著。

  恰巧,他頭盯著門縫的位置,恰巧,他看見了最後一幕。

  其餘的邪祟都跟上來了。

  始終,那四個邪祟沒有將莫乾完全扯斷。

  其餘邪祟人手朝著莫乾的身上抓去,手起手落之下,莫乾就會少一塊肉!

  羅彬是眼睜睜地看著莫乾,硬生生被抓成了一個骨頭架子……

  最終只剩下一顆頭尚算完整,雙目圓睜,是死不瞑目。

  莫乾,恐怕是櫃山中死得最慘的一個人了。

  羅彬見過那麼多被邪祟殺死的人,都沒有莫乾這骨架子被抓得乾淨。

  手心死死緊握,羅彬心一顫,更顫,他算是絞盡腦汁,費盡了一切心力,結果算是栽在了不願意開門的兩家人手裡。

  他沒辦法啊!

  他只能將莫乾的左手小拇指指甲拔走。

  這樣一來,莫乾好歹能成邪祟……

  像是於明信,骨架子被扯得七零八落了,都能成邪祟。

  成了邪祟,或許就還有一線生機?

  自己再用顧伊人的血,幫他解開所謂的屍毒?

  莫乾,能不能活過來?

  當然,想是那麼想。

  羅彬知道,恐怕很難,很危險。

  畢竟莫乾是被拔掉尾指之後,相當於被肢解了……

  這事兒或許問袁印信,袁印信能知道一星半點?

  鎮路上好安靜,安靜的幾乎沒有任何異樣聲響。

  邪祟們全都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羅彬現在所處這個院子。

  羅彬只能抵著門,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終於,鎮路上開始起霧,這些邪祟開始移動,再然後,消失不見。

  哐當一聲悶響,羅彬甩下來那道頂了大半夜的門。

  吱呀聲響中,堂屋門開了。

  屋子裡四個人,全都眼神不安的看著羅彬,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羅彬冷冷掃視他們一眼。

  心頭的恨,怒,到了一定程度。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開門是情分,不開門是本分,不是說他們和莫乾拿出來油燈,燈油,他們就得半夜冒險開門。本身櫃山鎮的人就是那個秉性,不,能進櫃山的人就那個秉性,沒有好人。

  還能指著這群不是好人的人,突然發好心?

  莫乾的死,最終只能怪莫乾深夜還在路上晃蕩……

  深呼吸,再重重吐了口濁氣。

  羅彬脫下來了身上的衣服,走到地上的骨架子旁邊。

  沒有了血肉,骨架子都只是勉強保持著一個人形,撿起骨頭,放進衣服里,羅彬再將頭打包進去,紮成了一個包袱,從旁側的小巷子裡離開,棺屋的方向走去。

  在羅彬離開後,許許多多的院子,屋子,門都開了。

  他們走到莫乾被殺的地方,無一例外都是面面相覷,沒有人去跟上羅彬,誰都不想觸霉頭。

  當然,更遠處的其餘鎮民都離開了家,他們同樣朝著莫乾被殺的方向走去。

  他們並不知道,是莫乾死了。

  他們只知道,那方位死了人,慘叫聲太重,太大。

  羅彬回到了棺屋。

  這期間,沒有任何人看見他。

  顧伊人打開了門,雙手捂嘴,不安道:「怎麼那麼多血。」

  外套是脫下來了,內襯的衣服依舊被血浸滿,粘稠感讓羅彬很難受,那血味兒更讓羅彬一陣陣要作嘔。

  「莫乾的血,他死了。」

  羅彬啞聲說。

  顧伊人僵住,她眼中的情緒說不出來,複雜,還帶著一股股茫然失措。


  「不過,他會成為邪祟。」

  羅彬再開口,他抬起手來,指尖捏著一枚指甲。

  顧伊人抿了抿唇,說:「那……他還有救嗎?」

  「我不知道。」羅彬搖頭,再道:「先把我爸媽帶回去家裡。」

  羅彬口中的家,自然就是小二樓。

  棺屋捉到了「邪祟」,這件事情是不能讓鎮民知道的,否則鎮民就會想到邪祟煉油。

  救醒羅酆和顧婭,需要去別的地方,需要袁印信出手。

  畢竟羅彬心頭所想只是他揣測,袁印信是明確這樣說了,那袁印信必然就有辦法?

  「好。」顧伊人趕緊點頭,隨後立馬去打開正對著的那道門。

  羅酆和顧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羅彬先背起了羅酆,隨後,他另一手發力,將顧婭背了起來。

  這完全是蠻力了!

  本身他是沒有這麼大勁兒的,使出蠻力的情況下,就激發了邪祟的本能。

  再接著,羅彬依舊沒有走主路,他從小路往小二樓的方向走。

  速度很慢,期間卻沒有被人發現。

  一石激起千層浪,鎮民大部分都到了莫乾遇害的地方去了。

  至少得走了半個多小時,羅彬才將顧婭和羅酆背入了小二樓里。

  直至將兩人放到二樓房間中,羅彬才總算鬆了口氣。

  「我去找袁印信過來嗎?」顧伊人小聲問。

  「不,我去,莫乾死得很蹊蹺,要麼是他真膽大包天,自行過頭,半夜出了門,要麼,應該是管理者做了什麼,昨夜的邪祟,出奇了的統一,甚至,還多了幾分狡詐,換做以往,邪祟根本不可能在我旁邊蟄伏那麼久,其實,就連櫃山村的邪祟,都沒有那麼好的包抄合圍計劃。」

  「你就留在這裡,我速去速回。」

  羅彬這一番話,是謹慎到極點了。

  「好吧……」顧伊人臉上的不安愈發重。

  隨後羅彬放下包裹,又說:「莫乾的屍體不能燒掉,過了今夜,他應該就會成邪祟,至少不讓他死得那麼徹底,留有一線生機吧。」

  「嗯嗯。」顧伊人點頭。

  「咦……」她忽地蹲身下來,仔細地看著包裹,說:「這裡寫了字……」

  羅彬瞳孔微縮,立馬去看顧伊人所看的位置。

  那裡真的有字,歪歪扭扭地寫著:「袁印信有……」

  血字很模糊,並且還沒寫完。

  「他是說袁印信有辦法嗎?」顧伊人喃喃問。

  羅彬長舒一口氣,只覺得心頭更壓抑了。

  莫乾臨死關頭,都還想著出山的事情,還知道提醒他袁印信。

  「袁印信是有辦法的,只要按照他所說的去做,不會有問題。」羅彬啞聲說:「我更想知道,袁印信有沒有辦法能讓莫乾恢復。」

  「嗯嗯!」顧伊人再用力點點頭。

  本身她怕莫乾,此刻這種情緒都得到了轉變,畢竟,大家是真正一條船上的人。

  羅彬不在耽誤其他,轉身下樓,朝著張白膠的藥鋪走去。

  這一次,他就沒有耽誤其他,徑直走的主路。

  路上依舊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

  終於到了藥鋪門前,張白膠開著門,站在外邊兒。

  他左臂纏滿了繃帶,傷勢要比先前好多了,至少沒有往外滲血。

  「小羅,鎮上出什麼事情了?那麼多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張白膠出聲詢問。

  「莫乾死了。」羅彬簡單利落的四個字。

  張白膠臉色頓變!

  「張老爺子,或許你聽到了一些東西,但你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羅彬停在張白膠身前,又為凝重地說:「尤其是我爸媽的事情,他們是邪祟,你不能說出去,我有辦法救他們了。」

  「我們,正在籌劃著名出山,屆時會帶你一起。

  羅彬這最後一句話落罷,張白膠身體都顫了顫。

  張白膠知道羅彬他們的謀劃,只是,他不好提。


  羅彬直說,讓他心都在擂動,只不過莫乾的死訊,還是讓他臉色一陣陣壓抑難看。

  「莫乾怎麼會死?」張白膠開口,問出了疑惑。

  羅彬沉默無言,徑直進入藥鋪。

  一道房門開了,白髮蒼蒼,兩頰垂著兩坨肉的袁印信走了出來。

  「事,成了?」袁印信問。

  「嗯。」羅彬點頭。

  至於莫乾的死訊,他沒有再說第二次。

  和張白膠的對話,他聲音不小,袁印信既然直接推門出來,那必然是聽見了。

  袁印信沒有多問,只是做了一個手勢,讓羅彬帶路。

  羅彬又朝著小二樓的方向回返。

  張白膠跟了幾步,羅彬頓足,讓他不用跟來,留在藥鋪里養傷,或者想去鎮上別的地方看看都行。

  張白膠這才沒有繼續跟著。

  回到小二樓後,徑直將袁印信帶上二樓,停在了羅酆和顧婭身前。

  袁印信深深地打量著兩人,一時間沒有言語。

  良久,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包裹,問:「你將屍體帶回來了?你想讓他做邪祟?最好燒了他吧,成了邪祟,他本身成了這副鬼樣子,即便是給他灌天乙陽貴的血,一樣都起不了多大作用,他會清醒,可清醒一瞬,就是湮滅。」

  就這麼一句話,袁印信直接打消了羅彬的僥倖!

  羅彬想開口,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說不出話來。

  「那他……有可能成為引導者嗎?畢竟……他也算是影響過山的人?」顧伊人小聲說。

  「成為引導者,又有什麼益處麼?」袁印信反問。

  一時間,顧伊人無聲。

  「如果活著能出去,那固然是好,如果死在了櫃山,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你認為,成為邪祟,或者成為引導者,他就會舒心?或許對他來說,是一種無止盡的折磨呢?」袁印信再道。

  「不過,燒與不燒,都是你們的事情,你們好好考慮即可。」

  稍頓,袁印信點了幾個位置,道:「去找幾根蠟燭,分別放在這幾個方位。」

  語速飛快,袁印信講了好一串字。

  「記住了嗎?」他深深看著羅彬:「需要我重複一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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