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邪祟殺人,魔進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羅彬無言。

  是,這的確是問題所在。

  不過,問題沒有尚琉璃所說的那麼嚴重。

  羅彬並不是沒想過,或許今夜管理者就會怒極,並有一些相應的行動。

  可羅彬認為,管理者手段不會一次性太狠,因為管理者不知道是他動的手腳。

  道理很淺顯,一個上位者若是遭到了暗害,肯定會想,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像是羅彬這群人,在上位者的眼中還是螻蟻,充其量,只是有反骨的螻蟻罷了,還是一腳能踩死的存在。

  級別不同,根本入不了管理者的眼。

  櫃山鎮的價值,更只是提供養分。

  管理者只會榨取櫃山鎮,來恢復自身。

  讓他榨幾天,怎麼了?

  他會忽然有一刻發現,什麼都榨不出來。

  那時候,好戲才會真的拉開帷幕。

  羅彬這番想法,不過是須臾間就浮現,他和尚琉璃說明了,目的是讓尚琉璃不要太緊繃,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人不可能控制所有事情的,你覺得一切都在你計劃中的時候,恰恰就會有變數,因此,你得控制了變量才行。」尚琉璃再道。

  羅彬再度沉默,幾秒鐘後才說:「暫時沒有辦法控制這個變量,除非你能找到一個地方,能容納了櫃山鎮所有人,那個地方還是個封閉之處,一盞油燈,就能保護全鎮。」

  「櫃山鎮,能有同時容納幾千人的場所嗎?甚至你還要考慮,這幾千人裡邊兒還有個魔,你會不會因此給魔創造了機會?」

  「過度警惕,又沒有相應辦法防備的話,就只能產生內耗情緒,因為你別無辦法。」

  羅彬最後一句話落罷。

  尚琉璃眉頭緊鎖,完全沉默。

  ……

  山林,籬笆小院。

  花圃里沒有殘存的花株,全部被李雲逸清理了,堆積在屋子被焚燒後的廢墟上。

  兩頭山獖正在犁地。

  似人似羊的臉,似狗一樣的身體,奇大無比的力氣。

  花圃地面的土,翻了一次又一次。

  能看出來,這裡的土層和其餘泥土是有明顯區別的。

  還有,那兩頭山獖的背上,隱隱約約好像都披著符布。

  李雲逸坐在花圃旁的石桌邊,額間微微泌著薄汗,呼吸略有幾分粗重。

  桌上擺著幾樣東西。

  似人似羊似狗,山獖的布偶。

  兩腳羊,美人蛇,血螢,還有一種披著袍子的老鼠布偶。

  當然,布偶不是全部,還有別的,只是造型怪異。

  譬如一個草編的布偶,感覺那像是一條魚,晃眼一看,又像是個女人,怪異地貼在石桌上。

  還有一些布偶,則不好描述模樣了。

  除了它們之外,最吸引人目光的,還是一個棺材。

  小臂長短的棺材,在陽光下泛著攝人心魄的漆黑。

  這棺材裡,有一部分魘的屍體。

  用這棺材,就能讓一部分魘,進入櫃山鎮,類似於櫃山村中遊蕩的那一部分魘,能夠監管,避免出現更多的變故。

  這種手段,就是羅彬認知中的獵取者了。

  李雲逸一直沒有用這手段的原因很簡單。

  魘,多年前其實出了一些問題。

  這問題,是在櫃山村發生的,不過,因為魘是整個櫃山的核心,因此,問題就輻散到了櫃山各個地方。

  魘遊蕩之處,必然會有一個被獵取的人,隨之遊蕩。

  那人,叫做秦九麼。

  秦九麼不是被獵取的。

  秦九麼死在了魘的棺材內。

  他悄無聲息的情況下,都接觸到了魘屍。

  他想要毀掉魘屍,因此將其驚醒,魘屍將其身體壓在了身下!

  再之後,上官星月為了補救,將被殺的秦九麼弄回了櫃山村口,讓那裡的村民知道秦九麼已死,斷了其餘念想。


  的確,秦九麼是死了。

  可他不完全死了。

  他,融入進了櫃山。

  能影響到櫃山的人,會被魘獵取,然後,會殘留下一部分,成為厶。

  秦九麼不是厶。

  秦九麼,利用自己的死,和魘完成了同化,他是櫃山的一根刺。

  他會潛移默化的改變櫃山,吸進來一些並非是櫃山想要的人。

  ……

  李雲逸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最終,他將那口小臂長短的棺材收起來了。

  按道理來說,現在他的情況,有些履步維艱。

  一面,是有人算計他,毀了他苦心經營的一切。

  一面,他因此惹惱了師伯,失去了上官星月的愛戴之心,失去了其餘弟子的恭敬。

  他得儘快恢復了花圃,緩解掉師伯的不悅。

  讓櫃山鎮有魘遊蕩,可以控制櫃山鎮的變量,甚至,魘出現之後,邪祟會變得更靈動,帶來的恐懼感會更多,這對他來說是有好處的。

  可不好之處很明顯。

  魘的出現,會讓秦九麼同步出現。

  山外人,被秦九麼選中。

  這會讓秦九麼再度找到山外人,這就是麻煩!

  不加強邪祟的話,就只能利用志怪了。

  這也有風險。

  邪祟是可控的,志怪只能驅使。

  鎮民會死傷很多,這雖然讓李雲逸心痛,但已經別無選擇。

  唯有讓李雲逸不放心的,就是他怕志怪直接弄死山外人。

  這樣一來,別說三生花了。

  他更會因此觸怒師伯,或許會直接遭到嚴厲責罰。

  師伯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讓那山外人的情緒在這裡開花結果。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

  只要能讓三生花再度出現,師妹的欽佩會再度出現,師伯會再度賞識他,其餘弟子會恭維,尊敬他。

  控制好山外人,對他最為有利。

  那時候,他就可以直接告訴師伯,自己被人算計了,要找出對方是誰,師伯不會阻攔。

  他就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明眼人都知道他被算計,卻並沒有幫他的理由,他也沒有證據。

  他更失去了價值。

  話歸正題,三生花,還是核心。

  山外人,還是核心!

  「呼……」

  李雲逸重重吐了口濁氣,他下了決定,先暫時用一定保守的手段,上一次他也這樣用過,山外人爆發了大恐懼,這一次,應該也有用。

  志怪可以去攻擊鎮民,還是不能攻擊山外人,不能冒險。

  思緒完全落罷,李雲逸開始畫符了。

  他畫了很多張符,符上沒有人臉,有一些晦澀難懂的文字,仔細看上去,又有幾分方位感。

  每一張符,他都貼在一個布偶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暮色正在吞噬著天光。

  山獖早已將地面犁平,進入了山林內。

  終於,李雲逸將所有的符畫好了,每個布偶上都貼著一張。

  「今夜,就會有新的花株發芽。」

  李雲逸喃喃,帶著一絲成竹在胸的微笑。

  ……

  ……

  是夜,寂寥無比,安靜斐然的夜。

  羅彬和顧伊人待在小二樓里,兩人早早就上了床,中間隔著一道三八線。

  先前,羅彬和尚琉璃說了不少,尚琉璃還是去見了一次莫乾。

  那會兒的莫乾,已經只有一個人在鎮中小院裡了。

  鐵匠商瞿去研究怎麼製作油燈。

  潘集去煉製燈油。

  羅彬只用了三言兩語,便讓莫乾和尚琉璃兩人相互認知得更多。


  再之後,尚琉璃讓莫乾帶著她去看油燈,羅彬就去張白膠那裡帶走了顧伊人,回到小二樓中。

  吃過飯,簡單收拾收拾,天就黑了。

  「睡吧,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羅彬低語。

  顧伊人眸子忽閃忽閃,她輕嗯,微點頭。

  隨著顧伊人先閉眼,羅彬隨後閉眼。

  只不過沒有睡多久,羅彬就聽到了捲簾門被動的嘩啦聲,拖拽聲,嗚嗚聲,以及腳步聲……

  腳步聲,正在上樓。

  咚咚咚的悶響,似是有顆頭碰撞著樓梯,被人生拉硬拽了上來。

  稍稍虛睜了一絲縫隙,羅彬瞧見了面朝著他的顧伊人,同樣微微睜眼,虛睜著。

  視線移動方向,幾個邪祟進了他的屋子。

  他們拖著一個人,拉到了床邊。

  那人是個普通的鎮民,羅彬並不認識。

  那鎮民被嚇傻了,牙關不停地打顫,甚至還尿了。

  羅彬的心,微微沉了下來……

  他知道,管理者回來了。

  更知道,管理者現在就是在壓榨更多的恐懼。

  那管理者,就只有這一套?沒有一點兒新鮮花樣嗎?

  正當羅彬這樣想著的時候,肩膀,忽然被扳動。

  是邪祟在拉扯他,硬生生將他從面朝著顧伊人,搬成了平躺。

  羅彬自然沒有異動,他不想現在和邪祟鬥起來。

  他或許沒事,顧伊人肯定得出事。

  再下一刻,刺耳的慘叫聲,讓他耳朵都一陣刺痛,甚至耳鳴了。

  是一個邪祟,指甲插進了那鎮民的人中,往下一划拉,鎮民的上嘴皮就開了口子,像是兔唇!

  鮮血瞬間涌了上來,那人的圓睜著眼,顫抖地說:「他醒了,別光殺我……他醒著……他裝看不到你們,殺他!殺他啊!」

  「他是副鎮長!他們在想辦法抵禦你們……殺了他!趕緊殺了他啊!」

  「我當邪祟,我不想死……別殺我……別殺我……」

  那鎮民顯然是被嚇瘋了,完全是口不擇言。

  邪祟們卻對他的話卻完全無動於衷。

  幾個邪祟一邊按著他的手腳,一邊開始隨意地划過他的身體,指甲在皮肉上勾出隨意的圖案,血,正在地上開始蔓延。

  這一夜,櫃山鎮並不安寧。

  尚琉璃的家中,那口鐘,正在咚咚作響。

  鐘聲,響了整整八次!

  可尚琉璃,不在家!

  刺耳的喵嗚聲,驚慌的吱吱聲,黑貓和灰鼠在院內四竄,接著,它們齊刷刷沖向院門,似是要去報信!

  院門開了。

  一隻腳,恰巧踩一隻灰鼠身上。

  慘叫聲炸響!

  血肉橫飛!

  若有人在鎮口,就能瞧見,有一些東西鑽了進來。

  它們謹慎小心,同樣避諱著邪祟。

  它們鑽進鎮邊一些人的家中,隨後,那些屋舍中便傳出了慘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