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們出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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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是顧姨考慮不周了,這種情況,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待在家裡呢。」顧婭緊緊握著張韻靈的手。

  羅彬心跳有些加快。

  他覺得張韻靈不太對勁,是因為剛才送她回家,她一直往自己身上倒,多半是她對原主有意思?

  可顧婭又說了,讓他不要惹惱張韻靈。

  這就說明了,原主一定做過某些過分的事兒。

  如此一來,有意思的那個推斷,就可以直接抹掉了。

  張韻靈那時候就是站不穩?自己太敏感?想太多?

  還好,自己沒有揩油的舉動和心思,算是禮貌吧?

  此刻心跳加快,單純是因為張韻靈很好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羅彬也不例外。

  放在上輩子,張韻靈是妥妥的班花,校花級女孩兒。

  羅酆去開了門,他顯得比較淡漠。

  「別和你叔計較,也別怪你叔,他這人,軸慣了,一時半會兒拗不過來的。」顧婭就那麼拉著張韻靈手往家裡走。

  「我知道的,叔也沒錯呀,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肯定要一五一十和村長說明白的。」張韻靈表現得很通情達理。

  這話鋒中,羅彬是聽明白了,張韻靈被抓起來,是因為羅酆。

  是了,羅酆的思維那麼敏銳,誰到過家裡,肯定都是他的第一懷疑人。

  最後進院子,羅彬關上院門。

  顧婭和張韻靈進了廚房,是去忙活著做飯了。

  羅彬跟過去瞄了一眼,能瞧見窗戶徹徹底底封上了一塊木板。

  牆上有許多血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昨晚還是有人受傷了嗎?」羅彬心裡咯噔一下。

  「是老鼠的血,那些邪祟為了騙你媽進廚房,捉了幾隻老鼠折磨,血浸滿了米缸上的木板,老鼠屍體今早上粘在牆上,邪祟沒能得手,他們很憤怒。」羅酆坐在井旁的一個小馬紮上,他開始磨刀,磨那柄柴刀。

  羅彬心有餘悸。

  「沒事了小杉,你歇著吧,我和你小靈姐做飯,你也算是出息了,小靈姐一直小聲和我說,她謝謝你呢。」顧婭笑盈盈地說。

  顧婭語態一樣有變化,之前她對自己很柔和,這是典型的溺愛型人格,此刻卻像是有些彰顯,是刻意地表揚自己?

  對,就是這種感覺。

  「都是應該的……總不能冤枉好人……」羅彬說完,就朝著自己房間裡跑了。

  進屋,關門,羅彬苦笑。

  上輩子他就是老大難,和女生多接觸,就不知道怎麼說話。

  這輩子,好像沒多大改善?

  晃了晃頭,驅散其餘思緒,羅彬走到窗戶旁,怔怔地看著窗縫處。

  他摸出來紙條,看著顧伊人的畫像。

  一時間,羅彬更犯難。

  本來事情就很複雜,章立不知所蹤,家裡還來一個張韻靈,能和羅酆說得清楚嗎?

  不……好像不能和羅酆談。

  顧伊人第一句唇語,說的是能幫自己!

  這件事情怎麼可能讓羅酆參與進來?

  汗珠,順著額角淌下。

  沉思很耗費時間。

  敲門聲混著顧婭喊聲響起:「吃飯了小杉。」

  回過神來,羅彬才出房間去吃飯。

  堂屋裡四人,倒也算滿滿當當,其樂融融?

  「爸,等會兒我想去走走,還想看看外來者那輛車。」羅彬吃著吃著,說了一句。

  顧婭正要開口。

  「好。」羅酆回答得乾淨利落。

  「吃飯吧,等會兒你可以和小靈休息睡一覺,昨晚上你沒睡好。」羅酆給顧婭夾了一筷子菜。

  顧婭才沒多言。

  飯後,羅酆和羅彬出門,他什麼都沒多問,沒多說,帶著羅彬去了一個地方。

  這裡也處於山腳下,可和之前眾人聚集的山腳完全不一樣。

  荒草叢生,密集的車輛布滿空地,很多車鏽跡斑駁,車胎爆掉,窗戶碎裂。


  羅彬沒有瞧見章立他們的車。

  羅酆一直走到一處位置停下,地上有車轍子,一個更換的車胎,還有很多雜亂的腳印。

  「看來,你不用擔心外來者的情況了,他們出村了。」

  「一個男人,帶著兩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居然知道村子出不去的情況下,還敢嘗試著出村,今晚,他們就會死在村外。」羅酆微微搖頭。

  羅彬反倒是鬆口氣。章立他們至少沒有進別人家,不會被人拿著柴刀和斧頭打殺掉。

  他試探地說:「他們會迷路,會回來的對吧?其實這幾個外來者也可憐,等他們回來了,能把他們再抓回山神廟裡嗎?」

  「就怕他們不回來,到了村口,又掉頭走,懷著僥倖心和不信邪去找路,等到天黑後,就算是進村,都來不及了。」羅酆搖頭道:「沒有人會給他們開門,還有,今天晚上不一樣,他們若是天黑進村,會死得更快!」

  「為什麼,爸?」羅彬擦擦額角的汗,心頭流露著一抹不甘。

  顧伊人能幫自己啊!

  難道,就要和這個機會擦肩而過?

  說實話,羅彬現在還沒想到,今晚上該怎麼辦呢……他不能隨意去看遊行,因為他會有很明顯的變化,除非能有預備的燈油。

  「你喊我什麼?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羅酆蹙眉。

  「爸啊。」羅彬自然而然地回答。

  他將自己當成羅杉,才會有對顧婭是媽媽的那種代入感。相對而論,他就是羅杉,羅酆自然就是父親。

  一時間,羅酆寂靜無聲,更沉默。

  片刻後,羅酆眉頭舒展一些,看向陽光的方向,他長舒一口氣,才說:「遊行不是村民做的。」

  「邪祟從山裡頭走出來,他們樂忠於欺騙村民,折磨村民,一點點讓村民死去,將人放在囚車中,邪祟就會拉著囚車滿村走,一點點劃破張軍的身體,相當於凌遲。」

  「村民天黑前選擇一個路段,待在那家人的院子裡,就可以看到遊行的不同過程。這是村子最嚴厲的懲罰手段之一,利用邪祟害人的人,最終都會自己去面對邪祟。」

  「那三個外來者一旦回來,他們就會撞上史無前例數量的邪祟,即便他們帶了燈油,車有門窗,可他們依舊會發現,自己的想法,很天真。」羅酆這一番話條理有據。

  羅杉光是聽,想,就開始膽寒。

  遊行,是這麼個遊行?

  第一晚那司機的慘狀在腦海中迴蕩,雞皮疙瘩蹭蹭直冒。

  的確,按照羅酆這樣說,章立要麼天亮之前回來,要麼……還不如不回村……

  可他們,會找不到出路的情況下,安分守己地在車裡呆一夜,並留在村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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