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莫非這小子躺平了？放棄了？
而與此同時，丞相府。
「明淵，這戶部侍郎之位至關重要！咱們必須得爭取到手！」
「世家資源任你調配！本相和王爺全力支持你！」王橫看著鄭明淵，神色肅然。
再過兩年，戶部尚書便到了致仕的年紀，戶部尚書致仕，便由戶部侍郎頂上，此乃官場慣例，約定俗成的規矩。
鄭明淵拱手：「王相放心！必不讓王相和王爺失望！」
王橫滿意點頭，接著問道：「說說你的看法？」
鄭明淵沉吟片刻：「這第一步，約談關中各大糧商，向他們施壓，必須將糧食降到一個合理的價位！」
「第二步，集合世家在內的所有豪商巨賈捐糧！」
「第三步，讓關中各郡縣發出公告，讓其治下的老百姓深挖水井，江河築壩，引水路渠！」
王橫聽完，不禁皺眉：「這前面兩條以咱們世家的底蘊，可以說是沒什麼壓力，可是這第三條，讓老百姓深挖水井，江河築壩……」
千年世家，底蘊深厚，從商者不知凡幾，出身世家的官員更是遍布朝堂，尤其是底層小吏，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他們抱成一團，那效果疊加之下，產生的能量絕對是驚人的！
壓糧價，捐糧，這些對他們來說，都是常規操作。
可要讓關中各郡縣的百姓聽他們的，那難度就有點大了。
「王相，咱們可以用糧食驅動百姓！比如，每挖一口深水井，便獎勵十石糧食！江河築壩亦如此！」
「關中大旱已然註定，百姓們又不傻，自然是趨之若鶩！」鄭明淵一臉自信。
「可若這樣，那咱們可就虧大了！關中百姓至少有上百萬戶，一戶五石，那糧食也是個天文數字！」王橫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個咱們可以在公告上做文章，比如，若收成能達到往年的五成，那這糧食獎勵便減半！」
「若收成達到往年的八成，那獎勵再減半！只要他們大挖水井，江河築壩，引水路渠，那這收成絕對差不了！」
「那十石糧食的獎勵，不過是提前畫餅而已！」鄭明淵微笑補充道。
王橫雙眼一亮：「好！此計甚妙！就按照你說的這些去辦！」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鄭明淵才離開丞相府。
「囂兒，這鄭明淵是個人才，往後你多跟他走動走動！」王橫側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囂，沉聲道。
「嗯！」王囂點頭，接著道：「鄭明淵的這些法子確實不錯！可是這商人利字當頭，一旦糧價再次暴漲，他們能聽咱們的嗎？」
他雖紈絝，卻也知道，在暴利的誘惑下，誰來了都不好使！
畢竟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啊！
「如今糧價已漲到百文一斗，已是往年的10倍，達到了歷史之最，不可能再漲了！」王橫回道。
「可萬一暴漲了呢？」王囂反問。
「哪有那麼多萬一？」王橫臉都黑了。
王囂見狀，脖子一縮，不敢吱聲了。
…………
翌日，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進入了一家糧鋪。
「客官，您是來買糧食的嗎？」小二連忙迎了上來，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
「沒錯！」中年人點頭。
「不知您要買多少呢？」小二問道。
「五萬石！」中年人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抱歉！客官，糧鋪里的糧食已經賣完了！」小二歉意一笑。
近段時間，關中旱情越加嚴重，前來買糧的商人，絡繹不絕，都想低價買糧，屯著到時候賣個好價錢。
對於這種人，小二見多了。
「小二，我出一百一十文一斗，賣不賣？」中年人小聲道。
小二聞言，瞳孔猛然一縮，這一下就加了十文，而且買的又多，這妥妥的大客戶啊！
想到這，他朝中年人熱情說道：「客官稍等，待我去請示一下東家！」
說完，他便快步來到了後堂，見到了正在悠閒品茶的東家。
東家名叫王穩，今年50來歲，經營著長安城最大的糧行：豐稔糧行！
「賣！」聽完小二的匯報，王穩沉吟片刻，點頭道。
小二點頭，轉身離去。
「呵呵……一幫傻子，真以為這糧食還能漲呢？」王穩看著窗外那長勢極好的翠竹，呵呵冷笑。
他做了幾十年的糧食生意，今年的糧價是他見過最高的，在他看來這糧價也就穩在百文錢一鬥了，甚至還有可能慢慢下跌。
畢竟秋收在即，縱然旱情嚴重，但也不至於顆粒無收。
半刻鐘後，小二再次折身返回。
王穩眉頭一皺：「他反悔了，生意談崩了？」
小二慌忙搖頭：「不是，那位客官爽快的付了錢拉著糧食走了！剛剛又來了一位開價一百一十五文的！」
「什麼？開價一百一十五一斗？」王穩驚的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掉地上了。
「是的，東家，而且他買的量也很大，要六萬石！」小二一臉興奮。
「賣！」王穩壓下心頭的激動，點頭道。
「好嘞！」小二轉身離去。
王穩再也坐不住了，他沒想到這糧食都漲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能漲。
他連忙讓人將管家叫來。
「老爺，您找我？」管家匆匆來到了後堂。
「你馬上以105文的價格去各大糧鋪收購糧食！要快！」王穩急聲道。
管家心頭一驚：「老爺，您不是說這糧食已經漲到底了嗎？」
「剛剛有人花115文錢一斗來買糧食，足足買了6萬石！於此看來，這糧食還能漲！」王穩一雙渾濁的老眼滿是貪婪。
「可是家族那邊說了要穩糧價，這……」管家遲疑。
「你傻呀！讓人偷偷去收糧不就行了！難道非得要暴露身份嗎？」王穩沒好氣道。
管家點頭，快步離去。
而與此同時，聚鑫糧鋪。
「你說什麼？有人開價116文一斗購糧？」李鑫看著小廝，一臉震驚。
「是的，老爺，他一開口就要八萬石！咱們沒那麼多，就只有4萬石！」小廝回道。
「糧食不夠，就去其他糧行買！以市場價再加五文！這肯定是外地來的大冤種啊，絕不能錯過！」李鑫一臉興奮。
「老爺英明！」小廝雙眼一亮。
以105一斗的價格買進，再以116文賣出，這一進一出，反手間便賺了幾千兩銀子，怪不得人家能發財呢！
隨著長安各大糧鋪嗅到了糧食還有漲價的商機，一場搶糧大戰悄然掀起。
隨著市面上的糧食被他們一掃而空，不到三天，這糧食的價格便不可遏制的漲到了110文錢一斗。
百姓看著糧鋪掛出的報價是叫苦不迭，怨聲載道。
但糧食是必需品，再貴也得買呀！
…………
丞相府。
「呯！」
「你不是說你有信心能穩糧價嗎？如今非但沒穩，反而還漲價了！」王橫猛地一拍桌子，怒視鄭明淵。
「王相，非常抱歉！是我小看了人性的貪婪！」鄭明淵一臉慚愧。
此刻的他，雙目血紅，滿臉疲憊，與之前的雲淡風輕，翩翩貴公子形象判若兩人。
很顯然，這幾天他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算了，這不怪你！」王橫見他如此模樣，也知道對方是盡力了。
「王相，如今咱們該怎麼辦？」鄭明淵一臉急切。
「囂兒，林平安最近在做什麼？」王橫不答，看向了一旁的王囂。
「爹，那小子跟平常完全一樣，該吃吃，該喝喝，都傷成那個德行了，每天晚上還去鳳香閣！」王囂神色怪異的回道。
「他就沒有其他動作？」王橫有些難以置信。
鄭明淵也是一臉懵逼。
莫非這小子躺平了？放棄了？不過也是，自己都毫無辦法，他一個紈絝世子又能如何？
「哦，也不是沒有，最近鎮北王府好像在大量收購硝石！」王囂回道。
收購硝石？
王橫與鄭明淵對視一眼，都是一臉茫然。
「明淵，這戶部侍郎之位至關重要！咱們必須得爭取到手！」
「世家資源任你調配！本相和王爺全力支持你！」王橫看著鄭明淵，神色肅然。
再過兩年，戶部尚書便到了致仕的年紀，戶部尚書致仕，便由戶部侍郎頂上，此乃官場慣例，約定俗成的規矩。
鄭明淵拱手：「王相放心！必不讓王相和王爺失望！」
王橫滿意點頭，接著問道：「說說你的看法？」
鄭明淵沉吟片刻：「這第一步，約談關中各大糧商，向他們施壓，必須將糧食降到一個合理的價位！」
「第二步，集合世家在內的所有豪商巨賈捐糧！」
「第三步，讓關中各郡縣發出公告，讓其治下的老百姓深挖水井，江河築壩，引水路渠！」
王橫聽完，不禁皺眉：「這前面兩條以咱們世家的底蘊，可以說是沒什麼壓力，可是這第三條，讓老百姓深挖水井，江河築壩……」
千年世家，底蘊深厚，從商者不知凡幾，出身世家的官員更是遍布朝堂，尤其是底層小吏，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他們抱成一團，那效果疊加之下，產生的能量絕對是驚人的！
壓糧價，捐糧，這些對他們來說，都是常規操作。
可要讓關中各郡縣的百姓聽他們的，那難度就有點大了。
「王相，咱們可以用糧食驅動百姓！比如，每挖一口深水井，便獎勵十石糧食！江河築壩亦如此！」
「關中大旱已然註定，百姓們又不傻，自然是趨之若鶩！」鄭明淵一臉自信。
「可若這樣，那咱們可就虧大了！關中百姓至少有上百萬戶，一戶五石，那糧食也是個天文數字！」王橫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個咱們可以在公告上做文章，比如，若收成能達到往年的五成，那這糧食獎勵便減半！」
「若收成達到往年的八成，那獎勵再減半！只要他們大挖水井，江河築壩，引水路渠，那這收成絕對差不了！」
「那十石糧食的獎勵，不過是提前畫餅而已！」鄭明淵微笑補充道。
王橫雙眼一亮：「好！此計甚妙！就按照你說的這些去辦！」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鄭明淵才離開丞相府。
「囂兒，這鄭明淵是個人才，往後你多跟他走動走動！」王橫側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囂，沉聲道。
「嗯！」王囂點頭，接著道：「鄭明淵的這些法子確實不錯！可是這商人利字當頭，一旦糧價再次暴漲，他們能聽咱們的嗎？」
他雖紈絝，卻也知道，在暴利的誘惑下，誰來了都不好使！
畢竟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啊！
「如今糧價已漲到百文一斗，已是往年的10倍，達到了歷史之最，不可能再漲了！」王橫回道。
「可萬一暴漲了呢？」王囂反問。
「哪有那麼多萬一？」王橫臉都黑了。
王囂見狀，脖子一縮，不敢吱聲了。
…………
翌日，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進入了一家糧鋪。
「客官，您是來買糧食的嗎？」小二連忙迎了上來，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
「沒錯！」中年人點頭。
「不知您要買多少呢？」小二問道。
「五萬石！」中年人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抱歉！客官，糧鋪里的糧食已經賣完了！」小二歉意一笑。
近段時間，關中旱情越加嚴重，前來買糧的商人，絡繹不絕，都想低價買糧，屯著到時候賣個好價錢。
對於這種人，小二見多了。
「小二，我出一百一十文一斗，賣不賣？」中年人小聲道。
小二聞言，瞳孔猛然一縮，這一下就加了十文，而且買的又多，這妥妥的大客戶啊！
想到這，他朝中年人熱情說道：「客官稍等，待我去請示一下東家！」
說完，他便快步來到了後堂，見到了正在悠閒品茶的東家。
東家名叫王穩，今年50來歲，經營著長安城最大的糧行：豐稔糧行！
「賣！」聽完小二的匯報，王穩沉吟片刻，點頭道。
小二點頭，轉身離去。
「呵呵……一幫傻子，真以為這糧食還能漲呢？」王穩看著窗外那長勢極好的翠竹，呵呵冷笑。
他做了幾十年的糧食生意，今年的糧價是他見過最高的，在他看來這糧價也就穩在百文錢一鬥了，甚至還有可能慢慢下跌。
畢竟秋收在即，縱然旱情嚴重，但也不至於顆粒無收。
半刻鐘後，小二再次折身返回。
王穩眉頭一皺：「他反悔了，生意談崩了？」
小二慌忙搖頭：「不是，那位客官爽快的付了錢拉著糧食走了！剛剛又來了一位開價一百一十五文的！」
「什麼？開價一百一十五一斗？」王穩驚的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掉地上了。
「是的，東家，而且他買的量也很大，要六萬石！」小二一臉興奮。
「賣！」王穩壓下心頭的激動，點頭道。
「好嘞！」小二轉身離去。
王穩再也坐不住了，他沒想到這糧食都漲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能漲。
他連忙讓人將管家叫來。
「老爺，您找我？」管家匆匆來到了後堂。
「你馬上以105文的價格去各大糧鋪收購糧食！要快！」王穩急聲道。
管家心頭一驚：「老爺，您不是說這糧食已經漲到底了嗎？」
「剛剛有人花115文錢一斗來買糧食，足足買了6萬石！於此看來，這糧食還能漲！」王穩一雙渾濁的老眼滿是貪婪。
「可是家族那邊說了要穩糧價，這……」管家遲疑。
「你傻呀！讓人偷偷去收糧不就行了！難道非得要暴露身份嗎？」王穩沒好氣道。
管家點頭，快步離去。
而與此同時，聚鑫糧鋪。
「你說什麼？有人開價116文一斗購糧？」李鑫看著小廝，一臉震驚。
「是的，老爺，他一開口就要八萬石！咱們沒那麼多，就只有4萬石！」小廝回道。
「糧食不夠，就去其他糧行買！以市場價再加五文！這肯定是外地來的大冤種啊，絕不能錯過！」李鑫一臉興奮。
「老爺英明！」小廝雙眼一亮。
以105一斗的價格買進，再以116文賣出，這一進一出，反手間便賺了幾千兩銀子，怪不得人家能發財呢！
隨著長安各大糧鋪嗅到了糧食還有漲價的商機，一場搶糧大戰悄然掀起。
隨著市面上的糧食被他們一掃而空，不到三天，這糧食的價格便不可遏制的漲到了110文錢一斗。
百姓看著糧鋪掛出的報價是叫苦不迭，怨聲載道。
但糧食是必需品，再貴也得買呀！
…………
丞相府。
「呯！」
「你不是說你有信心能穩糧價嗎？如今非但沒穩，反而還漲價了！」王橫猛地一拍桌子，怒視鄭明淵。
「王相，非常抱歉！是我小看了人性的貪婪！」鄭明淵一臉慚愧。
此刻的他，雙目血紅，滿臉疲憊，與之前的雲淡風輕，翩翩貴公子形象判若兩人。
很顯然，這幾天他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算了，這不怪你！」王橫見他如此模樣，也知道對方是盡力了。
「王相，如今咱們該怎麼辦？」鄭明淵一臉急切。
「囂兒，林平安最近在做什麼？」王橫不答，看向了一旁的王囂。
「爹，那小子跟平常完全一樣，該吃吃，該喝喝，都傷成那個德行了，每天晚上還去鳳香閣！」王囂神色怪異的回道。
「他就沒有其他動作？」王橫有些難以置信。
鄭明淵也是一臉懵逼。
莫非這小子躺平了？放棄了？不過也是，自己都毫無辦法，他一個紈絝世子又能如何？
「哦，也不是沒有，最近鎮北王府好像在大量收購硝石！」王囂回道。
收購硝石？
王橫與鄭明淵對視一眼，都是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