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期許、泡影、悲哀、童年
接下來的路程終於沒有煩人的傢伙來跳臉。
路邊還有不少拾荒者，翻找著汽車的後備箱，聽到汽車的響聲後都將視線投了過來。
但是在看到『末日騎士』猙獰的外觀後，大部分人都畏縮地低下了頭。
有一些年輕點的則是面露希望之色，招著手，祈求車主人可以看到自己，帶自己離開。
而更年長的則是面露麻木之色，低下頭不敢去看。
路上的車並不多，可能是因為是下午5點爆發的末世，既沒有節假日，又算不上高峰期。
再加上末世降臨後大部分開車的車主肯定已經離去了，現在路上遊蕩的大多是後面才開始逃路的人。
開車逃的人更是會被原先的劫掠隊伍扣下。
顧清婉不解地問道，「主人，難道他們覺得去到另一個城市就能活下來了嗎？」
「有些人總喜歡將希望寄托在自己沒見過的東西上。」蘇白淡淡回道。
「若是心中的期許化作泡影，等待著他們的，就是無盡的悲哀了。」
顧清婉和顧清雅聽到後面一句話，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妹妹，你還記得咱們小學時候學校組織的春遊嗎？」顧清婉突然問道。
「當然記得！」顧清雅不假思索，立馬回道，同時面露複雜之色。
「主人，你想聽一個僕人的小故事嗎？」
「樂意效勞。」
「故事從哪裡說呢……」
「我和妹妹都是從孤兒院裡被領養的，我們的養父母呢，家庭條件還可以，只不過生了兩個兒子後，想要個閨女，就從孤兒院裡面找。」
「剛好看上了我們兩個，於是就把我們領養走了，那時候我才6歲。」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我和妹妹都只是養父母養來做童養媳的，剛好兩個兒子能一人一個。」
「我們上小學，有一次，學校組織了一場春遊，讓我們回家給爸爸媽媽說，同時要交785塊錢的郊遊費。」
「我們給養父打電話，說了這個消息。「
「當時他同意了，因為春遊是在三天後進行，並且他們也不在家，帶著兩個哥哥出去玩了。」
「我和妹妹就很開心啊，因為之前養父母對我們的學校生活並不在意，活動什麼的也幾乎沒參加，就算是家長會都是保姆來參加的。」
「這次居然能同意我和妹妹去春遊，那三天裡，我和妹妹天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在講悄悄話，討論著怎麼玩，要帶什麼，和哪幾個姐妹一起……」
「聊了三天三夜，在學校里和朋友們聊，在家裡晚上聊。」
「三天後，他們從外面回來了，但是不知道是哥哥惹了父母生氣，還是遊玩的時候遇到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我們提起來春遊的事情後，養父突然大發雷霆，不讓我們去了。」
「年紀還小嘛，當時我們就哭了，但是又不敢大聲哭，只能看著我們制定的春遊計劃表，默默地流淚。」
「也許是他聽我們小聲的嗚咽聲被搞煩了，或者是看我們哭的可憐。」
「最終他還是讓我們去了。」
「只不過春遊的時候，我們並不覺得開心了。」
「我們三天的期許化作了泡影，即使最終我們去了春遊，但那還是泡影，是虛幻的。」
「所以，當時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悲哀。」
蘇白聽完後心無波瀾，因為他也是個孤兒，並且還是沒有養父母的孤兒。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自己獨立生活，拼命考上了大學，結果又遇到了岙微微。
因此並不能感同身受。
但他可以從另一個方向來理解姐妹倆的小時候。
末世後期，有一群人類瘋子。
他們被稱為【真神教】，將人類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明身上的傢伙。
「拋魂棄身，薪火永存！」是他們的口號。
他們希望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主動奉獻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來召喚神明降下偉力，徹底解決天上的血日，好讓剩下的人類得以正常繁衍、生存，最終重振人類。
剛開始，【真神教】只是像是宗教一樣，宣傳著自己的理念；但是人們只當這群人瘋了，沒有一個人相信。
後來，【真神教】的教主真的瘋了。
他花錢召集了大量的要錢不要命尋血獵人，趁著夜色偷襲，屠殺了一座小型聚集地，以上千人的血肉魂魄，刻畫出了一面恐怖的法陣。
據說那座法陣是他從怪物箱子裡開出來的，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品階的箱子。
但沒想到真的有東西回應了他。
當時半邊天空的顏色都被染成了紫色，一時間，天空上金色、血色、紫色並存，像是一面彩盤。
最終的結局卻很戲謔。
獻祭了數千人的血肉精魄，結果卻只召喚出了一隻……
紫色的癩皮狗。
真的是頭很普通的狗，唯一的特別之處就是狗的毛皮是紫色的。
但是教主還是欣喜若狂，一面不斷躲避著追殺，一面悉心照料著紫狗。
為了這隻狗，他連教會都不要了。
但9天之後，狗死了。
沒有任何原因，就是那麼突兀的……死了。
那之後，教主徹頭徹尾地瘋了。
他的兩邊臉變了樣，左半邊諂媚地笑著，右半邊一直在哭，即使哭爛了眼皮。
所做的一切成了泡影，是誰都會瘋。
但就在有人抓住了他，準備給他公開行刑的前一天。
他突然消失了。
和那條狗的死一樣突兀，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再之後……
蘇白也死了，重生到了現在。
不過現在想來，不管是那個古怪的魔法陣，還是數千血肉精魄召喚出來的紫狗，還真的有可能不是常物。
見識到了世界上有【祭主】這樣的詭異存在之後，前世的那些蹊蹺事似乎不那麼神秘了。
強烈的執念+莫名其妙吸引來的同路人+獨特的證明真理方式+不被理解而遭受唾棄，最終的孤注一擲=一個邪教？
末世三年，那些臭名昭著的反人類團體似乎都是這樣逐漸形成的。
如果再加入【邪神】的概念後……
「強烈的執念」=邪神的蠱惑。
「莫名吸引來的同路人」=邪神把信徒聚集到一起。
「獨特的證明真理方式」=邪神降臨的前提條件。
「最終的孤注一擲」=邪神迫不及待的想要降世。
「這麼一想，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只不過這一切還是他尚不能接觸的層面。
突然，蘇白打了個哈欠，感覺有點困。
怎麼感覺腦袋有些沉？
我剛剛在想什麼來著？
姐妹倆看到蘇白緊鎖的眉頭，還以為自己的話影響了氛圍，當即又講了幾件趣事，互相笑著跳過了這個話題。
路邊還有不少拾荒者，翻找著汽車的後備箱，聽到汽車的響聲後都將視線投了過來。
但是在看到『末日騎士』猙獰的外觀後，大部分人都畏縮地低下了頭。
有一些年輕點的則是面露希望之色，招著手，祈求車主人可以看到自己，帶自己離開。
而更年長的則是面露麻木之色，低下頭不敢去看。
路上的車並不多，可能是因為是下午5點爆發的末世，既沒有節假日，又算不上高峰期。
再加上末世降臨後大部分開車的車主肯定已經離去了，現在路上遊蕩的大多是後面才開始逃路的人。
開車逃的人更是會被原先的劫掠隊伍扣下。
顧清婉不解地問道，「主人，難道他們覺得去到另一個城市就能活下來了嗎？」
「有些人總喜歡將希望寄托在自己沒見過的東西上。」蘇白淡淡回道。
「若是心中的期許化作泡影，等待著他們的，就是無盡的悲哀了。」
顧清婉和顧清雅聽到後面一句話，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妹妹，你還記得咱們小學時候學校組織的春遊嗎？」顧清婉突然問道。
「當然記得！」顧清雅不假思索，立馬回道，同時面露複雜之色。
「主人，你想聽一個僕人的小故事嗎？」
「樂意效勞。」
「故事從哪裡說呢……」
「我和妹妹都是從孤兒院裡被領養的，我們的養父母呢，家庭條件還可以，只不過生了兩個兒子後，想要個閨女，就從孤兒院裡面找。」
「剛好看上了我們兩個，於是就把我們領養走了，那時候我才6歲。」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我和妹妹都只是養父母養來做童養媳的，剛好兩個兒子能一人一個。」
「我們上小學，有一次，學校組織了一場春遊，讓我們回家給爸爸媽媽說，同時要交785塊錢的郊遊費。」
「我們給養父打電話，說了這個消息。「
「當時他同意了，因為春遊是在三天後進行，並且他們也不在家，帶著兩個哥哥出去玩了。」
「我和妹妹就很開心啊，因為之前養父母對我們的學校生活並不在意，活動什麼的也幾乎沒參加，就算是家長會都是保姆來參加的。」
「這次居然能同意我和妹妹去春遊，那三天裡，我和妹妹天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在講悄悄話，討論著怎麼玩，要帶什麼，和哪幾個姐妹一起……」
「聊了三天三夜，在學校里和朋友們聊，在家裡晚上聊。」
「三天後，他們從外面回來了，但是不知道是哥哥惹了父母生氣，還是遊玩的時候遇到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我們提起來春遊的事情後，養父突然大發雷霆，不讓我們去了。」
「年紀還小嘛，當時我們就哭了，但是又不敢大聲哭，只能看著我們制定的春遊計劃表，默默地流淚。」
「也許是他聽我們小聲的嗚咽聲被搞煩了，或者是看我們哭的可憐。」
「最終他還是讓我們去了。」
「只不過春遊的時候，我們並不覺得開心了。」
「我們三天的期許化作了泡影，即使最終我們去了春遊，但那還是泡影，是虛幻的。」
「所以，當時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悲哀。」
蘇白聽完後心無波瀾，因為他也是個孤兒，並且還是沒有養父母的孤兒。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自己獨立生活，拼命考上了大學，結果又遇到了岙微微。
因此並不能感同身受。
但他可以從另一個方向來理解姐妹倆的小時候。
末世後期，有一群人類瘋子。
他們被稱為【真神教】，將人類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明身上的傢伙。
「拋魂棄身，薪火永存！」是他們的口號。
他們希望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主動奉獻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來召喚神明降下偉力，徹底解決天上的血日，好讓剩下的人類得以正常繁衍、生存，最終重振人類。
剛開始，【真神教】只是像是宗教一樣，宣傳著自己的理念；但是人們只當這群人瘋了，沒有一個人相信。
後來，【真神教】的教主真的瘋了。
他花錢召集了大量的要錢不要命尋血獵人，趁著夜色偷襲，屠殺了一座小型聚集地，以上千人的血肉魂魄，刻畫出了一面恐怖的法陣。
據說那座法陣是他從怪物箱子裡開出來的，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品階的箱子。
但沒想到真的有東西回應了他。
當時半邊天空的顏色都被染成了紫色，一時間，天空上金色、血色、紫色並存，像是一面彩盤。
最終的結局卻很戲謔。
獻祭了數千人的血肉精魄，結果卻只召喚出了一隻……
紫色的癩皮狗。
真的是頭很普通的狗，唯一的特別之處就是狗的毛皮是紫色的。
但是教主還是欣喜若狂，一面不斷躲避著追殺，一面悉心照料著紫狗。
為了這隻狗，他連教會都不要了。
但9天之後，狗死了。
沒有任何原因，就是那麼突兀的……死了。
那之後，教主徹頭徹尾地瘋了。
他的兩邊臉變了樣，左半邊諂媚地笑著，右半邊一直在哭，即使哭爛了眼皮。
所做的一切成了泡影，是誰都會瘋。
但就在有人抓住了他，準備給他公開行刑的前一天。
他突然消失了。
和那條狗的死一樣突兀，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再之後……
蘇白也死了，重生到了現在。
不過現在想來，不管是那個古怪的魔法陣，還是數千血肉精魄召喚出來的紫狗，還真的有可能不是常物。
見識到了世界上有【祭主】這樣的詭異存在之後，前世的那些蹊蹺事似乎不那麼神秘了。
強烈的執念+莫名其妙吸引來的同路人+獨特的證明真理方式+不被理解而遭受唾棄，最終的孤注一擲=一個邪教？
末世三年，那些臭名昭著的反人類團體似乎都是這樣逐漸形成的。
如果再加入【邪神】的概念後……
「強烈的執念」=邪神的蠱惑。
「莫名吸引來的同路人」=邪神把信徒聚集到一起。
「獨特的證明真理方式」=邪神降臨的前提條件。
「最終的孤注一擲」=邪神迫不及待的想要降世。
「這麼一想，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只不過這一切還是他尚不能接觸的層面。
突然，蘇白打了個哈欠，感覺有點困。
怎麼感覺腦袋有些沉？
我剛剛在想什麼來著？
姐妹倆看到蘇白緊鎖的眉頭，還以為自己的話影響了氛圍，當即又講了幾件趣事，互相笑著跳過了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