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掉落的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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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了這麼一通折騰,萬禧脫掉裙子只想沖個熱水澡。

  充電的手機傳來一聲提示音。

  她打開摔得稀碎的屏幕,雖然影響觸感,但還能接打電話,明天得去一趟手機商城換個屏就好了。

  「你回家了?」是萬澄發來的。

  萬禧一想到他手上還有一個棘手的物件就頭疼。

  「要想活命,今晚的事,就不要說出去。」另外一條帶有威脅意味的簡訊接踵而來。

  這個腦殘玩意,那個青銅器在她的直播間出現過,肯定會被官方追蹤到,他以為將東西出手就能萬事大吉了?!

  愚蠢至極。

  「見一面。」萬禧丟下一句話就走進了浴室。

  酸乏的觸感被溫熱的水沖淡了些許,今晚的畫面在腦海里一一閃過,最後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姜衾寒盯著她的眼神,詫異、瞭然、冷漠。

  在他眼裡,她的印象怕是又要一落千丈。

  希望兩人今後也不會再有交集,她也不想過於在意他的看法。

  迷迷糊糊中,險些睡著。

  手機簡訊又傳來提示音。

  今晚,支零破碎的手機過於繁忙。

  打開一看。

  是徐斌發來的消息。

  一枚白色小巧的珍珠耳釘照片。

  後面附上了十幾秒的語音。

  「萬小姐,您的耳釘落在了姜先生這裡,看您有時間,來取一趟好嗎?」

  耳釘!

  在姜衾寒的房間時,應該是太匆忙,慌亂中她忘記戴了。

  萬禧不想那種不堪被掀開的窘迫感再經歷一次。

  可是耳釘價值不菲,就這麼丟了怪心疼的。

  「麻煩徐秘書,幫我郵寄過來嗎,郵費我來出,謝謝您!」她打出一段話發了過去。

  ……

  坐在副駕駛上的徐斌盯著屏幕上的字,又瞥了瞥後排自上車就一直屏氣凝神、氣息沉穩的男人,窗外不斷閃爍的光影打在姜衾寒那張矜貴的臉上,顯得冷漠無情,這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將沈小姐送回家後,幾人就往姜公館走。

  姜衾寒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耳釘給他,說這是萬禧的,讓她來取。

  雖然不知道宴會上兩人發生了什麼,但明顯是有過交集,日漸從他們的生活中淡出的名字又一次出現,徐斌先是一怔,就認領了任務拍照發消息。

  可是那邊說要郵寄。

  很明顯,姜總是想見萬小姐一面的。

  而萬小姐這邊,避之千里。

  他在前面欲言又止,男人終於是掀起眼皮,徐徐開口,

  「她怎麼說?」

  徐斌說道,「萬小姐,說讓我幫忙郵寄過去。」

  「郵費她出。」

  「哼!」姜衾寒漫不經心地發出冷笑,這是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的樣子。

  「問她,人情還完了?」

  徐斌莫名其妙,卻還是聽話地發了過去。

  萬禧正吹著頭髮,本來就支離破碎的手機又發出聲音,打開一看就看到了那句話。

  想起今晚,她說得欠姜衾寒個人情,這麼快就來討要了。

  她嫌煩,只好詢問。

  「徐秘書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親自去天宜集團去取。」

  那頭,「我最近都比較忙,你還是聯繫姜總吧。」

  呦呵!

  萬禧忍住想要刀人的衝動,又喜笑顏開地問道,「姜總什麼時候有時間呢?」

  「明天!」

  「好,那我明天過去。」

  手機再發出最後一條消息時,便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

  牆上時鐘已經是凌晨一點半,她躺下只想睡個好覺。

  ……

  姜衾寒回到姜公館,一覽無餘的落地窗下,潺潺而流的小溪,低等散發著昏暗的光芒。

  剛走進客廳,一直碩大的蘇格蘭牧羊犬搖尾乞憐地走了過來,趴在他的腳邊兩隻眼睛卡巴卡巴地看著他,我見猶憐。


  姜衾寒俯身,摸了摸它的頭。

  發亮又茂順的毛髮看起來富貴又漂亮,幾日不見,它似乎重了些。

  「怎麼還不休息!」

  姜衾寒的語氣輕呢,倒是沒了慣日裡的冷厲,許是被摸得舒服了,牧羊犬坐了下來不斷挪蹭。

  暖色的光照在一人一狗身上,姜衾寒西裝革履下透著一股溫柔的人夫感,

  「福寶!」

  樓上,一道平靜又冷厲的嗓音打斷了這段溫存。

  姜衾寒抬眸,蘇瑾禾板著一張冷臉杵在樓上。

  被喚的福寶收起討好的表情,搖著尾巴聽話地上了樓,後面跟著大步流星的姜衾寒。

  蘇瑾禾和姜衾寒對視兩秒,轉身回了房間。

  坐在寬大的佛堂內,頌念經書。

  姜衾寒跟在她身後,坐在了對面。

  有一段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時間靜止了幾刻。

  「你和沈家二小姐的婚事,什麼時候能有個結果?」蘇瑾禾閉著眼睛,背對著他。

  姜衾寒從浸了檀香的香插里抽出一根長香,放在未燃盡之處輕輕點燃,插在對面的佛像前。

  「我爹的事還不夠你操心的?」冷聲了句。

  蘇瑾禾緊閉的眸子狠狠張開,本就發黑的瞳孔透著狠,「那小丫頭玩心太大,幾次三番戲謔姜家,你覺得我會讓她輕易進入姜家的門?」

  「進了又如何?」

  姜衾寒掀眸,神情淡然,同樣居高臨下的戾氣在此刻驟然爆發,他生來就是不好惹的主,高冷矜貴、斯文儒雅只是他的偽裝,不容置否的霸道和狠辣才是他的本色。

  本來強勢的蘇瑾禾愣怔半刻,收起鋒芒。

  「你下定決心要娶?」

  姜衾寒抿唇未作聲,似乎是默認。

  「沈家大少爺早已病逝,當年也並非你之錯,一而再再而三的贖罪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更何況,你還愛這個二小姐嗎?」

  一連串的靈魂質問並沒有得到答案,蘇瑾禾知道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沒再多說,乏了的身子微微起來,離開了佛堂。

  姜衾寒坐在那裡,頭頂昏暗的燈光打在鍍金的佛像上,灑下洋洋灑灑的光芒籠罩他的頭頂。

  驅散了冰冷,只留下高貴、權利、邪惡的象徵。

  男人盯著那佛光無邊的光線毫無敬畏之心,那讓人永遠猜不透的神情惹得他人忍不住想要靠過去窺探究竟。

  萬辛沅永遠不知道,她在萬家花園裡看到那隻被開膛破肚的貓,其實並不是宋臻乾的。

  假山旁邊,男人握著刀的手,沾染了鮮血。

  另一雙手裡,握著一串珍珠項鍊。

  貝殼卡在小喵的胃裡,讓它嘔吐不止。

  所以,他殘忍地劃開了它的肚子,小心翻找,終於找到了,被咬斷的殘骸。

  想要再去縫合,卻早已於事無補。

  冷漠的眼神里透著堅韌,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那抑制不住的眼底還是滾落了一滴淚。

  空花陽焰,一個小小的生命隕落,鱷魚的眼淚永遠那麼虛偽。

  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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