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喝茶
柴桑湖畔，某處私人茶舍。
陳舒沏好茶，對著面前稍有些拘謹的少女說：「沈同學，不用拘謹，這茶館是我家開的，你要喜歡隨時可以進來坐，任何消費都免單。請你不要擔心，特事處並不會限制或命令你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情，除了公務原因，就私人情感上，我也想和你交個朋友。」
茶几對面坐著的拘謹少女，正是沈悠。
從鍊度空間出來後沒多久，她是憑空出現在消失時的地方。
很快就被搜尋蹤跡的特工發現。
但由於事發突然，且姜姐的第一次接觸效果並不算特別理想。
於是分部經過多輪分析，還是認為派遣普通人前去交涉更好。
人選上，篩選出了有過一面之緣，且同在柴桑湖鬼域裡倖存下來的特勤陳舒。
再一點，陳家在大江市的產業上涉及的層面頗多，比起直接給予沈悠特權，生活和資源上的便利或許對這個涉世未深的女孩來說更適應一點。
六個小時下來，特事處早就將沈悠的根底查了個底朝天，連她父親失散十七年的親弟弟都給找了回來，不過鑑於那位小叔的一些惡劣形跡，特事處也不打算給他們安排認親那一套。
根據沈悠從小到大的表現，以及近期開始當主播的各種言行。
研究部的一批心理學專家比沈悠自己還要了解她。
查不到北極驅邪使，但這個被他選中的普通學生，確實可以算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把她變成自家人。
一個沒有復甦風險的馭靈師，一個戰力表現接近甚至超越城市負責人的馭靈師。
甚至就連心理行為上，都比絕大多數馭靈師正常。
這可簡直是個寶藏。
在天兵本源降臨到沈悠身上的那一霎，特事處就分派了一批人去暗中保護她的家人。
畢竟是網絡平台上的公開直播，這份情報是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記住的。
這是近水樓台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所以，經過智庫團的一通研判，本來想好好散散心，在廟裡和那個帥氣神秘的小師傅聊聊人生的陳舒，被迫來加班了。
沈悠還是有些拘謹，她的皮膚似乎更嫩白了，朝氣滿滿，即便還有些孩子氣的羞澀，但光是坐在這兒，整個人的氣度仍舊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似縹緲若仙，又似鄰家小孩。
兩種分明對沖的氣質，竟渾然一體。
只能說北極驅邪使給予的靈異力量十分強大，或許連沈悠都沒察覺到她自己的變化。
「沈同學，放心，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陳舒將茶杯遞給她，柔聲說，「只不過，駕馭了靈異的超凡力量並不可控，所以我們都會關注。作為大夏的公民，你應該能理解這一點吧。」
「理解。」沈悠點頭，「如果能幫到人，我也可以幫忙的，但是你們這樣緊張讓我很害怕。」
陳舒聽後笑了起來，問她：「害怕什麼？」
「怕你們覺得我是怪物，或者覺得我以後也會變成厲鬼。」沈悠輕嘆了一口氣，「大家都沒事後，我就開始害怕了。我沒有那麼大的夢想，也沒想到會被北極先生選中，我只想活下來，再也不要經歷這麼可怕的事情。」
「厲鬼復甦可不講道理。」陳舒也是微微嘆氣，她有些失神，隨後又說，「特事處的組建，就是為了大家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不受厲鬼侵襲。不過，大家都是普通人，所以需要幫助。那場直播錄像我看過，你和你的同伴們都很勇敢，但你比他們更為善良堅韌，我想這可能也是北極先生為什麼選中你的原因。」
「或許吧，但我更感覺像他順手幫了一下忙，我運氣好，所以我就成了馭靈師。」沈悠搖頭，「不過，這也會背負更多的責任，我願意承擔。」
她說完，又偏過頭愣神：「北極先生還在做更重要的事情，我得幫他。」
「更重要的事情？」陳舒眉頭微皺，問，「和你這消失的六個小時有關嗎？」
「嗯。」沈悠點頭，沒再多言。
「雖然可能有點冒昧，但是我還是想問問，沈同學，你方便告訴我，這消失的六個小時裡，你在哪裡嗎？」陳舒說，「當然，我也會和你交換特事處對北極先生已知的情報。」
「你們接觸過北極先生？」沈悠有些好奇的問。
「沒接觸過，他很神秘。」陳舒搖頭，「但大夏特事處的情報研判能力，尤其是側寫小組，說第二的話，藍星上沒有哪個組織敢稱第一。」
「在你們的情報里，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沈悠又問，「我也很好奇他。」
陳舒想了想，沒有轉述。
從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數張紙全是這一天裡特事處對北極驅邪使的各類側寫匯總。
說它有價值吧？上面的信息全是靠猜的。
說它沒價值吧，那理論一套一套的，看著就讓人十分信服。
沈悠認真的閱讀了好幾遍，才說：「我應該已經見過北極先生了。」
「在你消失的這六個小時裡？」
「是的。」沈悠點頭，「可是等我回來後，我就忘了他長什麼樣，也不記得他的聲音了，他應該告訴過我名字，但我現在也記不住了。你知道做夢的感覺嗎？一覺睡醒以後，記得自己做過夢，但是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你一點也回憶不起來。」
「在我們眼裡，你是徹底的從人間蒸發了六個小時。」陳舒仔細的打量著她的神態，看不出有說謊的樣子，「也就是說，這六個小時裡，北極先生帶你去辦了一件事情，但對你自身來說，如同做了一個印象並不深刻的夢？」
「是的，但是還模糊的記得一些東西。」沈悠回憶起來，「我們大概去到了一個國外的小鎮子裡，好像是找人來著？然後我好像還睡著了，後面北極先生還在我的夢裡。最後好像是發現原來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陳舒拿筆將這些內容記了下來，又問：「還有嗎？」
「我還記得北極先生最後說了一句話，挺有意思的。」
「什麼？」
「種種無名是苦根，苦根除盡善根存。」
陳舒反覆咀嚼著這句偈子，腦子裡莫名浮出了破廟裡那個穿著青藍斜襟廣袖長褂的俊秀青年面容。
和他的口吻風格好像。
「是他嗎？」
陳舒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
怎麼可能是他？他那破廟連水電都短缺，生活都困難，也是難為他這麼多年這樣生活了。
不過，下次見他，要問問他都看了些什麼書，我也去看看！
當然，陳舒並不知道，這破廟裡水電和網絡大概率是四次元輸送過來的。
鍾陵就沒為此愁過，畢竟是祖師爺欽定投送過來，又怎麼會在這些細節上為難他呢？
此時，在破廟院牆裡喝茶擼貓的鐘陵莫名打了兩個噴嚏。
咦？
我穿越才一天都沒出去過，還能被人蛐蛐？
誰這麼閒得慌？
哎，管他呢，功課也做完。
躺會兒，喝喝茶，看哈視頻消遣消遣。
打開淺川。
【大夏特事處靈異安防教程第二彈！東野陵園——即將開始！】
倒計時：十，九，八，七······
······
陳舒沏好茶，對著面前稍有些拘謹的少女說：「沈同學，不用拘謹，這茶館是我家開的，你要喜歡隨時可以進來坐，任何消費都免單。請你不要擔心，特事處並不會限制或命令你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情，除了公務原因，就私人情感上，我也想和你交個朋友。」
茶几對面坐著的拘謹少女，正是沈悠。
從鍊度空間出來後沒多久，她是憑空出現在消失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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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於事發突然，且姜姐的第一次接觸效果並不算特別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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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點，陳家在大江市的產業上涉及的層面頗多，比起直接給予沈悠特權，生活和資源上的便利或許對這個涉世未深的女孩來說更適應一點。
六個小時下來，特事處早就將沈悠的根底查了個底朝天，連她父親失散十七年的親弟弟都給找了回來，不過鑑於那位小叔的一些惡劣形跡，特事處也不打算給他們安排認親那一套。
根據沈悠從小到大的表現，以及近期開始當主播的各種言行。
研究部的一批心理學專家比沈悠自己還要了解她。
查不到北極驅邪使，但這個被他選中的普通學生，確實可以算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把她變成自家人。
一個沒有復甦風險的馭靈師，一個戰力表現接近甚至超越城市負責人的馭靈師。
甚至就連心理行為上，都比絕大多數馭靈師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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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網絡平台上的公開直播，這份情報是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記住的。
這是近水樓台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所以，經過智庫團的一通研判，本來想好好散散心，在廟裡和那個帥氣神秘的小師傅聊聊人生的陳舒，被迫來加班了。
沈悠還是有些拘謹，她的皮膚似乎更嫩白了，朝氣滿滿，即便還有些孩子氣的羞澀，但光是坐在這兒，整個人的氣度仍舊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似縹緲若仙，又似鄰家小孩。
兩種分明對沖的氣質，竟渾然一體。
只能說北極驅邪使給予的靈異力量十分強大，或許連沈悠都沒察覺到她自己的變化。
「沈同學，放心，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陳舒將茶杯遞給她，柔聲說，「只不過，駕馭了靈異的超凡力量並不可控，所以我們都會關注。作為大夏的公民，你應該能理解這一點吧。」
「理解。」沈悠點頭，「如果能幫到人，我也可以幫忙的，但是你們這樣緊張讓我很害怕。」
陳舒聽後笑了起來，問她：「害怕什麼？」
「怕你們覺得我是怪物，或者覺得我以後也會變成厲鬼。」沈悠輕嘆了一口氣，「大家都沒事後，我就開始害怕了。我沒有那麼大的夢想，也沒想到會被北極先生選中，我只想活下來，再也不要經歷這麼可怕的事情。」
「厲鬼復甦可不講道理。」陳舒也是微微嘆氣，她有些失神，隨後又說，「特事處的組建，就是為了大家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不受厲鬼侵襲。不過，大家都是普通人，所以需要幫助。那場直播錄像我看過，你和你的同伴們都很勇敢，但你比他們更為善良堅韌，我想這可能也是北極先生為什麼選中你的原因。」
「或許吧，但我更感覺像他順手幫了一下忙，我運氣好，所以我就成了馭靈師。」沈悠搖頭，「不過，這也會背負更多的責任，我願意承擔。」
她說完，又偏過頭愣神：「北極先生還在做更重要的事情，我得幫他。」
「更重要的事情？」陳舒眉頭微皺，問，「和你這消失的六個小時有關嗎？」
「嗯。」沈悠點頭，沒再多言。
「雖然可能有點冒昧，但是我還是想問問，沈同學，你方便告訴我，這消失的六個小時裡，你在哪裡嗎？」陳舒說，「當然，我也會和你交換特事處對北極先生已知的情報。」
「你們接觸過北極先生？」沈悠有些好奇的問。
「沒接觸過，他很神秘。」陳舒搖頭，「但大夏特事處的情報研判能力，尤其是側寫小組，說第二的話，藍星上沒有哪個組織敢稱第一。」
「在你們的情報里，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沈悠又問，「我也很好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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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認真的閱讀了好幾遍，才說：「我應該已經見過北極先生了。」
「在你消失的這六個小時裡？」
「是的。」沈悠點頭，「可是等我回來後，我就忘了他長什麼樣，也不記得他的聲音了，他應該告訴過我名字，但我現在也記不住了。你知道做夢的感覺嗎？一覺睡醒以後，記得自己做過夢，但是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你一點也回憶不起來。」
「在我們眼裡，你是徹底的從人間蒸發了六個小時。」陳舒仔細的打量著她的神態，看不出有說謊的樣子，「也就是說，這六個小時裡，北極先生帶你去辦了一件事情，但對你自身來說，如同做了一個印象並不深刻的夢？」
「是的，但是還模糊的記得一些東西。」沈悠回憶起來，「我們大概去到了一個國外的小鎮子裡，好像是找人來著？然後我好像還睡著了，後面北極先生還在我的夢裡。最後好像是發現原來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陳舒拿筆將這些內容記了下來，又問：「還有嗎？」
「我還記得北極先生最後說了一句話，挺有意思的。」
「什麼？」
「種種無名是苦根，苦根除盡善根存。」
陳舒反覆咀嚼著這句偈子，腦子裡莫名浮出了破廟裡那個穿著青藍斜襟廣袖長褂的俊秀青年面容。
和他的口吻風格好像。
「是他嗎？」
陳舒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
怎麼可能是他？他那破廟連水電都短缺，生活都困難，也是難為他這麼多年這樣生活了。
不過，下次見他，要問問他都看了些什麼書，我也去看看！
當然，陳舒並不知道，這破廟裡水電和網絡大概率是四次元輸送過來的。
鍾陵就沒為此愁過，畢竟是祖師爺欽定投送過來，又怎麼會在這些細節上為難他呢？
此時，在破廟院牆裡喝茶擼貓的鐘陵莫名打了兩個噴嚏。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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