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農婦
空山鳥語，竹院籬笆。
這是鍾陵啟動鍊度以後，雙眼一花，隨後睜眼看到的第一景象。
不過，超凡禁絕這點，對他而言區別不大，他這二十多年也沒修出神通。
無非是比普通人更為耳聰目明，身體更為健壯。當然，打坐冥想中的種種妙相，是有，況且鍾陵家中本身也有一些武學傳承，自幼習武的身體素質也差不到哪裡去。
但諸如手搓火球，御劍飛行，隱身變化，點石成金等等，無論是道藏中神仙高道記載的神通妙法，還是小說里毀天滅地的超凡偉力。
他本來也沒有，所以並沒有太大所謂。
按鍾陵所接觸的義理而言，超凡神通是修行到一定程度本能的延伸，就好比人到了一定年齡就會自己吃飯喝水，學會了開車就不會忘。
如果執著於此，反倒是落了修道的下乘。因此，他並沒有太在意。
道法自然，順勢無為則無不為。
在原世界，不也是五濁末法的時代麼？
區別不大，毫無落差。
【警告：當前代行使善功值為0，若遭橫死，必神形俱滅，慎之慎之】
眼前的竹屋古色古香，院門前種著一排雛菊。
院裡有一口水井。
屋子裡有一個老婦人的哭泣聲。
經過鍾陵的仔細研究，系統的提示其實約等於無。
給一個終極目標，然後自己想辦法吧。
相當於玩沙盒遊戲。
只不過，死了就真死了。
鍾陵迅速的抓住了這個警告的重點，有善功是不是等於有復活幣？
再就是死亡警告，這說明五濁末法可能只是針對自己。
也就自己沒有超凡而已，是不是意味著這個空間裡面也存在其他未知的詭異情景？
然後，得達成鍊度條件。
找到影子的主人。
那這場任務就是分三步走：找到影子，找到原主人，讓影子回到原主人的身體裡。
好像也不難？
鍾陵沒有急著敲門，先圍繞著竹院周圍轉了一圈。
任何陌生的環境裡，先熟悉地形才是最重要的。
他還發現了一件事，這竹屋外的通路，是走不出去的。
從西邊路口走到拐角，就又回到了竹屋門口的東面。
從東邊路口走過拐角，也是一樣到了西面。
類似民間傳說里的鬼打牆。
也就是說，鍊度的條件死死的限制在了這個大概加上院子才兩百平不到的竹屋建築里。
主人和影子，都應該在這裡面嗎？衝上去一拼就能好？
這麼簡單？
鍾陵並不敢信，他相信祖師不會讓他來必死局，但如果這麼簡單的話，也有點脫褲子放屁了，不至於吧？
竹屋裡百分百有鬼，考慮到系統的警告和提示，想來念咒怕是也沒什麼用。
要碰到了該怎麼跑路？
在鍾陵第三次重複出現在竹院門口時，他想通了。
就這麼大點的地方，撞到鬼了還跑個屁，根本跑不出去。
所以，要麼是裡面存在克制鬼的東西。
要麼就是能用拳頭打鬼。
要麼鬼就是黎明殺雞里的那樣，能夠被人皇步走位秀一臉的菜雞。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什麼時候該道士怕鬼了？
想通的鐘陵，輕輕推開了院門，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敲門，而是打量了一下院子裡擺放的物件。
他探頭看向了院子裡的水井，水質清澈。
但鍾陵仔細看向水面時，就發現了古怪。
水面的倒影不是他本人，而是三顆骷髏頭。
他應該是中間那具骷髏頭。
向左轉，左邊的骷髏頭就和他對視。
向右轉，右邊的骷髏頭就看向他。
寒意起自心頭，鍾陵默默退開，環顧了四周，什麼也沒看見。
還是得先找線索，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屋內老婦的哀泣聲越來越響了，那聲音似乎都開始有些嘶啞了。
鍾陵敲門，老婦的哭聲戛然而止，但是沒有聽到室內的腳步聲，門也沒有開。
他再敲門，忽的感覺四下皆寂，靜默無聲。
仍舊沒有回應。
門似乎是虛掩的，鍾陵正想著要不要直接推開，他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知道長所為何事？何故敲門呀？」說話的是一個紅衣農婦，她提著裝滿青菜的竹籃，戴著粗麻頭巾，膀大腰粗，五官卻十分耐看，服飾頗像上世紀五十年代以前的農村風格。
鍾陵臉上沒有波動，自己走都走不出去的地方，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婦女，這不是鬼說不過去。但既然能溝通，就不妨先虛與委蛇一下，探探消息，完成鍊度。
他作了一個道揖，輕笑著說：「施主吉祥，貧道路過此處，想藉口水喝。又聽到傳來哭聲，心下好奇，冒昧敲門，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原來是路過的道長啊，這是我家，您稍候，我給你取水。」這農婦端著菜籃，慢悠悠的退門進屋，「道長您也可以進屋歇息。」
看太陽的高度，這會應該是午時左右。
光照明亮，屋內的光線也不錯，但偏偏一踏進來，鍾陵就感覺渾身發冷。
可是系統的說明雲裡霧裡，又不能靠儀軌完成鍊度，這門終究還是得進的。
只有線索足夠的情況下，才能判斷應該怎麼辦。
竹屋內的陳設很簡陋，客廳正中央有一坐神龕，供著一幅不知名的神仙畫像，看起來有些陰冷。
「道長你稍坐，我給你打水。」農婦提著桶，走出竹門後，在院子裡憑空消失了。
老婦的哭聲又響了起來，聲音自側屋傳出。
房間的門虛掩，有透出一條較寬的縫隙，可以看到室內大概的情景。
鍾陵的心裡有點發毛，嘗試持誦了一些護身經咒，但似乎確實沒效果。
五濁末法，超凡禁絕，似乎限制了一切法術能力。
但這女人和老婦的表現，還有那口水井裡看到的倒影。
都明擺著在說，這裡的鬼是實打實的。
雖然現在還沒表現出明顯的惡意，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鍾陵的腿腳繃得很緊，隨時準備暴起跑路。
他緩緩起身，躡步走向老婦哭聲所在的房門旁，探著頭打量著裡面的場景。
裡面很黑，只能看出有個佝僂的輪廓在床上掩面痛哭。
鍾陵的手掌接觸到門上後，老婦的哭聲再次停止，那佝僂的輪廓在黑暗中隱形。
「道長，水打來了，這井水可甜了，我去給你拿個碗，來喝吧~」
農婦的聲音自鍾陵身後傳來。
······
這是鍾陵啟動鍊度以後，雙眼一花，隨後睜眼看到的第一景象。
不過，超凡禁絕這點，對他而言區別不大，他這二十多年也沒修出神通。
無非是比普通人更為耳聰目明，身體更為健壯。當然，打坐冥想中的種種妙相，是有，況且鍾陵家中本身也有一些武學傳承，自幼習武的身體素質也差不到哪裡去。
但諸如手搓火球，御劍飛行，隱身變化，點石成金等等，無論是道藏中神仙高道記載的神通妙法，還是小說里毀天滅地的超凡偉力。
他本來也沒有，所以並沒有太大所謂。
按鍾陵所接觸的義理而言，超凡神通是修行到一定程度本能的延伸，就好比人到了一定年齡就會自己吃飯喝水，學會了開車就不會忘。
如果執著於此，反倒是落了修道的下乘。因此，他並沒有太在意。
道法自然，順勢無為則無不為。
在原世界，不也是五濁末法的時代麼？
區別不大，毫無落差。
【警告：當前代行使善功值為0，若遭橫死，必神形俱滅，慎之慎之】
眼前的竹屋古色古香，院門前種著一排雛菊。
院裡有一口水井。
屋子裡有一個老婦人的哭泣聲。
經過鍾陵的仔細研究，系統的提示其實約等於無。
給一個終極目標，然後自己想辦法吧。
相當於玩沙盒遊戲。
只不過，死了就真死了。
鍾陵迅速的抓住了這個警告的重點，有善功是不是等於有復活幣？
再就是死亡警告，這說明五濁末法可能只是針對自己。
也就自己沒有超凡而已，是不是意味著這個空間裡面也存在其他未知的詭異情景？
然後，得達成鍊度條件。
找到影子的主人。
那這場任務就是分三步走：找到影子，找到原主人，讓影子回到原主人的身體裡。
好像也不難？
鍾陵沒有急著敲門，先圍繞著竹院周圍轉了一圈。
任何陌生的環境裡，先熟悉地形才是最重要的。
他還發現了一件事，這竹屋外的通路，是走不出去的。
從西邊路口走到拐角，就又回到了竹屋門口的東面。
從東邊路口走過拐角，也是一樣到了西面。
類似民間傳說里的鬼打牆。
也就是說，鍊度的條件死死的限制在了這個大概加上院子才兩百平不到的竹屋建築里。
主人和影子，都應該在這裡面嗎？衝上去一拼就能好？
這麼簡單？
鍾陵並不敢信，他相信祖師不會讓他來必死局，但如果這麼簡單的話，也有點脫褲子放屁了，不至於吧？
竹屋裡百分百有鬼，考慮到系統的警告和提示，想來念咒怕是也沒什麼用。
要碰到了該怎麼跑路？
在鍾陵第三次重複出現在竹院門口時，他想通了。
就這麼大點的地方，撞到鬼了還跑個屁，根本跑不出去。
所以，要麼是裡面存在克制鬼的東西。
要麼就是能用拳頭打鬼。
要麼鬼就是黎明殺雞里的那樣，能夠被人皇步走位秀一臉的菜雞。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什麼時候該道士怕鬼了？
想通的鐘陵，輕輕推開了院門，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敲門，而是打量了一下院子裡擺放的物件。
他探頭看向了院子裡的水井，水質清澈。
但鍾陵仔細看向水面時，就發現了古怪。
水面的倒影不是他本人，而是三顆骷髏頭。
他應該是中間那具骷髏頭。
向左轉，左邊的骷髏頭就和他對視。
向右轉，右邊的骷髏頭就看向他。
寒意起自心頭，鍾陵默默退開，環顧了四周，什麼也沒看見。
還是得先找線索，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屋內老婦的哀泣聲越來越響了，那聲音似乎都開始有些嘶啞了。
鍾陵敲門，老婦的哭聲戛然而止，但是沒有聽到室內的腳步聲，門也沒有開。
他再敲門，忽的感覺四下皆寂，靜默無聲。
仍舊沒有回應。
門似乎是虛掩的，鍾陵正想著要不要直接推開，他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知道長所為何事？何故敲門呀？」說話的是一個紅衣農婦，她提著裝滿青菜的竹籃，戴著粗麻頭巾，膀大腰粗，五官卻十分耐看，服飾頗像上世紀五十年代以前的農村風格。
鍾陵臉上沒有波動，自己走都走不出去的地方，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婦女，這不是鬼說不過去。但既然能溝通，就不妨先虛與委蛇一下，探探消息，完成鍊度。
他作了一個道揖，輕笑著說：「施主吉祥，貧道路過此處，想藉口水喝。又聽到傳來哭聲，心下好奇，冒昧敲門，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原來是路過的道長啊，這是我家，您稍候，我給你取水。」這農婦端著菜籃，慢悠悠的退門進屋，「道長您也可以進屋歇息。」
看太陽的高度，這會應該是午時左右。
光照明亮，屋內的光線也不錯，但偏偏一踏進來，鍾陵就感覺渾身發冷。
可是系統的說明雲裡霧裡，又不能靠儀軌完成鍊度，這門終究還是得進的。
只有線索足夠的情況下，才能判斷應該怎麼辦。
竹屋內的陳設很簡陋，客廳正中央有一坐神龕，供著一幅不知名的神仙畫像，看起來有些陰冷。
「道長你稍坐，我給你打水。」農婦提著桶，走出竹門後，在院子裡憑空消失了。
老婦的哭聲又響了起來，聲音自側屋傳出。
房間的門虛掩，有透出一條較寬的縫隙，可以看到室內大概的情景。
鍾陵的心裡有點發毛，嘗試持誦了一些護身經咒，但似乎確實沒效果。
五濁末法，超凡禁絕，似乎限制了一切法術能力。
但這女人和老婦的表現，還有那口水井裡看到的倒影。
都明擺著在說，這裡的鬼是實打實的。
雖然現在還沒表現出明顯的惡意，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鍾陵的腿腳繃得很緊，隨時準備暴起跑路。
他緩緩起身，躡步走向老婦哭聲所在的房門旁，探著頭打量著裡面的場景。
裡面很黑，只能看出有個佝僂的輪廓在床上掩面痛哭。
鍾陵的手掌接觸到門上後，老婦的哭聲再次停止，那佝僂的輪廓在黑暗中隱形。
「道長，水打來了，這井水可甜了，我去給你拿個碗，來喝吧~」
農婦的聲音自鍾陵身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