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把牛給偷走了 陳守業哭的是，
誰把牛給偷走了
陳守業哭的是，這些年他過得太憋屈了。
他老婆江新梅是個下鄉知青，剛跟他結婚不到半年，全國就開啟了知青返城潮。
江新梅當然也想回城，他就好說歹說，求爺爺告奶奶一般，求江新梅不要走，幸好江新梅已經懷孕，才勉強留了下來。
半年後就生了大女兒。
為了穩住江新梅的心，老娘就勸他，說什麼也要讓江新梅再生一個孩子，後來才有了兒子。
江新梅有了一兒一女後，才算斷了回城的心思，可心裡總有一股怨氣，也看不起他們陳家人，全家都是泥腿子，只會搬磚種地。
連個生意都不會做，一點出息都沒有。
總之，就是經常拿陳守業出氣。
陳守業覺得，他所受的委屈，比徐有才家的養女徐盼盼還要多。
無論老婆說多麼難聽的話，他都得忍著。
可現他看到了希望，因為老弟陳守成行了，先不說老弟會幫不幫他，就說老弟這一天能掙兩百多，比江新梅一個月工資都要高。
江新梅還是個公辦教師呢。
僅憑這一點，江新梅就不能再小看他們陳家人了。
老三陳守民也哭了，他老婆馬上就要生了，接下來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前年，他剛結婚八個月，就分家出去住了。
去年，又蓋了一間小配房，積蓄全用光了都不夠，還拿了老岳父一些錢。
今年，又要生孩子。
他一直擔心，自己掙的錢，不夠給老婆養身子，不夠給孩子買奶粉。
現在好了，老弟陳守成行了，他也沒想占老弟的便宜，但至少能借到錢了。
不會再被岳父岳母數落了。
兄弟兩個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一言不發，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兩人站了快一個小時，突然聽到老弟陳守成的喊聲，「大哥，三哥，你們咋來了？快過來啊！」
陳星和周光明看到他們後，也跟著喊，「守業哥，守民哥過來啊，別光站著啊。」
兄弟兩個這才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
這時，已經快到一點了，吃麵的工人也不多，陳守成走過去，分別跟兩個哥哥擁抱了一下。
然後就問，「你倆咋找到這裡的，找我啥急事嗎？」
兩個哥哥互相看了看，覺得在這裡說家事不太方便，就沒說，只說是劉忠把他倆帶過來的。
陳守成立刻轉頭向劉忠表示感謝。
然後問他倆，吃飯沒有？
都是自家兄弟，他倆就不客氣了，直接就說沒有吃。
陳守成立刻拉麵，把劉忠也請過來一起吃麵。
他倆就站在旁邊看著老弟拉麵，當時就驚呆了。
老弟這拉麵這姿勢，跟省城拉麵館的老闆一樣，甚至比那老闆還要熟練。
不僅如此，他們聞到的香味，也跟在省城拉麵館聞到的一樣。
他們實在是忍不住了，當時就問，「守成，你這拉麵手藝在哪兒學的？」
陳守成嘿嘿一笑，「就在省城啊，偷學的。」
他倆知道老弟不方便說實話，也就不再問了。
等兩碗漂著香氣的拉麵端上來，他倆也是一點都不客氣，張開大嘴就是吃。
他們並不是餓，而是想知道，老弟這拉麵的味道，跟省城的拉麵有沒有差別。
果然，味道差不多是一樣的，唯一不同就是沒有牛肉。
等兩人吃完後，陳守成就說要回孫樓村去拉水，讓兩個哥哥一起到租住的院裡看看。
然後，兄弟三人推著車子，拉著空桶就回村了。
在路上，陳守業就把田二芳上門要錢，不給錢就讓盼盼嫁給別人的事說了一遍。
陳守成聽後，當時就火了。
他早知道田二芳徐有才兩口子不是東西，沒想到會這麼沒底線。
他當時就想回家。
陳守業攔住了他，「守成，你現在走了，陳星和光明他倆會拉麵嗎？」
陳守成搖頭。
陳守業又說，「我聽賣燒餅的劉大哥說，你這一頓都能掙一百多塊錢，別回去了，你一回去，少掙不少錢呢？要我說，你給盼盼寫封信，我把信帶給盼盼，讓她放心，趁著這兩天，你教光明他們兩個，還有你三哥，也讓他跟你學學拉麵，等他們都會了，你再回家，不影響掙錢，行不？」
陳守成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
他前幾天就想教光明他們兩個的，還是因為忙，沒來得及。
剛好現在三哥也來了，就讓他們一起學，三哥以後也不用再去搬磚了。
當然，配方暫時不能教他們，教了他們也學不好，這需要時間沉澱。
把配好的材料給他們就行了。
陳守成打定主意後，就按大哥說的，回到院子裡，就給盼盼寫信。
然後，把這幾天掙的錢都拿了出來，一共880元。
他全讓大哥帶走，雖然現在身上沒錢了，可到晚上，他又能再掙個一百多塊。
他交代大哥，回家後把其中的800塊交給老娘，讓老娘拿給田二芳，堵住這娘們的嘴。
剩下的80塊，算是大哥請假出來的辛苦費。
其實，這只是一個藉口，就是怕大哥空著手回去了，又被大嫂數落。
同時也讓大嫂看看，他們老陳家還是有人會做生意的。
但是有一點，這件事只能讓自己家裡人知道。
要是讓村里人都知道了，肯定會上門來學拉麵，有數不完的麻煩事。
他說完後，就把錢給了大哥。
陳守業見老弟一下子就給他80元，心裡還是很激動的，那差不多是他一個月的工資啊，推辭一番還是收下了。
然後，兄弟三人推著一車水回到廠門口。
陳守業搭車回家，陳守民留在這裡學拉麵。
陳守成是一刻都沒閒著，立刻教他們。
此時，陳守成最喜歡的女人徐盼盼，正躺在榆田鎮的一間土屋耳房裡，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刀口正對著自己的脖子。
這事還得從昨天晚上說起。
當時，陳丙年帶著小孫女陳余在鎮上晃悠了大半天，快到天黑時，才牽著牛回家。
可剛到家，就發現田二芳兩口子在家裡等著呢。
田二芳見他把牛牽了回來，就知道今天拿不到錢了，當時就放了狠話，明天就讓盼盼去相親。
陳丙年就趕忙解釋說，不是不想賣牛，而是人家只給700塊，平時這牛至少能賣900。
為了讓田二芳相信，他願意把牛送給田二芳。
陳余在旁邊一聽，又要把她四叔的牛弄走，就又哭了起來。
李秀平立刻把她抱走。
田二芳說，她家的牛屋已經有兩頭牛了，滿了，可隨後又同意要這頭牛了。
隨後，牽著牛就回了家。
兩口子關上房門後，都笑彎了腰。
徐有才邊笑邊說，「陳丙年啊陳丙年，你這個糟老頭子，還想騙我，這牛肯定能賣900塊，是你不想賣，還找個700的理由，你不賣，我明天幫你賣。」
田二芳接著說，「對，我們明天就說去鎮上賣牛，剛好把盼盼帶到鎮上，讓袁漢跟盼盼睡覺，我啥都安排好了，袁漢明天就會帶著4000塊彩禮去鎮上，這頭牛能賣900，說不定還能賣1000呢，加起來，咱家一天就能進帳5000塊，哎呀，不敢想啦，哈哈...」
兩口子樂壞了，樂中不足的是，徐有才是個軟蛋，不能趁興把好事給辦了。
但這影響不大。
可到了第二天，兩口子一開門，當時就傻了。
昨晚，他們把牛牽回來後，就拴在這院子裡，可現在，牛不見了！
對，差不多有千斤重的大牛，就這麼一夜之間不見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守業哭的是，這些年他過得太憋屈了。
他老婆江新梅是個下鄉知青，剛跟他結婚不到半年，全國就開啟了知青返城潮。
江新梅當然也想回城，他就好說歹說，求爺爺告奶奶一般，求江新梅不要走，幸好江新梅已經懷孕，才勉強留了下來。
半年後就生了大女兒。
為了穩住江新梅的心，老娘就勸他，說什麼也要讓江新梅再生一個孩子，後來才有了兒子。
江新梅有了一兒一女後，才算斷了回城的心思，可心裡總有一股怨氣，也看不起他們陳家人，全家都是泥腿子，只會搬磚種地。
連個生意都不會做，一點出息都沒有。
總之，就是經常拿陳守業出氣。
陳守業覺得，他所受的委屈，比徐有才家的養女徐盼盼還要多。
無論老婆說多麼難聽的話，他都得忍著。
可現他看到了希望，因為老弟陳守成行了，先不說老弟會幫不幫他，就說老弟這一天能掙兩百多，比江新梅一個月工資都要高。
江新梅還是個公辦教師呢。
僅憑這一點，江新梅就不能再小看他們陳家人了。
老三陳守民也哭了，他老婆馬上就要生了，接下來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前年，他剛結婚八個月，就分家出去住了。
去年，又蓋了一間小配房，積蓄全用光了都不夠，還拿了老岳父一些錢。
今年，又要生孩子。
他一直擔心，自己掙的錢，不夠給老婆養身子，不夠給孩子買奶粉。
現在好了，老弟陳守成行了，他也沒想占老弟的便宜，但至少能借到錢了。
不會再被岳父岳母數落了。
兄弟兩個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一言不發，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兩人站了快一個小時，突然聽到老弟陳守成的喊聲，「大哥，三哥，你們咋來了？快過來啊！」
陳星和周光明看到他們後，也跟著喊，「守業哥，守民哥過來啊，別光站著啊。」
兄弟兩個這才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
這時，已經快到一點了，吃麵的工人也不多，陳守成走過去，分別跟兩個哥哥擁抱了一下。
然後就問，「你倆咋找到這裡的，找我啥急事嗎？」
兩個哥哥互相看了看，覺得在這裡說家事不太方便，就沒說，只說是劉忠把他倆帶過來的。
陳守成立刻轉頭向劉忠表示感謝。
然後問他倆，吃飯沒有？
都是自家兄弟，他倆就不客氣了，直接就說沒有吃。
陳守成立刻拉麵，把劉忠也請過來一起吃麵。
他倆就站在旁邊看著老弟拉麵，當時就驚呆了。
老弟這拉麵這姿勢，跟省城拉麵館的老闆一樣，甚至比那老闆還要熟練。
不僅如此，他們聞到的香味，也跟在省城拉麵館聞到的一樣。
他們實在是忍不住了，當時就問，「守成，你這拉麵手藝在哪兒學的？」
陳守成嘿嘿一笑，「就在省城啊，偷學的。」
他倆知道老弟不方便說實話，也就不再問了。
等兩碗漂著香氣的拉麵端上來，他倆也是一點都不客氣，張開大嘴就是吃。
他們並不是餓，而是想知道，老弟這拉麵的味道，跟省城的拉麵有沒有差別。
果然，味道差不多是一樣的，唯一不同就是沒有牛肉。
等兩人吃完後，陳守成就說要回孫樓村去拉水，讓兩個哥哥一起到租住的院裡看看。
然後，兄弟三人推著車子，拉著空桶就回村了。
在路上，陳守業就把田二芳上門要錢，不給錢就讓盼盼嫁給別人的事說了一遍。
陳守成聽後，當時就火了。
他早知道田二芳徐有才兩口子不是東西，沒想到會這麼沒底線。
他當時就想回家。
陳守業攔住了他，「守成，你現在走了，陳星和光明他倆會拉麵嗎？」
陳守成搖頭。
陳守業又說，「我聽賣燒餅的劉大哥說，你這一頓都能掙一百多塊錢，別回去了，你一回去，少掙不少錢呢？要我說，你給盼盼寫封信，我把信帶給盼盼，讓她放心，趁著這兩天，你教光明他們兩個，還有你三哥，也讓他跟你學學拉麵，等他們都會了，你再回家，不影響掙錢，行不？」
陳守成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
他前幾天就想教光明他們兩個的，還是因為忙，沒來得及。
剛好現在三哥也來了，就讓他們一起學，三哥以後也不用再去搬磚了。
當然，配方暫時不能教他們，教了他們也學不好，這需要時間沉澱。
把配好的材料給他們就行了。
陳守成打定主意後，就按大哥說的，回到院子裡，就給盼盼寫信。
然後，把這幾天掙的錢都拿了出來，一共880元。
他全讓大哥帶走，雖然現在身上沒錢了，可到晚上，他又能再掙個一百多塊。
他交代大哥，回家後把其中的800塊交給老娘，讓老娘拿給田二芳，堵住這娘們的嘴。
剩下的80塊，算是大哥請假出來的辛苦費。
其實，這只是一個藉口，就是怕大哥空著手回去了，又被大嫂數落。
同時也讓大嫂看看，他們老陳家還是有人會做生意的。
但是有一點，這件事只能讓自己家裡人知道。
要是讓村里人都知道了，肯定會上門來學拉麵，有數不完的麻煩事。
他說完後，就把錢給了大哥。
陳守業見老弟一下子就給他80元，心裡還是很激動的，那差不多是他一個月的工資啊，推辭一番還是收下了。
然後，兄弟三人推著一車水回到廠門口。
陳守業搭車回家，陳守民留在這裡學拉麵。
陳守成是一刻都沒閒著，立刻教他們。
此時，陳守成最喜歡的女人徐盼盼，正躺在榆田鎮的一間土屋耳房裡，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刀口正對著自己的脖子。
這事還得從昨天晚上說起。
當時，陳丙年帶著小孫女陳余在鎮上晃悠了大半天，快到天黑時，才牽著牛回家。
可剛到家，就發現田二芳兩口子在家裡等著呢。
田二芳見他把牛牽了回來，就知道今天拿不到錢了，當時就放了狠話，明天就讓盼盼去相親。
陳丙年就趕忙解釋說，不是不想賣牛，而是人家只給700塊，平時這牛至少能賣900。
為了讓田二芳相信，他願意把牛送給田二芳。
陳余在旁邊一聽，又要把她四叔的牛弄走，就又哭了起來。
李秀平立刻把她抱走。
田二芳說，她家的牛屋已經有兩頭牛了，滿了，可隨後又同意要這頭牛了。
隨後，牽著牛就回了家。
兩口子關上房門後，都笑彎了腰。
徐有才邊笑邊說，「陳丙年啊陳丙年，你這個糟老頭子，還想騙我，這牛肯定能賣900塊，是你不想賣，還找個700的理由，你不賣，我明天幫你賣。」
田二芳接著說，「對，我們明天就說去鎮上賣牛，剛好把盼盼帶到鎮上，讓袁漢跟盼盼睡覺，我啥都安排好了，袁漢明天就會帶著4000塊彩禮去鎮上，這頭牛能賣900，說不定還能賣1000呢，加起來，咱家一天就能進帳5000塊，哎呀，不敢想啦，哈哈...」
兩口子樂壞了，樂中不足的是，徐有才是個軟蛋，不能趁興把好事給辦了。
但這影響不大。
可到了第二天，兩口子一開門，當時就傻了。
昨晚，他們把牛牽回來後，就拴在這院子裡，可現在，牛不見了！
對，差不多有千斤重的大牛，就這麼一夜之間不見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