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讓她嫁給一個瘸子
讓她嫁給一個瘸子
陳守成和陳星嚇了一跳。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小鬍子，從保安室的窗戶探出頭來，指著小門旁邊掛的一個牌子說道，「這麼大的字，你們看不見嗎，還是不識字啊？」
他倆早就看見那牌子上的字了，上面寫著：「非本廠人員禁止進入，來訪者請出示工作證和介紹信。」
陳星急了，「為啥那兩個賣面的，就能隨便進去拉水？」
小鬍子保安一拍窗台，「你們這種人，一點都不懂規矩，能讓你們在門口擺攤就不錯了，還想得寸進尺啊？等我們老大來了，再收拾你們吧。」
陳守成見狀，就上前遞上一支煙，「大哥，我們新來的，不懂規矩，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小鬍子接過煙，冷笑道，「不懂啊，不懂就去學啊。」
他笑著說完後，竟把小窗給關上了。
陳守成很是無語，不過也習慣了。
前世，像小保安這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利用手裡僅有的一點權力，盡最大可能地去為難別人。
最無恥最可恨的就是，明明收了你的好處，卻不給你辦事。
當然，能到廠里拉水，這小保安肯定說了不算，得找到後面能做主的人。
陳守成回想一下前世的記憶，心裡大概有了對策。
可現在廠里進不去，就得回孫樓村拉水。
周光明和陳星也知道，陳守成中午一直在拉麵，肯定累了，就讓他歇著，兩人回去拉水。
到了晚飯時間，吃拉麵的人，竟然比中午的人還多，可他們只有50斤的面，天沒黑就賣光了。
三人推著車子回到孫樓村時，天才黑下來。
陳星還是跟之前一樣，停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數錢，算帳。
很快就算了出來，下午一共賣出196碗，賣了117塊零6毛，加上中午賣的123塊，今天一共賣了240塊零6毛。
這一天賣的錢，比化肥廠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都要高，雖然說這是毛利，也相當可觀了。
周光明看到這個數字，坐在那裡晃著胖腿笑哈哈，「這太好了，一天掙兩百多，十天都有兩千多，一個月就有七千多啊，不敢想啊，守成，咱們發財啦...」
陳守成打斷他，「光明，生意不是這麼算的，咱們這拉麵是剛開始，人家工人之前都沒吃過拉麵，都是過來嘗鮮的，所以生意才會好，要是時間長了，就不一定了，說不好，就跟對面那兩對夫妻一樣。」
周光明當時就不笑了，「啊？真會這樣嗎？守成，你說，咱們這生意能好多久啊？」
陳守成搖頭，「我不知道啊，幹著說著唄。」
周光明當時就不說話了。
陳星笑了起來，「光明，你剛才是不是在盤算著，等掙夠了錢，娶媳婦啊？」
周光明瞪他一眼，「才不是啊，得先孝順我爹媽，然後再娶媳婦...」
陳星與陳守成一聽，就笑了起來。
三人歇了一會兒，還得出去幹活。
因為面都賣完了，調料也不多了，都得出去買。
陳守成讓他倆買，他自己要去找賣燒餅的大叔，打聽去廠里拉水的事，還有那小保安所說的規矩。
白天他問過燒餅大叔，可當著那對夫妻的面，燒餅大叔不方便說。
等到晚上收攤了，問話會方便些。
他白天問過燒餅大叔，知道大叔7點多收攤。
他就在七點之前，站在離廠門不遠的地方等著，還拿提了兩瓶老白乾，白天跟大叔聊天時，知道喜歡這口。
燒餅大叔見他站在那裡很是奇怪。
他也沒有繞彎子，邊幫大叔推車邊說明來意，同時把酒送上。
燒餅大叔一開始還有所提防，等他說明來意後，才放鬆下來，推辭一番才把酒收下，然後，就打開了話匣子。
「小陳，我昨天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天生就是個做生意的材料，先不說你那拉麵的手藝，就說你在那紙皮上寫的字，什麼好吃不貴，過來嘗嘗啊，我就覺得你不簡單...」
陳守成知道這是馬屁話，可還是覺得很受用。
等燒餅大叔拍完馬屁，他也回拍過去，說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燒餅。
接著問了大叔姓名，在這裡多久了，最後才問去廠里拉水的事。
一說起到廠里拉水，就不得不提廠里的保安。
一提起廠里的保安，大叔就罵了起來。
大叔說他叫劉忠，從1981年起，他就和老婆在化肥廠的老廠門口賣燒餅，那時候看大門的，可不是現在這些保安。
而是縣公安局駐化肥廠的警務室，在裡面值班的，都是正式民警。
這些民警可真不錯，他們能到裡面打水，下雨下雪天，還能去警務室後面的棚子裡避避雨雪。
但也有個條件，就是要配合他們的工作。
因為當時的政策不太明確，像他們這些個體流動攤販，管理上緊一陣兒，松一陣兒。
遇到上面來檢查或者別的任務，他們就不能在門口賣了，不配合的話，可是要處罰的。
當然，他們也很配合。
隨後幾年，越來越開放了，就不管攤販了，警務室也撤了，化肥廠就自己成立了保衛科。
前幾任保衛科長還好，只要求他們把地面搞乾淨就行了。
可自從前年，來了一個名叫黃友三的保衛科長，直接向攤販收錢，否則，在廠門口左右一百米的距離內，不准擺攤。
理由是影響廠里的交通出行，可交了錢就不影響了嗎？
你不交，他就不讓你在這裡擺攤，沒辦法，有人偷偷到廠里舉報，可也沒用。
最後只能交了。
現在又擴建這個新廠，劉忠就跟老伴分開賣燒餅，因為家裡孩子多，開銷大。
他在新廠門口賣，老伴在老廠門口賣，要交兩分錢，一個攤位一個月要交五元，他們兩口子要交十元。
像對面那兩家賣面的，還要到廠里去拉水，按照老廠的標準，一個月就得交十元。
可聽那兩家賣面的說，他們一分錢也沒交，好像跟這黃友三有啥關係。
說到最後，劉忠還提醒陳守成，「這兩天，黃友三一直呆在老廠那邊，要是他在新廠，你昨天就得交錢，不交，他就會找理由把你趕走。」
陳守成聽明白後，謝過劉忠，就要回去。
劉忠說快到自己租的房子了，請陳守成過去坐坐。
陳守成覺得大家都忙了一天，也累了，就不打擾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然後就回去了。
回去後，發現陳星與周光明已經買面回來了，這次買了三百斤。
他也把從劉忠那裡聽到的，給兩人說了一遍。
兩人一聽要交錢，就罵了起來，隨後又問，「守成，咱們交不交？」
陳守成說，「我再想想。」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累得睡著了。
此時，在他們的老家，榆田鎮寺前村的一個牛屋裡，徐盼盼正坐在床前發呆，手裡拿著一根拇指粗的麻繩。
她昨晚一夜沒合眼，到了現在也沒有睡意。
因為田二芳又改變了主意。
讓她嫁給之前見過的一個男人，是個死了老婆的瘸子，還帶著一個孩子。
陳守成和陳星嚇了一跳。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小鬍子，從保安室的窗戶探出頭來，指著小門旁邊掛的一個牌子說道，「這麼大的字，你們看不見嗎，還是不識字啊？」
他倆早就看見那牌子上的字了，上面寫著：「非本廠人員禁止進入，來訪者請出示工作證和介紹信。」
陳星急了，「為啥那兩個賣面的，就能隨便進去拉水？」
小鬍子保安一拍窗台，「你們這種人，一點都不懂規矩，能讓你們在門口擺攤就不錯了，還想得寸進尺啊？等我們老大來了，再收拾你們吧。」
陳守成見狀，就上前遞上一支煙，「大哥，我們新來的，不懂規矩，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小鬍子接過煙，冷笑道，「不懂啊，不懂就去學啊。」
他笑著說完後，竟把小窗給關上了。
陳守成很是無語，不過也習慣了。
前世，像小保安這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利用手裡僅有的一點權力，盡最大可能地去為難別人。
最無恥最可恨的就是，明明收了你的好處，卻不給你辦事。
當然，能到廠里拉水，這小保安肯定說了不算，得找到後面能做主的人。
陳守成回想一下前世的記憶，心裡大概有了對策。
可現在廠里進不去，就得回孫樓村拉水。
周光明和陳星也知道，陳守成中午一直在拉麵，肯定累了，就讓他歇著，兩人回去拉水。
到了晚飯時間，吃拉麵的人，竟然比中午的人還多，可他們只有50斤的面，天沒黑就賣光了。
三人推著車子回到孫樓村時，天才黑下來。
陳星還是跟之前一樣，停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數錢，算帳。
很快就算了出來，下午一共賣出196碗，賣了117塊零6毛，加上中午賣的123塊，今天一共賣了240塊零6毛。
這一天賣的錢，比化肥廠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都要高，雖然說這是毛利，也相當可觀了。
周光明看到這個數字，坐在那裡晃著胖腿笑哈哈，「這太好了，一天掙兩百多，十天都有兩千多，一個月就有七千多啊，不敢想啊，守成，咱們發財啦...」
陳守成打斷他，「光明，生意不是這麼算的，咱們這拉麵是剛開始，人家工人之前都沒吃過拉麵，都是過來嘗鮮的，所以生意才會好，要是時間長了，就不一定了，說不好，就跟對面那兩對夫妻一樣。」
周光明當時就不笑了，「啊？真會這樣嗎？守成，你說，咱們這生意能好多久啊？」
陳守成搖頭，「我不知道啊，幹著說著唄。」
周光明當時就不說話了。
陳星笑了起來，「光明，你剛才是不是在盤算著，等掙夠了錢，娶媳婦啊？」
周光明瞪他一眼，「才不是啊，得先孝順我爹媽，然後再娶媳婦...」
陳星與陳守成一聽，就笑了起來。
三人歇了一會兒，還得出去幹活。
因為面都賣完了，調料也不多了，都得出去買。
陳守成讓他倆買，他自己要去找賣燒餅的大叔，打聽去廠里拉水的事，還有那小保安所說的規矩。
白天他問過燒餅大叔，可當著那對夫妻的面，燒餅大叔不方便說。
等到晚上收攤了，問話會方便些。
他白天問過燒餅大叔，知道大叔7點多收攤。
他就在七點之前，站在離廠門不遠的地方等著，還拿提了兩瓶老白乾，白天跟大叔聊天時，知道喜歡這口。
燒餅大叔見他站在那裡很是奇怪。
他也沒有繞彎子，邊幫大叔推車邊說明來意，同時把酒送上。
燒餅大叔一開始還有所提防，等他說明來意後，才放鬆下來，推辭一番才把酒收下，然後，就打開了話匣子。
「小陳，我昨天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天生就是個做生意的材料，先不說你那拉麵的手藝，就說你在那紙皮上寫的字，什麼好吃不貴，過來嘗嘗啊，我就覺得你不簡單...」
陳守成知道這是馬屁話，可還是覺得很受用。
等燒餅大叔拍完馬屁，他也回拍過去，說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燒餅。
接著問了大叔姓名，在這裡多久了，最後才問去廠里拉水的事。
一說起到廠里拉水，就不得不提廠里的保安。
一提起廠里的保安，大叔就罵了起來。
大叔說他叫劉忠，從1981年起，他就和老婆在化肥廠的老廠門口賣燒餅，那時候看大門的，可不是現在這些保安。
而是縣公安局駐化肥廠的警務室，在裡面值班的，都是正式民警。
這些民警可真不錯，他們能到裡面打水，下雨下雪天，還能去警務室後面的棚子裡避避雨雪。
但也有個條件，就是要配合他們的工作。
因為當時的政策不太明確，像他們這些個體流動攤販，管理上緊一陣兒，松一陣兒。
遇到上面來檢查或者別的任務，他們就不能在門口賣了，不配合的話，可是要處罰的。
當然，他們也很配合。
隨後幾年，越來越開放了，就不管攤販了，警務室也撤了，化肥廠就自己成立了保衛科。
前幾任保衛科長還好，只要求他們把地面搞乾淨就行了。
可自從前年，來了一個名叫黃友三的保衛科長，直接向攤販收錢，否則，在廠門口左右一百米的距離內，不准擺攤。
理由是影響廠里的交通出行，可交了錢就不影響了嗎？
你不交，他就不讓你在這裡擺攤，沒辦法，有人偷偷到廠里舉報，可也沒用。
最後只能交了。
現在又擴建這個新廠，劉忠就跟老伴分開賣燒餅，因為家裡孩子多，開銷大。
他在新廠門口賣，老伴在老廠門口賣，要交兩分錢，一個攤位一個月要交五元，他們兩口子要交十元。
像對面那兩家賣面的，還要到廠里去拉水，按照老廠的標準，一個月就得交十元。
可聽那兩家賣面的說，他們一分錢也沒交，好像跟這黃友三有啥關係。
說到最後，劉忠還提醒陳守成，「這兩天，黃友三一直呆在老廠那邊，要是他在新廠，你昨天就得交錢，不交，他就會找理由把你趕走。」
陳守成聽明白後，謝過劉忠，就要回去。
劉忠說快到自己租的房子了，請陳守成過去坐坐。
陳守成覺得大家都忙了一天，也累了，就不打擾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然後就回去了。
回去後，發現陳星與周光明已經買面回來了，這次買了三百斤。
他也把從劉忠那裡聽到的，給兩人說了一遍。
兩人一聽要交錢，就罵了起來，隨後又問，「守成，咱們交不交？」
陳守成說，「我再想想。」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累得睡著了。
此時，在他們的老家，榆田鎮寺前村的一個牛屋裡，徐盼盼正坐在床前發呆，手裡拿著一根拇指粗的麻繩。
她昨晚一夜沒合眼，到了現在也沒有睡意。
因為田二芳又改變了主意。
讓她嫁給之前見過的一個男人，是個死了老婆的瘸子，還帶著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