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枯井密道
「這他娘的是要玩死我啊......」
蕭景明蹲在冷宮後院的枯井邊，探頭往下瞅。井壁上的青苔早干成了黃褐色，井底黑黢黢的，活像張等著吃人的大嘴。
九公主那小魔星非說井底藏著個鎏金匣子，非要他下去撈。想起小魔星甩著鞭子威脅的樣兒，蕭景明後槽牙直發酸。
「磨蹭什麼呢？」趙爾康抱著陌刀靠在歪脖子樹上，脖頸的蜈蚣疤在月光下格外瘮人。
「將軍，這井少說三丈深......」蕭景明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頭，「要不您受累搭把手？」
趙爾康冷笑一聲，陌刀"咣當"杵在地上：「殿下說了，要你一個人下。」
「得嘞！」蕭景明啐了口唾沫，把麻繩往腰上纏了三圈，「勞駕您幫忙拽著點？」
繩子剛繫緊，趙爾康突然飛起一腳——
「我操......」
蕭景明還沒罵完，整個人就跟秤砣似的往下墜。井壁的苔蘚蹭得他滿臉腥氣，耳邊風聲呼呼響。
「砰！」
屁股著地的瞬間，他感覺尾椎骨都快裂了。井底的腐葉堆倒是起了緩衝，就是那股霉味熏得人直犯噁心。
「你就不能等我準備好嗎？！」蕭景明揉著屁股朝上喊。
井口飄下來趙爾康的破鑼嗓子：「找著匣子喊一聲。」
「我呸！」蕭景明摸出火摺子吹亮，微弱的火光映出井壁上密密麻麻的鑿痕。這些痕跡排列整齊，倒像是......
「台階？」
他湊近細看，果然在井壁側面發現條隱蔽的階梯，蜿蜒著通向更深處的黑暗。台階邊緣磨得溜光，明顯常有人走動。
「有意思。」蕭景明眼珠子一轉，九公主突然讓他下井，怕不是另有所圖？
順著台階往下摸，空氣越來越潮濕。走了約莫半刻鐘，眼前豁然開朗——這哪是枯井，分明是條四通八達的地道！
「好傢夥，皇宮底下還藏著這玩意？」蕭景明舉著火摺子照了照，三條岔路分別通往不同方向。正猶豫該走哪條，忽然聽見左側通道傳來"滴答"水聲。
他躡手躡腳摸過去，發現頭頂石縫正在滲水。伸手接了幾滴，指尖傳來刺骨寒意。
「這位置......」蕭景明眯眼估算著方位，「上頭該不會是地牢的水牢吧？」
正琢磨著，遠處突然亮起火光。他連忙掐滅火摺子，閃身躲進岔道陰影里。
「老胡，消息准麼？」壓低的男聲在隧道里格外清晰。
「放心，錯不了！」答話的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鍋底，「俺老胡打聽的清清楚楚，宮裡有個老閹狗親口說的，這上頭就是水牢。」
蕭景明屏住呼吸，悄悄探頭。
火光映出四五個黑衣人，領頭那個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貫到嘴角——正是前些天在地牢砍人的那伙亡命徒！
「上回折了三個弟兄......」刀疤臉老胡攥著火把往頭頂照，「老子當時都打進水牢了，依稀看見裡頭關著個女人，定是楊妃.......要不是張坤攔著.......」
蕭景明後脊樑竄起涼氣。他想起來在水牢中指點自己武學的那個琵琶骨被鐵鉤貫穿的女人......
這幫人難道就是來救她的？
「張坤那老閹狗守得嚴實。」有個瘦高個啐了一口，「這次得手後直接......」
話沒說完，隧道深處突然傳來鐵鏈嘩啦聲。黑衣人齊刷刷噤聲，老胡做了個手勢，幾人迅速熄滅火把隱入黑暗。
蕭景明縮在石縫裡，心跳快得像擂鼓。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敢慢慢挪動。剛轉身，脖子突然一涼——
「你是什麼人？」老胡的匕首抵著他喉結，腐臭的口氣噴在耳根上。
「好漢饒命！」蕭景明舉起雙手，「我就是個撈匣子的......」
「撈你娘！」老胡揪著他衣領往牆上撞。
蕭景明後腦勺磕在石壁上，眼前金星亂冒。正琢磨怎麼脫身，隧道深處突然傳來"轟隆"悶響，震得頭頂簌簌落灰。
「操！暗門開了！」瘦高個驚呼，「快撤！」
老胡咒罵一聲，匕首往蕭景明心口扎來。生死關頭，蕭景明丹田氣旋猛地炸開，太極扶風手黏住對方腕子一扭。
「咔嚓！」
骨裂聲伴著慘叫在隧道里迴蕩。老胡的匕首"噹啷"落地，蕭景明趁機一個肘擊撞在他肋下，扭頭就往反方向跑。
「追！別讓他跑了！」
身後腳步聲雜亂，火把的光亮忽遠忽近。
蕭景明七拐八繞，突然撞進個死胡同。眼看追兵逼近，他急中生智，縱身攀上凸起的石棱。
黑衣人呼啦啦衝過岔路，竟沒發現頭頂藏著人。等腳步聲遠去，蕭景明剛鬆口氣，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咔噠"聲。
一塊青磚被緩緩移開，月光混著雪粒子漏進來。趙爾康的玄鐵面甲出現在洞口，冷冰冰地俯視著他。
「將軍！」蕭景明差點哭出來，「下面有刺......」
「上來。」趙爾康甩下條麻繩，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等蕭景明灰頭土臉爬出洞口，發現竟站在冷宮偏院的廢井邊。九公主蹲在井沿啃糖葫蘆，金鈴鐺在夜風裡叮噹作響。
「匣子呢？」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儲糧的松鼠。
蕭景明張了張嘴，突然福至心靈：「殿下，井下有密道！我瞧見上回劫地牢的那幫人了！」
「哦？」九公主糖葫蘆停在嘴邊，「說說看。」
蕭景明添油加醋講了一遍，重點描述自己如何智斗歹徒。說到老胡要滅口時，趙爾康突然冷哼：「廢物。」
「嘿！」蕭景明不樂意了，「那歹徒少說六品修為，我能......」
「你見到楊妃了？」九公主突然打斷他，杏眼裡閃著異樣的光。
蕭景明搖頭：「就聽見他們提這名字。」
九公主把竹籤子往井裡一扔，糖渣子濺了蕭景明滿臉：「趙統領，帶他去浣衣局。」
「現在？」蕭景明傻眼了，「殿下，這大半夜的......」
「閉嘴！」九公主甩著鞭子往宮牆外走，「本宮困了。」
趙爾康像拎小雞似的提起蕭景明：「走。」
「將軍，好歹讓我喘口氣......」
「再廢話割你舌頭。」
蕭景明蹲在冷宮後院的枯井邊，探頭往下瞅。井壁上的青苔早干成了黃褐色，井底黑黢黢的，活像張等著吃人的大嘴。
九公主那小魔星非說井底藏著個鎏金匣子，非要他下去撈。想起小魔星甩著鞭子威脅的樣兒，蕭景明後槽牙直發酸。
「磨蹭什麼呢？」趙爾康抱著陌刀靠在歪脖子樹上，脖頸的蜈蚣疤在月光下格外瘮人。
「將軍，這井少說三丈深......」蕭景明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頭，「要不您受累搭把手？」
趙爾康冷笑一聲，陌刀"咣當"杵在地上：「殿下說了，要你一個人下。」
「得嘞！」蕭景明啐了口唾沫，把麻繩往腰上纏了三圈，「勞駕您幫忙拽著點？」
繩子剛繫緊，趙爾康突然飛起一腳——
「我操......」
蕭景明還沒罵完，整個人就跟秤砣似的往下墜。井壁的苔蘚蹭得他滿臉腥氣，耳邊風聲呼呼響。
「砰！」
屁股著地的瞬間，他感覺尾椎骨都快裂了。井底的腐葉堆倒是起了緩衝，就是那股霉味熏得人直犯噁心。
「你就不能等我準備好嗎？！」蕭景明揉著屁股朝上喊。
井口飄下來趙爾康的破鑼嗓子：「找著匣子喊一聲。」
「我呸！」蕭景明摸出火摺子吹亮，微弱的火光映出井壁上密密麻麻的鑿痕。這些痕跡排列整齊，倒像是......
「台階？」
他湊近細看，果然在井壁側面發現條隱蔽的階梯，蜿蜒著通向更深處的黑暗。台階邊緣磨得溜光，明顯常有人走動。
「有意思。」蕭景明眼珠子一轉，九公主突然讓他下井，怕不是另有所圖？
順著台階往下摸，空氣越來越潮濕。走了約莫半刻鐘，眼前豁然開朗——這哪是枯井，分明是條四通八達的地道！
「好傢夥，皇宮底下還藏著這玩意？」蕭景明舉著火摺子照了照，三條岔路分別通往不同方向。正猶豫該走哪條，忽然聽見左側通道傳來"滴答"水聲。
他躡手躡腳摸過去，發現頭頂石縫正在滲水。伸手接了幾滴，指尖傳來刺骨寒意。
「這位置......」蕭景明眯眼估算著方位，「上頭該不會是地牢的水牢吧？」
正琢磨著，遠處突然亮起火光。他連忙掐滅火摺子，閃身躲進岔道陰影里。
「老胡，消息准麼？」壓低的男聲在隧道里格外清晰。
「放心，錯不了！」答話的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鍋底，「俺老胡打聽的清清楚楚，宮裡有個老閹狗親口說的，這上頭就是水牢。」
蕭景明屏住呼吸，悄悄探頭。
火光映出四五個黑衣人，領頭那個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貫到嘴角——正是前些天在地牢砍人的那伙亡命徒！
「上回折了三個弟兄......」刀疤臉老胡攥著火把往頭頂照，「老子當時都打進水牢了，依稀看見裡頭關著個女人，定是楊妃.......要不是張坤攔著.......」
蕭景明後脊樑竄起涼氣。他想起來在水牢中指點自己武學的那個琵琶骨被鐵鉤貫穿的女人......
這幫人難道就是來救她的？
「張坤那老閹狗守得嚴實。」有個瘦高個啐了一口，「這次得手後直接......」
話沒說完，隧道深處突然傳來鐵鏈嘩啦聲。黑衣人齊刷刷噤聲，老胡做了個手勢，幾人迅速熄滅火把隱入黑暗。
蕭景明縮在石縫裡，心跳快得像擂鼓。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敢慢慢挪動。剛轉身，脖子突然一涼——
「你是什麼人？」老胡的匕首抵著他喉結，腐臭的口氣噴在耳根上。
「好漢饒命！」蕭景明舉起雙手，「我就是個撈匣子的......」
「撈你娘！」老胡揪著他衣領往牆上撞。
蕭景明後腦勺磕在石壁上，眼前金星亂冒。正琢磨怎麼脫身，隧道深處突然傳來"轟隆"悶響，震得頭頂簌簌落灰。
「操！暗門開了！」瘦高個驚呼，「快撤！」
老胡咒罵一聲，匕首往蕭景明心口扎來。生死關頭，蕭景明丹田氣旋猛地炸開，太極扶風手黏住對方腕子一扭。
「咔嚓！」
骨裂聲伴著慘叫在隧道里迴蕩。老胡的匕首"噹啷"落地，蕭景明趁機一個肘擊撞在他肋下，扭頭就往反方向跑。
「追！別讓他跑了！」
身後腳步聲雜亂，火把的光亮忽遠忽近。
蕭景明七拐八繞，突然撞進個死胡同。眼看追兵逼近，他急中生智，縱身攀上凸起的石棱。
黑衣人呼啦啦衝過岔路，竟沒發現頭頂藏著人。等腳步聲遠去，蕭景明剛鬆口氣，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咔噠"聲。
一塊青磚被緩緩移開，月光混著雪粒子漏進來。趙爾康的玄鐵面甲出現在洞口，冷冰冰地俯視著他。
「將軍！」蕭景明差點哭出來，「下面有刺......」
「上來。」趙爾康甩下條麻繩，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等蕭景明灰頭土臉爬出洞口，發現竟站在冷宮偏院的廢井邊。九公主蹲在井沿啃糖葫蘆，金鈴鐺在夜風裡叮噹作響。
「匣子呢？」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儲糧的松鼠。
蕭景明張了張嘴，突然福至心靈：「殿下，井下有密道！我瞧見上回劫地牢的那幫人了！」
「哦？」九公主糖葫蘆停在嘴邊，「說說看。」
蕭景明添油加醋講了一遍，重點描述自己如何智斗歹徒。說到老胡要滅口時，趙爾康突然冷哼：「廢物。」
「嘿！」蕭景明不樂意了，「那歹徒少說六品修為，我能......」
「你見到楊妃了？」九公主突然打斷他，杏眼裡閃著異樣的光。
蕭景明搖頭：「就聽見他們提這名字。」
九公主把竹籤子往井裡一扔，糖渣子濺了蕭景明滿臉：「趙統領，帶他去浣衣局。」
「現在？」蕭景明傻眼了，「殿下，這大半夜的......」
「閉嘴！」九公主甩著鞭子往宮牆外走，「本宮困了。」
趙爾康像拎小雞似的提起蕭景明：「走。」
「將軍，好歹讓我喘口氣......」
「再廢話割你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