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別急，讓消息飛一會兒
翌日，大椋皇宮。
金鑾殿上。
女帝蕭凌雪鳳眸微閉，慵懶的依靠在龍椅之上，看起來淡定自若，但那輕顫的彎彎睫毛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李秦陽和夜鳶已然從書院返回，用李秦陽的話來說就是，借刀殺人，執刀人必是要置身事外。
可已經整整一晚了，書院那邊除了三聖人的醜聞劣跡傳的沸沸揚揚外，似乎風評浪靜的很。
「看來鎮北王家的世子爺手段也不過如此，現如今書院依在，不過是名聲偶有損失，恢復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但此事卻是徹徹底底的得罪了我大椋的所有世家貴族。」
眾臣之中，王顯站了出來，聲音響徹金鑾殿。
今日上早朝前，以陳郡謝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為代表的世家貴族，聯名請奏，請求蕭凌雪收回「文壇雙柱」的賜號，並為春風書院的三位聖人正名，儘快結束這一場鬧劇。
說是請奏，但話里話外皆是裹脅的味道。
在場的一眾大臣，武將還好，單說文臣，哪一個不是出自世家貴族，就算不是，那也和世家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們所代表的必須是世家貴族的利益。
原本隱退的三朝閣老謝景同也在侍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上殿來，「荒唐，簡直太荒唐了！」
「我大椋的文官選拔皆是出自書院，可現在，聽信一個毛頭小子，把春風書院搞的烏煙瘴氣的，豈不是要斷我大椋文脈？」
「陛下，你太糊塗了！」
龍椅上的蕭凌雪雖是神色不悅，但卻強忍著不敢發作，謝景同三朝為官，在朝中的勢力可謂是錯綜複雜，就算現在已經辭官，但他的影響力卻依舊是在的。
「謝老，你有事大可著人上奏即可，何苦親自跑這一趟！」
「來人，賜座！」
可謝景同卻是絲毫不給面子，蒼老的枯手摸了摸太監抬來的梨花木椅，「陛下賜的座，老臣無臉坐！」
「只怪老臣年邁，行動不便，沒能及早入宮規勸，這才致使陛下鑄成大錯。」
「為今之計，陛下還是准了世家貴族的請奏吧！儘快結束這一場鬧劇，當然，鎮北王家的那個毛頭小子，作為此事的罪魁禍首，必須為此事買單。」
「不然，我們大家以後都沒得坐！」
說完，謝景同一把將梨花木椅掀翻。
哐當——！
清脆的撞擊聲如同一記巴掌，重重的抽在蕭凌雪的臉上，她鳳眸中隱藏著絲絲怒火。
可就如她所想，謝景同在朝中的影響力太大了。
有了謝景同的帶頭。
一時間，一個接一個的臣子站出來。
「臣附和閣老之言！」
「臣附和！」
蕭凌雪輕揉著眉頭，目光不經意的瞟向大殿角落裡正在調戲夜鳶的李秦陽，眸中怒火更甚。
她的心中一陣憋屈。
莫非這次真是自己看走了眼，李秦陽有的不過是小才，紙上談兵尚且可以，若是真正拿出來並不實用。
要真如此，那自己的這一盤棋，自己可謂是滿盤皆輸。
書院一旦重新被正名，這些腐儒便會更加肆無忌憚。她依舊會是之前那個為人笑柄的「雀皇」，甚至摸清了自己的底細，諸王的野心也會更加膨脹。
終有一天，大椋的江山便會瞬間傾覆。
所有的壓力似乎都壓在她的身上，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唉！」
蕭凌雪重重的嘆了口氣，就在她打算妥協的時候，角落中的那道身影動了。
在她看來，卻是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出現，她想要拼命的抓住。
「李秦陽，你可是有話要說？」
只見李秦陽大搖大擺的推開群臣，朝著謝景同步步逼近，「啟奏陛下，微臣不是有話要說，只是單純的想要罵人！」
「老東西，敢問今歲幾何？」
謝景同神色一怔，本能應道，「老夫剛入耳順之年。」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質問老夫，就算是你爹鎮北王在這裡也不敢這般無規矩的同老夫講話。」
李秦陽忍不住嗤笑，「六十而耳順，能包容逆耳之言，你這老東西硬是一句好話都聽不進去，陛下賜你坐，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倚老賣老質問陛下。」
「既然不想坐，以後便都不用坐了！」
「還有我爹要是在這裡，他才懶得和你廢話，以他的脾氣絕對大嘴巴子抽你。」
「你......」謝景同被氣的身子發顫，從來就沒有人敢和他如此說話，就連先帝在位時，也是對他禮遇相加，現在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給罵了。
但龍椅上的蕭凌雪卻是暗爽，李秦陽這斯，計策好不好且不說，但絕對是她的最強嘴替，硬是將她不敢說的話，全都罵了出來，
「你什麼你？既然已經告老還鄉，就該踏踏實實的窩在府宅中等死，來這裡湊什麼熱鬧？現在的春風書院可是要掀起一陣狂風暴雨，你個老東西確定能把握的住？」
李秦陽目光掃過謝景同身邊的兩位婢女，勸道，「聽我的，不如趁現在滾回去摟著婢女睡睡覺，趁著還沒死多享受享受，再待在這裡小心晚節不保。」
謝景同重重哼了一聲，「老夫為官半生，豈能被你一個毛頭小子嚇唬住。」
「你怕是不知道書院代表著什麼？上千年的底蘊，什麼狂風暴雨把握不住。倒是你小子，闖了這麼大的禍，莫非就不打算給天下一個交代？」
「李秦陽，這次謝閣老出山，已然代表大勢所趨，你縱使詭計再多，也難翻天。我勸你別再耍什麼花樣了。」王忠幸災樂禍道。
王顯也是不忘落井下石，「小子，聽到我兒的話了嗎？快快和謝閣老道歉，然後自己伏法，說不定陛下看在鎮北王的面子上還能對你從輕處理。」
王家這父子現在倒是配合的默契了起來。
龍椅上，蕭凌雪拳心攥緊，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
她之前信任李秦陽，認為他真的可以解決書院這塊毒瘤，甚至能幫自己平定江山，一統天下。
但現在看來，李秦陽還是讓她失望了。
就如王家父子所言，世家貴族聯名請奏，謝景同親自出山，已然代表的大勢所趨，就算李秦陽還有後手，再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這個時候，李秦陽卻依舊朝她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噓——！」
「別急，讓消息飛一會兒！」
金鑾殿上。
女帝蕭凌雪鳳眸微閉，慵懶的依靠在龍椅之上，看起來淡定自若，但那輕顫的彎彎睫毛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李秦陽和夜鳶已然從書院返回，用李秦陽的話來說就是，借刀殺人，執刀人必是要置身事外。
可已經整整一晚了，書院那邊除了三聖人的醜聞劣跡傳的沸沸揚揚外，似乎風評浪靜的很。
「看來鎮北王家的世子爺手段也不過如此，現如今書院依在，不過是名聲偶有損失，恢復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但此事卻是徹徹底底的得罪了我大椋的所有世家貴族。」
眾臣之中，王顯站了出來，聲音響徹金鑾殿。
今日上早朝前，以陳郡謝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為代表的世家貴族，聯名請奏，請求蕭凌雪收回「文壇雙柱」的賜號，並為春風書院的三位聖人正名，儘快結束這一場鬧劇。
說是請奏，但話里話外皆是裹脅的味道。
在場的一眾大臣，武將還好，單說文臣，哪一個不是出自世家貴族，就算不是，那也和世家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們所代表的必須是世家貴族的利益。
原本隱退的三朝閣老謝景同也在侍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上殿來，「荒唐，簡直太荒唐了！」
「我大椋的文官選拔皆是出自書院，可現在，聽信一個毛頭小子，把春風書院搞的烏煙瘴氣的，豈不是要斷我大椋文脈？」
「陛下，你太糊塗了！」
龍椅上的蕭凌雪雖是神色不悅，但卻強忍著不敢發作，謝景同三朝為官，在朝中的勢力可謂是錯綜複雜，就算現在已經辭官，但他的影響力卻依舊是在的。
「謝老，你有事大可著人上奏即可，何苦親自跑這一趟！」
「來人，賜座！」
可謝景同卻是絲毫不給面子，蒼老的枯手摸了摸太監抬來的梨花木椅，「陛下賜的座，老臣無臉坐！」
「只怪老臣年邁，行動不便，沒能及早入宮規勸，這才致使陛下鑄成大錯。」
「為今之計，陛下還是准了世家貴族的請奏吧！儘快結束這一場鬧劇，當然，鎮北王家的那個毛頭小子，作為此事的罪魁禍首，必須為此事買單。」
「不然，我們大家以後都沒得坐！」
說完，謝景同一把將梨花木椅掀翻。
哐當——！
清脆的撞擊聲如同一記巴掌，重重的抽在蕭凌雪的臉上，她鳳眸中隱藏著絲絲怒火。
可就如她所想，謝景同在朝中的影響力太大了。
有了謝景同的帶頭。
一時間，一個接一個的臣子站出來。
「臣附和閣老之言！」
「臣附和！」
蕭凌雪輕揉著眉頭，目光不經意的瞟向大殿角落裡正在調戲夜鳶的李秦陽，眸中怒火更甚。
她的心中一陣憋屈。
莫非這次真是自己看走了眼，李秦陽有的不過是小才，紙上談兵尚且可以，若是真正拿出來並不實用。
要真如此，那自己的這一盤棋，自己可謂是滿盤皆輸。
書院一旦重新被正名，這些腐儒便會更加肆無忌憚。她依舊會是之前那個為人笑柄的「雀皇」，甚至摸清了自己的底細，諸王的野心也會更加膨脹。
終有一天，大椋的江山便會瞬間傾覆。
所有的壓力似乎都壓在她的身上，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唉！」
蕭凌雪重重的嘆了口氣，就在她打算妥協的時候，角落中的那道身影動了。
在她看來，卻是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出現，她想要拼命的抓住。
「李秦陽，你可是有話要說？」
只見李秦陽大搖大擺的推開群臣，朝著謝景同步步逼近，「啟奏陛下，微臣不是有話要說，只是單純的想要罵人！」
「老東西，敢問今歲幾何？」
謝景同神色一怔，本能應道，「老夫剛入耳順之年。」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質問老夫，就算是你爹鎮北王在這裡也不敢這般無規矩的同老夫講話。」
李秦陽忍不住嗤笑，「六十而耳順，能包容逆耳之言，你這老東西硬是一句好話都聽不進去，陛下賜你坐，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倚老賣老質問陛下。」
「既然不想坐，以後便都不用坐了！」
「還有我爹要是在這裡，他才懶得和你廢話，以他的脾氣絕對大嘴巴子抽你。」
「你......」謝景同被氣的身子發顫，從來就沒有人敢和他如此說話，就連先帝在位時，也是對他禮遇相加，現在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給罵了。
但龍椅上的蕭凌雪卻是暗爽，李秦陽這斯，計策好不好且不說，但絕對是她的最強嘴替，硬是將她不敢說的話，全都罵了出來，
「你什麼你？既然已經告老還鄉，就該踏踏實實的窩在府宅中等死，來這裡湊什麼熱鬧？現在的春風書院可是要掀起一陣狂風暴雨，你個老東西確定能把握的住？」
李秦陽目光掃過謝景同身邊的兩位婢女，勸道，「聽我的，不如趁現在滾回去摟著婢女睡睡覺，趁著還沒死多享受享受，再待在這裡小心晚節不保。」
謝景同重重哼了一聲，「老夫為官半生，豈能被你一個毛頭小子嚇唬住。」
「你怕是不知道書院代表著什麼？上千年的底蘊，什麼狂風暴雨把握不住。倒是你小子，闖了這麼大的禍，莫非就不打算給天下一個交代？」
「李秦陽，這次謝閣老出山，已然代表大勢所趨，你縱使詭計再多，也難翻天。我勸你別再耍什麼花樣了。」王忠幸災樂禍道。
王顯也是不忘落井下石，「小子，聽到我兒的話了嗎？快快和謝閣老道歉，然後自己伏法，說不定陛下看在鎮北王的面子上還能對你從輕處理。」
王家這父子現在倒是配合的默契了起來。
龍椅上，蕭凌雪拳心攥緊，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
她之前信任李秦陽，認為他真的可以解決書院這塊毒瘤，甚至能幫自己平定江山，一統天下。
但現在看來，李秦陽還是讓她失望了。
就如王家父子所言，世家貴族聯名請奏，謝景同親自出山，已然代表的大勢所趨，就算李秦陽還有後手，再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這個時候，李秦陽卻依舊朝她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噓——！」
「別急，讓消息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