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世子畫的大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

  春風書院,謝晉門下。

  在劉文正和王顯二人的帶領下,一眾門下學子正式掀開了焚書運動,隨著濃煙滾滾,很快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書院。

  「李世子,你這可是在害老夫!」

  謝晉眉宇間帶著煩躁,忍不住在房中來回踱步。

  坐在一旁的李秦陽飲了一口夜鳶端來的茶,淡淡的開口說道:「謝夫子何必驚慌?」他指尖摩挲著盞沿浮刻的雲紋,「燒掉的這些舊紙堆里藏的可不是聖賢道理,而是書院逆臣編纂的叛逆經」

  「本世子這可是在救你於水火!」

  「畢竟謀逆的罪名,就算是書院聖人怕是也擔不起的吧!」

  謝晉整個頹廢的倒在椅子上,「今日之後老夫就要被釘在書院的恥辱柱上了!孟玉那老東西竟然敢如此陷害我,我謝晉發誓從此比和他勢不兩立。」

  今日,在謝晉門人焚書的時候,發現了李秦陽安排孟玉放在謝晉屋中的信件。

  不了解真相的門人在一眾文官的推波助瀾下一致認為謝晉為保帝派,便更加有恃無恐的焚燒起了書籍。他們這些學子大多都來自大椋的各個世家。

  在書院學習也是為了建功立業,壯大自己的本家。

  若不是迫於書院的壓力,誰又願意同皇權為敵?

  如今有了聖人的帶頭,他們自然也就無需在藏著了。

  李秦陽正是摸透了這些世家子弟的心性,才設計了如此一番計策來分化書院。

  見謝晉已經完全沒了鬥志,李秦陽便清楚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他趁熱打鐵道,「謝夫子,在書院中你從未隨波逐流隨大家一起攻訐陛下,就說明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應該清楚,陛下雖為女兒身,但卻是先帝正統血脈。且有手段、有膽識!」

  「這大椋江山在她手裡,是外人動搖不了的!」

  「陛下可是允諾,一旦她坐穩了江山,您老便有從龍之功,到時候春風書院只會有一個聖人,您老的名字會隨著書院千古流傳!」

  「當真?」謝晉的眼中驟然燃起希望。

  他完全相信李秦陽所說,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況且現在不管他承不承認,書院都會當他是保帝派,與其如此,他倒不如博上一搏。

  李秦陽點了點頭,指著夜鳶道,「自然是真的!您老眼前這位便是陛下的親信,有她在便如陛下親臨。」

  夜鳶神色一震,美眸中閃爍著嬌怒。

  果真如女帝所言,李秦陽一早便猜到了她的身份,整晚裝模裝樣只是為了捉弄她。

  而女帝口中所謂的決斷大權就是她,作為女帝的貼身暗侍,還有女帝親賜的聖令,她的一言一行的確能夠代表女帝。

  夜鳶略微思索,便明白了過來。

  神色一肅,隨手甩出一道令牌。

  「他說的是真的,我名夜鳶,乃女帝貼身暗侍,女帝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於大椋江山有功的人!」

  孟玉接過令牌,細細打量,的確是女帝的聖令。

  看來李秦陽所言都是真的,「既然如此,那老夫便竭盡全力,助女帝坐穩地位。」

  「直說吧!夜鳶大人,接下來需要老夫做什麼?」

  夜鳶沉聲回道,「陛下親授李秦陽書院行走,代陛下稽查書院謀逆一事,謝夫子接下來的行動,皆聽李世子的指揮即可!」

  李秦陽點了點頭,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倒是沒想到女帝還是挺上道的,只是略微點撥,便已通透。

  他正色道,「那本世子便代女帝陛下授予你文壇雙柱的名號,接下來你的任務便是分化孔滄和孟玉兩人在書院中的權利。」

  謝晉有些為難,「孟玉那老頭,老夫倒是不懼,但孔滄師兄資歷最老,在書院可謂是根深蒂固,想要撼動他沒那麼容易。」

  李秦陽打斷道,「你只管收集這兩人的黑料即可,其餘的交給本世子。」

  ......

  告別謝晉後,夜鳶照常跟在李秦陽的身後。

  只是俏臉冰冷,美眸中滿是憤怒,「你是什麼時候猜到我的身份的?」

  李秦陽一臉風輕雲淡,「夜鳶大人你的演技太過拙劣了,鎮北王府的探子都是從小經過特殊訓練的,對本世子皆是唯命是從,別說摸摸腿了,就算是本世子真相做點什麼,她們也是心甘情願。」


  「所以,從始至終本世子都沒有相信過你!而且我鎮北王府的玄鳥玉牌,更是絕密,普天之下除了王府中人,怕是只有女帝陛下才有這等本事。」

  夜鳶有些詫異,美眸落在李秦陽的背影上。

  她沒想到,李秦陽的洞察力竟是這般可怕,竟是從一開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李世子的確聰明,難怪陛下會如此看重。」夜鳶聲音冰冷,「只是你允諾謝晉那麼多,有問過陛下的意見嗎?這算不算是欺君?」

  「欺君?」

  「不是陛下自己給的我書院決斷之權嗎?何談欺君?」

  「況且,誰說我允諾謝晉的就一定要實現,畫大餅夜鳶大人可曾聽過?」

  此言一出,夜鳶一臉不解。

  她下意識的問道,「何為畫大餅?」

  李秦陽不由的嗤笑,在前世「畫大餅」這招可是資本家驅使牛馬賣命的重要手段,而作為小日子頂級金融詐騙犯的他更是對此爐火純青。

  他朝著夜鳶反問道,「夜鳶大人,」陛下有沒有答應你的事情沒有辦到的?」

  「沒有!」夜鳶絕美的臉上一片冰冷,「陛下金口玉言,從不反悔!」

  「你若再敢說陛下的不是,信不信我殺了你。」

  夜鳶說這句話很沒有底氣,她記起小時候,蕭凌雪還不是女帝的時候,兩人的關係極為親密,私下做過一個約定,那就是等長大以後,兩個人一定要同嫁一個人,那樣的話他們就可以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只是現在蕭凌雪的身份,這個約定註定只能當做一句玩笑話!

  見夜鳶的表情,李秦陽便明白了。

  他打趣道,「畫大餅就是如此,不切實際的承諾或難以實現的願景,只要能夠驅使下面的人盡心盡力的幹活即可,以至於最後再卸磨殺驢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卑鄙小人!」夜鳶唾罵道,她自小尚武,行的光明磊落,胸中更是懷有國家大義,最痛恨的就是行徑卑劣的人。

  但偏偏李秦陽臉皮厚。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臉的若無其事!

  見李秦陽小人得志的樣子,夜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想來這個時間王忠已經開始布局了,她倒是挺期望到時候李秦陽求自己幫助的樣子了,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奚落他一番才解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