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帝問計,王顯竟作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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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書坑儒?」

  李秦陽此言一出,滿屋子的人立馬跪倒一地,腦袋都恨不得鑽進地里。

  蕭凌雪絕美的臉更是瞬間沉了下來。

  「聖人有言:以武征四方,以文定天下。若朕聽你所言,焚書坑儒,莫不是要斷了大椋的文脈?」蕭凌雪的臉色愈發的冰冷,單腿便將李秦陽給壓倒在地:「李秦陽,你這是在亂我大椋的江山。安的什麼狼子野心?」

  李秦陽也一陣錯愕,他沒想到蕭凌雪這看起來纖細的腿竟是這般有力。

  原主這身板也有點太弱了,看來找個機會的多練練才是。

  不過眼下,是如何能夠讓蕭凌雪信服。這關係到自己的小命能不能夠保得住。

  李秦陽開口道:「聖人的確有言,以文定天下。但如今陛下以女子身份登臨九五,諸王不服,四方不平,何以高談定天下?況且聖人也都是出自儒家,都要焚書坑儒了,認的哪門子的聖人?」

  一言落下,武將動容,文臣驚怒。

  禮部侍郎王顯最先跪不住,跳起了指著李秦陽的鼻子破口大罵:「庶子......庶子,你折辱聖人,霍亂朝綱。若是陛下聽你讒言,那必然天下文人離心,到時候哪還有文人願意效忠陛下?」

  蕭凌雪也面帶失望。

  原以為虎父無犬子,李秦陽之前是在藏拙,或許真能有什麼妙計來幫助自己平定天下。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病急亂投醫了。

  她剛想揮手。

  但緊接著就見李秦陽從自己的腳下衝起,朝著王顯就撲了過去,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沒等她動怒,李秦陽就開始罵罵咧咧的反問道:「如今以春風書院為首,皆是宣稱當今陛下女子稱帝,有違祖訓。前有三朝閣老閉門不出,後有新科狀元宮門罵街。這天下文人早就離心離德了,莫不是你也覺得錯在陛下?」

  一句話將王顯嗆的不知如何應對。

  原本準備配合王顯對李秦陽攻訐的若干文臣,此時也識趣的選擇了閉嘴。

  蕭凌雪更是眼前陡然一亮!

  這李秦陽,還是有點東西的,竟是通過一番簡單的對話就讓王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顯本身就是春風書院的學子,若是他說錯不在陛下,那便是公然推翻書院的祖訓,到時候勢必會被天下文人所不齒,春風書院也再容不下他。

  可要他當著蕭凌雪的面說書院無錯,錯在女子登基有違祖訓。他可沒這個風骨,不然早效仿三朝閣老退出朝堂了。

  這手段堪稱絕妙,李秦陽有如此心性,說不定心中真有幫她平天下的妙計。

  「這種高談闊論的空話朕聽多了,朕現在只想知道如何做才能堵的住天下悠悠眾口,如何做才能讓天下覺得朕登臨九五名正言順?

  先帝只有朕這麼一個嫡親,既然他將江山託付給朕,朕便是不能讓這大椋江山在朕的手中風雨飄搖!」

  蕭凌雪的聲音很輕,語氣甚至有些無奈,但卻夾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顯:「陛下,李秦陽不過是一紈絝惡少。讓他想想今天霸占哪家的房田,明天強搶誰家的美女還差不多。治國、平天下這種大事,他一個酒囊飯袋要是能想出妙計來,我王顯血濺軒轅!」

  有王顯開頭,其他文臣皆是開口附和:

  「陛下,事關天下大事,讓一個壞事行盡的紈絝子弟出謀劃策,豈不是放任他傾覆江山?我等皆附議,若李秦陽能想出妙計來,我們這些人同王大人一起血濺軒轅。可若李秦陽只是沽名釣譽,煩請陛下將這小畜生就地處決,還天下文人一個交代!」

  李秦陽的一句焚書坑儒,把所有讀書人都得罪了個遍。

  況且他們這些文臣大多都是春風書院的學生,原本迫於鎮北王的勢力誰也不想當出頭鳥,但現在有王顯帶頭,他們自然願意抓住機會落井下石。

  面對一眾文臣的發難,蕭凌雪並未出聲制止,一雙鳳眸事不關己的看向李秦陽。

  他想知道接下來李秦陽該如何應對。

  李秦陽只是陰沉一笑,他一步一步的朝著王顯等一眾文臣逼近,「聽說王大人也是狀元出身,平日裡更是寫的一手好詩,不妨今日露一手瞧瞧?」

  王顯臉色一黑,像是小女子被調戲了般,氣憤的罵道:「李秦陽,現在是說你的問題,莫要轉移話題。老夫是寫的一手好詩,但讓老夫在這煙花柳巷作詩,傳出去老夫有何顏面面對書院老師!」


  「你要是沒有治國良策,就儘早和陛下認罪伏法,像個小丑一樣在這裡拖延時間,只會丟你鎮北王府的臉面!」

  李秦陽下一秒就提著王顯的衣領將其如同死狗一般拽了起來:「王大人張口閉口書院,自己想想你的仕途和俸祿可都是陛下給你的。王大人豈不是在吃裡扒外?」

  「現在陛下讓你作詩,你是作與不作?」

  蕭凌雪眼中寒光一閃,這李秦陽簡直大膽,竟敢替她做了決定。要不是她想看看李秦陽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怕是一刻也忍不了。

  蕭凌雪強忍著不悅,冷聲開口:「王愛卿便以這煙花柳巷作詩一首吧!」

  王顯臉色憋的鐵青,蕭凌雪已然發話,他要是硬著頭皮不作便是違抗聖名,那便坐實了自己吃裡扒外。

  「好,老夫作詩便是!」

  王顯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京粉木台月半斜,玉簫聲里醉流霞。春風不解寒霜淚,吹落飛雪入酒家。」

  一詩出,滿座驚嘆。

  就連蕭凌雪也些許動容,王顯這詩作的極好。如此有才之人要是能全心全意的輔佐她,何愁天下不定。只是可惜了,在這些文臣的心中,書院總是要壓過朝堂一頭。

  無奈的嘆了口氣,蕭凌雪轉眸看向李秦陽。

  此時李秦陽也正一臉壞笑的望向她。

  蕭凌雪心頭一震,不對,這傢伙絕對不是只讓王顯作詩這麼簡單,明顯心裡憋著壞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秦陽就開口了:「王大人好大的膽子,陛下讓你作詩,你竟然詛咒我大椋江山,其心可誅!」

  「求陛下將王顯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王顯:「???」

  一眾文臣:「???」

  只是作了首詩而已,怎麼就上升到詛咒大椋江山了。難道是李秦陽這廝本就沒有妙計,現在打算破罐子破摔,胡亂攀咬了?

  蕭凌雪同樣不解。

  只見李秦陽用手指沾著酒水在桌子上將王顯作的詩寫了下來,朝著蕭凌雪解釋道:「京粉木台月半斜,京和木合起來便是我大椋的椋,月半斜豈不是在暗喻我大椋王朝不足半月便要傾覆嘛!」

  此言一出,王顯身子一軟,差點沒被嚇的昏死過去,冷汗更是直接將官服都給浸濕了。

  蕭凌雪鳳眸中閃過一抹異彩,她確信李秦陽之前的荒唐模樣一定是在藏拙。

  李秦陽繼續洋洋灑灑道:「最後一句更可惡,春風不解寒霜淚,吹落飛雪入酒家。飛雪寓意陛下,春風襲來,陛下江山頃刻瓦解,就連陛下最後也不得不被送入......」

  後面的酒家沒有說,但大家都聽出來了。

  山河破碎,亡國後的女帝被送入煙花柳巷被迫接客!

  簡直太大逆不道了,可是這詩經過李秦陽的解釋,越來越有那種感覺了,一眾文武大臣的目光不由的鎖定王顯。

  莫非,老小子真有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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