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她的骨灰,漫天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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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逾白看向宋嘉栩,腦子裡面都是不可思議。

  他知道,徐景好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好,而且被刺激到吐血,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會死掉啊。

  演戲?

  演到火葬場火化爐前面?

  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周逾白上去抓著宋嘉栩問:「小好呢?」

  宋嘉栩淚眼模糊的看了周逾白一眼:「周醫生,徐小姐在裡面。」

  周逾白立馬厲聲道:「不可能!」

  徐景仁跪在火化爐前面,淚不停地流。

  傅硯池終於冷靜了下來。

  周逾白都說,不可能!

  理智回到傅硯池的腦子裡,而不是滿腦子只剩下和周逾白打個你死我活。

  他看了看宋嘉栩,最終朝著徐景仁走過去。

  他是了解徐景仁的,他對徐景好這個姐姐,極為依賴和喜歡。

  傅硯池推開扶著他的尹司南。

  尹司南擔心的很:「傅爺……」

  傅硯池:「別攔著我……」

  他踉蹌幾步走上前,蹲下身來,雙手扶住徐景仁的肩膀。

  像是哄著小孩一樣,放輕了聲音,語調也溫柔了不少。

  「景仁……」

  傅硯池試著喊了一聲,可徐景仁失魂落魄,眼睛直直的盯著火化爐的方向。

  他的眼裡只有眼淚,沒有焦距,誰都看不到一樣。

  傅硯池心頭沉痛,感覺越發不好。

  能讓徐景仁這樣,難道,他的妻子、他的摯愛徐景好,真的就在火化爐裡面嗎?

  傅硯池回頭,看了一眼火化爐,眼睛裡面的淚,已經快要泛濫出來。

  可他還是強忍著:「徐景仁,你看著我。

  告訴我,你姐姐呢,她人呢?」

  徐景仁的目光終於聚焦,他看著眼前的傅硯池,卻像是瘋了一樣,重力的一把推開了他。

  「傅硯池,你怎麼好意思問我,我姐姐在哪兒?」

  徐景仁眼裡的淚,瘋狂涌落。

  他一隻手指著火化爐:「她死了,她在裡面,我親眼看著我姐姐被推進火化爐。

  我看到她的頭髮在瞬間化為灰燼……

  傅大哥,我叫你大哥,你把我姐姐還給我行嗎?

  別說叫你大哥,只要你能讓我姐姐活過來,我叫你親爹都行。

  為什麼?

  為什麼啊?

  你們這些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男人,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啊……

  她還懷著身孕,三個月的身孕,寶寶在她的肚子裡都成型了。

  一屍兩命,傅硯池,你告訴我,我姐姐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啊?」

  徐景仁哭的像個孩子,抓著傅硯池不肯撒手。

  他知道自己這個做弟弟的,奔波追名逐利,忽略了關心姐姐。

  可是,姐姐肚子裡是懷著傅硯池的孩子啊。

  傅硯池聽著徐景仁的話,如遭雷擊。

  他是了解徐景仁的,他不會說假話。

  徐景好懷孕三個月了?

  三個月前他和徐景好還沒有鬧離婚。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的寶寶!

  「不可能……她懷著寶寶,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逾白也在這時候走了過來,他一把抓住傅硯池的衣領,厲聲質問:「你說,她為什麼不告訴你?

  傅硯池,你做過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心裡就一點都沒數嗎?」

  傅硯池一拳頭朝著周逾白的臉上揮過去:「她懷著我的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

  你呢?

  那天參加完宴會後,你做了什麼?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故意誤導我,把她穿過的禮服、還有內衣內褲擺在你家裡,製造出她和你睡了的假象讓我看到,對不對?」

  宋嘉栩掛著眼淚走了過來。

  「傅總,你說什麼?

  宴會,什麼宴會?

  難道是顧青徽女士的宴會?

  那天,徐小姐參加完宴會之後,我就帶著她回醫院治療了。

  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參加完宴會就已經沒有力氣了。

  怎麼可能跟周醫生在一起?」

  傅硯池聽到這裡,又是一拳狠狠的朝著周逾白的臉上捶了過去。

  周逾白吐出一口血:「是,是我自私,自尊心作祟。

  本來我帶走小好的禮服和高跟鞋,是覺得放在醫院裡不合適。

  誰知道你竟然會找過來呢?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成全你。

  是我故意去買了女士的內衣內褲,刻意的擺放在家裡的地上。

  我就是想讓你誤會小好跟了我,做了我的女人。

  傅硯池,你難道就會不會檢討你自己嗎?

  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難道不是因為你不配在小好身邊嗎?

  三年前,你從我和小好的訂婚禮上,對她強取豪奪。

  好,周家破產,我沒資格跟你爭。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愛了許多年的女孩委身嫁給你。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如果你沒回來,我們會順順利利的在一起,訂婚、結婚、生養我們的孩子。

  你明明都已經走了,走了那麼多年音訊全無。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傅硯池,全都怪你,這全都怪你,你知不知道?

  她如果嫁給我,就不會整天生氣、不高興。」

  周逾白指著傅硯池:「是你,是你害了小好。

  是你整天跟那個慣會演戲的賤人不清不楚,害的小好難過。

  你到底明不明白?小好她是千金小姐,她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

  你忘了嗎?是你那麼多年來,和她的家人一起把她捧在手心裡,嬌養著她,讓她成為最美麗的玫瑰。

  最美麗的玫瑰,怎麼會將自己的卑微寫在臉上?

  你出入卓輕婉的溫柔鄉,她也必須要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生了那麼多的氣,生生的把自己的身體給氣壞了。

  懷上孩子,還長了腫瘤。

  全都是因為你,她明明可以不要孩子,墮胎之後立馬手術切掉腫瘤,那樣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可以好好活著。

  即便是另外百分之五十的不幸,她也能多活許多年。

  可她卻不想讓自己沒有尊嚴的病著,還要失去你們的孩子。

  哈哈哈……」

  周逾白說著,淚如雨下,模糊的雙眼就那麼看著火化爐:「小好,你看到了嗎?

  你愛的這個男人,他有多麼的愚蠢。

  你還不知道吧,他根本沒有和你離婚。

  他口口聲聲說愛你,卻做盡了傷害你的事。

  小好……小好……你死了,你要我怎麼辦?」

  周逾白再也沒有任何顧忌,在火化爐前面,哭泣著。

  傅硯池這才恍然大悟。

  徐景好生病了。

  徐景好懷孕了。

  她一直生氣,卻表現出一副對他和卓輕婉之間的事情全不在乎的樣子。

  可是,哪怕只有一次,她撕下面具跟他鬧一場,他都會高興的。

  他以為,徐山川跳樓,她早就恨透了他。

  傅硯池雙膝無力『砰』一聲跪倒在地。

  濃烈的愛意和悔恨交加,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緊緊的抱住徐景好。

  告訴她,他愛的人,至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

  什麼卓輕婉,全都是假的,是演戲,是他花錢聘請卓輕婉配合的,他和卓輕婉之間,什麼都沒有。


  傅硯池看著火化爐,他不相信徐景好會這麼死掉。

  「不會的,不會的。

  她氣色很好,罵我的時候,中期十足,絕對不會有事的。

  你們騙我。」

  傅硯池站起來,指著周逾白和宋嘉栩這邊:「你們騙我,你們合起伙來騙我,我不信。

  她生病,我可以為她請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用全世界最好的藥。

  你們瞞著我,一定是可以治癒她,才敢這麼做。

  否則,你們一定會來找我幫忙的。

  周逾白,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她嗎,你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病重不救?

  你自己就是醫生啊,你不會不知道,我有實力可以給她提供最好的治療條件。

  你沒說,所以,她就算是生病了,也沒有嚴重的那種程度,是不是?」

  周逾白此刻,悔恨之情湧上心頭。

  是啊,連顧青徽都找不到那位和徐景好骨髓相配的人的時候,周逾白想過,利用傅硯池更高級的身份去查的。

  可是,他自私的不想讓傅硯池插手。

  此刻,周逾白只是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滾落,卻無法回答傅硯池的話。

  就在此刻,工作人員抱著一個盒子走了出來。

  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工作人員問道:「請問誰是徐景好的家屬,請過來簽字領取死者骨灰。」

  死者……

  骨灰……

  這些字眼,深深的刺痛著每一個在場者的心。

  徐景仁起身,抹了一把眼淚:「我是家屬。」

  說著,他走上前去,準備簽字帶走徐景好骨灰。

  可就在那一瞬之間,傅硯池走路都不穩當了,還趔趄踉蹌的衝過去,一把從火葬場工作人員的手裡搶過了骨灰盒。

  傅硯池一把揭開骨灰盒的蓋子。

  一個舉動,讓幾個大男人都快要瘋了。

  徐景仁:「傅硯池,你把我姐姐還給我,我要帶她回家。」

  宋嘉栩:「傅總,你讓徐小姐安息吧。」

  周逾白卻看到了傅硯池瘋狂,以及他舉動背後的意義,瘋了似的大聲吼道:「傅硯池,你要幹什麼……」

  話音未落,傅硯池看著骨灰盒裡面的骨灰,搖著頭,一個勁的嘀咕。

  「不是的,這裡面裝著的,不是徐景好,不是……」

  下一秒,傅硯池將骨灰盒直接朝天一揚。

  骨灰瞬間漫天飛揚。

  包括保鏢、火葬場工作人員在內,全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只有傅硯池對著漫天飛揚的骨灰瘋著哭喊:「徐景好,我命令你三秒之內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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