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當家做主
第391章 當家做主
一行人的目的地是紅鐵區。
這是金沙市區的一個行政分區，原紅鐵鎮居民的新居所，緊鄰市中心。
按照紅鐵鎮人的說法，這是執行官親自賞賜的最豪華地段。
至於原來的紅鐵鎮，由於礦山採礦已經從機器人內部開採逐步轉為巨型SCV直接挖山，粉塵和噪音污染大大加重，已經不再適合居住。
此外，旁邊的航天基地里，現在每天都要起降幾十枚大型可回收式核火箭，也就是軌道擺渡貨船。
它們噴射出的尾流所引起的輻射，已經到了無法忽略的程度，甚至能讓大地也轉變為感生輻射源。
雖說現在有了癌症特效藥，但還是儘快搬離比較好。
就這樣，紅鐵鎮全體居民搬遷到了金沙市，建立「城中村」。
陸淵特許鎮民可以保留自己的獨棟式住宅，作為滄源最早的堅定盟友，這是他們的特權。
當然，也可以將土地賣給玩家的地產開發商獲利。
這些民間經濟行為，陸淵只制定約束法規，不會親自指點。
「居民們還適應嗎？會不會懷念紅鐵山下的生活。」
半路上，陸淵問后座上的老鎮長。
「我們時不時會去礦場上看看，但不會有人想住回去的。」
老鎮長含笑說。
「我們對紅鐵山的感情————應該說特別複雜。一方面，那裡確實是我們的家鄉；但另一方面，我們依靠礦山討生活，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沒有其他選擇。
「很多人厭惡那個地方，那座紅山肚子裡的礦洞吞噬了無數人，其中就包括我的父親和兩個叔叔。現在看著逐漸被挖平的礦山，我們的心情更接近於————」
老鎮長停頓了一會，搜尋著合適的詞彙。
「接近於和解吧。」
三個世紀來，所有礦山和礦工之間的恩怨，至此都消散在沙漠的風中。
黃昏時分，鎮民們坐在山坡上，看著SCV一天就能完成過去全鎮一年的產量，礦山的高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一言不發，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從來沒告訴過執行官，原來的鎮上，有一座祭祀紅鐵山「山神」的小神殿，每天開工之前，鎮長都要帶上幾位長老到那裡祭拜。
而如今，山神大人在那些重型機械面前，顯得脆弱又渺小。
祂終於也老了，再沒有力氣折騰我們，我們卻要將祂敲骨食髓。
「等礦山的資源枯竭，開發徹底結束後，我會在那裡豎起一座礦工紀念碑。」
陸淵語氣鄭重地說。
「以及，礦山的紀念碑。」
「謝謝您————」
老鎮長右手撫胸，深深頷首。
開向市中心的路上，陸淵看到了許多新建成的高層公寓樓，更多的還在建造中。
新一階段的城建參考了廢墟星的理想城設計，十層以下的區域都被防輻射玻璃穹頂覆蓋，街道上空晶瑩剔透，成為室內空間，用核動力新風系統調節溫度濕度。
至於所需要的水資源，現在也隨著技術進步有了解決辦法。
那就是先在小行星帶定位大型冰晶小行星，然後用深海號將其整體遷躍到近地軌道，按需要進行切割，之後太陽能熔化取水。
有了充足的水，玻璃穹頂下就能大量種植之前從滄源空投艙里回收的花卉和景觀樹，並且建造水景公園，完全就是一副「小理想城」的架勢。
好啊，這下看你們誰還說璃星條件艱苦。
陸淵感覺，廢墟星上要是再不發現氣候控制裝置的話，玩家就要自己摸索出來了。
「現在金沙市的人口容量達到170萬，這些居民都能確保糧食和食物供給，同時，無人機和和機器人能滿足治安的清潔方面的需求。」
管家在車載視頻電話里說。
「整個滄源治理的疆域內，一共有多少居民？」陸淵問。
管家立即給出精準數據。
「玩家66189人，璃星原住民222598人，翡翠生科482人，新希望居民15811
人，星聯工程師氏族98756人，自由商盟21490人，其他星聯勢力8823人；總人口：434149人。」
這個數字，已經是此前最大定居點綠洲城的六倍。
陸淵估計未來兩個月內，由於不能直觀地感受到同化者的威脅，來這裡避難的星聯人恐怕不會太多。
而滄源一號的船員，則會以差不多以每天1500到3000人的速度喚醒，成為這一階段的人口增長主力。
「現在無論是在綠洲城還是金沙城，外來的天人都跟我們相處得不錯！」
開車的沈泉很機靈，已經猜到了執行官的顧慮。
「一開始他們對我們是有點看不起，但是多虧了工蟻外骨骼，我們很快就向他們證明自己一點也不差！」
工業外骨骼在星聯不算什麼稀罕物件，但內置的滄源AI輔助程序和藍圖庫，卻是星聯不具備的。
「而且大家現在都有足夠的生活空間，」后座上的程蕾補充道，「綠洲城的新城都快要圍水庫一圈了，這基本杜絕了居民之間的衝突。」
其實絕大多數社會群體之間的矛盾，都是由生存空間和資源重疊引起的。
尤其是新湧入的大量移民炒高房價和食物價格這一點。
只要解決好了這個問題，矛盾並非無法避免。
哪怕是珈藍人，如果只在巴特拉行星上隨地大小便的話，其他人也根本懶得管，只會當是個樂子。
沈泉一點頭。
「嗯！這些天人很有意思，只要你做事情手腳不比他們慢，他們就會打心底里佩服你。之後我們就在一起吃飯、聊天，這一聊才發現，雖然大家成長的環境完全不一樣，但我們之間的共同語言，居然意外地多！」
「這個，就是超越地域的階級感情。」陸淵點評道。
「就是這樣！」沈泉的眼睛裡像是有星星在閃爍，「我們的足球隊裡現在還有兩個天人外援呢，幫我們紅山隊打贏了第一場比賽！進球的那一刻您要能在現場就好了，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沙民一起歡呼！」
其實現階段的足球聯賽水平非常業餘，雖然有玩家當教練，但畢竟練習時間太短，球員腳法和戰術水平都慘不忍睹，「嘿！」
后座上的程市長非常不服氣。
「你們打贏的是那是綠洲城二隊，一隊還在秘密練習中呢！」
好嘛，璃星德比啊這是！
陸淵開懷地笑了出來。
未來隨著滄源一號船員結凍，肯定還會再多出一支球隊，那裡面估計會有真正的高手。
片刻之後，車隊抵達紅鐵區中央廣場。
這裡的布局模仿了原來紅鐵鎮的鎮公所前廣場，不過面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傢夥————」
陸淵下車後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至少十萬人！
附近的停車樓上停滿了居民們的私家車，其他建築的陽台上也站滿了人。
這些人有的從金沙市的其他地方來，有的從更遠的綠洲城來，還有的專程從軌道上坐空天飛機下來。
陸淵摘掉動力甲頭盔，向人群揮手。
自己在這裡沒有敵人。
「是他！真的是他！執行官回來了！！」
陸淵第一次知道，人類的歡呼聲，居然真的可以像海嘯、像雷暴。
人潮揮舞著彩旗和歡迎的標語湧向這邊，紅鐵鎮人獲得了在最前面迎接他們的執行官的特權。
「執行官，您怎麼才回來？」
「怎麼會這麼忙？」
「您怎麼看著瘦了？黑眼圈這麼重？」
一群老太大媽眼角閃爍著淚光，心疼極了，把一捧又一捧的鮮花和一筐又一筐的好吃的往前送。
陸淵嘗試推脫無果，只能讓跟在他身後的玩家收下。
一行三四十人，瞬間被老鄉們掛得像是聖誕樹一樣。
沈泉見狀趕忙又去叫來車隊，把這些禮物收到車裡。
那些最早跟隨滄源拿起武器、奮起反抗暴風幫的民兵們，如今身穿警用動力甲，在前方兩側排成「√/」形，為執行官開路，非常專業。
更前面則是一排美麗的少女，她們提著精緻的嵌銀水桶，用嫩綠的新枝從中蘸水，灑在執行官即將踏過的地面上。
把沙漠中最寶貴的清水，灑在地上。
只有在璃星長大的原住民，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是最高規格的禮儀，過去即便是城主也無福消受。
因為它曾是取悅上神，在新年為整片沙漠祝禱祈福的儀式。
「這是你們安排的嗎————」
說實話，陸淵都有點被嚇到了，開啟私聊頻道問黑煙。
黑煙一個勁擺手。
「不是！真不是！我們的工作僅僅只是限流，不然今天來這裡的人還會更多！」
「他們想要感謝你，僅此而已。」
南國的雪湊到陸淵耳邊，語氣輕柔道。
「嗯，說的也是————」
陸淵努力讓心情平靜下來，不斷向人群揮手致意。
他走上抬高的講台，廣場上隨即鴉雀無聲。
「回家的感覺真好。」
這句話，將現場氣氛徹底推向狂熱。
歡呼和掌聲持續了足足五分鐘，之後才逐漸平息。
同行的彌音被震撼到無以言表。
人群里沒有能「心電感應」的靈能者，但她能感覺到，他們的情緒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偽裝。
不像過去的UEG，這些民眾不是當地政府精心挑選來的，全是發自真心實意。
這個男人到底為他們做了什麼，才能換來如此威望————
待人潮平息，陸淵簡單介紹了滄源這幾個月取得的成就。
「我回到璃星的第一件事，是為了公布一個決定。在過去的兩周里，我已經委託團隊聯合沈鎮長和程市長，評估了滄源和璃星當地的資產配比，完成了資產重組的準備工作。
「今天，滄源旗下合資子公司金沙實業」正式成立，主要經營範圍為太空基礎設施建設、城市投資發展、製造業和食品業，其中滄源持股60%，剩下的40%
則是大家的。
「這家企業的基石是紅鐵鎮和綠洲城，說來也巧，把綠色和紅色調配在一起的話，所得到的，也正是這片沙漠的金黃！」
陸淵之前不斷通過援建注入資本，提供原件為的就是這一天。
他既需要徹底掌控璃星的經濟，從法理上把控總體前進方向，也需要讓原住民們成為自身勞動成果和生產資料的主人，將他們的積極性完全釋放出來，徹底解放思想。
原住民們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40%？！
誠然，這幾個月來，我們也為璃星的建設貢獻了勞動、貢獻了資源，但與滄源贈送的那些工業、農業和免費教育比起來，真的值40%嗎————
不！
既然執行官都說了我們值得，那不是也得是！
從今以後，這裡的每一顆螺絲釘、每一塊礦石，裡面都有我們的四成希冀和血汗，我們璃星人會用一聲證明我們值得！
到場的星聯人同樣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走過金沙市和綠洲城新區的大街小巷，看到的都是滄源的機械和基建。
至於沙漠外玻璃區裡的那些新礦點，以及小行星帶礦產，璃星人更是從來沒擁有過。
如果是讓星聯那些大亨來談的話，最少得要走90%的股份，執行官居然給到40%！？
勞動者的付出，居然被他看得這麼重？
這是聖人嗎————
一定是了！這就是黃金時代的人類道德。
這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最後的良心！
這些外來的「天人」們帶頭鼓掌，在心中給出最強烈的肯定，其中更是有很多人不斷大力捶打胸口，表示效忠。
他們此刻認定，這裡就是能被稱為「家」的地方，今生再也不會離開。
隨即，歡呼聲再次響徹廣場。
「執行官萬歲！」
「滄源萬歲！金沙實業萬歲！
」
一行人的目的地是紅鐵區。
這是金沙市區的一個行政分區，原紅鐵鎮居民的新居所，緊鄰市中心。
按照紅鐵鎮人的說法，這是執行官親自賞賜的最豪華地段。
至於原來的紅鐵鎮，由於礦山採礦已經從機器人內部開採逐步轉為巨型SCV直接挖山，粉塵和噪音污染大大加重，已經不再適合居住。
此外，旁邊的航天基地里，現在每天都要起降幾十枚大型可回收式核火箭，也就是軌道擺渡貨船。
它們噴射出的尾流所引起的輻射，已經到了無法忽略的程度，甚至能讓大地也轉變為感生輻射源。
雖說現在有了癌症特效藥，但還是儘快搬離比較好。
就這樣，紅鐵鎮全體居民搬遷到了金沙市，建立「城中村」。
陸淵特許鎮民可以保留自己的獨棟式住宅，作為滄源最早的堅定盟友，這是他們的特權。
當然，也可以將土地賣給玩家的地產開發商獲利。
這些民間經濟行為，陸淵只制定約束法規，不會親自指點。
「居民們還適應嗎？會不會懷念紅鐵山下的生活。」
半路上，陸淵問后座上的老鎮長。
「我們時不時會去礦場上看看，但不會有人想住回去的。」
老鎮長含笑說。
「我們對紅鐵山的感情————應該說特別複雜。一方面，那裡確實是我們的家鄉；但另一方面，我們依靠礦山討生活，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沒有其他選擇。
「很多人厭惡那個地方，那座紅山肚子裡的礦洞吞噬了無數人，其中就包括我的父親和兩個叔叔。現在看著逐漸被挖平的礦山，我們的心情更接近於————」
老鎮長停頓了一會，搜尋著合適的詞彙。
「接近於和解吧。」
三個世紀來，所有礦山和礦工之間的恩怨，至此都消散在沙漠的風中。
黃昏時分，鎮民們坐在山坡上，看著SCV一天就能完成過去全鎮一年的產量，礦山的高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一言不發，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從來沒告訴過執行官，原來的鎮上，有一座祭祀紅鐵山「山神」的小神殿，每天開工之前，鎮長都要帶上幾位長老到那裡祭拜。
而如今，山神大人在那些重型機械面前，顯得脆弱又渺小。
祂終於也老了，再沒有力氣折騰我們，我們卻要將祂敲骨食髓。
「等礦山的資源枯竭，開發徹底結束後，我會在那裡豎起一座礦工紀念碑。」
陸淵語氣鄭重地說。
「以及，礦山的紀念碑。」
「謝謝您————」
老鎮長右手撫胸，深深頷首。
開向市中心的路上，陸淵看到了許多新建成的高層公寓樓，更多的還在建造中。
新一階段的城建參考了廢墟星的理想城設計，十層以下的區域都被防輻射玻璃穹頂覆蓋，街道上空晶瑩剔透，成為室內空間，用核動力新風系統調節溫度濕度。
至於所需要的水資源，現在也隨著技術進步有了解決辦法。
那就是先在小行星帶定位大型冰晶小行星，然後用深海號將其整體遷躍到近地軌道，按需要進行切割，之後太陽能熔化取水。
有了充足的水，玻璃穹頂下就能大量種植之前從滄源空投艙里回收的花卉和景觀樹，並且建造水景公園，完全就是一副「小理想城」的架勢。
好啊，這下看你們誰還說璃星條件艱苦。
陸淵感覺，廢墟星上要是再不發現氣候控制裝置的話，玩家就要自己摸索出來了。
「現在金沙市的人口容量達到170萬，這些居民都能確保糧食和食物供給，同時，無人機和和機器人能滿足治安的清潔方面的需求。」
管家在車載視頻電話里說。
「整個滄源治理的疆域內，一共有多少居民？」陸淵問。
管家立即給出精準數據。
「玩家66189人，璃星原住民222598人，翡翠生科482人，新希望居民15811
人，星聯工程師氏族98756人，自由商盟21490人，其他星聯勢力8823人；總人口：434149人。」
這個數字，已經是此前最大定居點綠洲城的六倍。
陸淵估計未來兩個月內，由於不能直觀地感受到同化者的威脅，來這裡避難的星聯人恐怕不會太多。
而滄源一號的船員，則會以差不多以每天1500到3000人的速度喚醒，成為這一階段的人口增長主力。
「現在無論是在綠洲城還是金沙城，外來的天人都跟我們相處得不錯！」
開車的沈泉很機靈，已經猜到了執行官的顧慮。
「一開始他們對我們是有點看不起，但是多虧了工蟻外骨骼，我們很快就向他們證明自己一點也不差！」
工業外骨骼在星聯不算什麼稀罕物件，但內置的滄源AI輔助程序和藍圖庫，卻是星聯不具備的。
「而且大家現在都有足夠的生活空間，」后座上的程蕾補充道，「綠洲城的新城都快要圍水庫一圈了，這基本杜絕了居民之間的衝突。」
其實絕大多數社會群體之間的矛盾，都是由生存空間和資源重疊引起的。
尤其是新湧入的大量移民炒高房價和食物價格這一點。
只要解決好了這個問題，矛盾並非無法避免。
哪怕是珈藍人，如果只在巴特拉行星上隨地大小便的話，其他人也根本懶得管，只會當是個樂子。
沈泉一點頭。
「嗯！這些天人很有意思，只要你做事情手腳不比他們慢，他們就會打心底里佩服你。之後我們就在一起吃飯、聊天，這一聊才發現，雖然大家成長的環境完全不一樣，但我們之間的共同語言，居然意外地多！」
「這個，就是超越地域的階級感情。」陸淵點評道。
「就是這樣！」沈泉的眼睛裡像是有星星在閃爍，「我們的足球隊裡現在還有兩個天人外援呢，幫我們紅山隊打贏了第一場比賽！進球的那一刻您要能在現場就好了，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沙民一起歡呼！」
其實現階段的足球聯賽水平非常業餘，雖然有玩家當教練，但畢竟練習時間太短，球員腳法和戰術水平都慘不忍睹，「嘿！」
后座上的程市長非常不服氣。
「你們打贏的是那是綠洲城二隊，一隊還在秘密練習中呢！」
好嘛，璃星德比啊這是！
陸淵開懷地笑了出來。
未來隨著滄源一號船員結凍，肯定還會再多出一支球隊，那裡面估計會有真正的高手。
片刻之後，車隊抵達紅鐵區中央廣場。
這裡的布局模仿了原來紅鐵鎮的鎮公所前廣場，不過面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傢夥————」
陸淵下車後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至少十萬人！
附近的停車樓上停滿了居民們的私家車，其他建築的陽台上也站滿了人。
這些人有的從金沙市的其他地方來，有的從更遠的綠洲城來，還有的專程從軌道上坐空天飛機下來。
陸淵摘掉動力甲頭盔，向人群揮手。
自己在這裡沒有敵人。
「是他！真的是他！執行官回來了！！」
陸淵第一次知道，人類的歡呼聲，居然真的可以像海嘯、像雷暴。
人潮揮舞著彩旗和歡迎的標語湧向這邊，紅鐵鎮人獲得了在最前面迎接他們的執行官的特權。
「執行官，您怎麼才回來？」
「怎麼會這麼忙？」
「您怎麼看著瘦了？黑眼圈這麼重？」
一群老太大媽眼角閃爍著淚光，心疼極了，把一捧又一捧的鮮花和一筐又一筐的好吃的往前送。
陸淵嘗試推脫無果，只能讓跟在他身後的玩家收下。
一行三四十人，瞬間被老鄉們掛得像是聖誕樹一樣。
沈泉見狀趕忙又去叫來車隊，把這些禮物收到車裡。
那些最早跟隨滄源拿起武器、奮起反抗暴風幫的民兵們，如今身穿警用動力甲，在前方兩側排成「√/」形，為執行官開路，非常專業。
更前面則是一排美麗的少女，她們提著精緻的嵌銀水桶，用嫩綠的新枝從中蘸水，灑在執行官即將踏過的地面上。
把沙漠中最寶貴的清水，灑在地上。
只有在璃星長大的原住民，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是最高規格的禮儀，過去即便是城主也無福消受。
因為它曾是取悅上神，在新年為整片沙漠祝禱祈福的儀式。
「這是你們安排的嗎————」
說實話，陸淵都有點被嚇到了，開啟私聊頻道問黑煙。
黑煙一個勁擺手。
「不是！真不是！我們的工作僅僅只是限流，不然今天來這裡的人還會更多！」
「他們想要感謝你，僅此而已。」
南國的雪湊到陸淵耳邊，語氣輕柔道。
「嗯，說的也是————」
陸淵努力讓心情平靜下來，不斷向人群揮手致意。
他走上抬高的講台，廣場上隨即鴉雀無聲。
「回家的感覺真好。」
這句話，將現場氣氛徹底推向狂熱。
歡呼和掌聲持續了足足五分鐘，之後才逐漸平息。
同行的彌音被震撼到無以言表。
人群里沒有能「心電感應」的靈能者，但她能感覺到，他們的情緒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偽裝。
不像過去的UEG，這些民眾不是當地政府精心挑選來的，全是發自真心實意。
這個男人到底為他們做了什麼，才能換來如此威望————
待人潮平息，陸淵簡單介紹了滄源這幾個月取得的成就。
「我回到璃星的第一件事，是為了公布一個決定。在過去的兩周里，我已經委託團隊聯合沈鎮長和程市長，評估了滄源和璃星當地的資產配比，完成了資產重組的準備工作。
「今天，滄源旗下合資子公司金沙實業」正式成立，主要經營範圍為太空基礎設施建設、城市投資發展、製造業和食品業，其中滄源持股60%，剩下的40%
則是大家的。
「這家企業的基石是紅鐵鎮和綠洲城，說來也巧，把綠色和紅色調配在一起的話，所得到的，也正是這片沙漠的金黃！」
陸淵之前不斷通過援建注入資本，提供原件為的就是這一天。
他既需要徹底掌控璃星的經濟，從法理上把控總體前進方向，也需要讓原住民們成為自身勞動成果和生產資料的主人，將他們的積極性完全釋放出來，徹底解放思想。
原住民們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40%？！
誠然，這幾個月來，我們也為璃星的建設貢獻了勞動、貢獻了資源，但與滄源贈送的那些工業、農業和免費教育比起來，真的值40%嗎————
不！
既然執行官都說了我們值得，那不是也得是！
從今以後，這裡的每一顆螺絲釘、每一塊礦石，裡面都有我們的四成希冀和血汗，我們璃星人會用一聲證明我們值得！
到場的星聯人同樣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走過金沙市和綠洲城新區的大街小巷，看到的都是滄源的機械和基建。
至於沙漠外玻璃區裡的那些新礦點，以及小行星帶礦產，璃星人更是從來沒擁有過。
如果是讓星聯那些大亨來談的話，最少得要走90%的股份，執行官居然給到40%！？
勞動者的付出，居然被他看得這麼重？
這是聖人嗎————
一定是了！這就是黃金時代的人類道德。
這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最後的良心！
這些外來的「天人」們帶頭鼓掌，在心中給出最強烈的肯定，其中更是有很多人不斷大力捶打胸口，表示效忠。
他們此刻認定，這裡就是能被稱為「家」的地方，今生再也不會離開。
隨即，歡呼聲再次響徹廣場。
「執行官萬歲！」
「滄源萬歲！金沙實業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