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有髒東西
第342章 有髒東西
別搞這麼聳人聽聞好嗎震驚起手啊。
夏洛特這傢伙，嘴上說著已經服了之類的話，結果，還是要找自己陪她玩一場推理遊戲，順帶看看實力。
好吧。
陸淵沉思片刻。
他想起了穿越而來的第一天，是在空天飛機的機載電腦里找到了滄源一號需要航行1500年的情報。
殖民船上負責空天飛機駕駛的，必然不是什麼職級很高的員工。
這麼看來，絕大多數中低層船員，甚至連半路上要回收遷躍引擎的事都不知道。
而一切的關鍵，恰恰就在這台神秘的引擎上。
「滄源最早是從哪裡得知遷躍引擎坐標置的？」
陸淵問夏洛特。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應該不影響我們的推理。」夏洛特答道，眼睛裡仍然充滿了不安的神色。
陸淵暫時還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麼，只是輕輕頜首。
「..—那行吧。我就先說說我的結論，滄源一號的遠航目的，既不是對外宣稱的殖民開發，又因為缺少超光速通訊技術，沒法及時把消息傳回地球，所以也不可能是科學探索，那麼，剩下的可能，我看就只能是逃亡了。」
「是。」夏洛特表示贊同，「知道自己被迫成了逃亡者之後，我一度非常沮喪。」
「其實不必，是福是禍，還不好說。」
陸淵繼續：「總之這也就說明，滄源的頂層決策者們早在21世紀就確信末日災變不可避免，所以他們打造了一艘方舟，計劃在災難之後重啟文明。」
夏洛特不反對這個想法。
「這麼想合乎邏輯，但同時，也就把問題轉變成了滄源的頂層決策者們，為何如此確定末日災變不可避免。」
是啊陸淵沉默了幾秒，隨後開口。
「我想到三種可能。」
夏洛特看著他，攤開右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第一種可能，那些人通過思維實驗確定了這一點。大人物通過計算宇宙中誕生高等文明的概率，結合可觀測宇宙的尺度，得出結論，宇宙中一定存在大量遠比人類發達的惡意文明，遲早會重創甚至摧毀人類。」
夏洛特輕輕晃動腦袋。
「我見過那幾位大人物，他們很博學，也很聰明，所以—不太可能注意不到其中的悖論。」
「哦。」
聽到對方說「悖論」這兩個字，陸淵瞬間懂了。
「你是想說，如果那些『星海惡勢力」真的強到令人絕望，那災後從21世紀科技開始重建人類文明的行為，就毫無意義，只能再苟延殘喘，續命很短一段時間而已。」
「對的，就是這樣。」夏洛特微微頜首。
嘿·——..
出師不利的陸淵調整了下坐姿，進一步集中注意力。
「那麼，第二種可能，滄源的大人物們得到了善意外星文明關於『大敵」的警告，滄源一號其實是去投靠這個善意外星文明，加入共同抵抗的陣線——.不，這也不對———」
這次，不用夏洛特提醒，他自己就發現了這假設的荒謬之處。
「如果這種善意外星文明真的存在，那就應該警告全人類才對，而不是只單獨警告少數幾個人。」
「確實。」夏洛特小聲道，「想通這個問題花了我幾個月，所以你也要更加」
陸淵抬起一隻手，示意自己現在需要安靜。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微閉雙目，進入全神貫注的凝思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陸淵突然睜開眼睛。
「夏洛特，你玩過遊戲嗎？」
「誤？你指的是哪種遊戲？」
「就是電子遊戲，比如，角色扮演之類的。」
「倒是玩過，可這跟我們現在要討論的問題——」
「角色扮演遊戲裡，有一種情況下，玩家所扮演的角色，百分之百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啊？啊！」
夏洛特捂住了嘴巴。
顯然，陸淵正在暗示的，並不是她冥思苦想幾個月才得出來的結論，但是，更加富有衝擊力。
夏洛特邀請陸淵參與了這場思維遊戲，然而她作為「出題人」，完全沒想到自己「標準答案」的權威性會遭到挑戰。
「回檔？！」
吃我SL大法！
這是所有策略遊戲裡的終極武器、最強科技。
「..我是沒想到這點，但沒想到也是有原因的！將整個宇宙回檔—如果真有這種神級科技的話，想做到其他任何事應該都不難，何必跟滄源一號較勁？」
陸淵的眼神，如同已經洞穿一切。
「不，你理解錯了。我不是說讓時光倒流，讓全宇宙回檔，那需要遠超宇宙大爆炸級別的能量；我指的是把自己的精神意識體，送往時間點更往前的平行宇宙里。」
夏洛特恍然大悟。
「你是說滄源的頂層大人物們，是來自平行宇宙未來的穿越者？！」
陸淵點頭。
「我認為存在這種可能。」
「可是，為什麼？」
「為了自救。也許，在他們的宇宙里，人類遇上了比我們遭遇的『大敵」更兇狠、真正快要將自己趕盡殺絕的終極對手。
「絕望之中，他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去往平行宇宙，暗中領導那裡的人類更快發展科技，直到實力反超自身，打破平行宇宙間的壁壘，拯救自己。
「然而，當這些平行宇宙穿越者真正開始實施計劃時，他們發現，事情遠沒有自已想像的那麼簡單。」
「我—沒聽懂」
這下，換夏洛特跟不上了。
陸淵耐心地誘導。
「想像一下，如果你現在穿越回了2095年，本想幫人類發展星際旅行事業，卻發現那裡正在打一場二戰水平的全球戰爭，你會怎麼想？」
夏洛特立即聽明白了這種假設。
「...平行世界裡的人類敵人早有防備，早就從更往前的時間點污染了我們的整條時間線，導致我們這邊的人類文明反而發展更慢？天啊，這——」
陸淵面色沉重地點頭。
在他看來，這種時間線污染，應該也波及到了第三個宇宙。
也就是自己穿越前的故鄉，玩家們的宇宙。
「想想吧，夏洛特，我們這個宇宙里，人類的星際旅行時代，真的沒辦法更早一點到來嗎？
「在西方，如果教會沒有壟斷理學教育上千年；在東方，如果成吉思汗早早在大草原上被敵對部落一箭射死；如果冷戰沒在1991年結束，而是一直延續到了2031年人類的科技是會發展地更快還是更慢？
「在你所屬的那個時代，有沒有隱隱感覺到一股力量，試圖讓整個人類文明將更多精力消耗在互相猜忌、互相爭鬥上，而不是合作共贏，團結一致邁向星辰大海？」
有的！
夏洛特感到渾身有些發冷，一時說不出話。
這也太可怕了「所以，在整個人類文明史上，我們自以為是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物，但真相卻是——」一直有某種『髒東西』藏在我們身邊，暗中毒害我們的文明？！」
陸淵沒說話。
他對自己的這套推論，還是有一定自信的。
首先，陸淵自己就是穿越者。
其他所有的《星海》玩家，則是更加自由、可以隨時來回雙穿的穿越者。
穿越平行宇宙這檔子事，真實存在。
其次，自從可以監視「現實」里的全球網際網路，以及各種內網區域網之後，陸淵發現，以往那些被他認為只是都市傳說和陰謀論的組織、聯盟、教派，以及古老家族，似乎真的在暗中擁有極大的權力，並且有著令人細思極恐、從根本上反科學進步的行事理念。
更加詭異，乃至堪稱恐怖的是，這些組織秘密聚會時的儀式簡直反人類，包括但不限於活人獻祭、惡魔崇拜，還有食人。
而這些組織的成員，又大多是名望極高的社會名流、精英群體——
如果這些組織的首領根本不是人類，一切是不是就很容易解釋得通？
他們所崇拜的惡魔，真的只是宗教傳說中被人類創造出來的「惡魔」？
公元前，人類最早期的「天使」形象，為什麼與地球生物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
它們會不會在宇宙中存在對應的實體？
「原來如此·.—」
在陸淵的引導下，夏洛特的大腦也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穿越者們只是意識體穿越了過來，勢單力薄，即便已經身居滄源高層，也還是沒有足夠的證據指認人類社會裡的「髒東西」，那只會讓他們變成世人眼裡的瘋子、精神病患者！
「發現文明遭到污染後，他們只能在時機和技術尚不成熟的情況下，盡全力說服董事會，儘快發射滄源一號，回收遷躍引擎，然後逃亡。
「因為每拖延一天，終極大敵先發現遷躍引擎的可能性就會升高一點，那將是人類無法承受的結果」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陸淵。
「滄源一號上的遷躍引擎，很可能不僅僅是便捷交通工具，它還有別的力量！
「在原本的人類時間線里，這個裝置發揮過很大作用，對終極大敵造成過很大的麻煩，甚至形成了戰敗威脅！
「需要逃亡的不是人，而是遷躍引擎！」
陸淵滿意地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瞧，現在你開始像一個真正的推理高手了。」
「對—這樣的話，就全都能對上了！」
夏洛特從來沒感覺到思維像現在這樣明晰。
「滄源一號逃亡後，剩下的高層穿越者們繼續壯大滄源，幫助人類發展科宇航技術。
「他們提前知道哪些科技路線走得通，哪些是死胡同；他們知道哪裡能找到比人類更古老的星際文明的遺蹟，哪裡能找到富饒的宜居行星這些人玩的，是二周目——
「正是因為這些來自未來時間點的穿越者，人類才能在短短几百年間進入黃金時代成為全宇宙T1級別的勢力！
「滄源一號真實任務的保密程度，之所以要提升到變態的程度，是因為靈魂無法檢測，誰也不知道人類裡面混進去了多少來自終極大敵的穿越者！滄源高層可以完全相信的，只有他們自己·—
「而終極大敵一方的穿越者，在滄源一號逃亡離開後也沒閒著，他們·-很可能就是觸發末日災變的始作俑者！
「執行官，我們必須完好地回收滄源一號！要儘快才行！」
「當然。」
陸淵看向夏洛特做出承諾。
「不管這一套推論是否正確，我本來就一直這麼打算的，所以才需要你的全力協助。」
「嗯！那我這就把能記住的滄源一號艙室結構全畫給你！
夏洛特徹底被陸淵的推理而折服。
在她看來，能指引自己如此洞悉真相的人，無論個人能力，還是對重建滄源這項史詩級任務的重視程度，都再也不需要懷疑。
完全可以信任！
一個小時後，聚變在現實世界裡收到了一條簡訊，發信人的號碼顯示+0。
【人類社會內部，可能潛藏著非人的文明毒害者，依據目前局勢，很可能在近期有所行動，請務必注意】
【但也無需太過緊張。對方的容貌雖然可以完美偽裝成人類，但是行為動機無法隱藏，反人類的本質更無法隱藏，相信並不難分辨】
【只是，恐怕永遠無法坐實它們「非人」的指控，這會是一場長期鬥爭】
「臥槽——」
聚變著實沒想到，自以為熟悉的世界，居然還有著如此詭的一面。
他趕緊給之前拜託自己調查的大佬打電話。
「是的，我也剛剛收到相同的信息。」大佬在電話里說，「老實說，我們的智囊之前提出過較為類似的假說，這是我們最不願面對的一種情況—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起加油對抗黑暗了，李博士！」
兩天後，長空和樓蘭終於抵達K128星系。
「12點方向，星系黃道面，發現異常情況！」僚機樓蘭發起通訊。
長空：「看到了，那好像是個曲速泡？靜止的？」
「應該只是看著像吧，老弟。還是多留意旁邊的空間站，上面的雷達應該能看到我們了。」
「收到。」
長空看到的是一個球形空泡，邊緣有時空扭曲現象，在K128紅巨星的照耀下非常明顯突然，那空泡里出現了一艘宇宙飛船的黑色剪影，持續了大約10秒，隨後突然消失不見樓蘭：「我去你看見了嗎？那是怎麼回事？」
長空：「我不是學者，不懂，不過這應該就是帝國正在研究的東西。你看，他們的戰鬥機從空間站朝我們來了，數量7，相對初始速度6500，加速度12G。」
「看到了！走！去打個幾架下來，然後創造機會，漂漂亮亮地被俘吧！」
別搞這麼聳人聽聞好嗎震驚起手啊。
夏洛特這傢伙，嘴上說著已經服了之類的話，結果，還是要找自己陪她玩一場推理遊戲，順帶看看實力。
好吧。
陸淵沉思片刻。
他想起了穿越而來的第一天，是在空天飛機的機載電腦里找到了滄源一號需要航行1500年的情報。
殖民船上負責空天飛機駕駛的，必然不是什麼職級很高的員工。
這麼看來，絕大多數中低層船員，甚至連半路上要回收遷躍引擎的事都不知道。
而一切的關鍵，恰恰就在這台神秘的引擎上。
「滄源最早是從哪裡得知遷躍引擎坐標置的？」
陸淵問夏洛特。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應該不影響我們的推理。」夏洛特答道，眼睛裡仍然充滿了不安的神色。
陸淵暫時還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麼，只是輕輕頜首。
「..—那行吧。我就先說說我的結論，滄源一號的遠航目的，既不是對外宣稱的殖民開發，又因為缺少超光速通訊技術，沒法及時把消息傳回地球，所以也不可能是科學探索，那麼，剩下的可能，我看就只能是逃亡了。」
「是。」夏洛特表示贊同，「知道自己被迫成了逃亡者之後，我一度非常沮喪。」
「其實不必，是福是禍，還不好說。」
陸淵繼續：「總之這也就說明，滄源的頂層決策者們早在21世紀就確信末日災變不可避免，所以他們打造了一艘方舟，計劃在災難之後重啟文明。」
夏洛特不反對這個想法。
「這麼想合乎邏輯，但同時，也就把問題轉變成了滄源的頂層決策者們，為何如此確定末日災變不可避免。」
是啊陸淵沉默了幾秒，隨後開口。
「我想到三種可能。」
夏洛特看著他，攤開右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第一種可能，那些人通過思維實驗確定了這一點。大人物通過計算宇宙中誕生高等文明的概率，結合可觀測宇宙的尺度，得出結論，宇宙中一定存在大量遠比人類發達的惡意文明，遲早會重創甚至摧毀人類。」
夏洛特輕輕晃動腦袋。
「我見過那幾位大人物，他們很博學，也很聰明，所以—不太可能注意不到其中的悖論。」
「哦。」
聽到對方說「悖論」這兩個字，陸淵瞬間懂了。
「你是想說，如果那些『星海惡勢力」真的強到令人絕望，那災後從21世紀科技開始重建人類文明的行為，就毫無意義，只能再苟延殘喘，續命很短一段時間而已。」
「對的，就是這樣。」夏洛特微微頜首。
嘿·——..
出師不利的陸淵調整了下坐姿，進一步集中注意力。
「那麼，第二種可能，滄源的大人物們得到了善意外星文明關於『大敵」的警告，滄源一號其實是去投靠這個善意外星文明，加入共同抵抗的陣線——.不，這也不對———」
這次，不用夏洛特提醒，他自己就發現了這假設的荒謬之處。
「如果這種善意外星文明真的存在，那就應該警告全人類才對，而不是只單獨警告少數幾個人。」
「確實。」夏洛特小聲道，「想通這個問題花了我幾個月，所以你也要更加」
陸淵抬起一隻手，示意自己現在需要安靜。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微閉雙目，進入全神貫注的凝思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陸淵突然睜開眼睛。
「夏洛特，你玩過遊戲嗎？」
「誤？你指的是哪種遊戲？」
「就是電子遊戲，比如，角色扮演之類的。」
「倒是玩過，可這跟我們現在要討論的問題——」
「角色扮演遊戲裡，有一種情況下，玩家所扮演的角色，百分之百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啊？啊！」
夏洛特捂住了嘴巴。
顯然，陸淵正在暗示的，並不是她冥思苦想幾個月才得出來的結論，但是，更加富有衝擊力。
夏洛特邀請陸淵參與了這場思維遊戲，然而她作為「出題人」，完全沒想到自己「標準答案」的權威性會遭到挑戰。
「回檔？！」
吃我SL大法！
這是所有策略遊戲裡的終極武器、最強科技。
「..我是沒想到這點，但沒想到也是有原因的！將整個宇宙回檔—如果真有這種神級科技的話，想做到其他任何事應該都不難，何必跟滄源一號較勁？」
陸淵的眼神，如同已經洞穿一切。
「不，你理解錯了。我不是說讓時光倒流，讓全宇宙回檔，那需要遠超宇宙大爆炸級別的能量；我指的是把自己的精神意識體，送往時間點更往前的平行宇宙里。」
夏洛特恍然大悟。
「你是說滄源的頂層大人物們，是來自平行宇宙未來的穿越者？！」
陸淵點頭。
「我認為存在這種可能。」
「可是，為什麼？」
「為了自救。也許，在他們的宇宙里，人類遇上了比我們遭遇的『大敵」更兇狠、真正快要將自己趕盡殺絕的終極對手。
「絕望之中，他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去往平行宇宙，暗中領導那裡的人類更快發展科技，直到實力反超自身，打破平行宇宙間的壁壘，拯救自己。
「然而，當這些平行宇宙穿越者真正開始實施計劃時，他們發現，事情遠沒有自已想像的那麼簡單。」
「我—沒聽懂」
這下，換夏洛特跟不上了。
陸淵耐心地誘導。
「想像一下，如果你現在穿越回了2095年，本想幫人類發展星際旅行事業，卻發現那裡正在打一場二戰水平的全球戰爭，你會怎麼想？」
夏洛特立即聽明白了這種假設。
「...平行世界裡的人類敵人早有防備，早就從更往前的時間點污染了我們的整條時間線，導致我們這邊的人類文明反而發展更慢？天啊，這——」
陸淵面色沉重地點頭。
在他看來，這種時間線污染，應該也波及到了第三個宇宙。
也就是自己穿越前的故鄉，玩家們的宇宙。
「想想吧，夏洛特，我們這個宇宙里，人類的星際旅行時代，真的沒辦法更早一點到來嗎？
「在西方，如果教會沒有壟斷理學教育上千年；在東方，如果成吉思汗早早在大草原上被敵對部落一箭射死；如果冷戰沒在1991年結束，而是一直延續到了2031年人類的科技是會發展地更快還是更慢？
「在你所屬的那個時代，有沒有隱隱感覺到一股力量，試圖讓整個人類文明將更多精力消耗在互相猜忌、互相爭鬥上，而不是合作共贏，團結一致邁向星辰大海？」
有的！
夏洛特感到渾身有些發冷，一時說不出話。
這也太可怕了「所以，在整個人類文明史上，我們自以為是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物，但真相卻是——」一直有某種『髒東西』藏在我們身邊，暗中毒害我們的文明？！」
陸淵沒說話。
他對自己的這套推論，還是有一定自信的。
首先，陸淵自己就是穿越者。
其他所有的《星海》玩家，則是更加自由、可以隨時來回雙穿的穿越者。
穿越平行宇宙這檔子事，真實存在。
其次，自從可以監視「現實」里的全球網際網路，以及各種內網區域網之後，陸淵發現，以往那些被他認為只是都市傳說和陰謀論的組織、聯盟、教派，以及古老家族，似乎真的在暗中擁有極大的權力，並且有著令人細思極恐、從根本上反科學進步的行事理念。
更加詭異，乃至堪稱恐怖的是，這些組織秘密聚會時的儀式簡直反人類，包括但不限於活人獻祭、惡魔崇拜，還有食人。
而這些組織的成員，又大多是名望極高的社會名流、精英群體——
如果這些組織的首領根本不是人類，一切是不是就很容易解釋得通？
他們所崇拜的惡魔，真的只是宗教傳說中被人類創造出來的「惡魔」？
公元前，人類最早期的「天使」形象，為什麼與地球生物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
它們會不會在宇宙中存在對應的實體？
「原來如此·.—」
在陸淵的引導下，夏洛特的大腦也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穿越者們只是意識體穿越了過來，勢單力薄，即便已經身居滄源高層，也還是沒有足夠的證據指認人類社會裡的「髒東西」，那只會讓他們變成世人眼裡的瘋子、精神病患者！
「發現文明遭到污染後，他們只能在時機和技術尚不成熟的情況下，盡全力說服董事會，儘快發射滄源一號，回收遷躍引擎，然後逃亡。
「因為每拖延一天，終極大敵先發現遷躍引擎的可能性就會升高一點，那將是人類無法承受的結果」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陸淵。
「滄源一號上的遷躍引擎，很可能不僅僅是便捷交通工具，它還有別的力量！
「在原本的人類時間線里，這個裝置發揮過很大作用，對終極大敵造成過很大的麻煩，甚至形成了戰敗威脅！
「需要逃亡的不是人，而是遷躍引擎！」
陸淵滿意地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瞧，現在你開始像一個真正的推理高手了。」
「對—這樣的話，就全都能對上了！」
夏洛特從來沒感覺到思維像現在這樣明晰。
「滄源一號逃亡後，剩下的高層穿越者們繼續壯大滄源，幫助人類發展科宇航技術。
「他們提前知道哪些科技路線走得通，哪些是死胡同；他們知道哪裡能找到比人類更古老的星際文明的遺蹟，哪裡能找到富饒的宜居行星這些人玩的，是二周目——
「正是因為這些來自未來時間點的穿越者，人類才能在短短几百年間進入黃金時代成為全宇宙T1級別的勢力！
「滄源一號真實任務的保密程度，之所以要提升到變態的程度，是因為靈魂無法檢測，誰也不知道人類裡面混進去了多少來自終極大敵的穿越者！滄源高層可以完全相信的，只有他們自己·—
「而終極大敵一方的穿越者，在滄源一號逃亡離開後也沒閒著，他們·-很可能就是觸發末日災變的始作俑者！
「執行官，我們必須完好地回收滄源一號！要儘快才行！」
「當然。」
陸淵看向夏洛特做出承諾。
「不管這一套推論是否正確，我本來就一直這麼打算的，所以才需要你的全力協助。」
「嗯！那我這就把能記住的滄源一號艙室結構全畫給你！
夏洛特徹底被陸淵的推理而折服。
在她看來，能指引自己如此洞悉真相的人，無論個人能力，還是對重建滄源這項史詩級任務的重視程度，都再也不需要懷疑。
完全可以信任！
一個小時後，聚變在現實世界裡收到了一條簡訊，發信人的號碼顯示+0。
【人類社會內部，可能潛藏著非人的文明毒害者，依據目前局勢，很可能在近期有所行動，請務必注意】
【但也無需太過緊張。對方的容貌雖然可以完美偽裝成人類，但是行為動機無法隱藏，反人類的本質更無法隱藏，相信並不難分辨】
【只是，恐怕永遠無法坐實它們「非人」的指控，這會是一場長期鬥爭】
「臥槽——」
聚變著實沒想到，自以為熟悉的世界，居然還有著如此詭的一面。
他趕緊給之前拜託自己調查的大佬打電話。
「是的，我也剛剛收到相同的信息。」大佬在電話里說，「老實說，我們的智囊之前提出過較為類似的假說，這是我們最不願面對的一種情況—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起加油對抗黑暗了，李博士！」
兩天後，長空和樓蘭終於抵達K128星系。
「12點方向，星系黃道面，發現異常情況！」僚機樓蘭發起通訊。
長空：「看到了，那好像是個曲速泡？靜止的？」
「應該只是看著像吧，老弟。還是多留意旁邊的空間站，上面的雷達應該能看到我們了。」
「收到。」
長空看到的是一個球形空泡，邊緣有時空扭曲現象，在K128紅巨星的照耀下非常明顯突然，那空泡里出現了一艘宇宙飛船的黑色剪影，持續了大約10秒，隨後突然消失不見樓蘭：「我去你看見了嗎？那是怎麼回事？」
長空：「我不是學者，不懂，不過這應該就是帝國正在研究的東西。你看，他們的戰鬥機從空間站朝我們來了，數量7，相對初始速度6500，加速度12G。」
「看到了！走！去打個幾架下來，然後創造機會，漂漂亮亮地被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