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末日政體之辯
第272章 末日政體之辯
廢墟星現場報導結束，畫面切回北極星電視台演播室。
年過70歲的當家著名主持人拉里，看向觀眾。
「今天，我們請到了一位特殊嘉賓參與訪談。」
鏡頭平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煉獄女王安雅出現在了演播室里。
「安雅女士，請問你對桑先生就是暗陽老闆這件事，是怎麼看的？」
主持人身體前傾，一本正經地提問道。
「哦，得了吧，親愛的拉里——」
安雅一身優雅的黑色連衣裙，姿態輕鬆地坐在給嘉賓準備的沙發上，不屑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我們所有人其實早就清楚得很，只是議會一直在幫桑先生隱瞞而已。」
她直接「宣戰」，將矛頭指向新希望議會。
「那麼，對於議會的這種決定，你又作何評價？」
「沒有意外，沒有期待，更看不見任何改進的希望。」
安雅聳了聳肩。
「我們的議會，可是在不久前做出了支持珈藍人這種重量級腦殘決定，難道還有誰對他們抱有天真幻想嗎？」
「哈哈—」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笑，朝觀眾們擠了下眼睛。
「確實。議會的這一決定，民間評價可是不怎麼高啊。」
同大多數後末日時代的人類一樣，新希望公民欣賞強大、勇敢、高尚的品質。
「王者歸來」的滄源，完美契合這一形象，儼然心中白月光。
反觀珈藍·—·
表現得極其懦弱，極其敗人緣。
如果說這種懦弱之前還能被「勝利宣講」所遮掩，那後面發生在空間站眼皮子底下的一戰，就徹底揭開了他們身為鼠輩的真容。
而且，日常中遇到的珈藍人，不管是駐港的軍人，還是商人，亦或是那些腦滿腸肥的高等公民，實在是太過自以為是，太惹人厭惡。
一想到滄源是被這些人形自走大便強行拖進戰爭，大部分新希望公民都表示同情，對先前戰艦主炮瞄準空間站的行為表示理解，認為那是被逼無奈，不得已而為之。
同時，也對議會選擇盟友的眼光，感到深深的不安。
「你們別覺得這是議會發揮失常，」安雅持續拱火，「其實他們的水平一直就這樣，否則也不會在過去二十多年時間裡給桑先生站台。」
「但我們也要面對現實，」主持人說，「議會與阿波羅保持合作，應該是看中了他們能提供安保服務這一點。」
「那現在呢？他們能保護自己嗎？」
安雅一句話殺死比賽。
「而且，有多少安保問題，本身就是桑先生這個養寇自重的雜碎，借暗陽之手挑起的？」
她再次看向鏡頭外的觀眾們，
「在安保服務這件事上，議會本應該慎重選擇，但他們根本沒在需要有所作為的時候，付出相應的努力。
「盟友一旦選錯，所造成的惡劣影響無法消除！我們現在能替滄源選擇是否被激怒嗎？我們能替那些遭海盜劫掠的商人選擇是否遺忘仇恨、是否原諒包庇暗陽的議會嗎？
不！我們沒得選，我只能給這幫議員擦屁股！
「新希望的公民們，我向你們保證，如果我們繼續縱容議會的愚蠢，那總有一天，他們會犯下大錯，招惹到新希望惹不起的人，拉上整座空間站，一起陪葬！」
如果說比安卡的新聞只是爆出了猛料，那安雅的後續訪談，就是在引發一場嚴肅的全民思考。
「咳咳！」
主持人乾咳了兩聲，
「以上，並不代表北極星電視台的官方立場，哈哈哈安雅女土，我不得不在這裡提醒你一句，暗陽海盜團與極樂島保持著友好合作關係，而珈藍的背後，則站著超級民主帝國「這兩方勢力，是否也是你所提到的『新希望惹不起的人』呢？」
安雅翹著二郎腿，無奈地笑了。
「拉里，你真的認為，像是納迪總理和桑先生這種小人，能為新希望帶來長久的和平？」
「不。我認為持有這種想法的人，怎麼說呢，非常，非常的—」
主持人慾言又止「非常賤，是吧？」
安雅幫他補上。
「但我們偉大的空間站議會，真的只有這種認知水平！他們認為只要這二位說點好話，一直對星聯虎視耽的超級民主帝國就會放棄吞併企圖；產業與我們重疊的極樂島也會放棄競爭，派他們那些犯罪大師過來，一起手拉手唱歌跳舞。真是一群傻X！」
安雅的一番真性情發言，讓見過大風大浪的主持人也只能無言地賠笑。
最後，他收起略顯尷尬的笑容，回歸嚴肅。
「所以，到底是什麼，讓新希望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安雅嘆了口氣。
「曾經，我們對議會制投注了過多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以為。這種制度能最大程度上規避個人能力不足和判斷失准，群策群智「但現在，讓我們直面現實吧。議會把絕對大多數精力都投入在了談判翰旋中，政治利益被當做貨幣不斷出借、交換，今天我支持了你，明天你就要支持我。
「觀點達成一致，不再是一種讓新希望變得更好的政治途徑；而是本末倒置，變成了執政目標。
「不管多麼弱智的議案，只要符合議員們暗地裡的那套利益交換規則，就可以順利通過。拉里，你知道這帶來的真正問題是什麼嗎？」
安雅語速越來越快。
主持人搖頭。
「是什麼？」
安雅瞪著眼睛，注視著鏡頭：「最終，所有得到通過的議案，都只是實現起來最簡單的議案而已！這就是我們縱容珈藍的原因！
「我可以在這裡透露一些內部消息，當珈藍最早提出要在新希望集結懲戒艦隊的時候，我們還對滄源一無所知。
「當時，有幾名議員提議先不要答應珈藍，最好是在充分了解交戰雙方後，再做決定。」
「那這個態度很正確啊！」主持人雙手攤開，「不是—為什麼最後沒通過呢？」
「因為其中負責港務和外交事務的議員，玩起了政治利益交換的老把戲，暗中與更多人達成協議，最後，30名議員投出了26張棄權票，沒讓贊成票數達到規定的一半以上。
「他們不願意激怒珈藍人，害怕受到珈藍納迪總理的點名批評。這將會是執政生涯中的污點，
會成為政敵攻擊自己的把柄。」
安雅解答道。
「他們質疑那些提議者的動機，認為對方藉機給自己挖坑。
「公民們，你們認為，自己選出的議員，是可以代表空間站集體利益的精英嗎？
「錯了！你們只是選出了一群地位極高、報酬極豐厚的投機客而已。議員把新希望當成了一個可以謀利、但又缺少真正老闆的名利場，當風險突然出現，可能害他們丟掉這份工作時—」
啪！
安雅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直接無視掉就好。大不了在暴雷之後集體道個歉，說我們或許應該提早做點什麼，但為時已晚，現在，請大家乖乖吃我們拉的屎吧。
「而這，就是軟弱的具體體現！是後末日時代最危險的信號！」
主持人拉里眉頭緊皺，嘴角往下撇，看得出來是真生氣了。
在煽動情緒這方面，安雅堪稱高手中的高手。
「而滄源就不存在這個問題—」拉里緩緩道，「我是說，據我所知，執行官完完全全地掌控著整家企業。」
安雅滿意地點點頭。
「嗯！因為執行官與滄源是二元一體的，他在享受企業發展紅利的同時，也不得不承擔所有責任；無需內耗，更無法逃避！」
安雅完全掌控了這場訪談的節奏。
拉里的配合也打得不錯。
作為老牌新聞人，他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的那種微妙的味道，在最恰當的時機，總結出了安雅和普羅大眾們最想聽到的結論。
這時，拉里扶了下耳機。
「呢—我剛剛收到消息，議會已經全票通過緊急議案，空間站即將進入戒嚴狀態，具體原因未知，戒嚴持續時間未定！
「那麼安雅女士，節目看來不得不結束了，請你最後對觀眾們講幾句吧—」
安雅的目光霧時變得柔和了許多，仿佛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
「在和平繁榮的黃金時代，議會制或許是所有主流文明的選擇，但在這末日災變之後的星聯宇宙，它的低效率、低使命感劣勢，已經被暴露地非常明顯。
「我們的議會也好，珈藍的議會也罷，迄今為止的表現，我覺得，甚至不如極樂島的那七位犯罪寡頭。」
接著，她神情驟變，眼晴里聚攏起令人害怕的寒光。
「以至於咱們那些議員，居然以為戒不戒嚴真由自己說了算，簡直是天真透頂好吧，那就試試看。」
聽到最後這句話，麥克米蘭站長心裡咯瞪一下，喉頭抖動，咽了口口水。
在煉獄女王這裡，「試試看」的意思，等同於「你死定了」。
見鬼—
剛剛的決定，是不是有點欠考慮，有點托大了..
之前的緊急議案，是在一種恐慌的情緒下通過的。
「現在已經沒有後悔藥了！」
年紀更大的議長惡狠狠地說。
實際上，他才是空間站上除安雅外，話語權最重的個體。
「絕對不能再讓那該死的女人繼續煽動民意了！她現在應該還沒離開電視台，這是個可以一勞永逸的絕好機會，快讓治安部隊包圍上去！」
命令下達，成百上千的治安官趕到北極星電視台門前，展開全面包圍的隊形。
咔！
武器上膛。
然而，片刻之後，成千上百個電話陸陸續續打來。
打電話的是這些治安官的家人們，一個個都興高采烈。
他們都收到了以安雅名義發放的三萬星聯信用點慰問金，名義是感謝他們作為治安官家屬的默默支持和付出。
三萬信用點，相當於大部分人半年的薪水，
可以百拿錢，這自然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慰問金是由安雅的手下們上門發放的，精確到每家每戶，還當面笑眯眯地提議打電話報上好消息，讓一家人一起開心開心。
這，就不是一般的嚇人了。
你現在要是不乖乖開心，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機會開心。
治安官們臉色發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心領神會。
很可惜，他們也只是領工資的打工人而已。
眾人齊刷刷後退，放下槍，背起雙手，目送安雅的防彈加長轎車離去，氣得議長破口大罵。
車裡的安雅，只是叼著捲菸冷笑一聲。
我和滄源為今天籌劃了一個多月，你們倉促應戰，拿什麼跟我玩？！
廢墟星現場報導結束，畫面切回北極星電視台演播室。
年過70歲的當家著名主持人拉里，看向觀眾。
「今天，我們請到了一位特殊嘉賓參與訪談。」
鏡頭平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煉獄女王安雅出現在了演播室里。
「安雅女士，請問你對桑先生就是暗陽老闆這件事，是怎麼看的？」
主持人身體前傾，一本正經地提問道。
「哦，得了吧，親愛的拉里——」
安雅一身優雅的黑色連衣裙，姿態輕鬆地坐在給嘉賓準備的沙發上，不屑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我們所有人其實早就清楚得很，只是議會一直在幫桑先生隱瞞而已。」
她直接「宣戰」，將矛頭指向新希望議會。
「那麼，對於議會的這種決定，你又作何評價？」
「沒有意外，沒有期待，更看不見任何改進的希望。」
安雅聳了聳肩。
「我們的議會，可是在不久前做出了支持珈藍人這種重量級腦殘決定，難道還有誰對他們抱有天真幻想嗎？」
「哈哈—」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笑，朝觀眾們擠了下眼睛。
「確實。議會的這一決定，民間評價可是不怎麼高啊。」
同大多數後末日時代的人類一樣，新希望公民欣賞強大、勇敢、高尚的品質。
「王者歸來」的滄源，完美契合這一形象，儼然心中白月光。
反觀珈藍·—·
表現得極其懦弱，極其敗人緣。
如果說這種懦弱之前還能被「勝利宣講」所遮掩，那後面發生在空間站眼皮子底下的一戰，就徹底揭開了他們身為鼠輩的真容。
而且，日常中遇到的珈藍人，不管是駐港的軍人，還是商人，亦或是那些腦滿腸肥的高等公民，實在是太過自以為是，太惹人厭惡。
一想到滄源是被這些人形自走大便強行拖進戰爭，大部分新希望公民都表示同情，對先前戰艦主炮瞄準空間站的行為表示理解，認為那是被逼無奈，不得已而為之。
同時，也對議會選擇盟友的眼光，感到深深的不安。
「你們別覺得這是議會發揮失常，」安雅持續拱火，「其實他們的水平一直就這樣，否則也不會在過去二十多年時間裡給桑先生站台。」
「但我們也要面對現實，」主持人說，「議會與阿波羅保持合作，應該是看中了他們能提供安保服務這一點。」
「那現在呢？他們能保護自己嗎？」
安雅一句話殺死比賽。
「而且，有多少安保問題，本身就是桑先生這個養寇自重的雜碎，借暗陽之手挑起的？」
她再次看向鏡頭外的觀眾們，
「在安保服務這件事上，議會本應該慎重選擇，但他們根本沒在需要有所作為的時候，付出相應的努力。
「盟友一旦選錯，所造成的惡劣影響無法消除！我們現在能替滄源選擇是否被激怒嗎？我們能替那些遭海盜劫掠的商人選擇是否遺忘仇恨、是否原諒包庇暗陽的議會嗎？
不！我們沒得選，我只能給這幫議員擦屁股！
「新希望的公民們，我向你們保證，如果我們繼續縱容議會的愚蠢，那總有一天，他們會犯下大錯，招惹到新希望惹不起的人，拉上整座空間站，一起陪葬！」
如果說比安卡的新聞只是爆出了猛料，那安雅的後續訪談，就是在引發一場嚴肅的全民思考。
「咳咳！」
主持人乾咳了兩聲，
「以上，並不代表北極星電視台的官方立場，哈哈哈安雅女土，我不得不在這裡提醒你一句，暗陽海盜團與極樂島保持著友好合作關係，而珈藍的背後，則站著超級民主帝國「這兩方勢力，是否也是你所提到的『新希望惹不起的人』呢？」
安雅翹著二郎腿，無奈地笑了。
「拉里，你真的認為，像是納迪總理和桑先生這種小人，能為新希望帶來長久的和平？」
「不。我認為持有這種想法的人，怎麼說呢，非常，非常的—」
主持人慾言又止「非常賤，是吧？」
安雅幫他補上。
「但我們偉大的空間站議會，真的只有這種認知水平！他們認為只要這二位說點好話，一直對星聯虎視耽的超級民主帝國就會放棄吞併企圖；產業與我們重疊的極樂島也會放棄競爭，派他們那些犯罪大師過來，一起手拉手唱歌跳舞。真是一群傻X！」
安雅的一番真性情發言，讓見過大風大浪的主持人也只能無言地賠笑。
最後，他收起略顯尷尬的笑容，回歸嚴肅。
「所以，到底是什麼，讓新希望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安雅嘆了口氣。
「曾經，我們對議會制投注了過多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以為。這種制度能最大程度上規避個人能力不足和判斷失准，群策群智「但現在，讓我們直面現實吧。議會把絕對大多數精力都投入在了談判翰旋中，政治利益被當做貨幣不斷出借、交換，今天我支持了你，明天你就要支持我。
「觀點達成一致，不再是一種讓新希望變得更好的政治途徑；而是本末倒置，變成了執政目標。
「不管多麼弱智的議案，只要符合議員們暗地裡的那套利益交換規則，就可以順利通過。拉里，你知道這帶來的真正問題是什麼嗎？」
安雅語速越來越快。
主持人搖頭。
「是什麼？」
安雅瞪著眼睛，注視著鏡頭：「最終，所有得到通過的議案，都只是實現起來最簡單的議案而已！這就是我們縱容珈藍的原因！
「我可以在這裡透露一些內部消息，當珈藍最早提出要在新希望集結懲戒艦隊的時候，我們還對滄源一無所知。
「當時，有幾名議員提議先不要答應珈藍，最好是在充分了解交戰雙方後，再做決定。」
「那這個態度很正確啊！」主持人雙手攤開，「不是—為什麼最後沒通過呢？」
「因為其中負責港務和外交事務的議員，玩起了政治利益交換的老把戲，暗中與更多人達成協議，最後，30名議員投出了26張棄權票，沒讓贊成票數達到規定的一半以上。
「他們不願意激怒珈藍人，害怕受到珈藍納迪總理的點名批評。這將會是執政生涯中的污點，
會成為政敵攻擊自己的把柄。」
安雅解答道。
「他們質疑那些提議者的動機，認為對方藉機給自己挖坑。
「公民們，你們認為，自己選出的議員，是可以代表空間站集體利益的精英嗎？
「錯了！你們只是選出了一群地位極高、報酬極豐厚的投機客而已。議員把新希望當成了一個可以謀利、但又缺少真正老闆的名利場，當風險突然出現，可能害他們丟掉這份工作時—」
啪！
安雅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直接無視掉就好。大不了在暴雷之後集體道個歉，說我們或許應該提早做點什麼，但為時已晚，現在，請大家乖乖吃我們拉的屎吧。
「而這，就是軟弱的具體體現！是後末日時代最危險的信號！」
主持人拉里眉頭緊皺，嘴角往下撇，看得出來是真生氣了。
在煽動情緒這方面，安雅堪稱高手中的高手。
「而滄源就不存在這個問題—」拉里緩緩道，「我是說，據我所知，執行官完完全全地掌控著整家企業。」
安雅滿意地點點頭。
「嗯！因為執行官與滄源是二元一體的，他在享受企業發展紅利的同時，也不得不承擔所有責任；無需內耗，更無法逃避！」
安雅完全掌控了這場訪談的節奏。
拉里的配合也打得不錯。
作為老牌新聞人，他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的那種微妙的味道，在最恰當的時機，總結出了安雅和普羅大眾們最想聽到的結論。
這時，拉里扶了下耳機。
「呢—我剛剛收到消息，議會已經全票通過緊急議案，空間站即將進入戒嚴狀態，具體原因未知，戒嚴持續時間未定！
「那麼安雅女士，節目看來不得不結束了，請你最後對觀眾們講幾句吧—」
安雅的目光霧時變得柔和了許多，仿佛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
「在和平繁榮的黃金時代，議會制或許是所有主流文明的選擇，但在這末日災變之後的星聯宇宙，它的低效率、低使命感劣勢，已經被暴露地非常明顯。
「我們的議會也好，珈藍的議會也罷，迄今為止的表現，我覺得，甚至不如極樂島的那七位犯罪寡頭。」
接著，她神情驟變，眼晴里聚攏起令人害怕的寒光。
「以至於咱們那些議員，居然以為戒不戒嚴真由自己說了算，簡直是天真透頂好吧，那就試試看。」
聽到最後這句話，麥克米蘭站長心裡咯瞪一下，喉頭抖動，咽了口口水。
在煉獄女王這裡，「試試看」的意思，等同於「你死定了」。
見鬼—
剛剛的決定，是不是有點欠考慮，有點托大了..
之前的緊急議案，是在一種恐慌的情緒下通過的。
「現在已經沒有後悔藥了！」
年紀更大的議長惡狠狠地說。
實際上，他才是空間站上除安雅外，話語權最重的個體。
「絕對不能再讓那該死的女人繼續煽動民意了！她現在應該還沒離開電視台，這是個可以一勞永逸的絕好機會，快讓治安部隊包圍上去！」
命令下達，成百上千的治安官趕到北極星電視台門前，展開全面包圍的隊形。
咔！
武器上膛。
然而，片刻之後，成千上百個電話陸陸續續打來。
打電話的是這些治安官的家人們，一個個都興高采烈。
他們都收到了以安雅名義發放的三萬星聯信用點慰問金，名義是感謝他們作為治安官家屬的默默支持和付出。
三萬信用點，相當於大部分人半年的薪水，
可以百拿錢，這自然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慰問金是由安雅的手下們上門發放的，精確到每家每戶，還當面笑眯眯地提議打電話報上好消息，讓一家人一起開心開心。
這，就不是一般的嚇人了。
你現在要是不乖乖開心，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機會開心。
治安官們臉色發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心領神會。
很可惜，他們也只是領工資的打工人而已。
眾人齊刷刷後退，放下槍，背起雙手，目送安雅的防彈加長轎車離去，氣得議長破口大罵。
車裡的安雅，只是叼著捲菸冷笑一聲。
我和滄源為今天籌劃了一個多月，你們倉促應戰，拿什麼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