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飲水思源
第167章 飲水思源
阿波羅懲戒艦隊預計抵達時間：48天後綠洲城徹底平息，社會秩序全面恢復，陸淵將程雲任命為市長，同時吩附管家承擔一部分城市管理。
七萬人，他可不想親自管，管好一個滄源已經很讓人憔悴了。
確認這座城市不需要自己每天盯著後，陸淵開啟新任務，準備登錄探索新發現的叢林星球。
發展航天工業是很重要，但科考，某種層面上更重要。
萬一挖出點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那就是科技大躍升，收益超過悶頭硬幹。
任務需要用到的武裝運輸機已就位，人員也都當面發過任務，長空擔任飛行員，聚變和南國的雪擔任科學官，黑煙擔任隨船工程師，防止半路上有東西壞掉。
剩下的地面探索主力，是由草原、夜行、馬嘍、果粒橙以及陸淵本人組成的精英玩家小隊。
堪稱群賢畢至。
第二蟲洞的秘密，暫時就先控制在這八人之內。
離開之前，陸淵讓程雲帶著自己，又在城市裡轉了一圈，視察最新的建設進展。
「我們重新規劃了工人的工作時長，現在雖然還是三班倒，但按照您的要求，每班工人最多工作不超過10小時，而且保證每隔1小時至少休息10分鐘。」
程雲開看車，對副駕上的陸淵說。
「另外，我計劃把城主留下的綠洲幣積蓄，按人頭髮給市民們。」
陸淵心裡明白，全民發錢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只能讓大夥近期開心一下，給自己刷刷威望。
因為城市的產能沒有改變，每天還是生產那麼多商品。
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發錢，等於所有人都不發，物價會飛速上漲。
甚至，在斷絕了與劫掠者的聯繫之後，積累財富的速度會有所減慢。
當然，市民們手裡有了現金之後，相互之間的交易量一定會增加，但這些交易行為的結果，恐怕是催生少數「巨富」。
錢這種東西，有往不缺錢的人手裡匯聚的傾向，那些早就嗅到戰爭味道、早早屯好了貨品的敏銳商人，會是這場全民大撒幣的最終受益者。
陸淵想了想，欲言又止，沒讓程雲限制物價、打擊投機倒把。
這些行為，治標而不治本。
必須儘快提高綠洲城生產效率，持續不斷地升級技術，擴建原有工廠、建設新工廠同步增加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和市場上的商品種類。
要讓人形機器人取代生產線上那些比較機械重複的工種，之後，一邊給閒下來的工人繼續發放工錢，一邊督促他們上技工學校、學新技術，並且給那些學業優異者發放額外獎金。
學成之後，立即把工人們送往玩家承包的小工廠里上班，讓他們成為城裡最先富起來的人，穿上漂亮的新衣服，用上時髦的滄源家電，主動宣傳滄源的政策要讓那些沒給滄源打工的人眼紅，越眼紅越好。
還要讓綠洲城的7萬人徹底釋放出自己的智慧和潛力，主動承擔滄源的基礎產業。
之後，當綠洲城也像紅鐵鎮那些，從文化上完全接納滄源，經濟資產上也與滄源高度融合、難分彼此的時候，就可以考慮以綠洲城和紅鐵鎮為主體，成立滄源的合資子公司。
這既可以強化與原住民之間的友好合作關係，也可以減小管理一個寰宇巨企的難度。
這才是陸淵的最終目的。
「城裡現在糧食缺嗎？」
「糧食不缺。」程雲答道，「這您可以放心，我已經派人在城市糧倉周圍拉起禁區警戒線，一旦有人膽敢邁入，當場射殺！」
嗯，不錯，程雲這人確實有些見識。
糧倉要嚴防，否則壞分子隔著20米給你扔一發莫洛托夫雞尾酒，就足夠引發一場全城危機了。
只要安全、糧食和水沒問題，那就可以大膽搞建設。
「類似火箭筒之類的長射程大威力武器，要儘快從民間收繳上來。可以限期給主動上交者發放獎金。」
陸淵提醒道。
「還有就是城主的綠洲幣不要一下子全發出去，我會讓我的管家給你一個時間表，你按表來發放。」
「好的執行官！」
陸淵把剛剛的一系列想法發送給了管家，讓它去思考怎麼轉化成具體的政策，不知不覺間，車開到了宮殿前廣場。
「那邊已經按照您的意思，開始改建為市民中心。」程雲指著市政廳說。
「至於城主宮殿您看應該怎麼處理？那裡面太奢華了，我們進去辦公或者居住的話，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很容易在市民心中激起情緒。」
「確實不太合適。」陸淵點頭。
「那全部拆掉？畢竟市民們對宮殿的印象也不好，這座建築承載了太多痛苦的回憶。」
陸淵仰望著眼前的巍峨建築，想了片刻。
「你這麼說有些偏頗，建築本身是無罪的，而且凝聚了勞動者的智慧和汗水。」
「那您的意思是—」
「改建成博物館吧，讓市民們隨時可以來免費參觀、乘涼，原來的傭人培訓成工作人員，由市政廳發放工錢。聽你們應該知道什麼是博物館吧？
一程雲點頭：「我在書里讀到過！這個主意好啊，我怎麼就沒想到！」
「嗯—-那這事也算解決了，還有什麼需要我看的嗎？」
「就只剩下『那個』了。
兩人驅車過橋，來到金字塔腳下，程雲在這裡設置了不少衛兵，市民們已經不被允許登上金字塔所在的小島，尤其是「以太神族」的信徒們。
「我的建議是儘快關閉這個地方，讓城市徹底擺脫教會的影響。」程雲說。
「教會肯定要關門歇業，祭拜活動要停止，神職也需要拉去改造，」陸淵說，「但金字塔可以繼續開放，讓以前信教的市民能過來坐坐就好，他們對這個地方還是有感情的。」
「但是大人，這樣做的話，宗教的影響就———」
陸淵看向程雲，目光平靜。
「我個人覺得，大部分教徒之所以相信漫天神佛，是因為過得辛苦，心裡有欲望、有冤讎、有訴求。
「如果我們真想擺脫宗教的影響，那就應該讓市民們明白，他們的訴求可以通過求神之外的方式滿足，比如文明的制度，健全的法律，還有發達的科技。
「我們必須要有這種自信。否則，就算把這裡炸平，市民們還是會在心裡搭建起迷信的廟宇，沒用的。
「至於那些信的深的人，要為他們好好展示這場偽教騙局的真相。我的學者正在金字塔頂上研究那台創造了『水庫神跡』」的機器，你派人去找他，拍點照片視頻，做一下採訪，然後在上島的橋兩邊做個影像宣傳長廊，讓所有來這裡的人都能看到。
「我想，如果有善良的信徒，是為了心中某種美好的願望而信仰所謂的『以太神族」，那他在看清真相、平復心情後，也一定能把熱情轉移到真正有利於人類的事業上。」
「.—.好，我立刻去辦！」
程雲無比欣慰，心中對陸淵的聲望，直接從崇敬衝到了崇拜。
這真是完美的統治者啊他的思維、他的手段、他的說話水平，還有他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都大大超出了此前最樂觀的預估。
綠洲城苦等了三個世紀，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天命之人」。
一定不能讓執行官失望，這個市長要好好干！
「行了，還有事嗎？。」
「其實，還有一個我女兒的個人請求。」程雲有些不好意思，「她邀請您登上金字塔頂，欣賞這裡的風景，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哦？那就走吧，其實我也想去高處看看。」
已經很久沒有放鬆過了！
「請隨我來，執行官大人！」
程蕾青春洋溢，像一頭敏捷的小鹿，爬上樓梯，在前面帶路，微卷的黑髮隨之躍動。
陸淵微笑跟隨。
兩人來到金字塔頂的瞭望亭，這裡距離地面超過150米，視線因此能夠越過城市所處的低洼地形，看到外面的茫茫沙漠。」
「您的營地就在那邊！」
程蕾站在陽光和風裡，指向西偏北的方向。
「正西邊那條路是通往紅鐵鎮的，您看，商隊正往那邊趕呢，估計很快就能恢復往來！」
接著，她指向腳下的城市，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硬咽。
「您看，那邊是我家以前住過的地方，那個帶操場的是我念過的學校，那座樓房是父親最早工作的地方，我放學後就會去找他—還有那邊，水庫對岸，那裡是城市墓地，是我們埋葬母親的地方「這就是我們世世代代生活的沙漠，一片不毛之地，陽光毒辣，300年來沒下過一滴雨它既不美麗，更不溫柔，每個人都必須竭盡全力才能生存下去，但它卻是我唯一的家。」
程蕾轉過身來，淚水吩滿眼眶。
「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深愛著自己的故鄉，執行官大人，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陸淵輕輕搖頭。
「因為今天我終於不用只是安慰自己，我終於可以打心底里確認，我的家鄉，會在未來越變越好」
程蕾以手撫胸，躬身行禮。
「感謝您，執行官大人，感謝您將和平、公正和繁榮，帶給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
當陸淵乘坐武裝運輸機離開璃星的時候，城市裡的建設工作也全面展開。
市民們的新生活，開始了。
程蕾不用再偽裝成聲色犬馬的大小姐，她換了個更幹練的短髮造型，與過去徹底告別，全力輔佐父親，處理著城裡的大小事務。
巴裡帶上小妹，帶上康復的母親，全家人在太陽落山後，去往已經全面向市民開放的水庫邊散步。
菲力鼓足勇氣，敲開了昔日最好朋友家的門，決定向他的父母坦白道歉。
石頭哥帶上行囊，啟動全地形車，懷著對未來的無限嚮往，獨自跨越沙漠，前往紅鐵鎮的航天基地，決定在那邊找份工作、學點東西。
玩家們有的在城裡參觀遊覽，購買各種特色小吃和紀念品，有的已經去往之前從未踏足過的東部沙漠。
那片「新地圖」上，有新的劫掠者營地和地下副本群等著他們。
放學後天台見和仲夏夜這兩位遊戲美術工作者，接到了執行官的特殊任務，正在城市博物館前建造一座紀念碑。
紀念碑主體為高大的人物雕像，那是綠洲城的第一任市長，他身穿太空衣，昂首挺胸，眺望著至死不忘的浩瀚蒼穹。
【這裡埋葬著「船長」，綠洲城的奠基人，一位來自人類黃金時代的UEG勇士。】
【末日沒有打垮他，他是人類族群的驕傲。】
下方的碑座上，密密麻麻地鐫刻著《船長日記》的全部內容。
以及執行官本人為船長寫下的墓志銘。
【滄浪之水，必有其源。】
【無論我們離家多遠，都不應忘記自己是誰，來自何方。】
阿波羅懲戒艦隊預計抵達時間：48天後綠洲城徹底平息，社會秩序全面恢復，陸淵將程雲任命為市長，同時吩附管家承擔一部分城市管理。
七萬人，他可不想親自管，管好一個滄源已經很讓人憔悴了。
確認這座城市不需要自己每天盯著後，陸淵開啟新任務，準備登錄探索新發現的叢林星球。
發展航天工業是很重要，但科考，某種層面上更重要。
萬一挖出點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那就是科技大躍升，收益超過悶頭硬幹。
任務需要用到的武裝運輸機已就位，人員也都當面發過任務，長空擔任飛行員，聚變和南國的雪擔任科學官，黑煙擔任隨船工程師，防止半路上有東西壞掉。
剩下的地面探索主力，是由草原、夜行、馬嘍、果粒橙以及陸淵本人組成的精英玩家小隊。
堪稱群賢畢至。
第二蟲洞的秘密，暫時就先控制在這八人之內。
離開之前，陸淵讓程雲帶著自己，又在城市裡轉了一圈，視察最新的建設進展。
「我們重新規劃了工人的工作時長，現在雖然還是三班倒，但按照您的要求，每班工人最多工作不超過10小時，而且保證每隔1小時至少休息10分鐘。」
程雲開看車，對副駕上的陸淵說。
「另外，我計劃把城主留下的綠洲幣積蓄，按人頭髮給市民們。」
陸淵心裡明白，全民發錢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只能讓大夥近期開心一下，給自己刷刷威望。
因為城市的產能沒有改變，每天還是生產那麼多商品。
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發錢，等於所有人都不發，物價會飛速上漲。
甚至，在斷絕了與劫掠者的聯繫之後，積累財富的速度會有所減慢。
當然，市民們手裡有了現金之後，相互之間的交易量一定會增加，但這些交易行為的結果，恐怕是催生少數「巨富」。
錢這種東西，有往不缺錢的人手裡匯聚的傾向，那些早就嗅到戰爭味道、早早屯好了貨品的敏銳商人，會是這場全民大撒幣的最終受益者。
陸淵想了想，欲言又止，沒讓程雲限制物價、打擊投機倒把。
這些行為，治標而不治本。
必須儘快提高綠洲城生產效率，持續不斷地升級技術，擴建原有工廠、建設新工廠同步增加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和市場上的商品種類。
要讓人形機器人取代生產線上那些比較機械重複的工種，之後，一邊給閒下來的工人繼續發放工錢，一邊督促他們上技工學校、學新技術，並且給那些學業優異者發放額外獎金。
學成之後，立即把工人們送往玩家承包的小工廠里上班，讓他們成為城裡最先富起來的人，穿上漂亮的新衣服，用上時髦的滄源家電，主動宣傳滄源的政策要讓那些沒給滄源打工的人眼紅，越眼紅越好。
還要讓綠洲城的7萬人徹底釋放出自己的智慧和潛力，主動承擔滄源的基礎產業。
之後，當綠洲城也像紅鐵鎮那些，從文化上完全接納滄源，經濟資產上也與滄源高度融合、難分彼此的時候，就可以考慮以綠洲城和紅鐵鎮為主體，成立滄源的合資子公司。
這既可以強化與原住民之間的友好合作關係，也可以減小管理一個寰宇巨企的難度。
這才是陸淵的最終目的。
「城裡現在糧食缺嗎？」
「糧食不缺。」程雲答道，「這您可以放心，我已經派人在城市糧倉周圍拉起禁區警戒線，一旦有人膽敢邁入，當場射殺！」
嗯，不錯，程雲這人確實有些見識。
糧倉要嚴防，否則壞分子隔著20米給你扔一發莫洛托夫雞尾酒，就足夠引發一場全城危機了。
只要安全、糧食和水沒問題，那就可以大膽搞建設。
「類似火箭筒之類的長射程大威力武器，要儘快從民間收繳上來。可以限期給主動上交者發放獎金。」
陸淵提醒道。
「還有就是城主的綠洲幣不要一下子全發出去，我會讓我的管家給你一個時間表，你按表來發放。」
「好的執行官！」
陸淵把剛剛的一系列想法發送給了管家，讓它去思考怎麼轉化成具體的政策，不知不覺間，車開到了宮殿前廣場。
「那邊已經按照您的意思，開始改建為市民中心。」程雲指著市政廳說。
「至於城主宮殿您看應該怎麼處理？那裡面太奢華了，我們進去辦公或者居住的話，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很容易在市民心中激起情緒。」
「確實不太合適。」陸淵點頭。
「那全部拆掉？畢竟市民們對宮殿的印象也不好，這座建築承載了太多痛苦的回憶。」
陸淵仰望著眼前的巍峨建築，想了片刻。
「你這麼說有些偏頗，建築本身是無罪的，而且凝聚了勞動者的智慧和汗水。」
「那您的意思是—」
「改建成博物館吧，讓市民們隨時可以來免費參觀、乘涼，原來的傭人培訓成工作人員，由市政廳發放工錢。聽你們應該知道什麼是博物館吧？
一程雲點頭：「我在書里讀到過！這個主意好啊，我怎麼就沒想到！」
「嗯—-那這事也算解決了，還有什麼需要我看的嗎？」
「就只剩下『那個』了。
兩人驅車過橋，來到金字塔腳下，程雲在這裡設置了不少衛兵，市民們已經不被允許登上金字塔所在的小島，尤其是「以太神族」的信徒們。
「我的建議是儘快關閉這個地方，讓城市徹底擺脫教會的影響。」程雲說。
「教會肯定要關門歇業，祭拜活動要停止，神職也需要拉去改造，」陸淵說，「但金字塔可以繼續開放，讓以前信教的市民能過來坐坐就好，他們對這個地方還是有感情的。」
「但是大人，這樣做的話，宗教的影響就———」
陸淵看向程雲，目光平靜。
「我個人覺得，大部分教徒之所以相信漫天神佛，是因為過得辛苦，心裡有欲望、有冤讎、有訴求。
「如果我們真想擺脫宗教的影響，那就應該讓市民們明白，他們的訴求可以通過求神之外的方式滿足，比如文明的制度，健全的法律，還有發達的科技。
「我們必須要有這種自信。否則，就算把這裡炸平，市民們還是會在心裡搭建起迷信的廟宇，沒用的。
「至於那些信的深的人，要為他們好好展示這場偽教騙局的真相。我的學者正在金字塔頂上研究那台創造了『水庫神跡』」的機器，你派人去找他，拍點照片視頻，做一下採訪，然後在上島的橋兩邊做個影像宣傳長廊，讓所有來這裡的人都能看到。
「我想，如果有善良的信徒，是為了心中某種美好的願望而信仰所謂的『以太神族」，那他在看清真相、平復心情後，也一定能把熱情轉移到真正有利於人類的事業上。」
「.—.好，我立刻去辦！」
程雲無比欣慰，心中對陸淵的聲望，直接從崇敬衝到了崇拜。
這真是完美的統治者啊他的思維、他的手段、他的說話水平，還有他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都大大超出了此前最樂觀的預估。
綠洲城苦等了三個世紀，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天命之人」。
一定不能讓執行官失望，這個市長要好好干！
「行了，還有事嗎？。」
「其實，還有一個我女兒的個人請求。」程雲有些不好意思，「她邀請您登上金字塔頂，欣賞這裡的風景，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哦？那就走吧，其實我也想去高處看看。」
已經很久沒有放鬆過了！
「請隨我來，執行官大人！」
程蕾青春洋溢，像一頭敏捷的小鹿，爬上樓梯，在前面帶路，微卷的黑髮隨之躍動。
陸淵微笑跟隨。
兩人來到金字塔頂的瞭望亭，這裡距離地面超過150米，視線因此能夠越過城市所處的低洼地形，看到外面的茫茫沙漠。」
「您的營地就在那邊！」
程蕾站在陽光和風裡，指向西偏北的方向。
「正西邊那條路是通往紅鐵鎮的，您看，商隊正往那邊趕呢，估計很快就能恢復往來！」
接著，她指向腳下的城市，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硬咽。
「您看，那邊是我家以前住過的地方，那個帶操場的是我念過的學校，那座樓房是父親最早工作的地方，我放學後就會去找他—還有那邊，水庫對岸，那裡是城市墓地，是我們埋葬母親的地方「這就是我們世世代代生活的沙漠，一片不毛之地，陽光毒辣，300年來沒下過一滴雨它既不美麗，更不溫柔，每個人都必須竭盡全力才能生存下去，但它卻是我唯一的家。」
程蕾轉過身來，淚水吩滿眼眶。
「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深愛著自己的故鄉，執行官大人，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陸淵輕輕搖頭。
「因為今天我終於不用只是安慰自己，我終於可以打心底里確認，我的家鄉，會在未來越變越好」
程蕾以手撫胸，躬身行禮。
「感謝您，執行官大人，感謝您將和平、公正和繁榮，帶給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
當陸淵乘坐武裝運輸機離開璃星的時候，城市裡的建設工作也全面展開。
市民們的新生活，開始了。
程蕾不用再偽裝成聲色犬馬的大小姐，她換了個更幹練的短髮造型，與過去徹底告別，全力輔佐父親，處理著城裡的大小事務。
巴裡帶上小妹，帶上康復的母親，全家人在太陽落山後，去往已經全面向市民開放的水庫邊散步。
菲力鼓足勇氣，敲開了昔日最好朋友家的門，決定向他的父母坦白道歉。
石頭哥帶上行囊，啟動全地形車，懷著對未來的無限嚮往，獨自跨越沙漠，前往紅鐵鎮的航天基地，決定在那邊找份工作、學點東西。
玩家們有的在城裡參觀遊覽，購買各種特色小吃和紀念品，有的已經去往之前從未踏足過的東部沙漠。
那片「新地圖」上，有新的劫掠者營地和地下副本群等著他們。
放學後天台見和仲夏夜這兩位遊戲美術工作者，接到了執行官的特殊任務，正在城市博物館前建造一座紀念碑。
紀念碑主體為高大的人物雕像，那是綠洲城的第一任市長，他身穿太空衣，昂首挺胸，眺望著至死不忘的浩瀚蒼穹。
【這裡埋葬著「船長」，綠洲城的奠基人，一位來自人類黃金時代的UEG勇士。】
【末日沒有打垮他，他是人類族群的驕傲。】
下方的碑座上，密密麻麻地鐫刻著《船長日記》的全部內容。
以及執行官本人為船長寫下的墓志銘。
【滄浪之水，必有其源。】
【無論我們離家多遠，都不應忘記自己是誰，來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