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狗屁恩情
第153章 狗屁恩情
巴里借錢買給母親的藥，也被衛兵收走了。
他向城市衛兵解釋，這藥已經吃了幾天了，如果真有副作用早該顯現出來，
母親現在一天比一天健康，一天比一天強壯，說明藥是無害的。
然而對方根本不聽，還揚言要動手打人。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小妹頭上扎著紅頭巾，來到巴裡面前，雙拳緊緊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走！」
巴裡帶著她走出門外。
「我們去找城主，要個說法！」
他們在小巷裡加入鄰居們的隊伍，一行人走上街道，與來自其他住區的市民匯聚為更加寬廣的人流。
許多股這樣的人流，最終聚集到城主宮殿前廣場上。
這裡早就進入全面戒備狀態，四周都是衛兵，巡邏車上的探照燈對著人群，
建築制高點上還有幾名身穿動力甲的阿波羅士兵，看樣子像是在督戰。
一道鐵絲網緊急拉起在宮殿的大台階上，阻斷了通向宮殿內部的道路。
「我們需要特效藥！」
民眾的情願已經開始。
「你們憑什麼沒收我們買來的藥？這是違法的！」
「沒收邪藥的命令，由城主大人親自下達！長老會已經同意，所以無需事先通過立法！」
衛兵總長站在鐵絲網後的大台階上，舉著大喇叭，居高臨下地對前來請援的市民喊話，身後跟著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衛兵。
「而且現在局勢緊急，特事特辦！這是為了防止市民們被邪藥毒害！是為了保護大家共同創造的財富不被集體的愚昧和無知破壞！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狗屁！你們怎麼知道藥有副作用？！案例在哪裡？研究報告又在哪裡？」
扮做一般市民的夜行混在人群里，高聲質問。
「就是！」
「證據在哪？證據拿出來！」
「沒有證據就是胡編亂造！」
「城主撒謊了！」
程雲的手下們及時大喊回應，民眾也在他們的帶動下主動提出質疑。
面對如此專業的詰問，衛兵總長自然回答不上來，只能裝聾作啞。
城主秘書跑出來救場。
「各位市民們，我們的醫學專家正在研製一種中和劑，可以中和藥物的副作用，只要研發完成，我們就會把藥物和中和劑一起交還給你們，還請大家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那，什麼時候能弄好啊？」
有人問。
呵呵，緩兵之計，可以，還有點腦子的嘛。
混跡人群中的夜行心想。
「你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研發什麼中和劑，而是打開城門，」他繼續大喊，「這樣滄源就可以進城，把更多的藥賣給我們，否則就算歸還所有沒收的特效藥，也還是不夠全城人用啊！」
群眾們紛紛表示贊同。
「說得對！」
「打開城門！」
「這次的戒嚴到底有什麼意義？」
秘書從衛兵總長搶過電喇叭。
「城門絕對不能開啟！所有人立即回家，誰先回家，就先歸還誰的藥，5分鐘之後還不動彈的，就永遠別想拿到藥！」
程蕾聽得握緊了拳頭，心中極為憤怒。
她知道，這是城主的一貫使倆，先奪走市民應有的權利，之後，就很容易通過限制必需品控制他們的行為。
這種統治思維下，不管生產力是否發達，人們都需要生活在苦難之中。
為苦而苦，苦難是統治的基石。
果然，聚眾人群竊竊私語，開始動搖了。
「那這樣的話，還是先走吧？」
「要不我們撤，回去等等？」
「科爾絕對不能信任！」突然，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如果他真的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出什麼中和劑，那就意味著對藥物的原理了如指掌，所以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裡，為什麼不把這種藥做出來呢？如果副作用連滄源都搞不定，綠洲城又怎麼可能搞定？滄源的手下敗將阿波羅，怎麼可能搞定？
「我就連相關研發工作都沒聽說過，你們聽說過嗎？綠洲城的貴族和歷任城主都有不少死於癌症，綠洲城根本沒這個能力搞特效藥研發！阿波羅也沒有！」
喊話的正是程雲。
其實要較真的話，他的話里有些許邏輯漏洞，不過，本人的威望和氣勢，完美地遮掩了這一點。
「好像——有道理！」」
程雲繼續。
「市民們！我們已經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請不要退縮，我們一步也不要退！
「對，我承認，如果你現在帶頭回家，科爾確實會派人把藥還給你，同時給你一瓶所謂的『中和劑」，誰知道那裡面有什麼，說不定只是糖水！一直以來，
他就是靠這種下作的手法，挑撥離間我們！
「但這又如何呢？回家之後，你不會得到自己應有的權利，你的收入不會增加，你的居住環境不會改善，你的工作條件也不會改善！你會暫時治好自己或者家人的病。
「但是，沒有科技作保障，幾年之後，誰又能保證病魔不會回來？」
喊話間，程雲已經從人群後面擠到最前面。
「科爾！」
他指向宮殿正門，他知道那裡面的人聽得見自己。
「你和你的家族，是極其昏庸無能且懶惰的統治者！這一點，所有綠洲城人都心知肚明，他們只是不敢表達，今晚我替他們說出來！
「如果你還對這座城市懷有一絲愧疚的話，打開城門，放市民們一條生路吧！」
「夠了！閉嘴！」
城主的聲音，從城市大街小巷的廣播喇叭里傳出來，音量蓋過了所有人。
「我無能？！我昏庸？！
「醒醒吧，你們過得像屎一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過得差，是因為整個人類文明都失敗了，這是末世，末世！懂嗎？！
「你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大沙漠裡原本只有死路一條，是我的祖先拯救了你們所有人！是我的家族為你們提供了庇護，提供了比黃金更珍貴的水、食物、工作機會，還有安全！
「然而你們不知感恩也就算了，今晚還要聚集在我的大門前，還要掀起暴動！你們覺得自己很高尚，很了不起嗎，覺得我會高看你們一眼嗎？我告訴你們，你們就只是一群無知愚味的暴徒而已！」
「不，我們不是暴徒！」
終於。
第一個敢公然叫板城主的普通人出現了，菲力擠到人群最前面。
「我——-我叫菲力，是城市衛兵，城主大人，對於你的說法，我堅決不能認同！
「您是城市的管理者，市民們也都有自己的工作，我們只是分工不同。
「市民們為這座城市奉獻了一生，您住的宮殿是他們建造的，您吃的每一頓飯，都要經過不止一位市民的手。
「我們什麼都不欠您的！
「在其位，謀其政，在這種分工下，您作為統治者，為我們提供足夠維持生計的食物、住房和安全，根本不是什麼恩賜，而是最低限度的職業道德！」
巴里借錢買給母親的藥，也被衛兵收走了。
他向城市衛兵解釋，這藥已經吃了幾天了，如果真有副作用早該顯現出來，
母親現在一天比一天健康，一天比一天強壯，說明藥是無害的。
然而對方根本不聽，還揚言要動手打人。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小妹頭上扎著紅頭巾，來到巴裡面前，雙拳緊緊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走！」
巴裡帶著她走出門外。
「我們去找城主，要個說法！」
他們在小巷裡加入鄰居們的隊伍，一行人走上街道，與來自其他住區的市民匯聚為更加寬廣的人流。
許多股這樣的人流，最終聚集到城主宮殿前廣場上。
這裡早就進入全面戒備狀態，四周都是衛兵，巡邏車上的探照燈對著人群，
建築制高點上還有幾名身穿動力甲的阿波羅士兵，看樣子像是在督戰。
一道鐵絲網緊急拉起在宮殿的大台階上，阻斷了通向宮殿內部的道路。
「我們需要特效藥！」
民眾的情願已經開始。
「你們憑什麼沒收我們買來的藥？這是違法的！」
「沒收邪藥的命令，由城主大人親自下達！長老會已經同意，所以無需事先通過立法！」
衛兵總長站在鐵絲網後的大台階上，舉著大喇叭，居高臨下地對前來請援的市民喊話，身後跟著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衛兵。
「而且現在局勢緊急，特事特辦！這是為了防止市民們被邪藥毒害！是為了保護大家共同創造的財富不被集體的愚昧和無知破壞！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狗屁！你們怎麼知道藥有副作用？！案例在哪裡？研究報告又在哪裡？」
扮做一般市民的夜行混在人群里，高聲質問。
「就是！」
「證據在哪？證據拿出來！」
「沒有證據就是胡編亂造！」
「城主撒謊了！」
程雲的手下們及時大喊回應，民眾也在他們的帶動下主動提出質疑。
面對如此專業的詰問，衛兵總長自然回答不上來，只能裝聾作啞。
城主秘書跑出來救場。
「各位市民們，我們的醫學專家正在研製一種中和劑，可以中和藥物的副作用，只要研發完成，我們就會把藥物和中和劑一起交還給你們，還請大家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那，什麼時候能弄好啊？」
有人問。
呵呵，緩兵之計，可以，還有點腦子的嘛。
混跡人群中的夜行心想。
「你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研發什麼中和劑，而是打開城門，」他繼續大喊，「這樣滄源就可以進城，把更多的藥賣給我們，否則就算歸還所有沒收的特效藥，也還是不夠全城人用啊！」
群眾們紛紛表示贊同。
「說得對！」
「打開城門！」
「這次的戒嚴到底有什麼意義？」
秘書從衛兵總長搶過電喇叭。
「城門絕對不能開啟！所有人立即回家，誰先回家，就先歸還誰的藥，5分鐘之後還不動彈的，就永遠別想拿到藥！」
程蕾聽得握緊了拳頭，心中極為憤怒。
她知道，這是城主的一貫使倆，先奪走市民應有的權利，之後，就很容易通過限制必需品控制他們的行為。
這種統治思維下，不管生產力是否發達，人們都需要生活在苦難之中。
為苦而苦，苦難是統治的基石。
果然，聚眾人群竊竊私語，開始動搖了。
「那這樣的話，還是先走吧？」
「要不我們撤，回去等等？」
「科爾絕對不能信任！」突然，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如果他真的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出什麼中和劑，那就意味著對藥物的原理了如指掌，所以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裡，為什麼不把這種藥做出來呢？如果副作用連滄源都搞不定，綠洲城又怎麼可能搞定？滄源的手下敗將阿波羅，怎麼可能搞定？
「我就連相關研發工作都沒聽說過，你們聽說過嗎？綠洲城的貴族和歷任城主都有不少死於癌症，綠洲城根本沒這個能力搞特效藥研發！阿波羅也沒有！」
喊話的正是程雲。
其實要較真的話，他的話里有些許邏輯漏洞，不過，本人的威望和氣勢，完美地遮掩了這一點。
「好像——有道理！」」
程雲繼續。
「市民們！我們已經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請不要退縮，我們一步也不要退！
「對，我承認，如果你現在帶頭回家，科爾確實會派人把藥還給你，同時給你一瓶所謂的『中和劑」，誰知道那裡面有什麼，說不定只是糖水！一直以來，
他就是靠這種下作的手法，挑撥離間我們！
「但這又如何呢？回家之後，你不會得到自己應有的權利，你的收入不會增加，你的居住環境不會改善，你的工作條件也不會改善！你會暫時治好自己或者家人的病。
「但是，沒有科技作保障，幾年之後，誰又能保證病魔不會回來？」
喊話間，程雲已經從人群後面擠到最前面。
「科爾！」
他指向宮殿正門，他知道那裡面的人聽得見自己。
「你和你的家族，是極其昏庸無能且懶惰的統治者！這一點，所有綠洲城人都心知肚明，他們只是不敢表達，今晚我替他們說出來！
「如果你還對這座城市懷有一絲愧疚的話，打開城門，放市民們一條生路吧！」
「夠了！閉嘴！」
城主的聲音，從城市大街小巷的廣播喇叭里傳出來，音量蓋過了所有人。
「我無能？！我昏庸？！
「醒醒吧，你們過得像屎一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過得差，是因為整個人類文明都失敗了，這是末世，末世！懂嗎？！
「你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大沙漠裡原本只有死路一條，是我的祖先拯救了你們所有人！是我的家族為你們提供了庇護，提供了比黃金更珍貴的水、食物、工作機會，還有安全！
「然而你們不知感恩也就算了，今晚還要聚集在我的大門前，還要掀起暴動！你們覺得自己很高尚，很了不起嗎，覺得我會高看你們一眼嗎？我告訴你們，你們就只是一群無知愚味的暴徒而已！」
「不，我們不是暴徒！」
終於。
第一個敢公然叫板城主的普通人出現了，菲力擠到人群最前面。
「我——-我叫菲力，是城市衛兵，城主大人，對於你的說法，我堅決不能認同！
「您是城市的管理者，市民們也都有自己的工作，我們只是分工不同。
「市民們為這座城市奉獻了一生，您住的宮殿是他們建造的，您吃的每一頓飯，都要經過不止一位市民的手。
「我們什麼都不欠您的！
「在其位，謀其政，在這種分工下，您作為統治者，為我們提供足夠維持生計的食物、住房和安全，根本不是什麼恩賜，而是最低限度的職業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