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窮困潦倒的平子同學
第489章 窮困潦倒的平子同學
晚上9點多，川陵大學的三食堂迎來了今天的最後一波高峰。剛剛下了晚自習的學生們，正三五成群地從教學樓和圖書館回到宿舍。對於年輕人來說，經過一晚上的高腦力活動，現在正是補充能量的好時機。
唐一平也不例外，他今天晚上消耗得實在太多了，他覺得自己得再補充一頓。
但是二樓他可消費不起，所以他回到了一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一樓的大廳里立著一個真人等大的立牌。
立牌上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以一種非常像保險公司銷售人員的姿勢抱著肩膀，微笑著看著他。
唐一平越看越覺得這個人長得很熟悉，但是又不認識。
到底是誰呢？
他盯著看了半天，然後目光向下一挪，就看到上面寫著：「凌海科技傳奇產品經理陳家班首場報告會重磅來襲！地點：川陵大學第一報告廳；時間：周六上午9：30；現在報名領取，憑票入場。」
唐一平：「？？？」
不是，這是班哥？
怎麼可能？我的班哥不可能這麼帥！
唐一平看著那個陌生的、帶著假模假式的笑容，精英范十足（順道說，也特別像騙子）的男人，似乎覺得就連他那沒剩幾根的頭髮都顯得多了起來。
他差點直接笑噴了，趕快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班哥。
然後班哥很快就給他回了三個問號：「？？？有什麼問題嗎？」
此時此刻正對著鏡子練習扎領帶的班哥對唐一平的反應表示不解。
你對我這帥照有什麼意見？
隨後，他給唐一平拍了一張自拍照過來。
照片裡的他也是西裝革履，頭髮抹得蒼蠅站到上面都會劈叉。
「看為師的帥照！」
唐一平沒感覺到班哥的照片很帥，只是覺得————果然很像騙子。
然後————一身西裝的班哥，一下子就讓唐一平PTSD了。
不好！班哥不會被對面的人給替代了吧？
這可不是我的班哥，你是哪個星球的外星人變的？快把我的班哥還回來！
不對呀，對面的世界也被我撬走了呀，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班哥你沒事吧？？？？」
唐一平直接給了一長串的問號過去。
看著唐一平的問號，班哥都無奈了。
他回信息道：「這還不是打算給你撐場面，生怕人家欺負你！今天我快被領帶給勒死了，你還笑我！」
唐一平頓時大為感動。
但他嘴硬：「呸，在我們學校，我可是拳打南山腳踢北海，誰敢欺負我？」
然後他又問：「這套行頭得花不少錢吧？不然我幫你報銷一下？」
畢竟班哥也挺窮的，平常的一件格子襯衣都從棕色穿到米色了，一輛車都開了快十年也沒換。
唐一平真不忍心讓他花錢。
但是，他打開自己的銀行帳戶一看一—餘額2766.43。
哦，原來我更窮啊！
呃————嗯————
奇怪，自己是怎麼窮到這份上的？
唐一平有點後知後覺地看著自己的餘額。
等等，自己不會只有這點錢了吧。
情況有點不妙啊，只剩下這筆錢，自己該怎麼生活？
嘶—自己揮揮手，就丟出去了33萬元的時候，似乎都沒考慮這點啊————
其實，唐一平自己也沒想到，萍萍子開源了，只是剛開始有人購買了商用許可證，有一些錢入帳，後來就沒啥動靜了。
他覺得，大家多少得意思一點吧。
看來大家對萍萍子的商用許可並沒啥興趣，對自己的助學基金也沒啥興趣啊。
果然，是因為自己的標準太任性了，不夠透明嗎？
或許，自己得想其他辦法，為自己的獎學金籌錢了。
還想著能夠多幫助一些人呢，現在感覺自己的獎學金計劃要無疾而終了————
先別說獎學金計劃了，銀行卡就剩這點錢，連自己的生活都有問題了，畢竟自己現在不但要養自己，還要養一條狗呢。
好在，自己還有3360的實習工資，雖然少了點，但是養自己和斯托卡應該夠了吧————
大不了讓斯托卡少吃點。
嗯，就這麼辦。
等等等等，還是不對！
我是暑假實習，現在已經開學了，理論上現在已經結束了。
不對不對，我早就已經是獨立承包商，不是實習生了。
遭了，自己這個月該不會沒有工資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嘶————
唐一平突然發現，自己的處境前所未有的不妙，自己竟然又窮的叮噹響了！
就這樣，自己還打算給班哥報銷他的行頭？
「算了，當我沒說過，還是明天請你吃頓飯吧。」
唐一平趕快食言了。
然後強調：「吃食堂！」
班哥：「————」
他本來想說：「我還指望你幫我報銷？能請我一頓我就很開心了。
但是現在感覺扎心了。
我們師徒倆的師徒之情也就只值一頓飯了，還是在食堂吃。
就是這麼「廉價」，是吧。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幫這個逆徒撐場面了，讓他在大學裡自生自滅吧！
死了最好！
但是他又忍住了。
這是親徒弟。
他勸自己：消消氣，消消氣，他真掛在學校里了，你不就沒徒弟了？
但是，一時半會他是不打算理會唐一平了。
「滾吧你！」班哥下線了。
突然發現自己又窮得叮噹響了，唐一平連宵夜都沒捨得多點，只吃了個五分飽。
戀戀不捨吞下最後一點宵夜，唐一平剛打算收拾東西回宿舍，電話又響了。
電話是許松年打來的。
「平子，」他說，「明天你嫂子說要去我們宿舍一趟，幫我收拾一下東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唐一平納悶：「啊？那有什麼不方便的？宿舍是我們倆的啊。
他趕快說：「歡迎歡迎，正好我實習的老師也要過來，我們一起吃頓飯好了，我請客！」
嗯，請客的時候，班哥應該不好意思讓我付錢吧，這樣我就可以省下一頓請客的飯錢了！
我真聰明！
對不起了班哥，你就當沒我這個徒弟吧！
唐一平沒出息的想。
（班哥：「啊嚏啊嚏啊嚏！」）
許松年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啊？你實習的老師也要來嗎？那個————【0
T1P】大佬會不會也來？」
是哦，【0T1P】大佬是老許的偶像來著————
但是————抱歉了，老許。
【0T1P】大佬和你想像的並不一樣！
他回答道：「是班哥要來。」
「班哥？哦，陳總啊。」許松年立刻失去了興趣。
唐一平聽到電話那邊有人說了一句什麼，許松年才想起來什麼一樣，又趕快道：「哎呀，你老師要來，明天怎麼能讓你請客呢？明天我做東，咱們去吃一頓好了！」
「這不好吧！」唐一平假惺惺地客氣。
「你忘記了，我們還有吃飯專項基金呢？」許松年說。
對哦，還有這個！
唐一平一下子就放心了。
完美，不管是班哥請老許，還是老許請班哥，自己左右蹭吃，都能省下一頓請客的錢了！
太棒了！
唉————唐一平，你真沒出息！
果然人窮志短，現在銀行餘額只有2700的唐一平，志氣就短到看不到了。
不然，這個周末去想辦法弄點錢來吧。
譬如去食腐一下，撿點垃圾？
正打算重操舊業的唐一平來到了食堂門口，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發現，食堂里人來人往，並沒有幾個人停下來看一眼門口的立牌，更別說掃碼報名領票了。
唐一平對此有些擔心了：該不會明天班哥來的時候，面對的是空蕩蕩的報告廳吧？
一想到班哥加班多、頭髮少、工資低，是個好慘的中年人，好不容易有人邀請他來進行匯報，結果還沒人來聽，那該多淒涼。
唐一平心裡實在難受，他心想：「不行，明天得拉著自己的同學去捧捧場。
」
不然，乾脆去拜託奎哥，半個學校的人都是奎哥的好朋友，由他出面，絕對能夠找不少人來撐場子————
班哥啊班哥，我真的是為了你操碎了心，你請我吃頓飯應該的吧！
這麼想著的唐一平，從三食堂里出來，就看到現在明明已經是半夜了，竟然還有很多人在外面忙碌著，懸掛著節慶裝飾，布置各種花束之類的東西。
明天，這是有什麼重要的活動嗎？
唐一平這麼想著，就看到自己班級群裡面導員@了所有人：「明天學校有重要活動，現緊急招募志願者，餐補50元（發放到食堂卡），高溫補貼100元，上午9：00—11：30，志願服務時長2.5小時，名額有限，報名從速。」
唐一平瞪大眼，我去，2.5小時給150的補貼？這麼大方？恐怕得是個很大的活動吧！
時薪60了都！好大方！
比某血汗牛馬公司可大方多了！
而且，唐一平這個學期的志願服務時長還是0呢，川陵大學規定，在校大學生每個學年都要有至少20個小時的志願服務，到學期末的時候再折算成德育分，這是學校的硬性要求，每個學生都要有。
問題是，如果自己去當志願者了，那班哥怎麼辦？
萬一班哥站在冷冷清清的報告廳里，對著掃地大媽講自己的傳奇故事，那也太可憐了吧。
150塊錢的入帳和班哥，哪個重要？
唐一平陷入了苦思之中。
一秒鐘之後：「報名！」
對不起了，班哥！
徒兒不孝！
你放心，徒兒會拜託奎哥，幫忙多找點人去充場面的！
這麼想著，唐一平就接到了一條奎哥發來的信息。
「平哥，明天陳總的講座，你能搞到票嗎？」
唐一平：「？？？？」
「那票不是直接掃碼就能領嗎？」唐一平問。
「想啥呢？我下了課就狂奔去掃碼，結果就已經領不到了，早就被大四和研三的師兄師姐們提前搶完了！」
唐一平：「？？？」
你們是不是傻？班哥的講座有什麼好聽的！竟然還需要搶票？
唐一平覺得這個世界已經陌生到自己都不理解了。
等等，我是不是有點精神分裂？
川陵的另外一邊，一座老舊的居民樓里，老許掛了電話。
妻子林慧就埋怨他：「你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隨便了，那可是平子大佬，而且人家的老師也是老總，你怎麼能那個態度！」
「我這個態度咋啦，我————」許松年哭笑不得，莫非我該每天見到平子，先三跪九叩啊！
我們是室友好不好！
再說了，學校里的牛人多了去了，我還不能站著走路啦？
嗯，雖然估計哪個都沒平子這麼牛，不過————
早知道就不該讓自己妻子知道平子的身份！
唉————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
現在的許松年，萬分懊悔自己為啥會讓妻子看到平子的白絲照片。
「我這不是已經答應明天請客了嗎？」許松年說，「你就別在乎那麼多了，記住，明天見了平子，別表現得太奇怪。」
對這個正處在所有輿論中心的大人物，妻子恐怕真的很難和自己一樣，淡然處之。
兩個人正說著，兒子突然插了進來：「爸，二林子說，明天也想和我們一起去你的大學。」
許松年：「？？？二林子去幹嘛？不是，你是不是忘記保守我們的秘密了？
你告訴了二林子？」
「哪能啊！」許一航的聲音明顯心虛了，小了很多，「而且他也不信啊————」
果然還是告訴了二林子是吧。
你這個傻孩子，告訴了二林子，那不是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你啥時候告訴他的？」
「剛————剛才————我不小心說漏嘴了————」
「————」許松年看了一眼時間，以二林子的快嘴，估計馬上就要傳出去了。
「那你現在就喊二林子過來，告訴他我們明天早上一早就走，讓他過來跟我們一起住！然後把他的手機給他沒收了！」
現在只能暫時控制住這個不定時的炸彈了！
「好嘞，我知道了！」許一航蹦蹦跳跳出去了。
不過幾分鐘，二林子就來了。
「太好了，叔！我爸剛才還說，他們要去工廠里加班，讓我跟你住，明天後天跟你吃飯呢！」二林子說。
「加班？」許松年皺眉，問道：「還是那個試產投標的事情？」
「嗯，我爸說好像挺難的，回來匆匆吃了頓飯就回去了————」二林子說，「叔，我們廠子真的會倒閉嗎？」
許松年不說話，他轉頭「看」向林慧的方向。
林慧道：「我也去看看，你們爺仨早點睡覺。」
林慧也換了衣服，急匆匆出了門。
許松年聽著身後兩個男孩打鬧的聲音，也來到了陽台。
他猶記得，當年從這裡看過去，不論晝夜都是一片忙碌。
但現在，他的眼前一片灰白。
他的耳邊一片寂靜。
我們廠子，真的會倒閉嗎？
晚上9點多，川陵大學的三食堂迎來了今天的最後一波高峰。剛剛下了晚自習的學生們，正三五成群地從教學樓和圖書館回到宿舍。對於年輕人來說，經過一晚上的高腦力活動，現在正是補充能量的好時機。
唐一平也不例外，他今天晚上消耗得實在太多了，他覺得自己得再補充一頓。
但是二樓他可消費不起，所以他回到了一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一樓的大廳里立著一個真人等大的立牌。
立牌上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以一種非常像保險公司銷售人員的姿勢抱著肩膀，微笑著看著他。
唐一平越看越覺得這個人長得很熟悉，但是又不認識。
到底是誰呢？
他盯著看了半天，然後目光向下一挪，就看到上面寫著：「凌海科技傳奇產品經理陳家班首場報告會重磅來襲！地點：川陵大學第一報告廳；時間：周六上午9：30；現在報名領取，憑票入場。」
唐一平：「？？？」
不是，這是班哥？
怎麼可能？我的班哥不可能這麼帥！
唐一平看著那個陌生的、帶著假模假式的笑容，精英范十足（順道說，也特別像騙子）的男人，似乎覺得就連他那沒剩幾根的頭髮都顯得多了起來。
他差點直接笑噴了，趕快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班哥。
然後班哥很快就給他回了三個問號：「？？？有什麼問題嗎？」
此時此刻正對著鏡子練習扎領帶的班哥對唐一平的反應表示不解。
你對我這帥照有什麼意見？
隨後，他給唐一平拍了一張自拍照過來。
照片裡的他也是西裝革履，頭髮抹得蒼蠅站到上面都會劈叉。
「看為師的帥照！」
唐一平沒感覺到班哥的照片很帥，只是覺得————果然很像騙子。
然後————一身西裝的班哥，一下子就讓唐一平PTSD了。
不好！班哥不會被對面的人給替代了吧？
這可不是我的班哥，你是哪個星球的外星人變的？快把我的班哥還回來！
不對呀，對面的世界也被我撬走了呀，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班哥你沒事吧？？？？」
唐一平直接給了一長串的問號過去。
看著唐一平的問號，班哥都無奈了。
他回信息道：「這還不是打算給你撐場面，生怕人家欺負你！今天我快被領帶給勒死了，你還笑我！」
唐一平頓時大為感動。
但他嘴硬：「呸，在我們學校，我可是拳打南山腳踢北海，誰敢欺負我？」
然後他又問：「這套行頭得花不少錢吧？不然我幫你報銷一下？」
畢竟班哥也挺窮的，平常的一件格子襯衣都從棕色穿到米色了，一輛車都開了快十年也沒換。
唐一平真不忍心讓他花錢。
但是，他打開自己的銀行帳戶一看一—餘額2766.43。
哦，原來我更窮啊！
呃————嗯————
奇怪，自己是怎麼窮到這份上的？
唐一平有點後知後覺地看著自己的餘額。
等等，自己不會只有這點錢了吧。
情況有點不妙啊，只剩下這筆錢，自己該怎麼生活？
嘶—自己揮揮手，就丟出去了33萬元的時候，似乎都沒考慮這點啊————
其實，唐一平自己也沒想到，萍萍子開源了，只是剛開始有人購買了商用許可證，有一些錢入帳，後來就沒啥動靜了。
他覺得，大家多少得意思一點吧。
看來大家對萍萍子的商用許可並沒啥興趣，對自己的助學基金也沒啥興趣啊。
果然，是因為自己的標準太任性了，不夠透明嗎？
或許，自己得想其他辦法，為自己的獎學金籌錢了。
還想著能夠多幫助一些人呢，現在感覺自己的獎學金計劃要無疾而終了————
先別說獎學金計劃了，銀行卡就剩這點錢，連自己的生活都有問題了，畢竟自己現在不但要養自己，還要養一條狗呢。
好在，自己還有3360的實習工資，雖然少了點，但是養自己和斯托卡應該夠了吧————
大不了讓斯托卡少吃點。
嗯，就這麼辦。
等等等等，還是不對！
我是暑假實習，現在已經開學了，理論上現在已經結束了。
不對不對，我早就已經是獨立承包商，不是實習生了。
遭了，自己這個月該不會沒有工資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嘶————
唐一平突然發現，自己的處境前所未有的不妙，自己竟然又窮的叮噹響了！
就這樣，自己還打算給班哥報銷他的行頭？
「算了，當我沒說過，還是明天請你吃頓飯吧。」
唐一平趕快食言了。
然後強調：「吃食堂！」
班哥：「————」
他本來想說：「我還指望你幫我報銷？能請我一頓我就很開心了。
但是現在感覺扎心了。
我們師徒倆的師徒之情也就只值一頓飯了，還是在食堂吃。
就是這麼「廉價」，是吧。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幫這個逆徒撐場面了，讓他在大學裡自生自滅吧！
死了最好！
但是他又忍住了。
這是親徒弟。
他勸自己：消消氣，消消氣，他真掛在學校里了，你不就沒徒弟了？
但是，一時半會他是不打算理會唐一平了。
「滾吧你！」班哥下線了。
突然發現自己又窮得叮噹響了，唐一平連宵夜都沒捨得多點，只吃了個五分飽。
戀戀不捨吞下最後一點宵夜，唐一平剛打算收拾東西回宿舍，電話又響了。
電話是許松年打來的。
「平子，」他說，「明天你嫂子說要去我們宿舍一趟，幫我收拾一下東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唐一平納悶：「啊？那有什麼不方便的？宿舍是我們倆的啊。
他趕快說：「歡迎歡迎，正好我實習的老師也要過來，我們一起吃頓飯好了，我請客！」
嗯，請客的時候，班哥應該不好意思讓我付錢吧，這樣我就可以省下一頓請客的飯錢了！
我真聰明！
對不起了班哥，你就當沒我這個徒弟吧！
唐一平沒出息的想。
（班哥：「啊嚏啊嚏啊嚏！」）
許松年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啊？你實習的老師也要來嗎？那個————【0
T1P】大佬會不會也來？」
是哦，【0T1P】大佬是老許的偶像來著————
但是————抱歉了，老許。
【0T1P】大佬和你想像的並不一樣！
他回答道：「是班哥要來。」
「班哥？哦，陳總啊。」許松年立刻失去了興趣。
唐一平聽到電話那邊有人說了一句什麼，許松年才想起來什麼一樣，又趕快道：「哎呀，你老師要來，明天怎麼能讓你請客呢？明天我做東，咱們去吃一頓好了！」
「這不好吧！」唐一平假惺惺地客氣。
「你忘記了，我們還有吃飯專項基金呢？」許松年說。
對哦，還有這個！
唐一平一下子就放心了。
完美，不管是班哥請老許，還是老許請班哥，自己左右蹭吃，都能省下一頓請客的錢了！
太棒了！
唉————唐一平，你真沒出息！
果然人窮志短，現在銀行餘額只有2700的唐一平，志氣就短到看不到了。
不然，這個周末去想辦法弄點錢來吧。
譬如去食腐一下，撿點垃圾？
正打算重操舊業的唐一平來到了食堂門口，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發現，食堂里人來人往，並沒有幾個人停下來看一眼門口的立牌，更別說掃碼報名領票了。
唐一平對此有些擔心了：該不會明天班哥來的時候，面對的是空蕩蕩的報告廳吧？
一想到班哥加班多、頭髮少、工資低，是個好慘的中年人，好不容易有人邀請他來進行匯報，結果還沒人來聽，那該多淒涼。
唐一平心裡實在難受，他心想：「不行，明天得拉著自己的同學去捧捧場。
」
不然，乾脆去拜託奎哥，半個學校的人都是奎哥的好朋友，由他出面，絕對能夠找不少人來撐場子————
班哥啊班哥，我真的是為了你操碎了心，你請我吃頓飯應該的吧！
這麼想著的唐一平，從三食堂里出來，就看到現在明明已經是半夜了，竟然還有很多人在外面忙碌著，懸掛著節慶裝飾，布置各種花束之類的東西。
明天，這是有什麼重要的活動嗎？
唐一平這麼想著，就看到自己班級群裡面導員@了所有人：「明天學校有重要活動，現緊急招募志願者，餐補50元（發放到食堂卡），高溫補貼100元，上午9：00—11：30，志願服務時長2.5小時，名額有限，報名從速。」
唐一平瞪大眼，我去，2.5小時給150的補貼？這麼大方？恐怕得是個很大的活動吧！
時薪60了都！好大方！
比某血汗牛馬公司可大方多了！
而且，唐一平這個學期的志願服務時長還是0呢，川陵大學規定，在校大學生每個學年都要有至少20個小時的志願服務，到學期末的時候再折算成德育分，這是學校的硬性要求，每個學生都要有。
問題是，如果自己去當志願者了，那班哥怎麼辦？
萬一班哥站在冷冷清清的報告廳里，對著掃地大媽講自己的傳奇故事，那也太可憐了吧。
150塊錢的入帳和班哥，哪個重要？
唐一平陷入了苦思之中。
一秒鐘之後：「報名！」
對不起了，班哥！
徒兒不孝！
你放心，徒兒會拜託奎哥，幫忙多找點人去充場面的！
這麼想著，唐一平就接到了一條奎哥發來的信息。
「平哥，明天陳總的講座，你能搞到票嗎？」
唐一平：「？？？？」
「那票不是直接掃碼就能領嗎？」唐一平問。
「想啥呢？我下了課就狂奔去掃碼，結果就已經領不到了，早就被大四和研三的師兄師姐們提前搶完了！」
唐一平：「？？？」
你們是不是傻？班哥的講座有什麼好聽的！竟然還需要搶票？
唐一平覺得這個世界已經陌生到自己都不理解了。
等等，我是不是有點精神分裂？
川陵的另外一邊，一座老舊的居民樓里，老許掛了電話。
妻子林慧就埋怨他：「你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隨便了，那可是平子大佬，而且人家的老師也是老總，你怎麼能那個態度！」
「我這個態度咋啦，我————」許松年哭笑不得，莫非我該每天見到平子，先三跪九叩啊！
我們是室友好不好！
再說了，學校里的牛人多了去了，我還不能站著走路啦？
嗯，雖然估計哪個都沒平子這麼牛，不過————
早知道就不該讓自己妻子知道平子的身份！
唉————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
現在的許松年，萬分懊悔自己為啥會讓妻子看到平子的白絲照片。
「我這不是已經答應明天請客了嗎？」許松年說，「你就別在乎那麼多了，記住，明天見了平子，別表現得太奇怪。」
對這個正處在所有輿論中心的大人物，妻子恐怕真的很難和自己一樣，淡然處之。
兩個人正說著，兒子突然插了進來：「爸，二林子說，明天也想和我們一起去你的大學。」
許松年：「？？？二林子去幹嘛？不是，你是不是忘記保守我們的秘密了？
你告訴了二林子？」
「哪能啊！」許一航的聲音明顯心虛了，小了很多，「而且他也不信啊————」
果然還是告訴了二林子是吧。
你這個傻孩子，告訴了二林子，那不是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你啥時候告訴他的？」
「剛————剛才————我不小心說漏嘴了————」
「————」許松年看了一眼時間，以二林子的快嘴，估計馬上就要傳出去了。
「那你現在就喊二林子過來，告訴他我們明天早上一早就走，讓他過來跟我們一起住！然後把他的手機給他沒收了！」
現在只能暫時控制住這個不定時的炸彈了！
「好嘞，我知道了！」許一航蹦蹦跳跳出去了。
不過幾分鐘，二林子就來了。
「太好了，叔！我爸剛才還說，他們要去工廠里加班，讓我跟你住，明天後天跟你吃飯呢！」二林子說。
「加班？」許松年皺眉，問道：「還是那個試產投標的事情？」
「嗯，我爸說好像挺難的，回來匆匆吃了頓飯就回去了————」二林子說，「叔，我們廠子真的會倒閉嗎？」
許松年不說話，他轉頭「看」向林慧的方向。
林慧道：「我也去看看，你們爺仨早點睡覺。」
林慧也換了衣服，急匆匆出了門。
許松年聽著身後兩個男孩打鬧的聲音，也來到了陽台。
他猶記得，當年從這裡看過去，不論晝夜都是一片忙碌。
但現在，他的眼前一片灰白。
他的耳邊一片寂靜。
我們廠子，真的會倒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