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別趟這趟渾水
梁國慶這公司雖然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招牌店，但基本的辦公設備電腦和印表機還是有的。
陳光耀坐電腦前忙活了一陣子，隨著印表機咔咔咔的聲響，一份鋪裝硬化工程的承包協議就出爐了。
「梁叔，你看看，沒問題給扣個公司章。」陳光耀把協議遞給梁國慶。
梁國慶接過來看了一陣。
「…你小子，確定你高考只考了三百多？」梁國慶挑著眉毛問道。
這協議寫的，比TM的很多小公司的專業人士都強！
條理清晰用詞精準，一看就是高手的水準。
「我也說我那個高考分數有問題，」陳光耀直接順杆爬，「按道理我也應該被燕城政法大學錄取的。」
「是是是，燕城政法應該請你小子當校長你才知足。」梁顯超嘲諷道。
梁國慶二話沒說，從抽屜里取出公司的公章，直接就扣在了協議上。
小公司，垂直管理，扣個章就像上個廁所一樣方便。
陳光耀拿過文件吹了吹，小心翼翼的裝進了文件袋裡。
「走了。」
出了公司門口，陳光耀騎上自行車直奔湖韻小區售樓處。跟郭崇江約好了在這裡見面。
不多時，兩人在在售樓處外碰面了。
但這次郭崇江不是一個人，跟在他旁邊的，還有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來來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郭崇江開口道，「這位是陳光耀陳老闆，承包了售樓處的粉刷工程。」
「這位是汪洋汪經理，公司安排今天來看外圍鋪裝硬化的。」
「陳老闆，你好。」汪洋主動伸過手來。
這雙手肥胖卻不粗糙，手掌看不出一點兒繭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幹活的手。
陳光耀看看郭崇江，又看看汪洋。
眼神帶著詢問。
老子今天來找你簽外圍鋪裝硬化的協議，結果一見面你告訴我公司安排人來看活了？
郭崇江自然明白陳光耀眼神的含義，卻只是笑笑沒說話。
陳光耀伸手過去和汪洋簡單握了握。
郭崇江從上衣口袋掏出煙來，放在手上磕了磕：「哎喲不好意思兩位，只剩一顆了。」
「先抽我這個，」汪洋迅速掏出自己的煙遞給郭崇江，「我車上還有，我去拿。」說完扭動著胖乎乎的身材，轉身往遠處的黑色雅閣走去。
等汪洋走得遠了，郭崇江無奈的聳聳肩：「公司那邊找來的關係戶，我也沒辦法。」
「確定是你們公司找來的，」陳光耀看著眼前的工程經理，「不是你找來壓我價的？」
「我何必這麼做？」郭崇江把最後一顆煙遞給陳光耀，笑了笑，「我現在樂於看見你多包些活兒。」
「有你這話就成，」陳光耀看著從遠處拿了煙正緩慢往回走的汪洋，「把他交給我，我會讓他乖乖退出。」
郭崇江沉默了一下：「那就看你本事了。」
汪洋走回來，手裡拿著一盒未拆封的軟中華。
見陳光耀正抽著煙，汪洋拆開煙盒遞了一顆給郭崇江，自己又點上。
「你們倆先聊會兒，我進售樓處裡面去看看。」郭崇江找了個理由，轉身走了。把汪洋一個人留給了陳光耀。
「陳老闆，年紀輕輕就出來干工地，不簡單吶。」汪洋抽了口煙，瓮聲瓮氣的說道。
「什麼簡單不簡單，都靠別人帶唄，」陳光耀哂笑一聲，「沒有高人罩著，我敢進這個工地？」
「啥意思？這工地咋了？」胖汪洋聽出了陳光耀話里的潛台詞，連忙低聲打聽。
「你不知道啊？」陳光耀故作驚訝，把手裡的菸頭彈飛，「這工地坑人啊。」
「怎麼坑人，陳老闆你詳細說說。」汪洋忙掏出軟中華給陳光耀續上。
陳光耀接過中華捏了一下，嗯，是他娘的真煙。
悠哉的抽了口軟中華，陳光耀緩緩開口：「汪老哥，你看他們這工地搶工搶的，亂七八糟，班組天天打架。」
「他們打架都在樓里打，我的人在外面場地鋪磚硬化，不跟他們有衝突。」汪洋接道。
「你說的倒也在理，」陳光耀見一句話沒唬住對方，又說道：「班組打架只是很小的一方面。主要這工地挖土的這撥土方大哥，不好惹。」
汪洋常年在工地上跑，也知道能在縣城裡干土方的都來頭不小，普通的班組根本惹不起人家，因此連忙問道：「土方都是大哥，可是咱就幹個鋪裝，也跟他們不搭嘎啊。」
「你說不搭嘎就不搭嘎？」陳光耀故作小聲說道，「只要想進來幹活的，都得先給他們抽點，要不然就想辦法搞你。」
「啊？還有這種事...」汪洋眉頭微微皺起，還有些半信半疑。
恰好此時木工老劉從售樓處出來，回大帳篷里找工具。
陳光耀扯著嗓子喊道：「劉工，你這兩天咋樣啊？」
木工老劉循聲看去，見是陳光耀這個小流氓，苦著臉說道：「放心吧，我這兩天讓工人把作業面收拾的很乾淨。可千萬別讓土方的搞我啊。」
「瞧瞧，看見沒，」陳光耀掐著煙指著木工老劉的方向，「這都是讓土方大哥們折騰苦了，害怕了。」
「...」胖汪洋嘬了嘬牙花子，「這搞土方的這麼猖獗，甲方不管管他們？」
「管雞毛啊管，」陳光耀瀟灑吐出一個煙圈，「懂啥叫『強龍不壓地頭蛇』不？敢管，先把土給你停了，售樓處給你圍了。」
「也是，」胖汪洋無奈點點頭，工地上的土方單位確實都是橫的一逼。
「那陳老闆，你是怎麼在這個工地乾的啊？」
「我？我沒事兒，因為干土方的跟我是一家。」
「啊？」胖汪洋一咧嘴，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跟陳光耀拉開點兒距離，「早說啊陳老闆，這給我整的膽戰心驚的。你看這樣行不，給兄弟畫條道，兄弟肯定按照你畫的道走。到時候我進場了別為難我。」
所謂畫條道，自然就是服軟的意思。你提條件，我來遵守。
陳光耀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汪洋，給這個胖子看的有些心裡發毛。
「要讓我給你畫條道，那你就別進來趟這趟渾水。」陳光耀說道。
「為什麼？」胖汪洋還有些不死心。
「原因很簡單啊，因為外面這些鋪裝硬化的活兒，我們要干。」
胖汪洋聽見這句，手中的煙一哆嗦就掉在了地上。
陳光耀坐電腦前忙活了一陣子，隨著印表機咔咔咔的聲響，一份鋪裝硬化工程的承包協議就出爐了。
「梁叔，你看看，沒問題給扣個公司章。」陳光耀把協議遞給梁國慶。
梁國慶接過來看了一陣。
「…你小子，確定你高考只考了三百多？」梁國慶挑著眉毛問道。
這協議寫的，比TM的很多小公司的專業人士都強！
條理清晰用詞精準，一看就是高手的水準。
「我也說我那個高考分數有問題，」陳光耀直接順杆爬，「按道理我也應該被燕城政法大學錄取的。」
「是是是，燕城政法應該請你小子當校長你才知足。」梁顯超嘲諷道。
梁國慶二話沒說，從抽屜里取出公司的公章，直接就扣在了協議上。
小公司，垂直管理，扣個章就像上個廁所一樣方便。
陳光耀拿過文件吹了吹，小心翼翼的裝進了文件袋裡。
「走了。」
出了公司門口，陳光耀騎上自行車直奔湖韻小區售樓處。跟郭崇江約好了在這裡見面。
不多時，兩人在在售樓處外碰面了。
但這次郭崇江不是一個人，跟在他旁邊的，還有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來來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郭崇江開口道，「這位是陳光耀陳老闆，承包了售樓處的粉刷工程。」
「這位是汪洋汪經理，公司安排今天來看外圍鋪裝硬化的。」
「陳老闆，你好。」汪洋主動伸過手來。
這雙手肥胖卻不粗糙，手掌看不出一點兒繭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幹活的手。
陳光耀看看郭崇江，又看看汪洋。
眼神帶著詢問。
老子今天來找你簽外圍鋪裝硬化的協議，結果一見面你告訴我公司安排人來看活了？
郭崇江自然明白陳光耀眼神的含義，卻只是笑笑沒說話。
陳光耀伸手過去和汪洋簡單握了握。
郭崇江從上衣口袋掏出煙來，放在手上磕了磕：「哎喲不好意思兩位，只剩一顆了。」
「先抽我這個，」汪洋迅速掏出自己的煙遞給郭崇江，「我車上還有，我去拿。」說完扭動著胖乎乎的身材，轉身往遠處的黑色雅閣走去。
等汪洋走得遠了，郭崇江無奈的聳聳肩：「公司那邊找來的關係戶，我也沒辦法。」
「確定是你們公司找來的，」陳光耀看著眼前的工程經理，「不是你找來壓我價的？」
「我何必這麼做？」郭崇江把最後一顆煙遞給陳光耀，笑了笑，「我現在樂於看見你多包些活兒。」
「有你這話就成，」陳光耀看著從遠處拿了煙正緩慢往回走的汪洋，「把他交給我，我會讓他乖乖退出。」
郭崇江沉默了一下：「那就看你本事了。」
汪洋走回來，手裡拿著一盒未拆封的軟中華。
見陳光耀正抽著煙，汪洋拆開煙盒遞了一顆給郭崇江，自己又點上。
「你們倆先聊會兒，我進售樓處裡面去看看。」郭崇江找了個理由，轉身走了。把汪洋一個人留給了陳光耀。
「陳老闆，年紀輕輕就出來干工地，不簡單吶。」汪洋抽了口煙，瓮聲瓮氣的說道。
「什麼簡單不簡單，都靠別人帶唄，」陳光耀哂笑一聲，「沒有高人罩著，我敢進這個工地？」
「啥意思？這工地咋了？」胖汪洋聽出了陳光耀話里的潛台詞，連忙低聲打聽。
「你不知道啊？」陳光耀故作驚訝，把手裡的菸頭彈飛，「這工地坑人啊。」
「怎麼坑人，陳老闆你詳細說說。」汪洋忙掏出軟中華給陳光耀續上。
陳光耀接過中華捏了一下，嗯，是他娘的真煙。
悠哉的抽了口軟中華，陳光耀緩緩開口：「汪老哥，你看他們這工地搶工搶的，亂七八糟，班組天天打架。」
「他們打架都在樓里打，我的人在外面場地鋪磚硬化，不跟他們有衝突。」汪洋接道。
「你說的倒也在理，」陳光耀見一句話沒唬住對方，又說道：「班組打架只是很小的一方面。主要這工地挖土的這撥土方大哥，不好惹。」
汪洋常年在工地上跑，也知道能在縣城裡干土方的都來頭不小，普通的班組根本惹不起人家，因此連忙問道：「土方都是大哥，可是咱就幹個鋪裝，也跟他們不搭嘎啊。」
「你說不搭嘎就不搭嘎？」陳光耀故作小聲說道，「只要想進來幹活的，都得先給他們抽點，要不然就想辦法搞你。」
「啊？還有這種事...」汪洋眉頭微微皺起，還有些半信半疑。
恰好此時木工老劉從售樓處出來，回大帳篷里找工具。
陳光耀扯著嗓子喊道：「劉工，你這兩天咋樣啊？」
木工老劉循聲看去，見是陳光耀這個小流氓，苦著臉說道：「放心吧，我這兩天讓工人把作業面收拾的很乾淨。可千萬別讓土方的搞我啊。」
「瞧瞧，看見沒，」陳光耀掐著煙指著木工老劉的方向，「這都是讓土方大哥們折騰苦了，害怕了。」
「...」胖汪洋嘬了嘬牙花子，「這搞土方的這麼猖獗，甲方不管管他們？」
「管雞毛啊管，」陳光耀瀟灑吐出一個煙圈，「懂啥叫『強龍不壓地頭蛇』不？敢管，先把土給你停了，售樓處給你圍了。」
「也是，」胖汪洋無奈點點頭，工地上的土方單位確實都是橫的一逼。
「那陳老闆，你是怎麼在這個工地乾的啊？」
「我？我沒事兒，因為干土方的跟我是一家。」
「啊？」胖汪洋一咧嘴，不自覺地後退兩步跟陳光耀拉開點兒距離，「早說啊陳老闆，這給我整的膽戰心驚的。你看這樣行不，給兄弟畫條道，兄弟肯定按照你畫的道走。到時候我進場了別為難我。」
所謂畫條道，自然就是服軟的意思。你提條件，我來遵守。
陳光耀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汪洋，給這個胖子看的有些心裡發毛。
「要讓我給你畫條道，那你就別進來趟這趟渾水。」陳光耀說道。
「為什麼？」胖汪洋還有些不死心。
「原因很簡單啊，因為外面這些鋪裝硬化的活兒，我們要干。」
胖汪洋聽見這句，手中的煙一哆嗦就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