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欠帳還錢
第二天一早，陳宏達照例早起到工地幹活兒。
干一天的活，拿一天的錢。掙的就是這份辛苦錢，也可以叫做血汗錢。
要說誰還昧著良心拖欠剋扣農民工的工資，那真是不配做個人了。
花園小區工地上的油工活，前兩天已經完成一半，如果把這兩天的工程量都算進去，大概已經到了六成多接近七成。
陳光耀沒有早起跟著二叔一起到工地去，他今天的目標人物就是林輝和範文城，早去了也見不到這兩個人。
因此還是按照往天的節奏，跟梁晚竹在早餐點兒一起吃早飯。
只不過今天多了一個人，梁顯超。
「今天我的人和設備開始動？」梁顯超一邊吃著餛燉一邊問道。
雖然仍舊看不慣陳光耀天天和自己妹妹形影不離的，但見多了似乎也就習慣了。
梁顯超如今是心裡有氣，面子上還過得去。
「先別到工地來，」陳光耀放下筷子，「我準備先去跟他談一談，要是談成了自然什麼都好說。談不成我再叫你。」
陳光耀喜歡先禮後兵。非常規措施終歸只是諸多手段的一種，在陳光耀這裡還是排名靠後的那種。
「行，那我等你通知。」
梁晚竹一直在低頭小口吃著，同時關注著兩個男人的對話。
她心裡好奇，怎麼之前水火不容的兩個男人，似乎開始談合作了？
陳光耀拿起桌上的紙擦了擦嘴：「晚竹，今天我就不過去學習了，你跟奶奶說一聲吧。」
「哦，行。」梁晚竹點點頭。
「走了。」陳光耀該做事的時候絕不拖泥帶水，站起身就離開了早點攤。
「哥，你跟阿耀要一起幹嘛？」等陳光耀走遠了，梁晚竹開口問道。
「沒什麼，幫他要帳的事。」
「哥，」梁晚竹臉現憂色，「你能不能別帶阿耀做…做那些事。」
「嗯？」梁顯超臉色一滯，隨即明白妹妹的意思。
你乾的那些髒事，別牽扯到阿耀。
「合著你哥我干髒事就行，牽扯到陳光耀就不行是吧？」
「…哥，我不是那意思。你們倆都安分守己好不好？」
…
陳光耀來到花園小區工地，已經是早上七點多快八點了。先到幹活的樓里去看了看，十來個師傅正忙活著。
從早上到現在也就幹了兩個小時的活兒，師傅們一個個臉上身上都見了白。但大家的臉上都有著些許興奮。
因為跟著來幹活之前，陳宏達都跟師傅們交代好了，干一半就能開始拿錢。
這一半的任務完成兩三天了，那離發錢的日子就進了。
能不興奮嗎？
只是這些辛苦的師傅並不知道，屬於他們的錢，辛辛苦苦掙得的錢，並沒有那麼容易能拿到手。
在樓道看見發小呂軍，幹了快一個禮拜的小工，呂軍似乎更強壯了。
「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呂軍放下手裡的油漆桶，「沒去晚竹那複習？」
「今天不去那邊。到日子該找總包要錢了。」陳光耀給發小散了煙。
兩人正說著話，棟號長林輝上樓來了。
「林工，」陳光耀等的就是他，「范經理今天在工地上吧。」
「在呢，」林輝點頭，「怎麼，你找他有事？」
「嗯，」陳光耀也不隱瞞，「我這邊的活早都做完一半了，資料也報上去好幾天了，結果到今天還沒結帳。我得去問問。」
「哦…」林輝臉色一變，「范經理今天應該是比較忙，你可以改天再去問問。」
「改不了，」陳光耀直接拒絕，「我這這麼多工人，起早貪黑幹了這麼久，都等著拿錢回去呢。尤其有孩子的還要準備開學的學費，林工你說等的了麼？」
「嗯，是。」林輝含糊應了一句，轉身就往樓下走，「我還有點兒事，先走。」
看著林輝匆忙下樓的背影，呂軍覺得有些奇怪：「往天林工上來，都得頤指氣使的到處指點一番，今天怎麼剛上來就走了？」
陳光耀沒說什麼，心裡卻明白，林輝這是回去給範文城報信去了。
「光耀，」李絕郭寺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那個…好幾個工人問結帳的事了…」
「我知道，李叔郭叔，」陳光耀出言安撫道，「今天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兒。讓大傢伙兒都放心，最遲明天，肯定就把錢發下來了。」
「得嘞，得嘞。」兩個人也不敢再催，又轉頭幹活去了。
陳光耀陪著呂軍抽完手中煙，把菸頭放腳下踩滅，也下樓去了。
走到物業用房，直接上了二樓來到範文城辦公室。
敲了敲門，不等裡面人應答，陳光耀已經推門而入。
範文城正和林輝坐在裡面說話。
「范經理，打擾了！」陳光耀進來直接坐在沙發上，還把林輝往旁邊擠了擠：「去，往那邊兒點。」
林輝滿臉不樂意的挪挪屁股。
範文城臉色不豫，但他已經從林輝那知道了陳光耀今天來的目的，還是臉上擠出笑容：「陳老闆，來找我什麼事？」
陳光耀翹著二郎腿：「范經理貴人多忘事了不是？我找您來付款啊。」
「哦，對對對，」範文城假裝一拍腦門，「你這個事兒我一直給你想著呢。你等我問問，資料審核的怎麼樣了。」
作勢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林輝也在一旁搭腔：「那個資料我報給商務部門了，估計有些細節還得改改。」
「范經理，咱們都是千年的狐狸了，還玩什麼聊齋啊，」陳光耀哂笑一聲，「就這麼屁大一點兒的油工活，有什麼資料需要審的？說吧，今天到底能不能付款給我？」
範文城的臉色一下垮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這還不夠直白嗎？」陳光耀臉色不變，「給錢啊。幹活拿錢，欠帳還錢，天經地義吧？」
眼見陳光耀進來兩句話就把局勢挑了起來，林輝連忙出來打圓場：「陳老闆，你說話這麼沖幹嘛。領導這邊不是正要給你問嘛。」
陳光耀連看都沒看林輝，直接站起來拉了把椅子坐到範文城對面。
「范經理，你之前幹的事我都清楚，你心裡想什麼我也明白。我奉勸你一句：你別把我當成張長江，」陳光耀眉頭挑起，「該給我的錢，你最好今天就給我。」
干一天的活，拿一天的錢。掙的就是這份辛苦錢，也可以叫做血汗錢。
要說誰還昧著良心拖欠剋扣農民工的工資，那真是不配做個人了。
花園小區工地上的油工活，前兩天已經完成一半，如果把這兩天的工程量都算進去，大概已經到了六成多接近七成。
陳光耀沒有早起跟著二叔一起到工地去，他今天的目標人物就是林輝和範文城，早去了也見不到這兩個人。
因此還是按照往天的節奏，跟梁晚竹在早餐點兒一起吃早飯。
只不過今天多了一個人，梁顯超。
「今天我的人和設備開始動？」梁顯超一邊吃著餛燉一邊問道。
雖然仍舊看不慣陳光耀天天和自己妹妹形影不離的，但見多了似乎也就習慣了。
梁顯超如今是心裡有氣，面子上還過得去。
「先別到工地來，」陳光耀放下筷子，「我準備先去跟他談一談，要是談成了自然什麼都好說。談不成我再叫你。」
陳光耀喜歡先禮後兵。非常規措施終歸只是諸多手段的一種，在陳光耀這裡還是排名靠後的那種。
「行，那我等你通知。」
梁晚竹一直在低頭小口吃著，同時關注著兩個男人的對話。
她心裡好奇，怎麼之前水火不容的兩個男人，似乎開始談合作了？
陳光耀拿起桌上的紙擦了擦嘴：「晚竹，今天我就不過去學習了，你跟奶奶說一聲吧。」
「哦，行。」梁晚竹點點頭。
「走了。」陳光耀該做事的時候絕不拖泥帶水，站起身就離開了早點攤。
「哥，你跟阿耀要一起幹嘛？」等陳光耀走遠了，梁晚竹開口問道。
「沒什麼，幫他要帳的事。」
「哥，」梁晚竹臉現憂色，「你能不能別帶阿耀做…做那些事。」
「嗯？」梁顯超臉色一滯，隨即明白妹妹的意思。
你乾的那些髒事，別牽扯到阿耀。
「合著你哥我干髒事就行，牽扯到陳光耀就不行是吧？」
「…哥，我不是那意思。你們倆都安分守己好不好？」
…
陳光耀來到花園小區工地，已經是早上七點多快八點了。先到幹活的樓里去看了看，十來個師傅正忙活著。
從早上到現在也就幹了兩個小時的活兒，師傅們一個個臉上身上都見了白。但大家的臉上都有著些許興奮。
因為跟著來幹活之前，陳宏達都跟師傅們交代好了，干一半就能開始拿錢。
這一半的任務完成兩三天了，那離發錢的日子就進了。
能不興奮嗎？
只是這些辛苦的師傅並不知道，屬於他們的錢，辛辛苦苦掙得的錢，並沒有那麼容易能拿到手。
在樓道看見發小呂軍，幹了快一個禮拜的小工，呂軍似乎更強壯了。
「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呂軍放下手裡的油漆桶，「沒去晚竹那複習？」
「今天不去那邊。到日子該找總包要錢了。」陳光耀給發小散了煙。
兩人正說著話，棟號長林輝上樓來了。
「林工，」陳光耀等的就是他，「范經理今天在工地上吧。」
「在呢，」林輝點頭，「怎麼，你找他有事？」
「嗯，」陳光耀也不隱瞞，「我這邊的活早都做完一半了，資料也報上去好幾天了，結果到今天還沒結帳。我得去問問。」
「哦…」林輝臉色一變，「范經理今天應該是比較忙，你可以改天再去問問。」
「改不了，」陳光耀直接拒絕，「我這這麼多工人，起早貪黑幹了這麼久，都等著拿錢回去呢。尤其有孩子的還要準備開學的學費，林工你說等的了麼？」
「嗯，是。」林輝含糊應了一句，轉身就往樓下走，「我還有點兒事，先走。」
看著林輝匆忙下樓的背影，呂軍覺得有些奇怪：「往天林工上來，都得頤指氣使的到處指點一番，今天怎麼剛上來就走了？」
陳光耀沒說什麼，心裡卻明白，林輝這是回去給範文城報信去了。
「光耀，」李絕郭寺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那個…好幾個工人問結帳的事了…」
「我知道，李叔郭叔，」陳光耀出言安撫道，「今天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兒。讓大傢伙兒都放心，最遲明天，肯定就把錢發下來了。」
「得嘞，得嘞。」兩個人也不敢再催，又轉頭幹活去了。
陳光耀陪著呂軍抽完手中煙，把菸頭放腳下踩滅，也下樓去了。
走到物業用房，直接上了二樓來到範文城辦公室。
敲了敲門，不等裡面人應答，陳光耀已經推門而入。
範文城正和林輝坐在裡面說話。
「范經理，打擾了！」陳光耀進來直接坐在沙發上，還把林輝往旁邊擠了擠：「去，往那邊兒點。」
林輝滿臉不樂意的挪挪屁股。
範文城臉色不豫，但他已經從林輝那知道了陳光耀今天來的目的，還是臉上擠出笑容：「陳老闆，來找我什麼事？」
陳光耀翹著二郎腿：「范經理貴人多忘事了不是？我找您來付款啊。」
「哦，對對對，」範文城假裝一拍腦門，「你這個事兒我一直給你想著呢。你等我問問，資料審核的怎麼樣了。」
作勢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林輝也在一旁搭腔：「那個資料我報給商務部門了，估計有些細節還得改改。」
「范經理，咱們都是千年的狐狸了，還玩什麼聊齋啊，」陳光耀哂笑一聲，「就這麼屁大一點兒的油工活，有什麼資料需要審的？說吧，今天到底能不能付款給我？」
範文城的臉色一下垮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這還不夠直白嗎？」陳光耀臉色不變，「給錢啊。幹活拿錢，欠帳還錢，天經地義吧？」
眼見陳光耀進來兩句話就把局勢挑了起來，林輝連忙出來打圓場：「陳老闆，你說話這麼沖幹嘛。領導這邊不是正要給你問嘛。」
陳光耀連看都沒看林輝，直接站起來拉了把椅子坐到範文城對面。
「范經理，你之前幹的事我都清楚，你心裡想什麼我也明白。我奉勸你一句：你別把我當成張長江，」陳光耀眉頭挑起，「該給我的錢，你最好今天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