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化敵為友
「哦？」陳光耀端起茶碗呷了一口，「你具體說說。」
「陳老闆，你應該是剛進花園小區這個工地，還不了解情況，」張長江一臉愁容，「我可是跟著範文城那個孫子幹了快一年，都要被他坑死了！」
說完這話，張長江忍不住長吁短嘆。
陳光耀不動聲色。
人心隔肚皮。這社會上的人心，比想像的要險惡的多。誰知道你孫子說的是真話假話，意圖又何在呢？
「陳老闆，你是不是懷疑我說話的真實性？」張長江掏出煙遞給陳光耀，「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張長江是什麼為人。在花園小區這個項目，我交出來的活是什麼質量！」
聽到這句，陳光耀倒是點了點頭。
當初第一天進場試活兒，就在二叔陳宏達和呂軍他們忙的腳後跟踢後腦勺的時候，陳光耀則悠哉悠哉在場地里轉了一上午。
看似是漫無目的的找人閒聊，實際上陳光耀的重點都是在獲取信息。尤其關於上一家油工班組為什麼退場的信息，是他最關注的。
雖然當時得到的消息確實不多，但上一家油工班組的質量還是得到很多人肯定的。
「張老闆，範文城那孫子怎麼坑你了？」陳光耀終於是主動發了問。
「付款上坑我啊，」張長江懊惱的一拍大腿，「花園小區工地的油工活，可不止樓道粉刷這一部分。你像物業用房的粉刷，還有1-5號樓室內的見白，都是我們做的！」
「大概做了有快三十萬的清包的工程量，他到現在為止只付了我不到十萬！」
付款的比例還不到三分之一！
「所以其實你們根本不是什麼回家搶秋收去了，就是因為總包單位不付款，所以你們撤場了對吧？」陳光耀迅速理清了這裡面的關係。
「對，」張長江點點頭，「實在是拖的太狠了，我這小家小業的也扛不住啊。工人跟著一起幹了半年卻拿不到錢，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陳光耀點點頭，拿起茶壺給張長江斟滿。
他上輩子也是做企業的，被拖欠工程量或者貨款，現金流壓力大的情況自然經歷過。
因此能夠對張長江的遭遇感同身受。
張長江此時將話頭切回到兩個人現如今的衝突上：「陳老闆，所以我說我真不是針對您。我就是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
「得了得了，」陳光耀擺擺手，「前面你說的我都信，不讓我走你的老路這句就有點兒扯淡了吧？」
「你不就是怕我把這點兒尾活做完了，你沒法卡著範文城脖子了，所以才來阻止我的吧？」陳光耀哂笑。
見陳光耀沒被自己的話術套路住，一語就點破了其中玄機，張長江也只得點頭稱是：「也有這麼些考慮吧。不過咱們兩家確實無仇無怨的，一切都是對著範文城來的。」
「這話還差不多，」陳光耀抽了口煙，「張老闆，那你後續打算怎麼辦？」
「暫時也沒別的什麼辦法，」張大江眉頭緊皺，「最近我才去找了範文城一次，談了半天沒什麼結果。他就一句話：沒錢。」
「不應該啊，」陳光耀有些奇怪，「燕城二建怎麼說也是全市有名有號的市屬企業，怎麼會沒錢？」
「那是真正的燕城二建，」張長江說道，「花園小區這個項目，它…它就是個掛靠的！範文城是掛靠在燕城二建的名下，私自承包的項目！」
掛靠。
私自承包。
聽見這兩個詞，陳光耀的眼角不自主的跳了跳。
奶奶的，想著承包點兒小活先搞點活錢，特娘的沒成想上來就遇到這茬子！
範文城這孫子，這是想把老子也裝進來啊。
見陳光耀不說話，張長江繼續說道：「所以陳老闆，兄弟我真不是衝著你來的。我想要不這樣，剩餘的活你就別做了，這兩天你的損失我可以補給你。」
「只要油工這活沒全部結束，我就有抓手可以繼續來找範文城。」張長江面帶誠懇的說道。
油工的活一旦全做完，那範文城就更用不著搭理張長江了。
只有半完半不完的狀態，他才能一直來要錢來騷擾。
「不行，」陳光耀搖搖頭，「我這邊肯定不會停工撤走的。」
「為什麼？！」張長江眼睛瞪的老大，「陳老闆，你即使做完了範文城也同樣會拖欠你的款項啊，你這是何苦呢？」
「廢話，」陳光耀面帶陰鷙，「按照你的遭遇推斷，範文城這孫子肯定也不會輕易的付我的款，或者說他就沒打算給我錢。如今我要是主動撤場，白白損失賺錢的機會不說，你以為你的錢就能拿回來啊？」
「什麼意思？」張長江並沒有完全聽懂陳光耀話里隱藏的意思。
陳光耀難得耐著性子解釋道：「如今花園小區項目馬上面臨竣工，油工這點兒剩餘量只是不足為道的一小塊內容。我撤了場，範文城肯定還會臨時找人來做，甚至可以直接發錢給工人做。他不會為了這點兒小錢耽誤整體的進度的。」
張長江的眉頭皺得像麻花，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陳光耀說的是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
「那我就找人來堵他的大門！」張長江恨恨的說道。
「得了吧，」陳光耀翹起二郎腿，「你就是個安分守己的小老闆，暴力的事你做不出來。你手下的工人也不行。」
今天只是第一次接觸，陳光耀已經摸清了張長江的路數——賺辛苦錢的人。
想必範文城也是把張長江看的明明白白，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拿捏他。
「那我該怎麼辦？」
「張老闆，張老哥，」陳光耀又給對方斟滿茶水，「你也別這麼絕望。我的工人雖然不會撤場，可我也不會一下子把活兒幹完的。」
「真的嗎？」張長江的眼睛突然有了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陳老闆，你是什麼打算？」
「我打算很簡單啊，」陳光耀抽著煙向後仰倒，「怎麼能讓範文城付款給我，我就怎麼幹。」
「範文城這孫子想著坑我，讓我很不爽啊。」
「陳老闆，你應該是剛進花園小區這個工地，還不了解情況，」張長江一臉愁容，「我可是跟著範文城那個孫子幹了快一年，都要被他坑死了！」
說完這話，張長江忍不住長吁短嘆。
陳光耀不動聲色。
人心隔肚皮。這社會上的人心，比想像的要險惡的多。誰知道你孫子說的是真話假話，意圖又何在呢？
「陳老闆，你是不是懷疑我說話的真實性？」張長江掏出煙遞給陳光耀，「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張長江是什麼為人。在花園小區這個項目，我交出來的活是什麼質量！」
聽到這句，陳光耀倒是點了點頭。
當初第一天進場試活兒，就在二叔陳宏達和呂軍他們忙的腳後跟踢後腦勺的時候，陳光耀則悠哉悠哉在場地里轉了一上午。
看似是漫無目的的找人閒聊，實際上陳光耀的重點都是在獲取信息。尤其關於上一家油工班組為什麼退場的信息，是他最關注的。
雖然當時得到的消息確實不多，但上一家油工班組的質量還是得到很多人肯定的。
「張老闆，範文城那孫子怎麼坑你了？」陳光耀終於是主動發了問。
「付款上坑我啊，」張長江懊惱的一拍大腿，「花園小區工地的油工活，可不止樓道粉刷這一部分。你像物業用房的粉刷，還有1-5號樓室內的見白，都是我們做的！」
「大概做了有快三十萬的清包的工程量，他到現在為止只付了我不到十萬！」
付款的比例還不到三分之一！
「所以其實你們根本不是什麼回家搶秋收去了，就是因為總包單位不付款，所以你們撤場了對吧？」陳光耀迅速理清了這裡面的關係。
「對，」張長江點點頭，「實在是拖的太狠了，我這小家小業的也扛不住啊。工人跟著一起幹了半年卻拿不到錢，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陳光耀點點頭，拿起茶壺給張長江斟滿。
他上輩子也是做企業的，被拖欠工程量或者貨款，現金流壓力大的情況自然經歷過。
因此能夠對張長江的遭遇感同身受。
張長江此時將話頭切回到兩個人現如今的衝突上：「陳老闆，所以我說我真不是針對您。我就是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
「得了得了，」陳光耀擺擺手，「前面你說的我都信，不讓我走你的老路這句就有點兒扯淡了吧？」
「你不就是怕我把這點兒尾活做完了，你沒法卡著範文城脖子了，所以才來阻止我的吧？」陳光耀哂笑。
見陳光耀沒被自己的話術套路住，一語就點破了其中玄機，張長江也只得點頭稱是：「也有這麼些考慮吧。不過咱們兩家確實無仇無怨的，一切都是對著範文城來的。」
「這話還差不多，」陳光耀抽了口煙，「張老闆，那你後續打算怎麼辦？」
「暫時也沒別的什麼辦法，」張大江眉頭緊皺，「最近我才去找了範文城一次，談了半天沒什麼結果。他就一句話：沒錢。」
「不應該啊，」陳光耀有些奇怪，「燕城二建怎麼說也是全市有名有號的市屬企業，怎麼會沒錢？」
「那是真正的燕城二建，」張長江說道，「花園小區這個項目，它…它就是個掛靠的！範文城是掛靠在燕城二建的名下，私自承包的項目！」
掛靠。
私自承包。
聽見這兩個詞，陳光耀的眼角不自主的跳了跳。
奶奶的，想著承包點兒小活先搞點活錢，特娘的沒成想上來就遇到這茬子！
範文城這孫子，這是想把老子也裝進來啊。
見陳光耀不說話，張長江繼續說道：「所以陳老闆，兄弟我真不是衝著你來的。我想要不這樣，剩餘的活你就別做了，這兩天你的損失我可以補給你。」
「只要油工這活沒全部結束，我就有抓手可以繼續來找範文城。」張長江面帶誠懇的說道。
油工的活一旦全做完，那範文城就更用不著搭理張長江了。
只有半完半不完的狀態，他才能一直來要錢來騷擾。
「不行，」陳光耀搖搖頭，「我這邊肯定不會停工撤走的。」
「為什麼？！」張長江眼睛瞪的老大，「陳老闆，你即使做完了範文城也同樣會拖欠你的款項啊，你這是何苦呢？」
「廢話，」陳光耀面帶陰鷙，「按照你的遭遇推斷，範文城這孫子肯定也不會輕易的付我的款，或者說他就沒打算給我錢。如今我要是主動撤場，白白損失賺錢的機會不說，你以為你的錢就能拿回來啊？」
「什麼意思？」張長江並沒有完全聽懂陳光耀話里隱藏的意思。
陳光耀難得耐著性子解釋道：「如今花園小區項目馬上面臨竣工，油工這點兒剩餘量只是不足為道的一小塊內容。我撤了場，範文城肯定還會臨時找人來做，甚至可以直接發錢給工人做。他不會為了這點兒小錢耽誤整體的進度的。」
張長江的眉頭皺得像麻花，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陳光耀說的是大概率會發生的事情。
「那我就找人來堵他的大門！」張長江恨恨的說道。
「得了吧，」陳光耀翹起二郎腿，「你就是個安分守己的小老闆，暴力的事你做不出來。你手下的工人也不行。」
今天只是第一次接觸，陳光耀已經摸清了張長江的路數——賺辛苦錢的人。
想必範文城也是把張長江看的明明白白，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拿捏他。
「那我該怎麼辦？」
「張老闆，張老哥，」陳光耀又給對方斟滿茶水，「你也別這麼絕望。我的工人雖然不會撤場，可我也不會一下子把活兒幹完的。」
「真的嗎？」張長江的眼睛突然有了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陳老闆，你是什麼打算？」
「我打算很簡單啊，」陳光耀抽著煙向後仰倒，「怎麼能讓範文城付款給我，我就怎麼幹。」
「範文城這孫子想著坑我，讓我很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