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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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過去的,你自己?魚哥你可是在城裡讀過書的人,俺讀書少,你可別騙俺啊魚哥!」

  狗蛋咽了煙口水,冷幽的涼風拂過,一抹冷汗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剛填飽肚子的江魚看著擔驚受怕的狗蛋,不禁莞爾,站起身來拍了拍狗蛋的肩膀,平靜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其實是我以前的衣物和用過的東西,我怕我爺爺想我,專門埋下的。」

  聽江魚這麼一說,狗蛋暗自鬆了口氣,有些幽怨:「晚上黑燈瞎火的,給俺嚇了一跳。」

  「剛好你來了,一起趕緊埋掉吧,埋完就回家了。」

  「不是魚哥,鐵鏟呢?」

  「我用手挖的。」

  「???」

  …………

  落塵村

  余夜星光

  一道身影緩緩推開斑駁的大門。

  晚風拂過院內凌亂的白紙,角落的老槐樹蔭濃如墨,碎花垂落時有清苦香氣。

  陣陣寒風穿過,老槐樹的枝葉隨風擺動,嗚嗚聲迴蕩院落,仿佛在追悼一位故人的離去。

  江魚微微怔神,心若惆悵,抬步邁進院落。

  剛一下腳,便感覺踩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上。

  「嗷嗚!汪汪汪!」

  「哪個不長眼的踩到本尊的尾巴上了!」

  隨著一聲刺耳的驚叫,江魚腳下的東西猛地一彈,一道屎黃色的身影對著他亂吼。

  那是一隻接近一米高的黃色大狗,此刻剛吼完就坐在地上用爪子抱著尾巴,一直狂舔,滿臉的怨恨與心疼。

  「誰知道你個大黃狗躺在門口,沒踩到你的狗頭就不錯了。」

  江魚臉一黑,隨手關上了大門。

  「嘿小子,我都說了幾千幾萬遍了,叫我黃沙!什麼大黃狗!」

  「怎麼,還想吃我【爆菊黃沙爪】的厲害?!」

  大黃狗咬牙切齒,對著江魚微做一副干架的姿態。

  豈料江魚的反應讓黃沙一怔,並沒有以往說著說著就幹起來的架勢。

  而是見江魚默不作聲,拿著牆邊的掃帚清理著院內白綾紙錢。

  「哼,死狗,你想啥我還不知道嗎,不就是想吃點熱乎的嗎?」

  江魚白了一眼黃狗,一臉嫌棄。

  「還黃沙呢,說不定這幾天你又跑哪個隔壁村去和小母狗悶聲幹事了。」

  如果說江魚以前性情頑劣是如何養成的,絕逼離不開面前這個狗東西。

  黃沙是爺爺以前飼養通靈性,道人言的狗,可以說從江魚呱呱落地之時就在了。

  要不是一次偶然,江魚小時候做噩夢驚醒,出去上廁所的時候。

  看見這個大黃狗邊睡便流口水,還一邊說著什麼,花花~跟著狗爺,保准你能在你的村名聲大震等。

  否則江魚根本不會知道這是一條能道人語的妖狗。

  只不過這條狗也是腹黑,經常給江魚灌輸些污言穢語,搞得江魚從小就有些蠻橫。

  「小子找死!」黃沙罵罵咧咧,作勢就要撲向江魚。

  「我黃沙豈會是那種狗!放在以前,本尊一呼百應,百妖齊聚,任本尊挑選!」

  「啊對對對,你是誰啊,是妖族的無上皇,堪比道衍強者,天下妖族唯你獨尊,你多牛逼啊?」

  江魚皮笑肉不笑的將黃沙以前吹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它。

  還沒等黃沙反駁,江魚停下了手中的掃帚,有些冷笑道:

  「那你說說,你全知全能,上通天文,下知地理,那你回答我,如何讓我快速突破懸空境?」

  這句話反倒將黃沙本欲衝上去的架勢停了下去。

  它狗眉一皺,便一屁股坐了下去,兩個前爪碰著狗嘴,一副人模狗樣的說道。

  「你小子什麼時候對修行起這麼大念頭了,雖然本狗……,不對,是本尊,立屹妖族頂峰,但對於你們人族的修行還是有些見識的。」

  黃沙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下,說道:

  「你們人族雖劃分,入道:引源,破關,神衍,懸空四境,和道衍四境,但二者懸殊天差地別。」


  「你要想快速破入懸空,先要一種功法打下道基,以靈丹妙藥快速增加靈力,踏入破關境,以引源境的底蘊衝擊十道經脈,一道一重天。」

  「最後轉化丹田,入識海,化靈衝擊靈魂,衍生神曦,修至圓滿,可破入懸空,天地人,三者選一,方可問鼎道衍四境。」

  「不過先說好,仙神武的選擇,鑄就你的未來成就,你可以到懸空境的時候,等一下十一年後的萬道花開,那裡有絕世的大道功法。」

  黃沙滿臉正色,在它眼裡,它的話語宛若仙人傳道,應該有道骨仙風。

  江魚微微頷首,似懂非懂,但還是半信半疑:「什麼萬道花開,為什麼要等十一年?」

  黃沙嗤笑一聲,看著江魚有些鄙夷的失笑道:

  「就你小子,萬道花開十年一次,一年後你能從引源突破懸空?你要是能我十年不找花花!」

  「不過話說回來,你幹嘛突然想修行了,你不才引源巔峰麼?」

  黃沙疑惑道,在他眼裡,江魚修行也是半吊子,或者說修行根本沒有和狗蛋他們玩的可相比較。

  江魚也是在木屋門口的青苔石階上坐了下來,有些惆悵的說道:

  「我能有什麼辦法,爺爺不在了,就連誰害的他我都不知道,不過想來能傷爺爺的敵人最少也是懸空境。」

  「他在的時候我能沒心的肆意惹事大笑,他走了什麼都只能靠我自己,我也明白了很多。」

  說到這裡,江魚臉一黑,對著黃沙罵罵咧咧:

  「要不是你,我會從小這個樣子?現在爺爺走了,你還在隔壁找小狗,狼心狗肺的死狗!」

  「我本來就是狗啊,狗肺怎麼了?」

  黃沙此刻還在舔著被踩傷的尾巴,有些不在意的說道,可片刻後,它忽然反應了過來。

  黃沙看著江魚,似乎有些聽錯了,聲音有些不確定的輕顫說道:

  「不是小子,你說什麼?你爺爺……死了?」

  圓月高懸,夜深人靜。

  慘白的月光映照在院中,老槐樹發出的嗚咽響依舊在迴蕩。

  「你不知道嗎?我爺爺七天前出去一趟,被刀痕傷了滿身,當晚就走了。」

  「不然我為啥這麼晚才回來,今天是我爺爺頭七啊,滿地的白紙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隨著江魚給出的明確答案。不知為何,黃沙整個狗軀微微顫抖,冷冽的寒風吹過,讓它有些炸毛。

  它緩緩遠離坐在木屋門前的江魚,咽了口唾沫,一雙眸子看著江魚身後的木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

  「小……小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那……那剛才你沒回來之前……」

  「跟我說等你回來跟他說的那個佝僂老人……又是誰?」

  江魚一愣,整個人有些瞬間僵直,他看著黃沙緩緩退後,緊盯著自己的身後。

  隨口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什麼?剛才我爺爺回來了?」

  「但是他已經逝世七天了啊?」

  ——吱呀

  就在這時,江魚身後的斑駁木門緩緩打開。

  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站在屋內,慘白的月光照不出他的模樣。

  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娃娃……是你回來了嗎?」

  黃沙頓時炸毛,驚叫道:「小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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