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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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琴說完了話,卻一直盯著姜嬈看。

  她的眼神帶著些許打量,讓姜嬈不禁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白琴搖搖頭,「只是想把你的模樣記住,好報答你。」

  姜嬈失笑:「不用了,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好女孩兒幫助好女孩兒,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談什麼感謝呢?

  「同志,方便告訴我你的姓名和聯繫方式嗎?」

  姜嬈搖了搖頭:「我是京市人,這次來滬市是參加比賽。今天比賽已經結束,我們買好了明天的返程票,明天就要回去了,以後可能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要你過得好就行。」

  白琴已經許久沒見過姜嬈這樣心思純粹只希望她過得好的人了,當即感動不已,又去買了些滬市的特色菜,親自端到了姜嬈這一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表達我的謝意。這些都是我平時愛吃的菜,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滬市,可以嘗一嘗。」

  「多謝。」

  白琴還著急回家處理袁清山的事兒,她怕遲則生變,和姜嬈說了一聲就急匆匆地走了。

  周甜甜看著大快朵頤的姜嬈,壓低聲音小聲問道:「你並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人,而且咱們在滬市又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怕那個袁同志回過頭來報復你?」

  姜嬈咽下了嘴裡的食物,又喝了一口米湯,這才說道:「白同志的情況跟我當初有些相似,不,準確來說,她比我當時的情況還要糟糕些,因為何書傑並沒有從我身上占到什麼便宜,但袁清山卻依附著白同志有了一份前景不錯的工作。」

  「我只是不希望一個好同志最後淪落到變成怨婦。況且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白同志能覺醒,純粹是她自己拎得清。」

  「哎喲……」周甜甜再次捂住肚子哀嚎,「我剛才只顧著看熱鬧了,忘了我肚子疼這回事兒!」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周甜甜都已經疼到臉色發白,直冒冷汗了。

  姜嬈不懂醫術,但周甜甜現在這個情況和之前黛安娜闌尾炎犯病的時候有些相似,她顧不上桌上沒吃完的飯菜,扶著周甜甜出了國營飯店。

  好在國營飯店外面不遠處就有人力三輪車,姜嬈攔下了一輛,去了距離最近的醫院。

  「不是闌尾炎,就是吃壞了東西引起來的腹瀉,我給開了點藥,回去把藥吃上就好了。」

  姜嬈看著周甜甜蜷縮在凳子上的樣子,問醫生,「她這種情況,需不需要輸液啊?我們明天要坐火車回京市,我怕她堅持不了這一天。」

  醫生本來想說不要浪費醫療資源,但以周甜甜的情況,只是單純地吃藥,明天肯定恢復不了正常,於是,他還是給周甜甜輸上了液體。

  只是沒有病床,兩人只能坐在走廊里。

  「姜嬈,謝謝你啊。」周甜甜白著臉說道:「我也沒想到我的身體居然這麼糟糕,吃一點東西都能肚子疼。」

  「很正常,咱們今天吃的都是滬市的特色菜,咱倆誰也不知道那些菜在做的時候,裡頭加了什麼,周老師,你要是實在難受,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一會兒。」

  「那我睡一會兒?」

  「睡吧,我守著你。」

  醫院走廊上人來人往,周甜甜靠在姜嬈的肩頭睡著了,姜嬈也沒閒著,依舊翻著自己手裡的紅皮書。

  與此同時,白家。

  等到父母下班回來後,白琴第一時間將今天的遭遇告訴了父母。

  「爸媽,我不想和袁清山結婚了。」

  「胡鬧!」白父冷冷地呵斥了一句,「婚姻大事又不是小孩子的遊戲,你說結婚就結婚,你說不結婚就不結婚?」

  白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巴巴的說道:「袁清山都敢那樣了,而且不是一次兩次,結婚以後我還有好日子過嗎?」

  「爸,當初是我年紀小不聽話,非得和袁清山訂婚。但我現在後悔了,難道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嗎?」

  白父沒說話,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白母將白琴拉到自己跟前,輕聲詢問道:「你真的想好了?小琴,你爸說得對,這婚姻是不會兒戲。你要真想退婚,我跟你爸倒也能幫你,可要是退婚以後你再想和袁清山結婚,那可就不容易了。」

  白琴的頭都搖成了撥浪鼓,「除非腦子有病,我才想著跟他結婚呢!退婚,必須得退婚!」


  白父垂眸看了她一眼,「想好了?不後悔?」

  白琴十分堅定地點頭,「想好了,無論如何都不後悔!」

  「那行,等你哥回來以後,讓你哥幫你辦這事兒。」頓了頓,白父又道:「但是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你要是敢反悔,從今往後……」

  「不反悔,堅決不反悔!」

  還不等白父將話說完,白琴就十分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她不知道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眼瞎心瞎非得和袁清山訂婚,現在好不容易說動父母鬆口,她又不是個傻的,還要主動往火坑裡跳?

  見父母都同意了,白琴心情大好。

  突然想到了姜嬈那張有些熟悉的臉,白琴問白父,「爸,您書房抽屜的那個相冊里,夾的那些照片上的小姑娘,是誰啊?為什麼只到她十五歲,後面再沒有新鮮照片了?」

  白父原本在和白母商量著怎麼對付袁清山,聽到白琴這話,他反應特別激烈的站了起來,怒視著白琴,「你動過那個相冊了?」

  從小到大,白琴還是頭一回見到父親這個模樣,頓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窩在媽媽的懷裡點頭,「我上次去您書房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爸,對不起,我……」

  白父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看著白琴被他嚇到通紅的眼眶,他無奈地嘆息一聲,妥協似的說道:「那個相冊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以後不要輕易動了,知道嗎?」

  「知道了。」白琴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

  白父也沒再同她說話,急匆匆地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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