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謝青岑,你這算是蓄謀已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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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則抿了抿唇,神色略顯猶豫,「可是傅總,阮流箏如今還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你這樣…傅氏的名聲也會…」

  傅硯辭眼眸一暗。

  他垂眸,漆黑的眼眸落在了桌上平鋪開的那份離婚協議上,自從昨日阮流箏交給他,這份離婚協議便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辦公桌。

  對於這份離婚協議,他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此時,傅硯辭再次將視線放在了面前的離婚協議上,準確的說,能讓他唯一入眼的是其中的某個條約。

  阮流箏新加上去的那條條約。

  離婚之後,要給傅景澄留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並且要他自願贈與。

  阮流箏到底在做什麼美夢,她是不是忘了他們曾經做過婚前財產公證。

  還是她真的以為,有了君澤的幫助,她就能萬無一失的勝訴。

  傅硯辭眼眸微抬,漆黑的眼眸中滿是不屑。

  江則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傅硯辭臉上不斷變化的神色,他斂眉,「傅總,那我先下去通知公關部了。」

  雖然傅硯辭沒有給出準確的回答,但江則卻已經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繼續等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到底還是不愛,所以才能做到如此的無情。

  江則搖搖頭,略有些唏噓的轉身,打算下去傳達傅硯辭的命令。

  豈料,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總裁辦的一位女秘書腳步匆匆,竟迎面撞了上來。

  要不是江則反應快,側身躲了一下,恐怕現在他們兩個都要雙雙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了。

  江則伸手扶住那名女秘書,神色略有些不悅,「怎麼回事,知不知道這是哪?毛毛躁躁,怎麼接受的培訓?」

  身為總裁秘書的第一條準則,便是穩重。

  顯然,按照女秘書現在的模樣,莫說穩重,便是與最基本的平靜都完全掛不上鉤。

  想到這點,江則眉心皺得愈發的緊,只因總裁辦的秘書部是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他手下的人出錯,打的是他這個總裁助理的臉。

  他眼眸一沉,定定地望著面前的女秘書,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然而女秘書如今卻沒有心思管江則的心情,她穩住身子,抬眸徑直地看向坐在辦公桌後的傅硯辭,臉上仍然顯露著慌亂。

  「傅總,稅務辦的人來了。說是接到了通知,要按照規定,查看咱們公司的財務往來。」

  傅硯辭聞言,皺了皺眉心,「按照規定?他們不是月初的時候才來查看過嗎?怎麼…」

  話說到一半,傅硯辭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消了聲,他掌心捏緊,眸心驀然一沉。

  他完全沒想到,阮流箏竟然真的敢通知稅務辦的人過來,她真的是一點臉面都不想要了。

  為了離婚,連自己兒子的未來都能捨棄,她還真是心狠!

  傅硯辭咬牙,他倏然起身,菲薄的唇瓣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眉眼一抬,看向辦公室的另外兩人,「人在哪裡?這次,我親自去招待!」

  江則似是沒想到傅硯辭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他眸底隱隱掠過一抹詫異。

  傅氏這麼的集團,內部不可能真的就是乾乾淨淨,但傅總一向掩飾得很好,哪怕稅務辦的人查了又查,也根本就不可能查出來什麼東西。

  這點,傅總應該是很清楚的。怎麼這次就…

  江則撩起眼眸,定定地看向傅硯辭,眼神略有些若有所思。

  不過到底還是經過層層篩選出來的頂級助理,江則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他看了眼傅硯辭愈發陰沉的臉色,轉頭望向女秘書,蹙眉說,「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傅總帶路。」

  女秘書恍然回神,她連忙點頭,「傅總,人現在正在財務部的會客室。請你跟我來。」

  ……

  下午五點。

  阮流箏簽署完最後一份文件,再次確認沒有問題後,她將文件交給助理,隨後拿起手提包準備下班。

  此時,距離傅景澄放學僅僅剩下了半個小時。

  阮流箏垂眸望了眼手腕上的腕錶,她擰了擰眉,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


  走出索梵,剛打算前往停車場去尋找自己的SUV,突然她似有所感地抬眸,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而謝青岑也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微微撩起眼皮,扭頭看向外面。

  隔著車窗,深墨色的眼眸不期然地對上了面帶詫異的阮流箏。

  他神色一柔,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隨後伸手打開車門,姿態閒適地走下車。

  高大的身影輕輕往車門一靠,就這般悠然地與阮流箏對視,精緻的眉眼中是說不出的笑意。

  他的露面,霎時引得周圍圍觀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早在阮流箏出來之前,就有許多人在看見這輛突兀的勞斯萊斯幻影而駐足停留。

  只因,他們從未在這條街見過如此奢華高調的車子,他們心底都很想知道這輛車的主人到底長什麼樣。

  本來都以為今天期望註定落空,但他們竟然真的等到了。

  他們或驚訝,或驚嘆地注視著謝青岑的面容,眼中無不閃現讚嘆。

  謝青岑感受著周圍人的目光,他略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隨後眸色深深地看向阮流箏,菲薄的唇瓣漸漸抿起。

  然而,就在他準備有下一步的動作時,阮流箏的行為適時地阻止了他。

  阮流箏望瞭望周圍圍觀的眾人,不意外地發現了幾名與她關係比較好的同事,她稍顯無奈地捂了捂額頭,微微嘆了口氣。

  心裡已經知道明天的公司會有多熱鬧了。

  她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走向謝青岑。

  不想再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眾人圍觀。

  謝青岑見此,繃直的唇角瞬時綻放出一抹燦爛的微笑,他挑眉,深墨色的眼眸定定地望著阮流箏。

  神色是不加掩飾的愉悅。

  阮流箏蹙眉走到謝青岑跟前,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抹不滿。

  她抿唇,「你不該這麼高調的。」

  謝青岑笑了笑,紳士地為阮流箏打開車門,語調微揚,反問說,「這就算是高調了嗎?」

  阮流箏擰眉,她微微側目,感受著後面那些愈發炙熱的眼神,神色一凝。

  她眸色深深地掃了眼謝青岑,繼而抬腿上車,隔絕了外面那群人的視線。

  謝青岑微微一笑,緊跟著抬步上車,動作乾脆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車內,阮流箏坐在一旁,唇瓣緊抿,清冷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對面的謝青岑,眸底隱隱泛著一抹涼意。

  「你怎麼來了?」

  謝青岑聞言,長眉一攏,他簡言意駭地說,「接你下班。」

  阮流箏神色一頓。

  她略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你是覺得網上還不夠熱鬧嗎?這麼高調,真就不擔心會被傅硯辭知道,反咬我一口?」

  「他不是已經採取措施了嗎?你難道會怕?」

  謝青岑笑吟吟的反問,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眉眼精緻,卻滿是對阮流箏能力的篤定。

  阮流箏輕輕一笑,她搖頭,「如果不出意外,明天這段醜陋的婚姻就要結束了。」

  「還要多謝你,為我解決的這些麻煩。」

  她什麼都沒說,可卻給了謝青岑一個肯定的答案。

  按照傅硯辭的性格,他絕對挺不過今晚。

  且不說網上那些事情,就是集團董事會那邊,他也是不好交代。

  誰讓,他非要自尋死路呢。

  阮流箏斂眉,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清麗的眉眼中划過一抹深深的寒意。

  謝青岑見狀,掀了掀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不過只是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既然明天事情就能解決,那麼我希望你也能在明天,將我想要的答案給我。」

  謝青岑微微俯身,修長的指尖挑起阮流箏的一縷碎發,深墨色的眼眸中是明目張胆的侵略感。

  阮流箏微微一怔。

  她抬眸,清冷的眸子定定地望著謝青岑,倏然勾唇,「定然不會讓你失望,不過…」

  阮流箏語氣頓了下,她側面掃了眼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要先告訴我,我們現在要去哪?」

  「謝青岑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距離你乾兒子放學,可就只剩下半個小時不到了。」

  謝青岑神色一頓。

  他眉眼低垂,精緻的眉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唇角微揚,「我在中心大廈訂了位置,我們晚上去那裡吃飯。」

  「至于澄澄那裡,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去接他了。晚上也有人照顧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閃失。」

  阮流箏聽完,她直起身子,掙開了謝青岑停留在自己身前的手,眉梢微挑,「你這算是蓄謀已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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