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承認你不如我,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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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箏,只要你乖乖地簽下那份協議,那麼你就還是傅氏集團的財務副總監,還是傅景澄的媽媽!」

  傅硯辭見阮流箏久久沒有說話,他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

  他神色一柔,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向阮流箏,冷沉的嗓音漸漸緩和下來,「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我都可以既往不咎,除了身份變化以外,我們一家三口之間不會有任何變化。」

  傅硯辭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俊美如斯的臉上一片溫和。

  拋開他剛剛說的那些恬不知恥的言語,此時他看起來倒真有些人樣了。

  有些阮流箏記憶里的那個翩翩少年模樣了。

  不過可惜的是,阮流箏再也不會被傅硯辭這虛偽的嘴臉所矇騙。

  她早已看清了傅硯辭醜惡的本性,與他隱藏在外表皮囊之下的骯髒靈魂。

  沒什麼可留戀的,包括她曾認為的那些美好回憶,如今看來不過是笑話一場。

  她和傅硯辭,從一開始就是不般配的。

  她高估了傅硯辭的能力,也低估傅硯辭厚顏無恥的品性。

  也忘了,一個能和白浣清青梅竹馬的人,怎麼可能在是一個正常人。

  實在是噁心。

  阮流箏冷冷地睨了眼傅硯辭,清麗的眉眼中滿是寒涼。

  她閉了閉眼,強忍住作嘔的衝動,緩和了下呼吸,繼而撩起眼眸,冷笑說,「你哪裡來的臉!」

  「當初若不是你一直在我耳邊訴苦,我怎麼可能去你傅氏集團,你傅氏集團連入我眼的資格都沒有!」

  阮流箏不屑地勾起唇角,「傅硯辭,世界上從來不缺強者,也從來不缺弱者。強弱本沒多大區別,不過在於內心的堅韌而已。」

  「可你卻是處於強者與弱者中間的小人,雖慕強,卻不敢承認自己的卑劣,只會一味地躲在暗處,卑鄙地使用著那些小人行徑。」

  「如此醜陋的你,根本就沒資格掌管一個上市公司。傅氏,在你手上早晚會走向盡頭。」

  傅硯辭搭在膝頭的手猛然一緊,漆黑的眼眸凌厲如刃,直勾勾地射向阮流箏,眸底一片陰鷙。

  他咬牙,低沉的嗓音如同沁入水中的寒冰,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你還真是好樣的!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如此的伶牙俐齒,不過阮流箏,我還是要警告你,欲擒故縱過頭可是會後悔的!」

  「可是我永遠不會為一個爛人而後悔。」

  阮流箏掀起眼皮,清麗的眉眼平靜而冷漠,她淡淡道,「傅硯辭你如今的理直氣壯,不過是你在賭,你賭我不會真的將那份文件夾里的內容交給政府,賭我不會真的放棄你。」

  「但你忘了,傷口裡的腐肉不會自動消失,只會越長越多。我阮流箏從來都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

  「認清現實吧,否則我不介意將兒子父親的那一欄徹底抹除!」

  阮流箏面無表情地看著傅硯辭,語氣平平沒有起伏,卻罕見地震懾住了眼前的傅硯辭。

  望著眼前的阮流箏,傅硯辭臉上的怒意不由自主地頓住,他抿唇,冷峻的眉心漸漸擰成一條直線。

  被阮流箏毫不猶豫地戳穿,他應該是憤怒的,但現在心裡竟莫名地出現了幾分慌亂。

  那種即將失去的感覺愈演愈烈。

  難不成阮流箏真的要捨棄他了嗎?

  她真的要放下了嗎?

  傅硯辭突然覺得心口難受的厲害,他抬眸,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阮流箏,眸底划過一抹晦暗。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他根本就不喜歡阮流箏了。

  他現在對阮流箏只是憐憫和同情,只是對她的不忍。

  阮流箏那樣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喜歡了。

  他應該喜歡的是浣清那樣善良單純的女人,那也是他一開始就夢想要娶的女人。

  阮流箏不過是個插曲,是個他一時被蒙蔽雙眼而產生的插曲。

  傅硯辭在心底默默地說服著自己,冷峻的眉眼微微攏起,俊美如斯的臉上滿是冷凝。

  阮流箏靜靜的坐在他對面,清冷的眼眸輕輕一抬,瞬間便看穿了傅硯辭的想法。

  她諷刺一笑,心底卻覺得失望。


  當初她到底眼瞎成什麼樣了。

  怎麼會被傅硯辭這種小人感動,為了傅硯辭這種卑鄙的人而要死要活地放棄一切。

  她明明該是如母親所期望的那般,永遠的光明耀眼,永遠的燦爛。

  根本不該是為了一個男人而肆意的蹉跎歲月。

  何況,還是傅硯辭這樣的男人。

  若是他能及時止損,及時的認清現實,那麼阮流箏可能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失望。

  至少還能證明,自己當初的眼光並沒有那麼差。

  雖有些眼拙,但…

  阮流箏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與諷刺,她睜眼,清麗的眉眼中滿是不屑。

  「這段婚姻著實是有些不堪,也早已沒了存在的必要。」

  阮流箏狀似嘆息地說完,她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傅硯辭,清塵脫俗的容顏在陽光下好像不似凡塵之人。

  她面無表情地啟唇,清冷的眼眸中凝著深深的涼意,「明天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準時看見那份你已經簽署的離婚協議。」

  「你不簽,那麼我發送給你的那個文件夾就會準時地出現在稅法局。我阮流箏說到做到,你好自為之!」

  說完,阮流箏不顧傅硯辭難看的臉色,拿起一旁的手提包,轉身沒有絲毫留戀地走出了包廂。

  她今天就不該赴約,她就不該再對傅硯辭抱有幻想。

  傅硯辭他根本就不會想清楚,也永遠學不會放手二字為何意。

  ……

  離開咖啡廳,阮流箏便徑直去了索梵,她不能因為傅硯辭和白浣清的事情再耽誤工作了。

  況且過幾天就是溫先生的畫展,她也需要做些準備,總不能被別的公司捷足先登。

  阮流箏來到索梵,和遇見的同事一一打過招呼,就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羅森特雙腿交疊坐在她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五官俊朗而深邃,他眼眸微微低垂,正神色認真地看著手中的手機。

  許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他眉心輕輕蹙起,隱藏在銀絲鏡框內的眼睛透露出一股犀利。

  見此,阮流箏腳步微頓,她抿唇走過去,清麗的眉眼一如往常般的平靜淡漠。

  她走到羅森特跟前,啟唇說,「你怎麼過來了?網上的事已經影響到索梵了嗎?」

  阮流箏眉眼低垂,清冷的聲線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心。

  羅森特聞言,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抬起眼眸看了眼阮流箏,繼而慢吞吞的手機,略微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是有些員工得知你身份,在背後說了幾句閒話而已。」

  「說到底,索梵的定位以及合作夥伴與傅氏所在的那個圈子,關係並不算太大。上次,也不過是個意外,還危及不到索梵。」

  阮流箏點了點頭,眸中的擔憂散去,她將手中的水杯遞給羅森特,隨後坐到了羅森特的對面。

  輕輕撩起眼皮,「那你今天過來是為什麼?索梵的業務已經這麼閒了嗎?」

  阮流箏挑了挑眉,清冷的眼眸含著一抹打趣。

  羅森特垂眸低笑,「還能開玩笑,看來傅硯辭和白浣清的那件事是真的沒有影響到你,你真的不在乎傅硯辭了。」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

  阮流箏微微勾唇,清麗的眉眼中一片淡然,「既然決定了要捨棄,何至於在拉拉扯扯。羅森特,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她抬眸,清冷的眼眸靜靜地望著羅森特,眸底平靜得如同一面鏡湖。

  羅森特微微一怔。

  隨後他唇角止不住地上揚,「流箏,能再次看見這樣的你,我真的很高興。」

  「我當初所認定的合作夥伴,終於回來了。」

  阮流箏聞言,清冷的眼眸中划過一抹怔然。

  她眼眸輕輕垂下,語調放得很低,「你放心,我不會再犯蠢第二次,也不會再為不相干的人而難過了。」

  相識多年,或許一開始的時候,阮流箏可能沒有看出羅森特的來意,可是聊了這麼久,加上羅森特不加掩飾的關心語氣。

  阮流箏怎麼可能還看不出來,羅森特此次是專門過來安慰她的。

  為了網上發生的那件事情。

  想到這裡,阮流箏心裡湧現一股暖流。

  她眼眸一抬,淡緋色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等離婚後,我不會再容許傅硯辭在我面前蹦躂。他不值得,也不配。」

  羅森特欣慰地點了點頭,「嗯,但我這次下來,為的可不全是傅硯辭的事情。」

  「我已經再次和以前合作過的那些雜誌聯繫了。他們一聽說你要重新回歸插畫圈,立即就拋來了橄欖枝。雖然有家還在觀望,但我想只要你一出現,拿出作品,他們絕對堅持不了兩天。」

  說著羅森特拿起一旁的文件遞給阮流箏,眼眸示意,「上面這些都是願意和你重新合作的雜誌和GG公司,我整理了一份大致的名單,你挑一挑,看看具體要留下哪些。」

  阮流箏抬手接過了文件夾,隨意地翻看了下,心中便大致有數了。

  良久,她微微一笑,「都是老客戶了,也難為他們這些以利益為重的人,竟然願意再次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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