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都是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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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麗思卡爾頓酒店外。

  齊沖將東西交給酒店的管理人員後,再次回到了酒店對面停著那輛低調的勞斯萊斯幻影前。

  他上車,神色恭敬地對後面的謝青岑說,「謝總東西已經按你的吩咐送去了宴會廳,我們接下來是回公司嗎?」

  「按照你的行程,半個小時後你會有一場跨國會議要參加。」

  謝青岑眉眼一抬,眸色淡淡地瞥了眼前面的齊沖,繼而側目,看向不遠處金碧輝煌的酒店,深墨色的眸底掠過一抹隱晦的流光。

  他啟唇,略有些莫名地說,「剛剛進去的是白氏的董事長。」

  齊沖沒有聽出謝青岑的肯定語氣,以往謝青岑是在發出疑問,他點了點頭,「是的,謝總有什麼問題嗎?」

  齊沖說著,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神色染上幾分焦急。

  若是再不出發,就真的趕不上那場會議了。

  他擰眉,「謝總…」

  話沒說完,謝青岑便輕輕掀起眼皮,深墨色的眸子不咸不淡地看向齊沖,眼神平靜看不出情緒。

  但齊沖卻敏感地感受到了他此時的不悅,他抿唇,下意識地噤了聲。

  見他不再催促,謝青岑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他繼續看向酒店門口,清潤的嗓音透著一股淡淡的微涼意味。

  「讓他們把會議推遲,我今天沒空。」

  齊沖眼眸一怔,神色略帶詫異地望著謝青岑,又看了看前面的酒店,遲鈍的大腦突然就恍然大悟。

  原來謝總是想要在這裡等著阮小姐啊!

  想明白後,他抿了抿唇,眼神稍有些一言難盡。

  要知道在遇見阮流箏之前,謝總可是出了名的工作機器,幾乎是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住在辦公室的那種。

  可自從認識的阮小姐,謝總的嚴謹的工作態度簡直是…可以用一落千丈來形容了。

  齊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打開手機去執行謝青岑的吩咐。

  美色誤人,古人誠不欺我。

  謝青岑卻沒空理會齊沖那複雜的心理,他的目光都被酒店門口突然出現的一抹倩影吸引住。

  心底的猜想也被徹底的驗證。

  他唇角微微上揚,深墨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前方的阮流箏,眉目間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酒店門口的阮流箏顯然也看見了不遠處停著的那輛顯眼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她清麗的眉眼染上幾分詫異。

  謝青岑竟然還沒走!?

  因為不想與白序南待在同一個空間,而整個六樓又早已被記者圍堵,阮流箏一時覺得有些煩悶。

  索性就直接乘坐電梯來了一樓,想來外面吹吹風,透透氣,卻沒想到…

  阮流箏抿唇望著前面的車子,清冷的眼眸隱隱閃過一絲流光。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著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走去。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衫搭配一條咖色的闊腿褲,不盈一握的腰間扣著一條簡約的棕色腰帶,而外套則是選擇了件簡單而不失設計感的棕色風衣。

  幹練中帶著一抹淺淺的溫柔小意。

  倒是弱化了她與生俱來的那股清冷,很顯氣質,也很能讓人眼前一亮。

  謝青岑早在看見阮流箏過來時,就已經先一步地打開了車門。

  此時,他坐在后座上,雙腿交疊,深墨色的眼眸靜靜地望著朝他走來的阮流箏,精緻的眉眼微微閃動。

  阮流箏的步態優雅,速度也是不疾不徐,宛若行雲流水一般。

  她在車前站定,看著坐在車內的謝青岑,略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她開口,語調平平聽不出情緒波動,「為什麼還沒走?」

  阮流箏沒有任何隱藏,上來就直接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不是一個喜歡遮遮掩掩的人,也學不會那些委婉的高情商話術。

  況且,她相信謝青岑也不會在意的。

  面對阮流箏一上來就毫不留情的質問,謝青岑確實也沒放在心上。

  因為他清楚阮流箏的性格,所以若是阮流箏一開口便是那些客氣的措辭,他恐怕才會真的生氣。


  他喜歡眼前模樣的阮流箏,真實的阮流箏。

  謝青岑眉眼一抬,深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阮流箏,菲薄的唇瓣緩緩勾起。

  他啟唇,清潤的嗓音更加直白,「因為在等你。」

  阮流箏眼眸一怔,她愣愣地看著謝青岑,纖長濃密的羽睫輕輕顫動,似是蝴蝶振翅,動人心魄。

  她抿唇,「那你怎麼能知道我什麼時候出來?萬一我在裡面呆上一天,你豈不是…」

  「你不會。」

  謝青岑毫不猶豫地打斷,精緻的眉眼間滿是自信的篤定,他唇角含著一抹淡笑,「若非必要,你不會和那群蠢貨待在一個空間。我了解你,對嗎?」

  阮流箏沒說話,她清冷的眸子定定地望著謝青岑,忽然就極輕地笑了兩聲。

  她微微撩起眼皮,清麗的眉眼染上一抹舒朗,說,「謝青岑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那群蠢貨,可都是在商界馳騁了近半生的人物,都是雲城上流圈子裡有名的企業家。」

  「若是讓他們聽到,你就不信他們聯起手來對付你?」

  阮流箏語調輕鬆,清冷的眸子隱隱有些似笑非笑,沒有什麼惡意,只是一時產生的打趣念頭而已。

  謝青岑清楚阮流箏的意思,但他還是揚起了眉眼,清潤的嗓音透著濃濃的不屑,「一群跳樑小丑,還不足以引起我的畏懼。」

  「小流箏,你要永遠相信你男人的實力,絕不是能被那群渣宰輕易撼動的。」

  語氣強勢霸道,充滿著自信。

  明明是對白序南那群人的諷刺,可阮流箏卻是因著最後的那三個字,而不禁俏臉一紅。

  自從今日清晨她表明了態度後,謝青岑真是愈發的肆無忌憚了。

  他真是恨不得無時無刻地昭示主權。

  阮流箏微微斂眉,清冷的眸底划過一抹淡淡的無奈。

  她掀起唇角,「你可以收斂些了,謝青岑。不然,以你如今的神情很容易被人誤會成土匪的。」

  謝青岑聞言,眉梢輕挑,「那你會嗎?」

  阮流箏眸光一頓。

  照他方才的言論,她當然不會認為他是土匪。

  他的權勢和地位都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得到的,而傅硯辭那群人也的確不配讓他放在眼裡。

  實話實說,怎麼會讓人覺得狂妄呢。

  剛剛的話,阮流箏不過只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也沒想過謝青岑會放在心上。

  然而現在,迎著謝青岑認真的眼神,她卻無意識地抿了抿唇瓣,仿佛真的陷入了嚴肅的思考中。

  良久,她啟唇,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視情況而定。」

  謝青岑擰眉,深墨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阮流箏,顯然對她的答案有些不滿意。

  但阮流箏卻沒再給他表達不滿的機會了。

  阮流箏垂眸望了眼手腕上的腕錶,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勾起,她抬眸看向謝青岑,「既然都到這兒了,要不要進去看場好戲?」

  按照傅硯辭和白浣清的習慣,如今的他們恐怕早已坐到了宴會廳的主位上,開始惺惺作態地證明他們的清白了。

  而他們恐怕也就等著她過去,將發布會的氣氛推向另一個高潮。

  她為他們準備的禮物,也該送到了。

  阮流箏斂眉,清冷的眸底隱隱掠過抹流光,唇角的笑意不禁又加深的幾分。

  見此,謝青岑眉梢一揚,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阮流箏微微一笑,轉身率先走向前面的麗思卡爾頓酒店。

  ……

  麗思卡爾頓酒店六樓,宴會廳。

  傅硯辭和白浣清確實如阮流箏所想的那般,已經坐到了宴會廳正中間的那一排席位上。

  傅硯辭和白浣清坐在中間,為了特意避嫌,兩人足足間隔了有一個人的距離。

  他們面上帶著客氣疏離的微笑,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互動,每次都是點到為止。

  不親昵,也不陌生。

  阮流箏進來的時候,發布會才剛剛開始,上方的傅硯辭正說著虛偽的措辭。


  他唇角含著淡淡的微笑,神情禮貌而客氣,每一個舉動都透著豪門掌權者的風範。

  阮流箏站在人群的末尾,清冷的眸子靜靜地望著上方虛偽做作的幾個人。

  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儘管白浣清已經努力藏匿,但她眼底的疲憊感卻不是使用什麼化妝品就能輕易掩蓋。

  看來這兩天,她過得確實有些多姿多彩。

  也不枉她這特意的關照。

  阮流箏微微撩起眼皮,神色淡漠地聽著傅硯辭的一字一句,清麗的眉眼中泛起濃濃的譏諷。

  她並不打算現在就上去,她要等著傅硯辭和白浣清親自將氣氛推到高潮。

  為她準備的大禮做鋪墊。

  上方,傅硯辭笑容很淡地看著下面圍坐的記者,漆黑的眼眸若有似無地在整個宴會廳掃視。

  他神色不變地說著客套的言論,心底卻不由得湧現幾分急躁。

  連帶著唇角的笑意都略顯僵硬。

  該死,阮流箏為什麼還不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今天的發布會對傅氏和白氏意味著什麼,她難不成真的想讓他親自出手教訓她嗎。

  現如今,她真是一點大局觀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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