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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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幹什麼?」

  阮流箏甩了甩手,微微一笑,神色不屑地說,「現在你知道了嗎?」

  「阮流箏!你竟然敢打我!」

  傅芷晴捂著臉,神情激動,眼睛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泛起紅血絲。

  完全沒有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樣,簡直猶如一個瘋婆子。

  阮流箏冷漠地看著她,諷刺勾唇,「為什麼不敢,你以為你是誰。」

  傅芷晴胸口劇烈起伏,恨恨地瞅著阮流箏,咬牙道,「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和這個野男人的事情告訴我哥哥,讓你在雲城再也待不下去!」

  阮流箏眉眼淡漠,她斂眉沒有說話。

  這兄妹倆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到底是誰給了他們自信,總是這麼…蠢。

  簡直和沒有腦子一樣。

  她已經不屑於再去解釋了。

  見阮流箏沒有說話,傅芷晴以為拿捏住了阮流箏的把柄,神情一下子得意起來。

  她輕蔑地瞥了眼阮流箏身後的謝青岑。

  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無權無勢只能當一個小白臉。

  而且當小白臉都當不明白,連這裡誰最有錢、該巴結誰都看不出來。

  眼皮子淺的東西!

  謝青岑精準地捕捉到了傅芷晴眸底那一閃而過的蔑視,他微微挑眉。

  唇角勾起一抹薄涼的弧度。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長眉微攏,幽深的眸底划過一抹冰冷。

  齊沖看著傅芷晴,身為謝青岑的助理,經常隨著謝青岑應酬,怎麼可能看不出傅芷晴那點心思。

  何況,那心思明顯的都快要擺到明面上了。

  此時,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希望一會兒謝總能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吧。

  傅芷晴高傲地環顧了一周,視線最終落到了阮流箏身上,「知道怕了吧。阮流箏,你現在給我下跪道歉還來得及!」

  阮流箏掀了掀眼皮,冷聲說,「醜人多作怪!傅芷晴,你哪來的臉吶。」

  「阮流箏!」

  傅芷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眼眸緊緊盯著阮流箏,眸底藏著陰鷙的恨意。

  身為傅家的大小姐,一直以來都是被人追捧的存在,從來沒有人敢給她難堪,也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奚落她!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面!

  傅芷晴生氣的同時,又感覺無比的屈辱。

  尤其這些難堪還都是她曾經最看不起的阮流箏給她的!

  真是給她臉了!

  傅芷晴眸底划過一抹狠厲。

  她看向阮流箏,捏緊掌心,「你還真是沒完沒了了。今天我必須給你點顏色瞧瞧,幫你認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說著,傅芷晴面色陰狠的揚起手。

  阮流箏眉眼淡淡地瞧著,清冷的眼眸凝著深深的涼意。

  她輕蔑的勾唇,絲毫沒有把傅芷晴的威脅放在眼裡。

  故技重施,傅芷晴也就只剩這點本事了。

  傅芷晴動作一頓,看著阮流箏那不屑一顧的神情,更是氣得牙痒痒。

  心底的怒火如波濤般洶湧。

  仿佛下一秒就會把阮流箏生吞活剝一般。

  她眼眸一沉。

  「怎麼,臉上的傷還沒讓你長教訓嗎?」

  謝青岑耐心耗盡,他上前兩步來到阮流箏身側,幽深如寒潭般的眸子冷冷的看著傅芷晴。

  好似在看一個死人。

  剛才他不在就算了,現在他都出來,還敢當著他的面欺負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傅芷晴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俊美如斯的男人,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感覺如墜冰窖。

  謝青岑的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薄的弧度。


  他的手懶懶地搭在阮流箏的肩膀上,一雙深墨色的眸子淡淡地睨著傅芷晴。

  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周身那種從內而外散發的強烈壓迫感仍是讓傅芷晴心驚。

  可一想到他不過是阮流箏從外面找的小白臉,無權無勢。

  傅芷晴的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

  她揚起下巴,趾高氣揚地看著謝青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威脅本小姐!」

  「看你姿色還不錯,如果你識時務的話,本小姐今天說不定還會給你一條活路!」

  傅芷晴神情高傲,眼神赤裸裸地打量著謝青岑。

  心底那點子骯髒的想法簡直毫無掩飾。

  阮流箏冷漠地掃了眼她,然後漠然地移開視線。

  蠢貨!

  傅芷晴冷哼一聲,神色輕蔑地瞥了眼阮流箏,繼而又信誓旦旦地看向謝青岑。

  眼眸中透著勢在必得的光。

  謝青岑幾乎一眼就瞧出了傅芷晴的心思,他眉梢微挑,忽然低低地笑了兩聲。

  愚蠢又惡毒,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不知深淺的女人!

  簡直自尋死路!

  他微微垂眸,眸底划過一抹冰冷。

  良久,他開口,「那還真是不巧,謝某平生最不懂的就是識時務!」

  「你!」傅芷晴似是沒想到會聽到拒絕,她不敢置信的同時又有些嫉恨和難堪。

  她冷哼一聲,語氣刻薄,「你一個無權無勢,自甘下賤的小白臉有什麼資格拒絕本小姐!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我們傅家養的一條狗!」

  「在我們傅家根本沒有話語權,只會死纏爛打地糾纏我哥哥!你跟著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前途可言。如果你現在…」

  謝青岑眼眸沉,他聽不得有人羞辱阮流箏。

  尤其還是當著他的面的侮辱。

  他神色不耐的打斷,「聒噪!」

  「齊沖,把這個礙眼的女人給我扔出去!」

  謝青岑下頜收緊,聲線平平的聽不出起伏。

  但齊沖卻下意識地身體緊繃,他知道,謝總這是真的動怒了。

  不過也怪不得謝總,傅小姐確實太會找死!

  他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是,謝總!」

  說完,齊沖抬步,沒有任何猶豫地走向傅芷晴。

  傅芷晴惡狠狠地盯著齊沖,「你敢!」

  然後她又看向阮流箏,嗓音尖細,「阮流箏!你今天要是真敢讓你養的野男人對我動手,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滾出傅家!」

  剛剛傅芷晴謾罵侮辱她的時候,阮流箏也只是靜靜的聽著。

  因為她早已經習慣了。

  況且,她也不能真的和一條亂咬人的瘋狗一般見識。

  但此刻,阮流箏聽見傅芷晴這句毫無威懾力的威脅,她忽然笑了笑。

  她啟唇,眉眼冷漠,「我求之不得!」

  如果傅芷晴真的能讓傅硯辭和她離婚,那她可真該好好感謝感謝傅芷晴了。

  傅芷晴見阮流箏無動於衷,掙扎得愈發厲害。

  「滾!你個狗腿子,你知不知我是誰!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她喋喋不休地叫喚著,看著齊沖的眼神滿是厭惡。

  齊沖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剛剛還收著力道的掌心立馬捏緊,幾乎不容拒絕的就要把傅芷晴拖出去。

  傅芷晴死死扒住旁邊的一根柱子,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就因為劇烈的動作而凌亂。

  她惡狠狠的看向阮流箏,嘴裡不斷的吐出骯髒、粗俗的言語。

  哪裡還有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樣,簡直就是一個潑婦。

  店員本來認出了傅芷晴的身份,想要開口給她說情,然而一看到謝青岑冷漠的神情,便立即歇了心思。

  只能低著頭,佯裝沒看到。

  能來這裡消費的人,全都非富即貴,她們誰都惹不起!

  謝青岑沒心思去猜別人的想法,此時他薄唇緊抿,擰眉看著仍在齊沖手裡掙扎的傅芷晴,眸底的寒意越聚越濃。


  終於,他耐心耗盡了。

  謝青岑大跨步的上前,精緻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眼眸幽深,周身氣勢凜然。

  見他過來,齊沖立即鬆開了手,規矩地站到了一旁,臉色恭謹。

  但傅芷晴卻不以為意,覺得謝青岑是害怕了,要來向她道歉。

  她冷哼一聲,高高揚起下頜,神色輕蔑地看著謝青岑,「怎麼,現在知道討好本小姐了。我告訴你…啊!」

  傅芷晴話沒說完,倏然尖叫一聲。

  隨即,店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幾乎在傅芷晴安靜下來的瞬間,所有人都震驚又恐懼地看向謝青岑。

  誰都沒想到謝青岑會突然動手。

  唯獨兩個人除外,那就是齊沖和阮流箏。

  齊沖神色平靜,他早已經習慣了謝青岑的手段。

  而阮流箏竟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眸底僅僅掠過一抹驚訝,僅此而已。

  謝青岑一直觀察著阮流箏的反應,見此,他唇角微勾,深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滿意。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會讓他失望。

  「嗚嗚!」傅芷晴眼眶含著淚,她因為吃痛而跌坐在地上,眼神憤恨地盯著謝青岑。

  但她卻無法說出話來了。

  謝青岑聞言,眉眼微微一抬,神情淡定。

  他抬手從側面的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深藍的顏色,柔滑的絲綢布料,盡顯高貴優雅。

  謝青岑不緊不慢地擦拭自己碰過傅芷晴的那隻手,仔細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深墨色眼眸含著深深的厭惡。

  良久,他將已經髒了的手帕扔到傅芷晴跟前,眼皮輕輕掀起,「既然自己學不會閉嘴,那我不妨幫幫你!瞧,多管用,一下子就安靜了。」

  「嗚嗚——」傅芷晴眼眸猩紅,眼神帶著濃濃的不甘心。

  謝青岑冷笑兩聲,他抬腿,黑色的皮鞋狀似無意地踩到傅芷晴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他眼神卻是看向了齊沖,「接下來的事情,需要我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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