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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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阮流箏,白浣清走出辦公室,來到了阮流箏面前。

  她眼尾微微上挑,語氣無辜,「阮副總監不好意思啊,我想快點入職處理工作,又有點潔癖,不習慣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所以只好…」

  白浣清頓了下,她彎了彎唇,笑容說不出的惡毒,「親自動手了。」

  阮流箏斂眉,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痛意,面上恢復一如既往的淡漠。

  哪怕在狼狽,她也不會暴露在人前。

  暴露弱點,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她抬眸,望著笑盈盈的白浣清,清冷的嗓音透著一絲譏諷,「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白浣清揚唇冷笑,「都是你自找的!」

  本來她並不著急入職,今天過來也只是找阮流箏炫耀一番,欣賞欣賞她傷心失落的模樣。

  可阮流箏這個賤人竟然敢威脅她!

  想到剛剛在頂樓的經歷,白浣清眼眸一冷,望著阮流箏的眼眸更加陰狠。

  她徹底不掩飾了。

  白浣清緩緩靠近阮流箏,語氣陰冷,「到現在你還沒認清現實嗎?硯辭哥根本就不愛你!你若再學不會放手,我不介意教教你!」

  阮流箏眼眸一頓。

  她扭頭,看向威脅她的白浣清,突然就覺得白浣清有些可憐。

  一心一意地愛著傅硯辭,為了他放棄大好的前程進入傅氏集團,心甘情願地當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甚至為了得到傅硯辭,用盡了各種手段。

  最後,在傅硯辭心裡,卻抵不過利益。

  真是可憐!不過,也很可恨!

  阮流箏輕輕一笑。

  她抬眸看著白浣清說,「我勸你親自去問一問你的硯辭哥,看看究竟是誰不願意放手。」

  白浣清擰眉,「你什麼意思?」

  阮流箏掃了眼白浣清,眉眼淡淡地從她身旁走過,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真相,當然要自己去找才更有意義。

  她來到辦公室,裡面亦是一片狼藉。

  阮流箏微微皺眉,巡視了一周,才發現了自己早上帶來的手提包,她拿起包,轉身就要離開。

  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白浣清一眼。

  看著她的背影,白浣清眼神瞬間陰沉下來,垂在身側的掌心狠狠收緊。

  她最討厭的就是阮流箏的這副模樣。

  清冷、高傲,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一看見這樣的阮流箏,白浣清就會想起曾經那個像醜小鴨一般的自己。

  就仿佛她仍是那個隨著母親住在廉價的出租屋,東躲西藏永遠無法接觸陽光的灰姑娘。

  無時無刻不在羨慕地仰望著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卑鄙且醜陋。

  「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阮副總監,你要是現在出去,作為你的上司,我可是有權辭退你!」

  就在阮流箏快要走出財務部的時候,白浣清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她雙手環胸,揚聲喊道。

  阮流箏腳步一頓,她轉身,神情淡漠,「不需要你趕,我已經辭職了。」

  「這骯髒的地方就留給你了。」

  說完,阮流箏無視白浣清詫異又難看的臉色,抬步毫無留戀地打開了財務部的大門。

  不管是非她本心的工作,還是三心二意的傅硯辭,她都不要了。

  從今以後,她只做阮流箏!

  ……

  走出傅氏大樓,阮流箏的心突然有些空蕩蕩的,清冷的眸子也閃過一抹茫然。

  從大學時期到現在,她的生活就一直圍繞著傅硯辭,為了他放棄夢想進入傅氏集團,為了他學習不喜歡的專業技能,為了他早早地懷孕生子…

  曾經,以為愛情就是一切,哪怕母親的例子就在眼前,血淋淋的事實也沒法讓她止步。

  可如今…

  阮流箏轉身,透過半透明的玻璃望著自己。

  臨近而立,二十七歲的阮流箏,離婚離職,失去一切,與自己曾經想要活成的樣子相差個十萬八千里。

  這,真的是她嗎?她,真的要就此認輸、甘於平庸了嗎?


  那母親的仇呢?那她的夢想呢?

  正想著,突然阮流箏的胃開始劇烈痙攣起來,她痛苦地彎腰,手掌握拳緊緊抵住胃部,臉色驀然刷白。

  胃病犯了!

  來公司到現在,除了一杯咖啡,還沒有吃過一點東西,阮流箏嬌弱的胃終於發出抗議了。

  她緊緊咬住下唇,痛得幾乎直不起腰。

  而不遠處,一個穿著明顯價格不菲的黑色西裝、身材修長挺拔的男人正緩步朝阮流箏走來。

  他長著一張英俊到近乎靡艷的臉龐,眉骨略高,鼻樑窄而直,唇瓣很薄透著冰冷,狹長深邃的丹鳳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他腳步停頓,隨後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

  「小孩,那是不是你媽媽?」

  謝青岑望著前面的女人,漂亮的丹鳳眼微微上挑,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能讓人感覺到不容忽視的氣勢。

  傅景澄狐疑地從他身後探出頭,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他並沒有通知媽媽啊!

  難不成他們母子真的心有靈犀?

  然而,當傅景澄真正看見阮流箏的時候,他眼眸倏然睜大,趕忙小跑過去扶住阮流箏,黑葡萄似的眼睛染上焦急,「媽媽!你是不是又忘了吃飯?」

  阮流箏唇瓣發白,輕輕地掀起眼帘,看著自己手邊的兒子,本就皺緊的眉頭又擰緊了幾分,她開口,「澄澄,你怎麼在這裡?又偷跑出來了?」

  她連生氣都透著無力。

  若是以前,傅景澄早就心虛地低頭立正站好,靜靜地等待阮流箏的說教,可是現在他望著阮流箏愈發蒼白的臉色,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扭頭,嗓音略帶著哭腔,「叔叔,你快來幫幫我媽媽!」

  謝青岑步伐慢悠悠地走到阮流箏跟前,幽深的眼眸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

  臉色很白,但是難掩漂亮精緻,尤其是眉眼部分,生得清麗脫俗,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而且,很少見有人能把老氣的職業套裝穿得如此有氣質,是個美人。

  謝青岑微微眯了眯眼,在阮流箏抬頭前,迅速地收回了視線。

  他客氣地出聲,「你好,女士。請問需要幫助嗎?」

  阮流箏深深吸了口氣,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忍著痛直起腰板,她不習慣暴露自己的脆弱,哪怕現在她的胃疼得要命。

  阮流箏的臉上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不過,在看見謝青岑的那張臉時,她眸底還是閃過了一抹驚艷,但稍縱即逝,快得幾乎令人捕捉不到。

  她斂眉,眼神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防備地抬起頭直視謝青岑,眸底唯有警惕。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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