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究還是不夠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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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流箏帶著兒子搬進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

  房子在她的名下,不大,也就140平米,但位置、裝修都是她自己選的,按照她的喜好。

  全景的陽台,一進門就能看見半個雲城的夜景。

  這是她賺得第一桶金時買的,小時候顛沛流離久了,導致長大後的第一個願望就是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所以阮流箏一上大學,就開始找各種的方式賺錢,好在她很有能力,不到兩年就實現了夢想。

  看著兒子好奇的眼神,阮流箏無比的慶幸,慶幸當初買了這房子,現在她和兒子離開傅家,也能有一處庇護所。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後拿出從傅家帶過來的蛋糕,陪著兒子吹完蠟燭,過完這個特殊的生日後,母子倆就早早地洗漱上床了。

  累了一天,她們都很疲憊。

  次日,阮流箏送完兒子,踩著點去了公司上班。

  上大學的時候,傅硯辭的父親意外去世,導致他集團繼承人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阮流箏不忍看他天天愁眉苦臉,便放棄了自己熱愛的插畫,毅然決然地陪著傅硯辭進了傅氏集團。

  從一個基層員工做起,逐漸成長為傅硯辭的左膀右臂。

  如今,她已經是財務部的副總監,只等著老總監退休,就可以正式升職了。

  而老總監從一個月前便開始交接工作了,她也早早地就搬來了總監辦公室,只等著正式的任命。

  雖然決定了離婚,但阮流箏並沒有打算要辭職。

  這是她多年努力的結果,憑什麼要白白放棄呢。

  不過,今天的財務部仿佛格外的熱鬧。

  阮流箏皺著眉頭來到辦公室,剛坐下,助理米樂就端著一杯咖啡進來,她臉上帶著擔憂,放咖啡的動作都比以往要輕很多。

  「阮總監,你的咖啡。」

  早上一杯咖啡,是阮流箏工作多年的習慣。

  一開始只是為了迎合傅硯辭,後來竟漸漸地戒不掉了。

  她拿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小口,聞著熟悉的咖啡香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心情都好了很多,她開口詢問,「外面發生了什麼?怎麼一大早就吵吵鬧鬧的。」

  米樂抿唇,有些猶豫,「阮總監,人事部剛剛發了通知,張總昨天已經正式離職了,但…新總監不是你,是傅總親自安排的人,叫白浣清。」

  阮流箏眼眸一怔,握著咖啡杯的手默默收緊。

  良久,她出聲,聲音很輕,「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傅硯辭一向如此,他要寵誰,那真的是放在心尖上的寵,放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用盡所有也要把人捧上高位。

  可是,憑什麼要讓她犧牲呢?總監的位置是她靠實力得到的啊。

  阮流箏心裡堵著一口氣,突然就不想再忍了。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打算去醫院找傅硯辭問個清楚。

  不料,剛出門就碰上了白浣清,她被眾人擁著,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從穿著到妝容都透著豪門千金的貴氣。

  看見阮流箏,她笑容更深了。

  白浣清快步走上前,眉眼得意,「阮副總監,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她刻意咬重了『副』字,眼神輕蔑。

  阮流箏眼眸平靜,漆黑的眸底絲毫沒有掀起波瀾。

  她冷眼瞧著白浣清,仿若在看一個跳樑小丑,冷聲說,「讓開,你擋路了。」

  白浣清咬牙,望著阮流箏那張過分清麗的眉眼,和她好似什麼都不在乎的眼神,內心深處湧現強烈的嫉妒不甘。

  不過看到她手中拿著的文件時,白浣清驀然得意地笑了。

  她撩了撩頭髮,笑容愈發燦爛,「阮副總監是要去找傅總嗎?忘了告訴你,傅總今天早上就出院了,你要找他去頂樓就行。」

  白浣清略一沉吟,狀似好心地說,「傅總給了我特權,可以乘坐他的總裁電梯,不如我帶著阮副總監上去吧,也省得阮副總監去擠員工電梯了。」

  阮流箏攥著文件的手緊了緊,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在傅硯辭奪得大權時,她不止一次地提過要總裁電梯的特權,可傅硯辭總是以公司規定為由拒絕,冷眼看著她每天早上匆匆忙忙地出門擠電梯。


  現在卻輕而易舉地給了白浣清,歸根到底還是不夠愛。

  她深吸一口氣,眉眼微抬,「不用了,我嫌聒噪。」

  「你!」

  白浣清氣的胸口起伏劇烈,她咬牙靠近阮流箏,「我的好姐姐,你在裝什麼呢?實話告訴你,其實硯辭哥的傷早就好了,他之所以不出院就是想和我單獨相處,過幾天沒有你打擾的生活,昨天你一走,他馬上安排了出院。」

  「瞧,你和你那個媽一樣無能,攏不住男人的心,犧牲再多也只是給我和我母親做嫁衣。」

  阮流箏眼裡划過一抹冷意。

  她和白浣清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說好聽是姐妹,難聽點就是仇人,而且白序南那個人也不配當她的父親。

  七歲那年,她外公生病去世,向來顧家、疼愛妻女的白序南一下子變了嘴臉,不等外公葬禮結束,就堂而皇之地帶回了白浣清母女,說白浣清的母親才是他的真愛,要給她一個名分。

  不僅如此,他還霸占了外公外婆的財產,要把母親淨身出戶。

  向來沒有吃過生活的苦的母親,為了她只能含淚接受。

  母親用她瘦弱的肩膀艱難地把她養大,卻也因此早早傷了身體,不等她上大學就鬱鬱而終。

  阮流箏到現在都還記得,陰暗狹小的地下室那潮濕難聞的味道,除夕夜被房東趕出的窘迫,和母親傷心難過的啜泣…

  而白浣清母女則代替了她和母親,踩著她和母親的血肉進入豪門,成為名正言順的豪門貴婦和千金小姐,吃穿不愁。

  阮流箏改了母姓,就是不想再和白家有交集。

  沒想到最後還是因為傅硯辭而見到了白浣清,本來以為她能代替母親贏一次,沒想到最後還是輸得徹底。

  果然,人啊,就不該碰愛情。

  阮流箏心口澀澀地疼,但卻滿眼諷刺,「所以呢,你們也就只配依附男人。」

  「阮流箏你還不認輸嗎?你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會為了我而毫無顧忌地捨棄你,哪怕你贏得了一時,但最後的贏家也終歸是我。」

  說完白浣清抬手看了眼手腕上奢華的腕錶,輕輕一笑,柔美的臉上滿是挑釁,「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姐姐了,記得在晌午前給我把辦公室收拾出來,阮副總監!」

  她一走,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作鳥獸散,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只有米樂留在了原地,一臉的擔憂,「阮總監,你沒事吧?」

  阮流箏捏著文件的手用力到泛白,突然感覺沒意思透了。

  她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朝米樂搖搖頭,轉身回了辦公室。

  阮流箏將手中的文件扔進垃圾桶,她先是給北山別墅打了個電話,讓傭人直接把離婚協議寄到公司,然後坐下開始寫辭職信。

  左右這個工作也不是她所願,如今再堅持下去也是沒意義了。

  既然決定要斷就要斷乾淨,以前是她愚蠢了。

  何況她也該找回曾經的自己了。

  半個小時後,阮流箏拿著到手的離婚協議和列印出來的辭職信去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她一走出電梯,傅硯辭的秘書江則就迎了上來,他客氣地開口,神色帶著恭謹,「阮副總監,你怎麼上來了?」

  他是公司里為數不多知道阮流箏和傅硯辭關係的人。

  對於阮流箏這個被傅硯辭冷待的妻子,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落井下石,反而很是敬重阮流箏。

  畢竟,能夠靠自己的實力一步步走上財務部總監位置的人,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同時,他也為阮流箏可惜,可惜她滿身才華卻因為傅總的冷眼而埋沒。

  今天白小姐正式入職了。

  江則深知傅硯辭的脾氣,恐怕阮流箏在傅氏集團的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

  至於阮流箏會不會辭職?江則是從未想過的。

  身為傅硯辭的貼身秘書,對於他們夫妻二人的事情,江則可是看得清楚,同樣,也知道阮流箏有多愛傅硯辭,她的愛很卑微。

  所以,整個傅氏誰離職,阮流箏也不會離職。

  這是他對阮流箏多年的了解。

  「傅硯辭在嗎?我找他有事?」

  阮流箏朝江則微微頷首,眼眸卻一直盯著前面的辦公室大門。

  雖然東西交給江則也可以,但是她還是想親自見一下傅硯辭。

  有些事,她想親自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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