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現實世界（5）長眠
幾人抵達殿堂，長老坐在會議圓桌旁，看到林澤的時候眼神不禁亮了起來。
「請坐。」長老道。
林澤坐下，將U盤放在面前。
長老緩緩站了起來，目光難以從U盤身上移開。
「這就是Aetherion……」
「嗯。」林澤應著。
陳琳問道：「長老，森姐呢？」
長老聞言，緩緩又坐回到位置上，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她……」
「她怎麼了？」林澤眉頭緊鎖。
長老輕嘆一口氣，召喚出了虛擬屏幕。
屏幕上現實魏森正在一台儀器上睡著，眼皮在跳動，四肢也偶爾會抽動一下。
「她還在詭異世界裡？」林澤反問道。
「嗯，原定是八個小時就能醒過來，但是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麼，現在十二個小時了還沒有醒過來。
不過你們放心，她目前是安全的。」長老道。
「你們不是可以主動喚醒持序者嗎？為什麼不喚醒森姐？」陳琳著急問道。
長老關閉了虛擬屏幕，無奈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最好不要進行干擾。」
林澤沉聲問道：「她做了什麼選擇？」
長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出：「她要去詭異世界裡搜集程晚檸的記憶碎片。只有知道程晚檸藏起來的那些秘密，才能找到消滅女媧的鑰匙。」
「那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去？我們都可以幫她！」陳琳激動地站了起來。
「她需要過的不是一兩個副本，而是三萬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或許要將這三萬個副本都經歷一遍，才能找回程晚檸所有的記憶。
因為程晚檸在搭建避難所的時候，就將她的記憶打碎投入副本之中。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證這把鑰匙不會被女媧給毀掉，即便是女媧發現了詭異世界，她也無法找到這把鑰匙。
否則女媧一旦知道了這把鑰匙，就會徹底毀掉它，那麼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摧毀女媧的辦法。」
陳琳難以置信：「可是三萬個副本，要經歷多久？」
「三萬個副本，原本只需要八個小時。」長老說著，給二人解釋了一番副本時間流速調整的問題。
時間流速調整僅能針對單個持序者進行，一旦持序者數量變多，時間速度就無法調到最高速度。
簡而言之，就是人數越多，副本時間流速越慢。
想要儘快通過所有副本，魏森只能選擇一個人進入。
她在詭異世界裡的時間流速過快，所以根本不可能遇到別的持序者。
這就像如果石頭是一種生命，它們的生命長度是數千年，那作為生命長度只有一天的浮游，如果從石頭的眼前飛過，在石頭漫長的歲月里，它根本看不到浮游的存在。
「時間流速這個概念解釋起來很複雜，大概就是她一個人一直在不停地過副本，直到找回程晚檸所有的記憶。」長老說著，搖了搖頭，「原本八個小時就應該醒過來……」
林澤聞言眼神複雜，聲音更加低沉：「三萬個副本，她要在詭異世界裡待多久？」
長老表情夾雜一絲愧色，道：「按照八個小時來算，應該是八十年，但是現在……十二個小時過去了……」
陳琳聲音顫抖：「你的意思是，森姐一個人在詭異世界裡已經待了……一百二十年？」
「嗯。」
林澤和陳琳都沉默了下來，二人表情凝重，情緒分外複雜。
人類的壽命才多少，可是她卻在詭異世界裡待了整整一百二十年！
而且，那可是詭異世界，處處充滿了危險、詭人和詭影，她一個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一生的苦難。
「你們，是在等我嗎？」
忽然，殿堂後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幾人聞聲看去，是魏森從石柱後方的房間走出來，朝著他們的方向大步而來。
她的神態與動作都十分正常，就像是林澤早上看到的樣子。
林澤起身上前，注視著魏森的雙眸。
這雙眸子，似乎有些變化，他又說不出來究竟是種怎樣的變化。
像是……滄桑了些許，卻又更加通透。
魏森看著眼前的林澤，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林澤，好久不見。」
林澤聞言鼻尖反酸。
好久不見……
她一個人在詭異世界裡待了整整一百多年！
他只是在詭異世界裡待了五十年，就已經那樣煎熬，她待了一百多年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你……還好嗎？」林澤沉默了須臾，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明明於他而言，早上才和她分開。
魏森表情平靜如常：「嗯。」
說著，魏森走到了圓桌旁坐下。
陳琳含淚看著魏森：「森姐……」
「怎麼這副表情？」魏森情緒十分穩定，「我沒事，還找回了程晚檸所有的記憶。」
長老鬆了一口氣：「你真的做到了！」
「嗯。」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耽誤這麼長的時間？」長老關心問道。
魏森聞言目光看向林澤的方向。
她在詭異時候里待了一百多年，一共過了兩萬八千多個副本，剩下的副本沒有去，因為過了這些副本後已經找回了程晚檸藏起來的「鑰匙」。
其實過這些副本，她一共花了七十年。
剩下的五十年，她選擇在副本里成為程晚檸並且過完了她的一生，那一生里，也有林澤。
不過，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而她之所以要這樣做，只是因為她想知道，她究竟是誰。
在副本世界裡，得到越多程晚檸的記憶，她越會開始質疑自己的身份。
她是程晚檸嗎？
那魏森又是誰？只是一具隨時可以被捨棄的肉身而已嗎？
最嚴重的時候，她感覺有三個自己，一個是程晚檸，一個是魏森，還有一個沒有名字。
她們有著不一樣的人格，有著不一樣的目標。
她沒有被詭人殺死，卻差點被她自己殺死。
所以……她留給自己五十年的時間，在副本世界裡尋找「我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
好在……她找到了。
「消滅女媧的辦法，找到了嗎？！」長老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魏森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嗯，等到天亮，我就去找她。」
「請坐。」長老道。
林澤坐下，將U盤放在面前。
長老緩緩站了起來，目光難以從U盤身上移開。
「這就是Aetherion……」
「嗯。」林澤應著。
陳琳問道：「長老，森姐呢？」
長老聞言，緩緩又坐回到位置上，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她……」
「她怎麼了？」林澤眉頭緊鎖。
長老輕嘆一口氣，召喚出了虛擬屏幕。
屏幕上現實魏森正在一台儀器上睡著，眼皮在跳動，四肢也偶爾會抽動一下。
「她還在詭異世界裡？」林澤反問道。
「嗯，原定是八個小時就能醒過來，但是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麼，現在十二個小時了還沒有醒過來。
不過你們放心，她目前是安全的。」長老道。
「你們不是可以主動喚醒持序者嗎？為什麼不喚醒森姐？」陳琳著急問道。
長老關閉了虛擬屏幕，無奈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最好不要進行干擾。」
林澤沉聲問道：「她做了什麼選擇？」
長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出：「她要去詭異世界裡搜集程晚檸的記憶碎片。只有知道程晚檸藏起來的那些秘密，才能找到消滅女媧的鑰匙。」
「那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去？我們都可以幫她！」陳琳激動地站了起來。
「她需要過的不是一兩個副本，而是三萬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或許要將這三萬個副本都經歷一遍，才能找回程晚檸所有的記憶。
因為程晚檸在搭建避難所的時候，就將她的記憶打碎投入副本之中。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證這把鑰匙不會被女媧給毀掉，即便是女媧發現了詭異世界，她也無法找到這把鑰匙。
否則女媧一旦知道了這把鑰匙，就會徹底毀掉它，那麼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摧毀女媧的辦法。」
陳琳難以置信：「可是三萬個副本，要經歷多久？」
「三萬個副本，原本只需要八個小時。」長老說著，給二人解釋了一番副本時間流速調整的問題。
時間流速調整僅能針對單個持序者進行，一旦持序者數量變多，時間速度就無法調到最高速度。
簡而言之，就是人數越多，副本時間流速越慢。
想要儘快通過所有副本，魏森只能選擇一個人進入。
她在詭異世界裡的時間流速過快，所以根本不可能遇到別的持序者。
這就像如果石頭是一種生命，它們的生命長度是數千年，那作為生命長度只有一天的浮游，如果從石頭的眼前飛過，在石頭漫長的歲月里，它根本看不到浮游的存在。
「時間流速這個概念解釋起來很複雜，大概就是她一個人一直在不停地過副本，直到找回程晚檸所有的記憶。」長老說著，搖了搖頭，「原本八個小時就應該醒過來……」
林澤聞言眼神複雜，聲音更加低沉：「三萬個副本，她要在詭異世界裡待多久？」
長老表情夾雜一絲愧色，道：「按照八個小時來算，應該是八十年，但是現在……十二個小時過去了……」
陳琳聲音顫抖：「你的意思是，森姐一個人在詭異世界裡已經待了……一百二十年？」
「嗯。」
林澤和陳琳都沉默了下來，二人表情凝重，情緒分外複雜。
人類的壽命才多少，可是她卻在詭異世界裡待了整整一百二十年！
而且，那可是詭異世界，處處充滿了危險、詭人和詭影，她一個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一生的苦難。
「你們，是在等我嗎？」
忽然，殿堂後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幾人聞聲看去，是魏森從石柱後方的房間走出來，朝著他們的方向大步而來。
她的神態與動作都十分正常，就像是林澤早上看到的樣子。
林澤起身上前，注視著魏森的雙眸。
這雙眸子，似乎有些變化，他又說不出來究竟是種怎樣的變化。
像是……滄桑了些許，卻又更加通透。
魏森看著眼前的林澤，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林澤，好久不見。」
林澤聞言鼻尖反酸。
好久不見……
她一個人在詭異世界裡待了整整一百多年！
他只是在詭異世界裡待了五十年，就已經那樣煎熬，她待了一百多年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你……還好嗎？」林澤沉默了須臾，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明明於他而言，早上才和她分開。
魏森表情平靜如常：「嗯。」
說著，魏森走到了圓桌旁坐下。
陳琳含淚看著魏森：「森姐……」
「怎麼這副表情？」魏森情緒十分穩定，「我沒事，還找回了程晚檸所有的記憶。」
長老鬆了一口氣：「你真的做到了！」
「嗯。」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耽誤這麼長的時間？」長老關心問道。
魏森聞言目光看向林澤的方向。
她在詭異時候里待了一百多年，一共過了兩萬八千多個副本，剩下的副本沒有去，因為過了這些副本後已經找回了程晚檸藏起來的「鑰匙」。
其實過這些副本，她一共花了七十年。
剩下的五十年，她選擇在副本里成為程晚檸並且過完了她的一生，那一生里，也有林澤。
不過，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而她之所以要這樣做，只是因為她想知道，她究竟是誰。
在副本世界裡，得到越多程晚檸的記憶，她越會開始質疑自己的身份。
她是程晚檸嗎？
那魏森又是誰？只是一具隨時可以被捨棄的肉身而已嗎？
最嚴重的時候，她感覺有三個自己，一個是程晚檸，一個是魏森，還有一個沒有名字。
她們有著不一樣的人格，有著不一樣的目標。
她沒有被詭人殺死，卻差點被她自己殺死。
所以……她留給自己五十年的時間，在副本世界裡尋找「我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
好在……她找到了。
「消滅女媧的辦法，找到了嗎？！」長老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魏森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嗯，等到天亮，我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