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風雪夜旅人（20）死亡之中
「喝了溫泉水？」老婦人開口問著，聲音十分低沉。
「沒有。」魏森淡淡道。
「沒有來我這裡幹嘛！」說著老婦人就準備關門。
許悠眼疾手快一把將門扶住：「等等呀老人家，我自從來到這個村子裡，哪哪都不舒服，您既然是村醫，幫我瞧瞧唄！」
老婦人擰眉上下打量了許悠一邊，冷冷道：「不舒服就回家。」
「我還想回去呢，這不大雪封山了。」許悠說著將一隻腳勉強擠進了門裡。
老婦人無奈鬆開了門，負手轉身進屋，罵罵咧咧道：「一身牛勁兒，看你多半是腦子有病！「
「哇，老人家嘴巴要積德的啊！」許悠推門走進去，房中瀰漫著一股草藥的香氣，也散發著淺淺的木頭腐朽氣息。
老婦人坐回椅子上，手中握著一柄長煙杆，豎瞳斜著看向幾人：「老婆子一輩子壞事干多了，不差罵你們幾句！」
醫生不應該是救死扶傷嗎？
幾人疑惑地來到屋子裡，老婦人自顧自敲著煙杆，半點沒有要招待幾人的意思。
「你們也別廢話了，來到底有什麼目的？」老婦人吐了一口渾濁的煙，頓時空氣中瀰漫了熏人的菸草味道。
大家都能感覺到這老婦人絕非善茬。
魏森：「我們在來的路上看到您的孫女，聽她唱了一首很有意思的山歌，來問一下您關於這首歌的故事。」
老婦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魏森：「看你也像個文化人，連山歌都聽不懂嗎？」
「正是因為聽懂了才會來找您。」魏森直視老婦人的雙眼，氣勢不輸半點。
許悠自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看向老婦人：「所以歌里唱的都是真的？」
老婦人的豎瞳泛著詭譎的光芒，不答反道：「年輕人，你們來錯地方了！這個村子，可不是個好地方！」
聞言，幾人感到背後一陣涼颼颼的。
這個老婦人跟村長明顯不是同一個立場。
村長在面對遊客的時笑臉相迎，很在乎村子的旅遊業發展。
但是眼前的老婦人，對她們卻沒有好臉色，並且還編出了這樣的歌曲，讓自己的孫女兒到處唱。
這樣恐怖的山歌被正常遊客聽到，想必心裡多少會覺得膈應，部分人也會儘早離開這裡。
老婦人的這一做法，就好像她希望這個村子永遠都別再有遊客來似的。
「您能明說嗎？這個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麼？」魏森問道。
老婦人看了她一眼，隨後抖了抖手中的煙杆，眼神越漸陰森，緩緩唱了起來：
「山神灑下極光喲，照得墳頭綠瑩瑩；
死人爬出討酒喝喲，山中豺狼盡歡愉。
林子裡誰在笑喲，無臉女提燈照路明；
問她嫁衣為誰紅喲，淺笑盈盈望山頭。
莫數金銀堆成山喲，莫看米缸自己盈；
夜夜極光天邊燒喲，山神在數活人名。
山神點名剝麵皮喲，化作血泥養荒丘；
貪心不足吞金銀喲，白骨壓秤知輕重。
林間路繞千千匝喲，無臉女提燈鎖歸途；
問她恨字怎麼寫喲，紅袖指向十三村。
莫道銅錢能通神喲，莫怨黃粱夢不醒；
夜夜極光燒孽債喲，山神笑數新亡名。」
原來女孩唱的只是前半段，這首歌還有後半段。
魏森聽完整首歌后只覺得背後的寒意更重了一分。
被山神點到名字的人會被剝掉臉皮、無臉女對村子的人心存怨恨、極光出現的時候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這些是魏森能夠從歌詞裡得到的一些信息。
其中山神、無臉女、極光，這些都是解開村子秘密的關鍵！
「我要是你們……」老婦人陰森一笑：「就在極光出現的時候一直往森林的南方跑，一直跑，無論聽到任何聲音都別回頭，而且……速度一定要比它快。」
「它是誰？按您說的這樣做就可以離開村子？」魏森問道。
老婦人但笑不語，一雙豎瞳看得人心裡發毛。
陳琳小聲道：「歌詞裡說極光出現的夜晚又是死人又是無臉女，還有山神數亡名，這個時候往森林裡跑，不是死路一條嗎？」
老婦人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口鼻之中緩緩吐出：「你們早已經在死亡之中，哪條路不是死路？」
三人沉默良久。
早已在死亡之中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們都已經死了？
不可能！
她們在現實世界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進入副本也沒有違反任何規則，不可能已經死了。
魏森目光微沉。
死亡之中……難道詭異世界就是所謂的「死亡」？
「老太婆，能直接講明白的事情你就別唱歌啊，我聽得雲裡霧裡的！」許悠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身體前傾靠近老婦人，仔細觀察著老婦人的眼睛。
她確定老婦人是活人，這豎瞳也不是詭異現象，而是某種病理性的變化。
所以這老婦人一直在這裡裝神弄鬼說些有的沒的到底是想幫她們還是想害她們呢？！
「呵！」老婦人嫌棄地側過身子，斜視許悠道，「現在的年輕人，要錢錢沒有，要素質素質沒有！」
「噢~你要錢是吧！早說嘛！」許悠恍然大悟，隨即摸摸兜，尷尬一笑，「不好意思，沒得。」
魏森扶額。
確實是她們三人大意了，原來在詭異世界也要講人情世故。
她們空手而來，看到老婦人就是一通詢問，老婦人好歹還給她們唱首歌聽，已經算有良心了。
在旅店的時候魏森將功德值都借出去了，又付了自己的房費，眼下只剩870點功德值可用。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不想再消耗功德值，畢竟她剩下的兩件詭器，一件暫時沒有用，另一件是攻擊性的，用於斬殺詭異。
她必須累積更多功德值才行，避免斬殺詭異後同歸於盡的結局。
魏森想罷輕吸一口氣，道：「老人家，我們想知道村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錢目前我們確實沒有。作為交易，你可以提出條件，如果我們做得到，一定幫你達成，如何？」
老婦人上下打量了魏森一遍，沉默了須臾才緩緩道：「也別說老婆子不幫你們。森林以東有個山洞，洞口長著雪蓮花，你們去幫我摘幾朵來，做到了再說。」
幾人離開老婦人家的時候已臨近中午，村子裡的人戶依舊大門緊閉。
「森姐，下一步去哪裡？回旅店吃午飯，還是直接去老婆婆說的森林以東？」陳琳問道。
「你們餓了就先回旅店，我先去森林。」
許悠上前道：「吃飯哪有過副本重要，再說回去也不見得能吃上什麼好東西，再搞點人肉包子來誰受得住。」
陳琳點頭：「嗯，我也寧願先去森林，多掌握一些線索總是好的！」
魏森點頭：「好，那我們抓緊時間去森林找雪蓮花，如果來得及，在15點莉莉離開之前回去，我們還能去四樓調查一番。」
許悠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真是充實的一天啊，走吧！」
「沒有。」魏森淡淡道。
「沒有來我這裡幹嘛！」說著老婦人就準備關門。
許悠眼疾手快一把將門扶住：「等等呀老人家，我自從來到這個村子裡，哪哪都不舒服，您既然是村醫，幫我瞧瞧唄！」
老婦人擰眉上下打量了許悠一邊，冷冷道：「不舒服就回家。」
「我還想回去呢，這不大雪封山了。」許悠說著將一隻腳勉強擠進了門裡。
老婦人無奈鬆開了門，負手轉身進屋，罵罵咧咧道：「一身牛勁兒，看你多半是腦子有病！「
「哇，老人家嘴巴要積德的啊！」許悠推門走進去，房中瀰漫著一股草藥的香氣，也散發著淺淺的木頭腐朽氣息。
老婦人坐回椅子上，手中握著一柄長煙杆，豎瞳斜著看向幾人：「老婆子一輩子壞事干多了，不差罵你們幾句！」
醫生不應該是救死扶傷嗎？
幾人疑惑地來到屋子裡，老婦人自顧自敲著煙杆，半點沒有要招待幾人的意思。
「你們也別廢話了，來到底有什麼目的？」老婦人吐了一口渾濁的煙，頓時空氣中瀰漫了熏人的菸草味道。
大家都能感覺到這老婦人絕非善茬。
魏森：「我們在來的路上看到您的孫女，聽她唱了一首很有意思的山歌，來問一下您關於這首歌的故事。」
老婦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魏森：「看你也像個文化人，連山歌都聽不懂嗎？」
「正是因為聽懂了才會來找您。」魏森直視老婦人的雙眼，氣勢不輸半點。
許悠自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看向老婦人：「所以歌里唱的都是真的？」
老婦人的豎瞳泛著詭譎的光芒，不答反道：「年輕人，你們來錯地方了！這個村子，可不是個好地方！」
聞言，幾人感到背後一陣涼颼颼的。
這個老婦人跟村長明顯不是同一個立場。
村長在面對遊客的時笑臉相迎，很在乎村子的旅遊業發展。
但是眼前的老婦人，對她們卻沒有好臉色，並且還編出了這樣的歌曲，讓自己的孫女兒到處唱。
這樣恐怖的山歌被正常遊客聽到，想必心裡多少會覺得膈應，部分人也會儘早離開這裡。
老婦人的這一做法，就好像她希望這個村子永遠都別再有遊客來似的。
「您能明說嗎？這個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麼？」魏森問道。
老婦人看了她一眼，隨後抖了抖手中的煙杆，眼神越漸陰森，緩緩唱了起來：
「山神灑下極光喲，照得墳頭綠瑩瑩；
死人爬出討酒喝喲，山中豺狼盡歡愉。
林子裡誰在笑喲，無臉女提燈照路明；
問她嫁衣為誰紅喲，淺笑盈盈望山頭。
莫數金銀堆成山喲，莫看米缸自己盈；
夜夜極光天邊燒喲，山神在數活人名。
山神點名剝麵皮喲，化作血泥養荒丘；
貪心不足吞金銀喲，白骨壓秤知輕重。
林間路繞千千匝喲，無臉女提燈鎖歸途；
問她恨字怎麼寫喲，紅袖指向十三村。
莫道銅錢能通神喲，莫怨黃粱夢不醒；
夜夜極光燒孽債喲，山神笑數新亡名。」
原來女孩唱的只是前半段，這首歌還有後半段。
魏森聽完整首歌后只覺得背後的寒意更重了一分。
被山神點到名字的人會被剝掉臉皮、無臉女對村子的人心存怨恨、極光出現的時候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這些是魏森能夠從歌詞裡得到的一些信息。
其中山神、無臉女、極光，這些都是解開村子秘密的關鍵！
「我要是你們……」老婦人陰森一笑：「就在極光出現的時候一直往森林的南方跑，一直跑，無論聽到任何聲音都別回頭，而且……速度一定要比它快。」
「它是誰？按您說的這樣做就可以離開村子？」魏森問道。
老婦人但笑不語，一雙豎瞳看得人心裡發毛。
陳琳小聲道：「歌詞裡說極光出現的夜晚又是死人又是無臉女，還有山神數亡名，這個時候往森林裡跑，不是死路一條嗎？」
老婦人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口鼻之中緩緩吐出：「你們早已經在死亡之中，哪條路不是死路？」
三人沉默良久。
早已在死亡之中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們都已經死了？
不可能！
她們在現實世界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進入副本也沒有違反任何規則，不可能已經死了。
魏森目光微沉。
死亡之中……難道詭異世界就是所謂的「死亡」？
「老太婆，能直接講明白的事情你就別唱歌啊，我聽得雲裡霧裡的！」許悠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身體前傾靠近老婦人，仔細觀察著老婦人的眼睛。
她確定老婦人是活人，這豎瞳也不是詭異現象，而是某種病理性的變化。
所以這老婦人一直在這裡裝神弄鬼說些有的沒的到底是想幫她們還是想害她們呢？！
「呵！」老婦人嫌棄地側過身子，斜視許悠道，「現在的年輕人，要錢錢沒有，要素質素質沒有！」
「噢~你要錢是吧！早說嘛！」許悠恍然大悟，隨即摸摸兜，尷尬一笑，「不好意思，沒得。」
魏森扶額。
確實是她們三人大意了，原來在詭異世界也要講人情世故。
她們空手而來，看到老婦人就是一通詢問，老婦人好歹還給她們唱首歌聽，已經算有良心了。
在旅店的時候魏森將功德值都借出去了，又付了自己的房費，眼下只剩870點功德值可用。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不想再消耗功德值，畢竟她剩下的兩件詭器，一件暫時沒有用，另一件是攻擊性的，用於斬殺詭異。
她必須累積更多功德值才行，避免斬殺詭異後同歸於盡的結局。
魏森想罷輕吸一口氣，道：「老人家，我們想知道村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錢目前我們確實沒有。作為交易，你可以提出條件，如果我們做得到，一定幫你達成，如何？」
老婦人上下打量了魏森一遍，沉默了須臾才緩緩道：「也別說老婆子不幫你們。森林以東有個山洞，洞口長著雪蓮花，你們去幫我摘幾朵來，做到了再說。」
幾人離開老婦人家的時候已臨近中午，村子裡的人戶依舊大門緊閉。
「森姐，下一步去哪裡？回旅店吃午飯，還是直接去老婆婆說的森林以東？」陳琳問道。
「你們餓了就先回旅店，我先去森林。」
許悠上前道：「吃飯哪有過副本重要，再說回去也不見得能吃上什麼好東西，再搞點人肉包子來誰受得住。」
陳琳點頭：「嗯，我也寧願先去森林，多掌握一些線索總是好的！」
魏森點頭：「好，那我們抓緊時間去森林找雪蓮花，如果來得及，在15點莉莉離開之前回去，我們還能去四樓調查一番。」
許悠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真是充實的一天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