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官匪勾結
「今日的糧食已經賣完了，大家去別家看看吧。」
山西境內，與張允齡和康銘有關係的糧鋪每日都在限額售米，從不漲價，也從不停歇。
然而他們的糧鋪相比於整個山西實在是太少了，大部分百姓只能被迫去買其他糧鋪的高價米，而且米價已經漲到了一百文一斤。
如此高價掠取民財，即便張允齡和康銘還有存米，百姓也買不起了。因為他們總不可能所有東西都從這兩家買到。
而只要去了其他商鋪，錢袋便被颳得乾乾淨淨，連鎖反應下，能買兩家糧鋪東西的人越來越少。
待百姓走後，張家糧鋪掌柜對著手下人說道:
「通知東家，可以不用送糧了，山西馬上就要亂了。」
百姓堅持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堅持不下去了。
……
一處山峰之上，佃農白麥力已經搖身一變，手持大砍刀，加入了非常有前途的職業……土匪！
這裡是雲山寨，一處盤踞了非常久的土匪山寨，在啃了幾天樹皮之後，白麥力無奈之下加入了這個號稱劫富濟貧，幾乎不欺負普通人的寨子。
而來了寨子後，他終於吃了一頓飽飯，就是吃的有點多，貌似把寨子裡吃沒糧了。
「你這個飯桶，一個人吃七八個人的飯，你要是不給老子把活干漂亮，老子活颳了你！」
山寨三當家連繩一腳踹在白麥力的身上，而後帶著他走出山寨。白麥力一頭霧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三當家，咱們這是要去打劫嗎？」
「打個錘子，就你這熊樣還打劫？」
連繩輕蔑地瞥了一眼白麥力，朝著山下走去。而附近的山寨土匪也越來越多。
沒一會兒，眾人來到山腳，只見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拉著兩車滿滿當當的糧食正在山腳等候。
在見到連繩後，領頭人立時放鬆了下來，笑容燦爛地和連繩打招呼。
「三當家你終於來了，這批糧已經送到了。希望雲山寨遵守約定，早日出手！」
「好說好說。」
連繩看著糧食心情舒暢一口應下，而下山的土匪們也知道了自己的工作。白麥力一根繩子綁起四袋麥粒，哼哧哼哧就朝著山寨走去。
「還算對得起老子的飯。」
連繩笑罵一聲，指揮著眾人把糧食搬上山。
而在接收到糧食的第三天，白麥力就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連繩一把把他從床上拽起。
「拿好刀，老子帶你去抹林子！」
「抹林子？」
一臉懵逼的白麥力，只好跟上。片刻後，連繩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了一群土匪面前。
「弟兄們，今天帶你們去抹林子，記住了掛黃燈籠的進去逛一逛就行了，掛紅燈籠的隨你們折騰，出發！」
連繩交代一句，便一馬當先沖向附近縣城，身後烏泱泱的土匪跑步跟隨。
因為楊一清徵調了山西各個衙門的武力職員，所以連繩只需要騎著馬通過早已打開的縣城大門。
亂糟糟的土匪一窩蜂湧進了縣城，連繩則帶著白麥力直奔城中一家商鋪。
待湊至近前，白麥力忽然發現這裡居然是張家糧鋪，而上面依舊掛著最正常的紅燈籠。
連繩一拉韁繩，馬匹雙腳一蹬糧鋪大門頓時碎裂。
「給老子把這裡搬空！」
心亂如麻的白麥力渾渾噩噩地走進糧鋪，裡面還有一半的存糧，而掌柜的和幾個小廝在一處角落裡默不作聲，絲毫不反抗。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土匪都是拿錢走人，沒幾個人會喪心病狂非要殺人。
然而連繩長刀出鞘徑直砍向張家糧鋪掌柜。看到此景，白麥力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連繩。連繩暴怒質問:
「小兔崽子，你是想造反啊！」
白麥力用發抖的雙手緊緊握住手中之刀，央求道:
「三當家這掌柜的是好人，不能殺，殺了會遭天譴的。」
連繩冷笑一聲，啐了口唾沫，怒聲道:
「放屁！為商不奸，這些商人哪有一個好鳥？頂多只是比別人吸得少而已，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子讓開。」
「不讓！」
白麥力堅定地拒絕，並且看向其餘土匪兄弟，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們都曾是這裡的村民，掌柜的平日裡對我們這些人怎麼樣，你們心裡沒數嗎？要搶也該是搶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
難道堂堂雲山寨就只敢欺負老實人嗎？」
壓抑已久的咆哮聲震徹心靈，新近加入的土匪終究還是有點良心。他們紛紛哀求連繩饒過掌柜的性命。
連繩見此忽然哈哈一笑，收起長刀，拍了拍白麥力的肩膀。
「好小子，是個當土匪的種！我喜歡！弟兄們，撤。」
聽到連繩的話，眾人如釋重負，將糧食放下轉身就走。
然而一處僥倖得存，不代表其餘地方也能倖免。一場浩浩蕩蕩的土匪運動在山西展開。
而布政使衙門中，準備好了的彈劾奏疏已經堆積如山。臧鳳翔趾高氣昂地指點江山，
「上奏！彈劾楊一清！」
……
大同鎮欽使府邸，內室之中只有三人，楊一清，杭雄以及錦衣衛南鎮撫司的鎮撫使盧星。
此刻桌案上正有一份寫滿了名單的密冊，楊一清一邊查看一邊問道:
「山西各府衙的府兵都在上面嗎？沒有遺漏？」
盧星尷尬地訕訕道:
「楊柱國這活計實在有點強人所難，精確到各個府衙的每一個人實在難以辦到。
這些名單上的人都是明確收受過賄賂，欺壓過百姓的，至於其他人，在下短時間內實在查不出來。」
聽到盧星叫屈，楊廷和沒有責備，他也知道這個任務有點不現實。
楊一清又拿出一份更厚的名單，他嘆了口氣，直接將名單從中間一分為二，而後他將其中一份和盧星交上的一份交給杭雄。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兩份名單上的人都派去前線吧。」
「末將明白。」
杭雄拿著名單毫不遲疑地就離開了，軍令如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而將要兵死，兵更是不能不死！
「時機已至！讓你的人把消息傳給韃靼吧。我們就在這裡恭候大駕！」
盧星肅然領命而去，外禍內憂一併而至！
山西境內，與張允齡和康銘有關係的糧鋪每日都在限額售米，從不漲價，也從不停歇。
然而他們的糧鋪相比於整個山西實在是太少了，大部分百姓只能被迫去買其他糧鋪的高價米，而且米價已經漲到了一百文一斤。
如此高價掠取民財，即便張允齡和康銘還有存米，百姓也買不起了。因為他們總不可能所有東西都從這兩家買到。
而只要去了其他商鋪，錢袋便被颳得乾乾淨淨，連鎖反應下，能買兩家糧鋪東西的人越來越少。
待百姓走後，張家糧鋪掌柜對著手下人說道:
「通知東家，可以不用送糧了，山西馬上就要亂了。」
百姓堅持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堅持不下去了。
……
一處山峰之上，佃農白麥力已經搖身一變，手持大砍刀，加入了非常有前途的職業……土匪！
這裡是雲山寨，一處盤踞了非常久的土匪山寨，在啃了幾天樹皮之後，白麥力無奈之下加入了這個號稱劫富濟貧，幾乎不欺負普通人的寨子。
而來了寨子後，他終於吃了一頓飽飯，就是吃的有點多，貌似把寨子裡吃沒糧了。
「你這個飯桶，一個人吃七八個人的飯，你要是不給老子把活干漂亮，老子活颳了你！」
山寨三當家連繩一腳踹在白麥力的身上，而後帶著他走出山寨。白麥力一頭霧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三當家，咱們這是要去打劫嗎？」
「打個錘子，就你這熊樣還打劫？」
連繩輕蔑地瞥了一眼白麥力，朝著山下走去。而附近的山寨土匪也越來越多。
沒一會兒，眾人來到山腳，只見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拉著兩車滿滿當當的糧食正在山腳等候。
在見到連繩後，領頭人立時放鬆了下來，笑容燦爛地和連繩打招呼。
「三當家你終於來了，這批糧已經送到了。希望雲山寨遵守約定，早日出手！」
「好說好說。」
連繩看著糧食心情舒暢一口應下，而下山的土匪們也知道了自己的工作。白麥力一根繩子綁起四袋麥粒，哼哧哼哧就朝著山寨走去。
「還算對得起老子的飯。」
連繩笑罵一聲，指揮著眾人把糧食搬上山。
而在接收到糧食的第三天，白麥力就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連繩一把把他從床上拽起。
「拿好刀，老子帶你去抹林子！」
「抹林子？」
一臉懵逼的白麥力，只好跟上。片刻後，連繩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了一群土匪面前。
「弟兄們，今天帶你們去抹林子，記住了掛黃燈籠的進去逛一逛就行了，掛紅燈籠的隨你們折騰，出發！」
連繩交代一句，便一馬當先沖向附近縣城，身後烏泱泱的土匪跑步跟隨。
因為楊一清徵調了山西各個衙門的武力職員，所以連繩只需要騎著馬通過早已打開的縣城大門。
亂糟糟的土匪一窩蜂湧進了縣城，連繩則帶著白麥力直奔城中一家商鋪。
待湊至近前，白麥力忽然發現這裡居然是張家糧鋪，而上面依舊掛著最正常的紅燈籠。
連繩一拉韁繩，馬匹雙腳一蹬糧鋪大門頓時碎裂。
「給老子把這裡搬空！」
心亂如麻的白麥力渾渾噩噩地走進糧鋪，裡面還有一半的存糧，而掌柜的和幾個小廝在一處角落裡默不作聲，絲毫不反抗。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土匪都是拿錢走人，沒幾個人會喪心病狂非要殺人。
然而連繩長刀出鞘徑直砍向張家糧鋪掌柜。看到此景，白麥力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連繩。連繩暴怒質問:
「小兔崽子，你是想造反啊！」
白麥力用發抖的雙手緊緊握住手中之刀，央求道:
「三當家這掌柜的是好人，不能殺，殺了會遭天譴的。」
連繩冷笑一聲，啐了口唾沫，怒聲道:
「放屁！為商不奸，這些商人哪有一個好鳥？頂多只是比別人吸得少而已，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子讓開。」
「不讓！」
白麥力堅定地拒絕，並且看向其餘土匪兄弟，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們都曾是這裡的村民，掌柜的平日裡對我們這些人怎麼樣，你們心裡沒數嗎？要搶也該是搶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
難道堂堂雲山寨就只敢欺負老實人嗎？」
壓抑已久的咆哮聲震徹心靈，新近加入的土匪終究還是有點良心。他們紛紛哀求連繩饒過掌柜的性命。
連繩見此忽然哈哈一笑，收起長刀，拍了拍白麥力的肩膀。
「好小子，是個當土匪的種！我喜歡！弟兄們，撤。」
聽到連繩的話，眾人如釋重負，將糧食放下轉身就走。
然而一處僥倖得存，不代表其餘地方也能倖免。一場浩浩蕩蕩的土匪運動在山西展開。
而布政使衙門中，準備好了的彈劾奏疏已經堆積如山。臧鳳翔趾高氣昂地指點江山，
「上奏！彈劾楊一清！」
……
大同鎮欽使府邸，內室之中只有三人，楊一清，杭雄以及錦衣衛南鎮撫司的鎮撫使盧星。
此刻桌案上正有一份寫滿了名單的密冊，楊一清一邊查看一邊問道:
「山西各府衙的府兵都在上面嗎？沒有遺漏？」
盧星尷尬地訕訕道:
「楊柱國這活計實在有點強人所難，精確到各個府衙的每一個人實在難以辦到。
這些名單上的人都是明確收受過賄賂，欺壓過百姓的，至於其他人，在下短時間內實在查不出來。」
聽到盧星叫屈，楊廷和沒有責備，他也知道這個任務有點不現實。
楊一清又拿出一份更厚的名單，他嘆了口氣，直接將名單從中間一分為二，而後他將其中一份和盧星交上的一份交給杭雄。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兩份名單上的人都派去前線吧。」
「末將明白。」
杭雄拿著名單毫不遲疑地就離開了，軍令如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而將要兵死，兵更是不能不死！
「時機已至！讓你的人把消息傳給韃靼吧。我們就在這裡恭候大駕！」
盧星肅然領命而去，外禍內憂一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