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奇門遁甲
山東濟寧州，簡樸的官道，除了中間的大路外，旁邊密林遍布，地勢起伏不定。
而在官道之上，三十來個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正駕馬狂奔。錦衣衛中間身著藍色素袍的桂萼同樣縱馬馳騁。
其眉目疏朗，神態肅然，縱然在一眾錦衣衛中間也沒有絲毫怯色。
馬蹄震震悠遠迴響，前方不遠處一身著黃色道袍，手持羅盤的威嚴老者正端坐於法壇之上，突然，一個黑衣人出現老者身邊，恭聲道:
「賈道長，他們來了。」
閉目端坐的賈道人睜眼起身，左手羅盤轉動，右手法印在握。
「四巽天輔杜門閉。」
隨著賈道人口誦法訣，官道附近忽然一陣輕風吹來，此風雖然沒什麼力度，但是卻帶來了一陣濃霧。
正在駕馬疾奔的錦衣衛來不及止步，一頭撞進了濃霧之中。見此狀況，錦衣衛總旗立即下令下馬戒備。
十個錦衣衛將桂萼圍在中間，其餘人分立各方，錦衣衛總旗高聲喊道:
「哪裡來的方士？敢攔我錦衣衛的駕，活得不耐煩了？」
然而總旗的話註定沒人回應，既然決定出手，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倏然，利箭自濃霧中來襲，錦衣衛或拔刀而斬，或舉盾相迎，只是終究還是有武藝不佳的人被偷襲致死。
而在利箭飛來之時，二十幾道身影沿著濃霧，沖向錦衣衛。雙方人馬立時戰作一團。
十人小隊緊緊護著桂萼轉移，雖然在濃霧中行動很危險，但是不行動那就是靶子，誰知道到底有多少敵人，而在此時！
「坤土埋形惑星移。」
身處迷霧中的錦衣衛明明按著他們平時訓練的戰術活動，可是當實際移動之時卻成了散兵游勇，一個個被分割開來，找不清方向。
而此時來襲的所有黑衣人，秘密聚合，四十多人一同殺向孤立無援的十人小隊。
人數差距，地形差距，一切似乎無可挽回，忽然！
「吼！」
虎嘯山林，震天動地，跟隨朱厚熜修煉一段時間的白虎，已經頗具王者氣象，這一聲虎嘯，攝人心魄，附近之人無不膽寒。
而當白虎眼泛金光，縱身躍進奇門局時，遠處布局的賈道人立時噴出一口鮮血，其身邊布置的法壇也直接破碎，賈道人衝著旁邊黑衣人疾呼:
「不好，居然有如此靈獸入局，我的道行不夠了，快撤！」
黑衣人立時背起賈道人撤離，旁邊另一個人則負責處理賈道人破碎的法壇。
另一邊，隨著白虎入局，奇門局破碎，濃霧開始消散，被分割的錦衣衛快速向著桂萼聚合而去。
刺殺之人還想做最後的掙扎，齊齊沖向桂萼，他們想要在救援到達之前把桂萼殺死，然而白虎速度極快，它是直接奔著這裡來的。
白虎爪如利刃，尾似鋼鞭，所過之處，刺客們都被打得四處橫飛，沒有一合之敵，他們根本近不了桂萼的身。
沒過一會兒，南京的錦衣衛和北京接應的錦衣衛也全部聚合，這些刺殺之人再無機會，全部命喪於此。
「想不到居然真的有飛天白虎。」
桂萼驚奇地看著白虎，被布下如此殺局，他自己倒是面不改色，甚至看到白虎還躍躍欲試地想摸一摸。
可惜白虎一個鼻息就給他吹老實了，惹不起，惹不起。
在進行了交接事宜後，桂萼就被北京來的錦衣衛接走，繼續踏上了赴京之路。
一場精心謀劃的殺局，因為白虎的亂入而破滅。
奇門遁甲，風水相士，在此界確實存在，但是沒有想像的那麼神奇。
他們必須提前勘察地形，然後布置地形，因勢利導，而布置好後的威力也僅僅只是輔助作用，並不具備實質殺傷力。
而且道行不夠的人，極易因為其他人的亂入而無法掌控奇門局，自亂陣腳，通俗點說就是算力不夠，宕機了。
……
大同總兵府內，三鎮代表匯聚一堂，同為邊鎮軍士，很多事情都感同身受，只是礙於外界重文抑武的大環境，他們只能獨善其身。
「楊柱國，陛下是否真的打算徹查軍屯？」
宣府鎮的代表傅震面露難色，大同鎮的杭雄和延綏鎮的彭瀛都是楊一清的老部下，他們可以信任楊一清。
而傅震所代表的傅鐸和楊一清可沒有任何交集，如此大事他不敢隨意應下。楊一清明白他的顧慮，斬釘截鐵道:
「陛下的聖旨不日便到，而且銀子已經運來了，你們無需擔心後顧之憂。」
傅震沒有那麼樂觀，他依舊愁眉不展回問道:
「銀子是銀子，物資是物資，這場徹查一旦展開，恐怕我邊鎮將士有錢也買不到東西。」
楊一清聽罷朗聲一笑道:
「此事陛下早有所料，你們的物資早就準備好了，只是這些物資還另有他用，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聽到此言，傅震才算舒展了一絲眉頭，有後援和沒有後援是兩碼事，傅震又繼續問道:
「那這次的徹查，不知陛下，準備查到何種程度？」
楊一清虛空勾畫，寥寥四筆表明決心，與會之人無不凝重以待，傅震直言道:
「楊柱國可有具體的規劃？」
「第一步，收軍心，定民心！」
楊一清一手按在邊鎮地圖上，肅聲道:
「我知道這軍屯田地之中有不少軍官私下裡奴役士兵，把軍屯當做了私有田地。
此事雖犯國法，但終究是我們朝堂上的人做得不夠，所以我會請旨讓陛下對這部分人進行特赦。
此外從現在起，所有士兵回歸軍營訓練，不再與土地接觸。」
「那我們的田呢？」
杭雄急聲問道，這別被侵占的軍屯還沒拿回來，現有的還丟了那就扯犢子了。
楊一清拍手安撫道:
「把現有的軍屯全部租出去交給農民耕種，以此安定民心。至於你們的銀子，這不是在這嗎？
等我們徹查了軍屯之後，獲得的田地將是現在付出的幾十倍。
而那些侵占田地的人肯定會抹黑我們軍隊，現在我們要壯士斷腕，以此獲得百姓的支持。」
士紳最強大的地方就在於裹挾民眾，讓不知情的民眾與他們的敵人對立。
而拋棄這些土地之後，軍隊就跳出了這個對立，現在是士紳與農民的對立！
而且此舉也是為了進行下一步。
而在官道之上，三十來個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正駕馬狂奔。錦衣衛中間身著藍色素袍的桂萼同樣縱馬馳騁。
其眉目疏朗，神態肅然，縱然在一眾錦衣衛中間也沒有絲毫怯色。
馬蹄震震悠遠迴響，前方不遠處一身著黃色道袍，手持羅盤的威嚴老者正端坐於法壇之上，突然，一個黑衣人出現老者身邊，恭聲道:
「賈道長，他們來了。」
閉目端坐的賈道人睜眼起身，左手羅盤轉動，右手法印在握。
「四巽天輔杜門閉。」
隨著賈道人口誦法訣，官道附近忽然一陣輕風吹來，此風雖然沒什麼力度，但是卻帶來了一陣濃霧。
正在駕馬疾奔的錦衣衛來不及止步，一頭撞進了濃霧之中。見此狀況，錦衣衛總旗立即下令下馬戒備。
十個錦衣衛將桂萼圍在中間，其餘人分立各方，錦衣衛總旗高聲喊道:
「哪裡來的方士？敢攔我錦衣衛的駕，活得不耐煩了？」
然而總旗的話註定沒人回應，既然決定出手，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倏然，利箭自濃霧中來襲，錦衣衛或拔刀而斬，或舉盾相迎，只是終究還是有武藝不佳的人被偷襲致死。
而在利箭飛來之時，二十幾道身影沿著濃霧，沖向錦衣衛。雙方人馬立時戰作一團。
十人小隊緊緊護著桂萼轉移，雖然在濃霧中行動很危險，但是不行動那就是靶子，誰知道到底有多少敵人，而在此時！
「坤土埋形惑星移。」
身處迷霧中的錦衣衛明明按著他們平時訓練的戰術活動，可是當實際移動之時卻成了散兵游勇，一個個被分割開來，找不清方向。
而此時來襲的所有黑衣人，秘密聚合，四十多人一同殺向孤立無援的十人小隊。
人數差距，地形差距，一切似乎無可挽回，忽然！
「吼！」
虎嘯山林，震天動地，跟隨朱厚熜修煉一段時間的白虎，已經頗具王者氣象，這一聲虎嘯，攝人心魄，附近之人無不膽寒。
而當白虎眼泛金光，縱身躍進奇門局時，遠處布局的賈道人立時噴出一口鮮血，其身邊布置的法壇也直接破碎，賈道人衝著旁邊黑衣人疾呼:
「不好，居然有如此靈獸入局，我的道行不夠了，快撤！」
黑衣人立時背起賈道人撤離，旁邊另一個人則負責處理賈道人破碎的法壇。
另一邊，隨著白虎入局，奇門局破碎，濃霧開始消散，被分割的錦衣衛快速向著桂萼聚合而去。
刺殺之人還想做最後的掙扎，齊齊沖向桂萼，他們想要在救援到達之前把桂萼殺死，然而白虎速度極快，它是直接奔著這裡來的。
白虎爪如利刃，尾似鋼鞭，所過之處，刺客們都被打得四處橫飛，沒有一合之敵，他們根本近不了桂萼的身。
沒過一會兒，南京的錦衣衛和北京接應的錦衣衛也全部聚合，這些刺殺之人再無機會，全部命喪於此。
「想不到居然真的有飛天白虎。」
桂萼驚奇地看著白虎，被布下如此殺局，他自己倒是面不改色，甚至看到白虎還躍躍欲試地想摸一摸。
可惜白虎一個鼻息就給他吹老實了，惹不起，惹不起。
在進行了交接事宜後，桂萼就被北京來的錦衣衛接走，繼續踏上了赴京之路。
一場精心謀劃的殺局，因為白虎的亂入而破滅。
奇門遁甲，風水相士，在此界確實存在，但是沒有想像的那麼神奇。
他們必須提前勘察地形，然後布置地形，因勢利導，而布置好後的威力也僅僅只是輔助作用，並不具備實質殺傷力。
而且道行不夠的人，極易因為其他人的亂入而無法掌控奇門局，自亂陣腳，通俗點說就是算力不夠，宕機了。
……
大同總兵府內，三鎮代表匯聚一堂，同為邊鎮軍士，很多事情都感同身受，只是礙於外界重文抑武的大環境，他們只能獨善其身。
「楊柱國，陛下是否真的打算徹查軍屯？」
宣府鎮的代表傅震面露難色，大同鎮的杭雄和延綏鎮的彭瀛都是楊一清的老部下，他們可以信任楊一清。
而傅震所代表的傅鐸和楊一清可沒有任何交集，如此大事他不敢隨意應下。楊一清明白他的顧慮，斬釘截鐵道:
「陛下的聖旨不日便到，而且銀子已經運來了，你們無需擔心後顧之憂。」
傅震沒有那麼樂觀，他依舊愁眉不展回問道:
「銀子是銀子，物資是物資，這場徹查一旦展開，恐怕我邊鎮將士有錢也買不到東西。」
楊一清聽罷朗聲一笑道:
「此事陛下早有所料，你們的物資早就準備好了，只是這些物資還另有他用，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聽到此言，傅震才算舒展了一絲眉頭，有後援和沒有後援是兩碼事，傅震又繼續問道:
「那這次的徹查，不知陛下，準備查到何種程度？」
楊一清虛空勾畫，寥寥四筆表明決心，與會之人無不凝重以待，傅震直言道:
「楊柱國可有具體的規劃？」
「第一步，收軍心，定民心！」
楊一清一手按在邊鎮地圖上，肅聲道:
「我知道這軍屯田地之中有不少軍官私下裡奴役士兵，把軍屯當做了私有田地。
此事雖犯國法，但終究是我們朝堂上的人做得不夠，所以我會請旨讓陛下對這部分人進行特赦。
此外從現在起，所有士兵回歸軍營訓練，不再與土地接觸。」
「那我們的田呢？」
杭雄急聲問道，這別被侵占的軍屯還沒拿回來，現有的還丟了那就扯犢子了。
楊一清拍手安撫道:
「把現有的軍屯全部租出去交給農民耕種，以此安定民心。至於你們的銀子，這不是在這嗎？
等我們徹查了軍屯之後，獲得的田地將是現在付出的幾十倍。
而那些侵占田地的人肯定會抹黑我們軍隊，現在我們要壯士斷腕，以此獲得百姓的支持。」
士紳最強大的地方就在於裹挾民眾，讓不知情的民眾與他們的敵人對立。
而拋棄這些土地之後，軍隊就跳出了這個對立，現在是士紳與農民的對立！
而且此舉也是為了進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