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坐火車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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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堆人去救火,張國棟拎著兩個大麻袋跌跌撞撞跑過來。

  趙小海在村口外等著,看到張國棟過來,裝作不知情開口問道。

  「國棟哥,咋回事兒?哪邊咋失火了?」

  「接著,咱們趕緊走。這一幫子人做事馬虎,連個倉庫防火都搞不好。

  以後不能和這些做事不精細的人合作,早晚會出事。下次換個合作夥伴。」

  張國棟氣喘吁吁地回答道。

  趙小海接過一個麻袋,往肩上一抗,隨口應道。

  「那是,這些人平時大意慣了,早晚會被公安一鍋踹,咱們還是小心點。」

  決口不提這把火是自己製造出來的。

  剛才他用一根蚊香作為定時器,按照出發前的試驗,能燃燒10分鐘。

  在蚊香的尾部用細細的麻繩捆上幾十根火柴。

  怕火柴不能及時燃燒,又把從鞭炮裡面取出來的火藥倒在火柴上,保證到預定時間會劇烈燃燒。

  最後把用輸液瓶裝的汽油撒下去,一瓶汽油灑在錄像帶上,只要火柴燒起來就能把汽油引燃。

  另外一瓶汽油潑灑出去,引起更大的火勢。

  果然10分鐘後,大火燒了起來,把倉庫燒的一乾二淨。

  作為倉庫的院子在村子的最外面,不會牽連其他房子。

  但是賣錄像帶的老闆肯定就把所有錄像帶的庫存清空了。

  為的是讓張國棟沒法繼續進貨,好製造機會把張國棟引到自己的陷阱里來。

  趙小海回頭望去,火已經撲滅了,沒人受傷,當下也是一陣安心。

  張國棟截了一輛貨車,和司機談好,順路捎到縣城,司機收了張國棟5塊錢,很爽快的拉著就走。

  在縣城倒車去火車站,張國棟買了兩張票。

  依舊不在一個車廂。

  二人一人帶一個麻袋,開始返程。

  這時候投機倒把查得很嚴,張國棟對趙小海交代好,一旦遇到鐵路公安檢查,就把麻袋往車外扔,然後趙小海從車窗跳出去,等公安檢查的人過去了再去撿麻袋。

  趙小海問道:「國棟哥,要是扔出去的東西被公安收走了咋辦?」

  「那就只能認倒霉,不過咱倆一人一個麻袋,哪怕丟一個,只要有一個麻袋能帶回去就夠了。保一個爭取兩個。」張國棟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

  他是個老江湖,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是很懂的。

  趙小海只想趁機會把自己拿的麻袋扔掉,只有張國棟錄像帶非常短缺才能進入自己設的套。

  趙小海和張國棟分開,按照票上的信息來找自己的座位。

  車廂頂部的搖頭風扇「嗡嗡嗡」地有氣無力地轉著,扇葉上積滿的棉絮讓空氣更加的粘稠。

  裡面煤煙味混著廁所飄來的氨水味在過道間遊蕩,非常嗆鼻子。

  車廂連接處一堆人擠在一塊兒上車找座位,爆發出嬰兒「哇哇哇」的啼哭。

  一個穿喇叭褲的青年,倆手拎著雙卡錄音機擠過人群,也在找自己的座位,一看就知道是個小倒爺,也是來進貨的。

  從擁擠的人群里擠過去,趙小海終於來到自己的座位上。

  墨綠色人造革座椅,在經年累月的磨蹭中泛起油光,幾道子縱向的裂紋裡面嵌著瓜子殼與菸絲。

  這時候的火車硬座就是這麼髒,經歷過的人都深有體會。

  對面坐了一家人,一對中年夫妻帶了一個孩子。

  夫妻倆看著三十多歲,男的一臉憨厚,身材瘦小,看穿著應該是農民,穿的衣服也很舊。

  對面的女孩蜷縮在母親懷裡。

  十歲模樣的小女孩不時地劇烈咳嗽,蠟黃小臉在昏黃頂燈下泛著病態的青。

  女的安慰著小女孩,讓小女孩看起來好受一點。

  趙小海把麻袋塞到座位底下,禮貌地朝著對面笑了一下。

  對面的中年男人也是笑了笑,笑的很局促不安。

  「哐當」一聲,火車開動了。

  穿鐵路制服的乘務員拖著裝滿熱水的鐵皮水壺走過,壺嘴噴出的白汽在過道留下了一陣白煙。


  后座傳來鋁飯盒開合的脆響,大蒜味混著大蔥氣息飄了過來。

  聞著飯菜味道,趙小海也有些餓了,忙活了一天,終於可以歇歇了,也到了飯點。

  假裝從旅行帶的挎包里掏東西,從空間裡取出一隻道口燒雞。

  小桌板上已經放了一個破舊的搪瓷缸子,趙小海推了一下,把油紙包裹的道口燒雞扯斷細麻繩。

  頓時燒雞的香味傳了出來。

  對面小女孩眼巴巴的看著,不停地吞咽口水。

  趙小海看到小女孩黑黑眼睛裡面的期盼,扯下來一個雞腿遞給小女孩。

  「拿著,叔叔請你吃雞腿。」

  雖然現在沒多少錢,但請吃個雞腿還是管的起的。

  不管咋說,趙小海對小孩子一些基本的善意還是有的。

  小女孩高高興興地接過,病態的臉上有了笑容。

  中年男人也是滿口感謝,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煙盒,掏出一根煙遞給趙小海。

  隨即和趙小海聊了起來,自稱姓周,帶著孩子打算去北京看病。

  小女孩得了一種罕見病,在當地一直看不好,聽醫生介紹,北京大醫院能看這個病。

  正在說話,小女孩突然弓起身子咳嗽,她身下墊著的藍白格粗布被蹭得皺起。她的母親周嫂慌忙從破舊的軍綠色挎包里翻出玻璃藥瓶,給小女孩服下。

  趙小海吃完,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周哥周嫂聊著閒話。

  火車不緊不慢的走了一半旅程,到了一個站,上來幾個人引起趙小海的注意。

  兩個戴著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一上車眼睛就滴溜溜的在車廂里四處觀察。

  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的人從另外一個車廂往這裡趕。

  幾個人眼神開始交流,隨即散開,坐在不同的座位上。

  趙小海看在眼裡,這幾個人應該是道上的。

  八十年代的時候,在京廣、隴海、京滬、浙贛、石太等鐵路幹線上,號稱「東北襲擊隊」、「南下支隊」的多個團伙活動非常猖獗,出門坐火車碰到的概率非常高,一不小心就被偷、被搶。

  不過錢和電子表在空間裡,身上就十來塊錢的零錢,隨身攜帶的一個挎包也沒什麼東西,可要可不要。

  趙小海沒有擔心受怕,大不了損失個十來塊錢,到時可以趁機會把一麻袋錄像帶給處理了。

  凌晨四五點鐘的時候,一聲爆喝把車廂里昏昏欲睡的乘客全部驚醒。

  「打劫,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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