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聽鬼講故事
「聽鬼講故事嗎？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我心裡納悶，這鬼真他娘的滲人啊！
那顆頭顱爛掉的嘴巴大開大合，開始講起故事。
「我生前是給死人剃頭髮的，從來沒有哪家的姑娘能夠看上我，無牽無掛五十年，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子了，可這樣...也算是正常人嗎？整日與死人為伍，與鬼作伴，守著空空蕩蕩的房子和屍體對視。
我開始四處打聽有誰家的寡婦願意和我成一個家。
可他們一聽我這個給死人理髮的，不是閉門謝客，就是東扯西扯，儘管他們對我這個手藝人還是客客氣氣的，但我能感覺出來他們骨子裡對我的厭煩。
我開始有些厭煩教我手藝的師傅，他成了家才有的這門手藝，我怨恨他，可我不得不裝作敬畏他，因為師傅是給我一碗飯吃的人。
可有一天，我路過一個紙紮人鋪子，裡面的師傅和我說，這紙紮的人除了不能生娃娃，其他的沒什麼兩樣。他讓我要一個擺在家裡也好看，也免得孤單了些。
我腦袋一熱，就聽信這師傅的話，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我怎麼會相中這紙紮的人呢？」
這老大爺的腦袋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眼中留下血淚來，這血翻湧著腐臭味。
「我把紙紮人帶回家了——我竟然把紙紮人帶回家了！！我老老實實半輩子了，竟然在後半截快入土的時候，被鬼迷失了心竅了！？」
「我恨啊！！」無頭鬼抓著我胳膊的手此時竟然鬆開，而後朝著自己的腦袋抓了過去，把他自己的臉抓的稀巴爛，像是化掉的泥水人，那模樣透著驚悚，比看不見摸不著的鬼魂更可怕。
見它這樣子，我怔怔愣住了，它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尖叫，那聲音聽了叫人牙酸。
但下一刻，我拔腿就跑。
「不許走！！」無頭鬼高聲尖叫，讓人渾身哆嗦。
我他娘的傻啊！？
它的雙腿剛才被我踹爛掉，成為了血泥，仍然能夠支撐它朝我追過來。
而且速度仍然極快。
「砰。」我正跑著，一具棺材竟從天而降，差點砸中我的頭。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停頓，那無頭鬼竟然追了上來，用它的頭狠狠砸著我的後背，我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我叫你不准走！！」它觸碰到我的同時，無數沾染著人血的頭髮，在我身上纏繞成破碎的繩子。
它的力氣之大，我蠻力沖天，也竟掙脫不開。
「啊！」它的頭狠狠咬了一口我的胳膊。
「我把紙紮人帶回家的幾天後，本來無事發生，可我總覺得她缺失了一點人樣。本想用硃砂點兩顆眼睛，可太貴了我捨不得，就用了我的血，我咬破手指頭點上了眼睛，當時就覺得像是一個活人一樣好看了幾分。
當天晚上，怪事便發生了。給死人剃完的頭髮竟然在天上飛，我起初只是覺得風吹得，沒當回事。
可有一天，一具屍體的頭顱不見了，它的頭顱不見了！它像是被硬生生用牙咬掉的！我怎麼才能和他的家人們交待？
我發瘋似的找，始終沒有頭緒。一天後，他的家人說要來領會屍體，我騙他們說這幾天死人有點多，還沒剪好頭髮，讓他們再等一天。
可他們卻說，屍體必須入土為安了，衝進來就找，他們沒有找到，卻找到一具無頭屍體，他們一看身上的熟悉的粗麻布衣裳，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他們認為是我割了頭，可我就像啞巴一樣，有苦也說不出，屋子被他們一頓打砸搶燒。
「他們的心裡話，在這種極端狀況下終於說了出來，不斷刺激著我。他們說我這輩子就該孤獨終老一生，和鬼一樣！像狗一樣死去，做個孤魂野鬼永不超脫，永遠不能投胎。
他們把屍體推走，將我「所做之事」公之於眾，我失去了這唯一的一碗飯。
我心中又惱又怒，殺了師傅全家老小。
這下，我真像是孤魂野鬼一樣，在街上四處亂竄，街上的人看清我的臉龐，對我指指點點，瘋狂辱罵。我也不想這個樣子，是你們逼我的，逼我的...
大半夜的，我仍然在路上亂竄，和狗說說話，追著野貓打...，被人看到後，罵我是瘋子，幾個硬漢子把我硬生生扔回家裡去了。並且他們從外面給我鎖死了門，我出不去。
我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些，嘆了口氣朝著屋子裡走去。
天已經黑透了，我點著蠟燭準備找點吃的，可忽然瞥到吃飯的那張桌子上好像坐了一個人，一個穿著紅色衣裳的人。
我正要借著蠟燭看過去。
「夫君」，一道勾人心魂的聲音響起，我的心一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
我一看竟然是紙紮鋪子裡的紙紮人，是我點了血的紙紮人。
「過來吃飯了！」她勾人心魂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是我夢中都想擁有的她，此刻她卻詭異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坐在昨天放紙紮人的凳子上，讓我無福消受。
「過來。」她勾引我，我顫巍巍的過去，她將木桌子上的木蓋子掀開，頓時，一股腥臭撲鼻的氣味往我鼻子裡鑽。
我定睛一看，四顆血淋淋的人頭放在桌子上，他們的臉我很熟悉——這是今天哪些來打砸屋子的人。
我瞬間心懸到了嗓子眼。
「吃吧，香著哩。」她將一顆眼珠子送在我的嘴邊，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這味道刺鼻。
我一陣噁心，差點就要吐了，可我連吐都不敢吐，只是搖了搖頭。
頓時，她的面相變了，臉龐開始扭曲起來，眼珠子開始融化，這讓我渾身一顫，從凳子上摔下來。
我正想跑...
「噗嗤。」她的手臂刺穿了我的胸膛，把我的心臟挖了出來。
她掏出來我的心臟的時候，心臟仍然在砰砰跳動。」
老大爺說到這裡時，我突然有些納悶，開口詢問:「那這紙紮人現在在哪呢？」
老大爺一愣，好像是因為我打斷他說話，他有些不悅。
只見他嘴巴蠕動，緩緩說道:「她就在你的身後。」
那顆頭顱爛掉的嘴巴大開大合，開始講起故事。
「我生前是給死人剃頭髮的，從來沒有哪家的姑娘能夠看上我，無牽無掛五十年，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子了，可這樣...也算是正常人嗎？整日與死人為伍，與鬼作伴，守著空空蕩蕩的房子和屍體對視。
我開始四處打聽有誰家的寡婦願意和我成一個家。
可他們一聽我這個給死人理髮的，不是閉門謝客，就是東扯西扯，儘管他們對我這個手藝人還是客客氣氣的，但我能感覺出來他們骨子裡對我的厭煩。
我開始有些厭煩教我手藝的師傅，他成了家才有的這門手藝，我怨恨他，可我不得不裝作敬畏他，因為師傅是給我一碗飯吃的人。
可有一天，我路過一個紙紮人鋪子，裡面的師傅和我說，這紙紮的人除了不能生娃娃，其他的沒什麼兩樣。他讓我要一個擺在家裡也好看，也免得孤單了些。
我腦袋一熱，就聽信這師傅的話，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我怎麼會相中這紙紮的人呢？」
這老大爺的腦袋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眼中留下血淚來，這血翻湧著腐臭味。
「我把紙紮人帶回家了——我竟然把紙紮人帶回家了！！我老老實實半輩子了，竟然在後半截快入土的時候，被鬼迷失了心竅了！？」
「我恨啊！！」無頭鬼抓著我胳膊的手此時竟然鬆開，而後朝著自己的腦袋抓了過去，把他自己的臉抓的稀巴爛，像是化掉的泥水人，那模樣透著驚悚，比看不見摸不著的鬼魂更可怕。
見它這樣子，我怔怔愣住了，它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尖叫，那聲音聽了叫人牙酸。
但下一刻，我拔腿就跑。
「不許走！！」無頭鬼高聲尖叫，讓人渾身哆嗦。
我他娘的傻啊！？
它的雙腿剛才被我踹爛掉，成為了血泥，仍然能夠支撐它朝我追過來。
而且速度仍然極快。
「砰。」我正跑著，一具棺材竟從天而降，差點砸中我的頭。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停頓，那無頭鬼竟然追了上來，用它的頭狠狠砸著我的後背，我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我叫你不准走！！」它觸碰到我的同時，無數沾染著人血的頭髮，在我身上纏繞成破碎的繩子。
它的力氣之大，我蠻力沖天，也竟掙脫不開。
「啊！」它的頭狠狠咬了一口我的胳膊。
「我把紙紮人帶回家的幾天後，本來無事發生，可我總覺得她缺失了一點人樣。本想用硃砂點兩顆眼睛，可太貴了我捨不得，就用了我的血，我咬破手指頭點上了眼睛，當時就覺得像是一個活人一樣好看了幾分。
當天晚上，怪事便發生了。給死人剃完的頭髮竟然在天上飛，我起初只是覺得風吹得，沒當回事。
可有一天，一具屍體的頭顱不見了，它的頭顱不見了！它像是被硬生生用牙咬掉的！我怎麼才能和他的家人們交待？
我發瘋似的找，始終沒有頭緒。一天後，他的家人說要來領會屍體，我騙他們說這幾天死人有點多，還沒剪好頭髮，讓他們再等一天。
可他們卻說，屍體必須入土為安了，衝進來就找，他們沒有找到，卻找到一具無頭屍體，他們一看身上的熟悉的粗麻布衣裳，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他們認為是我割了頭，可我就像啞巴一樣，有苦也說不出，屋子被他們一頓打砸搶燒。
「他們的心裡話，在這種極端狀況下終於說了出來，不斷刺激著我。他們說我這輩子就該孤獨終老一生，和鬼一樣！像狗一樣死去，做個孤魂野鬼永不超脫，永遠不能投胎。
他們把屍體推走，將我「所做之事」公之於眾，我失去了這唯一的一碗飯。
我心中又惱又怒，殺了師傅全家老小。
這下，我真像是孤魂野鬼一樣，在街上四處亂竄，街上的人看清我的臉龐，對我指指點點，瘋狂辱罵。我也不想這個樣子，是你們逼我的，逼我的...
大半夜的，我仍然在路上亂竄，和狗說說話，追著野貓打...，被人看到後，罵我是瘋子，幾個硬漢子把我硬生生扔回家裡去了。並且他們從外面給我鎖死了門，我出不去。
我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些，嘆了口氣朝著屋子裡走去。
天已經黑透了，我點著蠟燭準備找點吃的，可忽然瞥到吃飯的那張桌子上好像坐了一個人，一個穿著紅色衣裳的人。
我正要借著蠟燭看過去。
「夫君」，一道勾人心魂的聲音響起，我的心一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
我一看竟然是紙紮鋪子裡的紙紮人，是我點了血的紙紮人。
「過來吃飯了！」她勾人心魂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是我夢中都想擁有的她，此刻她卻詭異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坐在昨天放紙紮人的凳子上，讓我無福消受。
「過來。」她勾引我，我顫巍巍的過去，她將木桌子上的木蓋子掀開，頓時，一股腥臭撲鼻的氣味往我鼻子裡鑽。
我定睛一看，四顆血淋淋的人頭放在桌子上，他們的臉我很熟悉——這是今天哪些來打砸屋子的人。
我瞬間心懸到了嗓子眼。
「吃吧，香著哩。」她將一顆眼珠子送在我的嘴邊，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這味道刺鼻。
我一陣噁心，差點就要吐了，可我連吐都不敢吐，只是搖了搖頭。
頓時，她的面相變了，臉龐開始扭曲起來，眼珠子開始融化，這讓我渾身一顫，從凳子上摔下來。
我正想跑...
「噗嗤。」她的手臂刺穿了我的胸膛，把我的心臟挖了出來。
她掏出來我的心臟的時候，心臟仍然在砰砰跳動。」
老大爺說到這裡時，我突然有些納悶，開口詢問:「那這紙紮人現在在哪呢？」
老大爺一愣，好像是因為我打斷他說話，他有些不悅。
只見他嘴巴蠕動，緩緩說道:「她就在你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