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再說了，今天你坐龍椅的事，日後遲早會被人家翻舊帳的。」
朱英一臉嫌棄地說道。
朱元璋聽了卻笑了出來：「喲，你還懂得不少嘛！趕緊把肚子裡的看法都倒出來聽聽唄。」
「你……」
朱英又氣又急，手指顫抖地指著朱元璋。
他剛才這番話本是為了提醒這個便宜爺爺，伴君猶如伴虎，眼前的恩寵轉瞬即逝，並非長久。
沒想到，這位糟老頭不僅一點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臉地追問還有什麼高見。
"你什麼意思？繼續講啊！」
朱元璋追問道。
"我沒心思陪你廢話！」
朱英冷冷瞥了他一眼，拉住他的手準備走。
"哎呀，別急著走嘛！」
朱元璋一邊說著一邊發力，直接將朱英按向龍椅。
"要不你也試試，感受一下這寶座舒不舒服。」
「我的天啊！」
朱英瞬間飈出了前世的粗口。
"老朱頭，快放手！別玩了，這是要命的事！會掉腦袋的！」
朱英拼命掙扎。
然而在朱元璋這位老沙場戰將面前，朱英這點力氣完全不夠看。
也不知道怎麼的，看著朱英著急忙慌地反抗，朱元璋心裡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快感。
他知道，這是因為朱英尚不清楚自己真正身份，此刻被強行按向龍椅時的驚恐表情，給了朱元璋一種掌控全局的愉悅感。
朱英越是掙扎、越是惶急，朱元璋就越是覺得快樂，就像在親手導演一場精彩的戲劇。
"老朱頭，別鬧了！真的要命的啊！」
眼看自己馬上就要接觸到龍椅，朱英做最後的努力。
可惜，朱元璋置若罔聞，反而加勁把他按到座位上。
最終，朱英被迫坐在了那張巨大的鎏金龍椅上。
這一刻他停止掙扎，也不再呼喊。
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可以徑直穿透奉天殿大門，望見那宏偉莊嚴的午門城樓。
視野確實開闊，不過這椅子真是一點都不舒服——背部無所依託，手臂也無處擱放，底部又硬又冷，總結一句話，還不如坐在地上自在。
但是很奇怪，一旦坐下之後，朱英心中竟陡然升起一種特殊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整個天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視線所及之地，無不需臣服於腳下這張座椅。
這就是權欲——巨大的，足以淹沒理智的權力渴望。
哪怕朱英在前世聽過無數封建帝制的危害和缺點，此刻坐在寶座上，往昔的那些記憶都被徹底拋諸腦後，腦海里只剩下天下唯我獨尊的巨大權勢欲望。
不過這種狀態很快就被打斷，朱英迅速恢復清明，眼中的貪婪隨即散去，重新變得清亮如初。
他清楚得很，這御座雖象徵至高無上的權力，但其下卻堆砌著累累白骨。
此時大明建立才十六年，洪武皇帝尚在人世，任何人膽敢覬覦皇位，都難逃嚴厲懲罰！
朱元璋站在一旁，從朱英最初被權力誘惑，到最後恢復理智、眼神清明的變化，全都看在眼裡。
對此他相當滿意，不禁頻頻點頭微笑。
又過了一會兒，朱英慢慢從御座上起身，最後 glance了一眼這件金光閃耀的權勢象徵。
隨即轉身面對笑容可掬的朱元璋，沒好氣地說：
"你現在開心了？幸好剛才我進來的時沒有太監和侍衛在場，不然你就等著跟我一起陪葬吧！"
「哈哈，就算他們看到了，又能怎樣？」
朱元璋絲毫不在意地大笑起來。
看著朱英氣得咬牙切齒，幾乎忍不住要上前給這個老頑固一拳。
"你就這麼確定洪武不會因為生氣而砍你的頭嗎？」
朱英恨恨地質問。
"嘖，你多慮了，他的刀可能砍遍天下人，唯獨不會落在我們頭上。」
朱英沉默片刻，最終放棄了爭論。
"有話就說，別像個娘們似的。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
"沒事。
"
於是，朱元璋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朱英一下，並未過分計較，轉身背著手闊步朝殿外走去。
"走吧，別再像根木頭似的緊張兮兮，還不如個老頭子穩重。
"
聽到這話，朱英望著他走向殿門的背影，在心中暗嘆一口氣。
事實上，他真想問問朱老爺子這種篤定洪武不會對他動手的底氣何來。
要知道前世里，像傅友德、藍玉、馮勝這些跟隨朱元璋同生共死的老部下，最終還是全被清除掉，只為了給朱允炆讓路。
歸根結底，伴君如伴虎，一時榮寵不足以持續終生。
只要帝王覺得臣子不受控制或者失去利用價值，下場無非死或者滅族。
不過朱英到底沒開口提問。
反正要是接下來的命運與前世一樣，他也脫不開干係——身為天策上將、一字並肩王，必然會被清算。
到時候帶著朱老爺子以及便宜父親朱表還有朱老四乘寶船遠航便是。
任憑大陸腥風血雨，他們自在大洋逍遙快活。
說不準閒來無事還可以南下攻掠小國，把華夏血脈傳播出去呢。
"你還杵在那裡幹嘛？捨不得離開那寶座了？要不要再坐坐？」
「行了行了，你不急我能耐啊，別老提什麼寶座，早晚讓你害死。」
"懦夫！"
"...算了，我承認我是懦夫還不行嗎？"
二人鬥嘴一路，走過漢白玉石階，到了午門。
就在這時，朱英才發現周圍竟一個人都沒有，感到十分不解：
原來守護在此的羽林軍哪裡去了？
"應該是換崗了吧。
"朱元璋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實際上，這話說不通。
作為明朝皇城如此重要的地方，絕不可能出現無人守備的情況。
所有的事情早在之前就被朱元璋安排妥當了。
他擔心即使事先做了指示，將士們見到他時，仍可能會不經意地暴露真相。
就怕有個人忽然雙膝跪地高呼「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
若真這樣，就算朱英再怎麼懵懂不解，也肯定會立刻明白老朱頭原來就是皇帝。
這絕不是朱元璋期待的局面。
他更願意看到自己雖多次暗示身份，可朱英依舊猜不到他是當今聖上。
每當目睹朱英滿臉疑惑、焦急的表情，朱元璋都會感到十分舒暢。
儘管他也清楚這樣對朱英有所隱瞞不太妥當，但他實在享受其中的樂趣！
況且此刻時機未到，朱英暫時還不應知曉這位大明皇嫡長孫的真實身份。
不過很快就會揭曉，他的這份樂趣也將稍縱即逝。
所以只要還能享受片刻歡樂，那就盡情快樂吧。
眼看著身旁朱英帶著審視的目光，朱元璋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回家吧小子，好長時間沒嘗到你做的菜，咱都想死嘍，趕緊走。」
朱英：……堂堂大明一字並肩王，卻被當成廚師？
久別重逢的秦淮河畔，熟悉的小院中庭。
老樹吐出新綠，在風中輕舞飛揚。
朱元璋與朱英相對而坐於石桌前，望著咕嘟翻滾的紅湯火鍋不斷吞咽口水。
"小子，弄好了沒？看來應該差不太多了！」
「再等等，還得再煮一會兒。」
「嘭！」
朱元璋猛地拍向石桌，面紅耳赤地質問朱英，「咱聽了十幾次你的這句話！」
「不管！我現在就要吃！」
說著，朱元璋起身將一籃黃牛肉、毛肚及各類蔬菜盡數傾入鍋中。
"喂，你……」
朱英根本沒有機會阻止。
朱元璋轉頭怒視，「咱能怎麼樣？不過就是吃個東西而已，你還講究這麼多，沒耐心再等了！」
「你……行吧，由著你吧，你想怎樣都行。」
朱英哭笑不得，只能搖了搖頭。
"哼！」
朱元璋斜瞥了他一眼，隨後專心用筷子攪動著鍋里的菜餚。
不知為何，這一瞬間朱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老朱頭莫非有些傲嬌？
很快，菜熟了。
朱元璋手忙腳亂開始從鍋里往兩人蘸料碟夾起菜品，並且迅速大口吃了起來。
"嘶哈！太燙了！」
「**太辣了！你種的什麼辣椒，還敢笑，趕緊給咱找水來！」
「真是一點眼力都沒有，我都懷疑那些分布在大明各地的商鋪到底是如何開起來的！」
朱英忍俊不禁又無可奈何，只得乖乖起身取過茶壺打算為朱元璋倒上一杯清茶。
不料剛拿過來就被朱元璋奪了過去，對著壺嘴牛飲般「咕咚咕咚」
朱英一臉嫌棄地說道。
朱元璋聽了卻笑了出來：「喲，你還懂得不少嘛！趕緊把肚子裡的看法都倒出來聽聽唄。」
「你……」
朱英又氣又急，手指顫抖地指著朱元璋。
他剛才這番話本是為了提醒這個便宜爺爺，伴君猶如伴虎，眼前的恩寵轉瞬即逝，並非長久。
沒想到，這位糟老頭不僅一點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臉地追問還有什麼高見。
"你什麼意思？繼續講啊！」
朱元璋追問道。
"我沒心思陪你廢話！」
朱英冷冷瞥了他一眼，拉住他的手準備走。
"哎呀，別急著走嘛！」
朱元璋一邊說著一邊發力，直接將朱英按向龍椅。
"要不你也試試，感受一下這寶座舒不舒服。」
「我的天啊！」
朱英瞬間飈出了前世的粗口。
"老朱頭，快放手！別玩了，這是要命的事！會掉腦袋的！」
朱英拼命掙扎。
然而在朱元璋這位老沙場戰將面前，朱英這點力氣完全不夠看。
也不知道怎麼的，看著朱英著急忙慌地反抗，朱元璋心裡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快感。
他知道，這是因為朱英尚不清楚自己真正身份，此刻被強行按向龍椅時的驚恐表情，給了朱元璋一種掌控全局的愉悅感。
朱英越是掙扎、越是惶急，朱元璋就越是覺得快樂，就像在親手導演一場精彩的戲劇。
"老朱頭，別鬧了！真的要命的啊！」
眼看自己馬上就要接觸到龍椅，朱英做最後的努力。
可惜，朱元璋置若罔聞，反而加勁把他按到座位上。
最終，朱英被迫坐在了那張巨大的鎏金龍椅上。
這一刻他停止掙扎，也不再呼喊。
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可以徑直穿透奉天殿大門，望見那宏偉莊嚴的午門城樓。
視野確實開闊，不過這椅子真是一點都不舒服——背部無所依託，手臂也無處擱放，底部又硬又冷，總結一句話，還不如坐在地上自在。
但是很奇怪，一旦坐下之後，朱英心中竟陡然升起一種特殊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整個天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視線所及之地，無不需臣服於腳下這張座椅。
這就是權欲——巨大的，足以淹沒理智的權力渴望。
哪怕朱英在前世聽過無數封建帝制的危害和缺點，此刻坐在寶座上，往昔的那些記憶都被徹底拋諸腦後，腦海里只剩下天下唯我獨尊的巨大權勢欲望。
不過這種狀態很快就被打斷，朱英迅速恢復清明，眼中的貪婪隨即散去，重新變得清亮如初。
他清楚得很，這御座雖象徵至高無上的權力，但其下卻堆砌著累累白骨。
此時大明建立才十六年，洪武皇帝尚在人世，任何人膽敢覬覦皇位，都難逃嚴厲懲罰！
朱元璋站在一旁，從朱英最初被權力誘惑，到最後恢復理智、眼神清明的變化，全都看在眼裡。
對此他相當滿意，不禁頻頻點頭微笑。
又過了一會兒，朱英慢慢從御座上起身，最後 glance了一眼這件金光閃耀的權勢象徵。
隨即轉身面對笑容可掬的朱元璋，沒好氣地說：
"你現在開心了？幸好剛才我進來的時沒有太監和侍衛在場，不然你就等著跟我一起陪葬吧！"
「哈哈，就算他們看到了，又能怎樣？」
朱元璋絲毫不在意地大笑起來。
看著朱英氣得咬牙切齒，幾乎忍不住要上前給這個老頑固一拳。
"你就這麼確定洪武不會因為生氣而砍你的頭嗎？」
朱英恨恨地質問。
"嘖，你多慮了，他的刀可能砍遍天下人，唯獨不會落在我們頭上。」
朱英沉默片刻，最終放棄了爭論。
"有話就說，別像個娘們似的。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
"沒事。
"
於是，朱元璋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朱英一下，並未過分計較，轉身背著手闊步朝殿外走去。
"走吧，別再像根木頭似的緊張兮兮，還不如個老頭子穩重。
"
聽到這話，朱英望著他走向殿門的背影，在心中暗嘆一口氣。
事實上，他真想問問朱老爺子這種篤定洪武不會對他動手的底氣何來。
要知道前世里，像傅友德、藍玉、馮勝這些跟隨朱元璋同生共死的老部下，最終還是全被清除掉，只為了給朱允炆讓路。
歸根結底，伴君如伴虎，一時榮寵不足以持續終生。
只要帝王覺得臣子不受控制或者失去利用價值，下場無非死或者滅族。
不過朱英到底沒開口提問。
反正要是接下來的命運與前世一樣，他也脫不開干係——身為天策上將、一字並肩王，必然會被清算。
到時候帶著朱老爺子以及便宜父親朱表還有朱老四乘寶船遠航便是。
任憑大陸腥風血雨，他們自在大洋逍遙快活。
說不準閒來無事還可以南下攻掠小國，把華夏血脈傳播出去呢。
"你還杵在那裡幹嘛？捨不得離開那寶座了？要不要再坐坐？」
「行了行了，你不急我能耐啊，別老提什麼寶座，早晚讓你害死。」
"懦夫！"
"...算了，我承認我是懦夫還不行嗎？"
二人鬥嘴一路，走過漢白玉石階，到了午門。
就在這時，朱英才發現周圍竟一個人都沒有，感到十分不解：
原來守護在此的羽林軍哪裡去了？
"應該是換崗了吧。
"朱元璋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實際上，這話說不通。
作為明朝皇城如此重要的地方，絕不可能出現無人守備的情況。
所有的事情早在之前就被朱元璋安排妥當了。
他擔心即使事先做了指示，將士們見到他時，仍可能會不經意地暴露真相。
就怕有個人忽然雙膝跪地高呼「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
若真這樣，就算朱英再怎麼懵懂不解，也肯定會立刻明白老朱頭原來就是皇帝。
這絕不是朱元璋期待的局面。
他更願意看到自己雖多次暗示身份，可朱英依舊猜不到他是當今聖上。
每當目睹朱英滿臉疑惑、焦急的表情，朱元璋都會感到十分舒暢。
儘管他也清楚這樣對朱英有所隱瞞不太妥當，但他實在享受其中的樂趣！
況且此刻時機未到，朱英暫時還不應知曉這位大明皇嫡長孫的真實身份。
不過很快就會揭曉，他的這份樂趣也將稍縱即逝。
所以只要還能享受片刻歡樂，那就盡情快樂吧。
眼看著身旁朱英帶著審視的目光，朱元璋不禁仰天大笑：「哈哈，回家吧小子，好長時間沒嘗到你做的菜，咱都想死嘍，趕緊走。」
朱英：……堂堂大明一字並肩王，卻被當成廚師？
久別重逢的秦淮河畔，熟悉的小院中庭。
老樹吐出新綠，在風中輕舞飛揚。
朱元璋與朱英相對而坐於石桌前，望著咕嘟翻滾的紅湯火鍋不斷吞咽口水。
"小子，弄好了沒？看來應該差不太多了！」
「再等等，還得再煮一會兒。」
「嘭！」
朱元璋猛地拍向石桌，面紅耳赤地質問朱英，「咱聽了十幾次你的這句話！」
「不管！我現在就要吃！」
說著，朱元璋起身將一籃黃牛肉、毛肚及各類蔬菜盡數傾入鍋中。
"喂，你……」
朱英根本沒有機會阻止。
朱元璋轉頭怒視，「咱能怎麼樣？不過就是吃個東西而已，你還講究這麼多，沒耐心再等了！」
「你……行吧，由著你吧，你想怎樣都行。」
朱英哭笑不得，只能搖了搖頭。
"哼！」
朱元璋斜瞥了他一眼，隨後專心用筷子攪動著鍋里的菜餚。
不知為何，這一瞬間朱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老朱頭莫非有些傲嬌？
很快，菜熟了。
朱元璋手忙腳亂開始從鍋里往兩人蘸料碟夾起菜品，並且迅速大口吃了起來。
"嘶哈！太燙了！」
「**太辣了！你種的什麼辣椒，還敢笑，趕緊給咱找水來！」
「真是一點眼力都沒有，我都懷疑那些分布在大明各地的商鋪到底是如何開起來的！」
朱英忍俊不禁又無可奈何，只得乖乖起身取過茶壺打算為朱元璋倒上一杯清茶。
不料剛拿過來就被朱元璋奪了過去，對著壺嘴牛飲般「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