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老丈人此番帶著二十萬大軍前來，分明是要立威了。
朱棣哈哈一笑：「好得很！朱能，你替本王擊鼓，本王要親率北平最精銳的鐵騎迎上前去，領教這所謂的下馬威！」
「遵命，王爺！」
「傳令三千營即刻整隊，全體出動！」
朱棣邊說邊快步走下城牆。
"是！」
命令層層傳遞，轉眼之間響徹北平全城。
駐紮於北平城北十里的軍營，突然間大門大開。
三千身披重甲的騎兵整齊列隊而出，他們一手緊握馬槊，另一手穩定韁繩。
"駕！燕王有令，速往南城迎接征東大將軍，全體三千營即刻出發。」
「遵命！」
「隆隆隆……」
這些人馬具裝的重型騎兵一旦啟動全速奔跑，就如同那個時代最令人畏懼的戰鬥機器。
眼前三千營齊發，其聲勢震撼人心，仿佛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轟鳴不斷。
從北平城以北十里地出發，一路疾奔繞至南城之外十里處。
所到之處，漫天黃沙席捲，如同颶風掠過大地。
此時，朱棣早已穿戴好全副甲冑，策馬立於前方等待。
看到隊伍漸漸逼近，他揮臂高喊：
「眾將士聽好了，隨本王行動，讓征東大將軍看看咱們北境兒郎的雄風，你們可有信心！」
前路傳來燕王氣貫山河的話語聲，三千營的士卒們回應得振聾發聵：
「威武如虎！威武如虎！威武如虎！……」
隨即，朱棣一聲令下，「沖！」
他指引向前，宛如一片漆黑烏雲壓來的大軍瞬間洶湧而去。
胯下的坐騎如離弦之箭，飛快穿梭而出。
三千重型騎兵隨後緊緊追隨。
遠處，親兵再度掀開車簾，「大人！前方探子回報，燕王朱棣親自率領三千名全副武裝的騎兵正快速奔襲而來！」
此言一出，徐達火冒三丈。
"哼！臭小子，現在居然敢在我的面前顯擺？」
說完便跨出了馬車，
「快來人，幫本將披掛上陣！看看我如何懲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
他暴喝一聲，隨之披掛完畢，當即調動自己中軍大營三千親兵，跨馬急馳，迎頭對上朱棣帶領的三千營。
雙方距離數十里，在這些駿馬全速狂奔之下，短短三個時辰不到就只剩下五里之地。
此刻，互相已能看分明。
最多半個時辰左右，兩方人馬就將正面交鋒。
若真撞在一起，兩支人馬具裝的重型騎兵產生的衝擊力不亞於被萬斤巨石砸中的威力，僅一瞬間，就會導致血肉橫飛的局面。
四里、三里、二里、一里，眼看著就是最後減速的機會了。
再遲些，根本來不及停下或轉向。
可眼見著徐達和朱棣仍舊一馬當先在各自隊伍前列，互視對方毫不動搖的目光，並無減速跡象。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就在這一剎，雙方統領高呼：
「繞行！避讓！」
頃刻之間，麾下兵馬紛紛調轉韁繩。
由靠外側騎兵率先操作，依次逐排向左轉向。
隨著命令下達，戰馬轟鳴而轉。
終於，彼此只差一米間距時，一邊朝左，一邊朝右，雙方完美交錯而過。
這樣的舉動足以展現出兩位將領精準掌控時機的能力，以及士兵訓練有素的實力和優良戰馬的配合程度。
要知道，想要在這麼近的距離內完成轉向，尤其針對這般厚重裝束的人馬組合而言，絕非輕鬆之事。
除非士卒筋骨強壯、戰馬品級優越，否則斷無可能成功實施。
這無疑是展現了兩支軍隊過硬的戰力。
當兩方再度會面時，徐達已經率領二十萬大軍在北平城南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徐達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的氣場透露出他在戰場上多年的經驗與威懾力。
而朱棣則下令讓自己的三千精銳停留在百米之外，自己策馬獨自來到徐達面前。
兩人目光相對的那一刻，都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然而下一瞬間，笑容就消失了，代之以莊重。
朱棣忽然從馬背上翻身躍下，單膝跪地，低頭施禮並高聲道："屬下征東右將軍朱棣，拜見大將軍！"
"嗯。
"徐達沒有過多言語，只輕輕點頭回應，隨後牽動韁繩，讓自己的戰馬圍著朱棣緩步繞了一圈。
突然之間，徐達手中的馬鞭如閃電般揮下，準確無誤地落在朱棣肩膀上，這舉動令全場震驚不已。
不管是徐達這邊還是朱棣陣營的人都愣住了。
站在城牆邊擊鼓激勵士氣的朱能匆匆趕到三千兵將前面準備命令部隊向前突擊，幸虧被朱棣及時制止。
但這一切已經晚了——不是朱能他們反應慢，而是徐達已然察覺到了對方陣營中隱隱的躁動情緒。
他轉瞬把臉冷成鋼鐵般嚴峻，眼中有凌厲光芒閃爍，然後他低下身子看向自己這位女婿也是下屬——朱棣。
"燕王殿下……」
徐達的話語冰冷刺骨，朱棣內心猛然警覺：「不好！」
立刻回答道：「此地此際，並不存在什麼燕王，只有大明徵東右將軍朱棣聽命於此。」
徐達冷笑一聲反問：「好一位征東右將軍啊，既然這樣那你剛才隊伍里的士兵怎麼看著像要誅殺我這位征東大將軍似的？」
朱棣趕緊分辯說:"決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我大明軍紀嚴明，斷不會出現冒犯大將軍以下犯上的事情."
就在同時後頭的朱能等人終於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和從前大不一樣,此時此刻的徐達不僅身為大明魏國公，更擔起征東大將軍的大任統領所有部隊，在嚴格意義上就算是各藩王的手下也是他的麾下戰士。
按照軍規,違抗上級者，斬！
可惜他們醒悟得太遲了些,導致他們的王爺現在很是狼狽。
"征東右將軍朱棣約束部下不力，欲以下犯上觸犯本將，即日起責打二十軍棍，你有意見否？」
朱棣心裡叫苦連天卻不敢違背，只能低聲道：「屬下接受懲處！」隨即二十下實實在在的軍棍結結實實砸在朱棣身上。
憑藉著堅毅性格，他硬生生挺了下來未發出一聲哼叫。
結束後徐達擺手示意朱能讓他們扶走王爺前去療養休息，但是朱棣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設在營地內的右將軍帳中。
躺在簡易床榻上，軍醫仔細清理他傷處腐肉再塗藥救治。
許久。
等軍醫治療完成站起作揖時，朱棣已滿頭大汗且臉色蒼白幾乎痛得失去意識。
醫生建議:"草藥已經用完，但王爺還需靜養一月方能行動自如。
"
然而朱棣煩躁地揮手拒絕：「區區二十棍怎需休養一月？我不會那麼軟弱，退下吧。」
雖然軍醫有些疑慮但也默然躬身離去。
屋內此刻僅留親信數人，其中一人朱能難以抑制悲傷，雙膝跪下，眼眶含淚
「殿下，全都是屬下的錯，害得您落到這般境地，請您責罰！」
「不過有件事我實在憋不住要說，那魏國公徐達憑什麼如此對待您？雖然他位高權重，但您也是堂堂征東右將軍、大明朝燕王啊，他又安敢如此無禮？」
「請殿下發令，我這便去尋他理論，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為您討回公道！」
此言一出，其他燕王府將領也都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請殿下下令，我等願竭力為您爭回面子！」
望著這一眾將領，朱棣的臉色由蒼白轉為鐵青，心中更是煩惱得快要爆炸。
可是朱能等人仍然不肯就此罷休，又一次懇求道：
「求殿下應允！」
朱棣忍無可忍，猛地一聲怒吼：
「夠了！」
也顧不得剛才才挨了二十軍棍的痛楚，硬撐著挺直了腰板。
見狀，朱能等人趕緊上前攙扶，卻被他喝退：
「別他娘的動，都給老子跪好！」
憤怒的火焰從朱棣的心底湧起。
他最先將怒火撒向了朱能，手指如刀般戳向對方的鼻尖，大聲呵斥：
「好個朱能！你是不是覺得我被打了二十軍棍還不夠？還想讓我再受二十軍棍？是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平時在北平耀武揚威還覺得不夠過癮是不是？！」
朱能滿臉羞愧委屈，剛想張口辯解，卻被朱棣打斷。
"你說，徐達是什麼人？是老子的老丈人，是太祖親封的國公，是大明朝的一代名將！就你這小小的毛頭小子，憑什麼替我去跟人家論長短？人家今天抽我那鞭子，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東西長長記性。」
「你倒好，老子幫你頂下了二十軍棍，你自己卻沒有任何反省之意，還要找上門去逞英雄？」
「我就說你怎麼這麼糊塗呢？簡直是個不中用的廢物！」
說著，他一腳將朱能把翻在地。
朱能強忍疼痛，馬上又爬起來跪好。
隨後朱棣也不分青紅皂白，朝著其餘的人挨個踹了幾腳。
"還有你！」
「啪！」
朱棣哈哈一笑：「好得很！朱能，你替本王擊鼓，本王要親率北平最精銳的鐵騎迎上前去，領教這所謂的下馬威！」
「遵命，王爺！」
「傳令三千營即刻整隊，全體出動！」
朱棣邊說邊快步走下城牆。
"是！」
命令層層傳遞，轉眼之間響徹北平全城。
駐紮於北平城北十里的軍營，突然間大門大開。
三千身披重甲的騎兵整齊列隊而出，他們一手緊握馬槊，另一手穩定韁繩。
"駕！燕王有令，速往南城迎接征東大將軍，全體三千營即刻出發。」
「遵命！」
「隆隆隆……」
這些人馬具裝的重型騎兵一旦啟動全速奔跑，就如同那個時代最令人畏懼的戰鬥機器。
眼前三千營齊發，其聲勢震撼人心，仿佛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轟鳴不斷。
從北平城以北十里地出發，一路疾奔繞至南城之外十里處。
所到之處，漫天黃沙席捲，如同颶風掠過大地。
此時，朱棣早已穿戴好全副甲冑，策馬立於前方等待。
看到隊伍漸漸逼近，他揮臂高喊：
「眾將士聽好了，隨本王行動，讓征東大將軍看看咱們北境兒郎的雄風，你們可有信心！」
前路傳來燕王氣貫山河的話語聲，三千營的士卒們回應得振聾發聵：
「威武如虎！威武如虎！威武如虎！……」
隨即，朱棣一聲令下，「沖！」
他指引向前，宛如一片漆黑烏雲壓來的大軍瞬間洶湧而去。
胯下的坐騎如離弦之箭，飛快穿梭而出。
三千重型騎兵隨後緊緊追隨。
遠處，親兵再度掀開車簾，「大人！前方探子回報，燕王朱棣親自率領三千名全副武裝的騎兵正快速奔襲而來！」
此言一出，徐達火冒三丈。
"哼！臭小子，現在居然敢在我的面前顯擺？」
說完便跨出了馬車，
「快來人，幫本將披掛上陣！看看我如何懲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
他暴喝一聲，隨之披掛完畢，當即調動自己中軍大營三千親兵，跨馬急馳，迎頭對上朱棣帶領的三千營。
雙方距離數十里，在這些駿馬全速狂奔之下，短短三個時辰不到就只剩下五里之地。
此刻，互相已能看分明。
最多半個時辰左右，兩方人馬就將正面交鋒。
若真撞在一起，兩支人馬具裝的重型騎兵產生的衝擊力不亞於被萬斤巨石砸中的威力，僅一瞬間，就會導致血肉橫飛的局面。
四里、三里、二里、一里，眼看著就是最後減速的機會了。
再遲些，根本來不及停下或轉向。
可眼見著徐達和朱棣仍舊一馬當先在各自隊伍前列，互視對方毫不動搖的目光，並無減速跡象。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就在這一剎，雙方統領高呼：
「繞行！避讓！」
頃刻之間，麾下兵馬紛紛調轉韁繩。
由靠外側騎兵率先操作，依次逐排向左轉向。
隨著命令下達，戰馬轟鳴而轉。
終於，彼此只差一米間距時，一邊朝左，一邊朝右，雙方完美交錯而過。
這樣的舉動足以展現出兩位將領精準掌控時機的能力，以及士兵訓練有素的實力和優良戰馬的配合程度。
要知道，想要在這麼近的距離內完成轉向，尤其針對這般厚重裝束的人馬組合而言，絕非輕鬆之事。
除非士卒筋骨強壯、戰馬品級優越，否則斷無可能成功實施。
這無疑是展現了兩支軍隊過硬的戰力。
當兩方再度會面時，徐達已經率領二十萬大軍在北平城南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徐達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的氣場透露出他在戰場上多年的經驗與威懾力。
而朱棣則下令讓自己的三千精銳停留在百米之外，自己策馬獨自來到徐達面前。
兩人目光相對的那一刻，都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然而下一瞬間，笑容就消失了，代之以莊重。
朱棣忽然從馬背上翻身躍下，單膝跪地，低頭施禮並高聲道："屬下征東右將軍朱棣，拜見大將軍！"
"嗯。
"徐達沒有過多言語，只輕輕點頭回應，隨後牽動韁繩，讓自己的戰馬圍著朱棣緩步繞了一圈。
突然之間，徐達手中的馬鞭如閃電般揮下，準確無誤地落在朱棣肩膀上，這舉動令全場震驚不已。
不管是徐達這邊還是朱棣陣營的人都愣住了。
站在城牆邊擊鼓激勵士氣的朱能匆匆趕到三千兵將前面準備命令部隊向前突擊，幸虧被朱棣及時制止。
但這一切已經晚了——不是朱能他們反應慢，而是徐達已然察覺到了對方陣營中隱隱的躁動情緒。
他轉瞬把臉冷成鋼鐵般嚴峻，眼中有凌厲光芒閃爍，然後他低下身子看向自己這位女婿也是下屬——朱棣。
"燕王殿下……」
徐達的話語冰冷刺骨，朱棣內心猛然警覺：「不好！」
立刻回答道：「此地此際，並不存在什麼燕王，只有大明徵東右將軍朱棣聽命於此。」
徐達冷笑一聲反問：「好一位征東右將軍啊，既然這樣那你剛才隊伍里的士兵怎麼看著像要誅殺我這位征東大將軍似的？」
朱棣趕緊分辯說:"決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我大明軍紀嚴明，斷不會出現冒犯大將軍以下犯上的事情."
就在同時後頭的朱能等人終於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和從前大不一樣,此時此刻的徐達不僅身為大明魏國公，更擔起征東大將軍的大任統領所有部隊，在嚴格意義上就算是各藩王的手下也是他的麾下戰士。
按照軍規,違抗上級者，斬！
可惜他們醒悟得太遲了些,導致他們的王爺現在很是狼狽。
"征東右將軍朱棣約束部下不力，欲以下犯上觸犯本將，即日起責打二十軍棍，你有意見否？」
朱棣心裡叫苦連天卻不敢違背，只能低聲道：「屬下接受懲處！」隨即二十下實實在在的軍棍結結實實砸在朱棣身上。
憑藉著堅毅性格，他硬生生挺了下來未發出一聲哼叫。
結束後徐達擺手示意朱能讓他們扶走王爺前去療養休息，但是朱棣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設在營地內的右將軍帳中。
躺在簡易床榻上，軍醫仔細清理他傷處腐肉再塗藥救治。
許久。
等軍醫治療完成站起作揖時，朱棣已滿頭大汗且臉色蒼白幾乎痛得失去意識。
醫生建議:"草藥已經用完，但王爺還需靜養一月方能行動自如。
"
然而朱棣煩躁地揮手拒絕：「區區二十棍怎需休養一月？我不會那麼軟弱，退下吧。」
雖然軍醫有些疑慮但也默然躬身離去。
屋內此刻僅留親信數人，其中一人朱能難以抑制悲傷，雙膝跪下，眼眶含淚
「殿下，全都是屬下的錯，害得您落到這般境地，請您責罰！」
「不過有件事我實在憋不住要說，那魏國公徐達憑什麼如此對待您？雖然他位高權重，但您也是堂堂征東右將軍、大明朝燕王啊，他又安敢如此無禮？」
「請殿下發令，我這便去尋他理論，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為您討回公道！」
此言一出，其他燕王府將領也都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請殿下下令，我等願竭力為您爭回面子！」
望著這一眾將領，朱棣的臉色由蒼白轉為鐵青，心中更是煩惱得快要爆炸。
可是朱能等人仍然不肯就此罷休，又一次懇求道：
「求殿下應允！」
朱棣忍無可忍，猛地一聲怒吼：
「夠了！」
也顧不得剛才才挨了二十軍棍的痛楚，硬撐著挺直了腰板。
見狀，朱能等人趕緊上前攙扶，卻被他喝退：
「別他娘的動，都給老子跪好！」
憤怒的火焰從朱棣的心底湧起。
他最先將怒火撒向了朱能，手指如刀般戳向對方的鼻尖，大聲呵斥：
「好個朱能！你是不是覺得我被打了二十軍棍還不夠？還想讓我再受二十軍棍？是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平時在北平耀武揚威還覺得不夠過癮是不是？！」
朱能滿臉羞愧委屈，剛想張口辯解，卻被朱棣打斷。
"你說，徐達是什麼人？是老子的老丈人，是太祖親封的國公，是大明朝的一代名將！就你這小小的毛頭小子，憑什麼替我去跟人家論長短？人家今天抽我那鞭子，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東西長長記性。」
「你倒好，老子幫你頂下了二十軍棍，你自己卻沒有任何反省之意，還要找上門去逞英雄？」
「我就說你怎麼這麼糊塗呢？簡直是個不中用的廢物！」
說著，他一腳將朱能把翻在地。
朱能強忍疼痛，馬上又爬起來跪好。
隨後朱棣也不分青紅皂白，朝著其餘的人挨個踹了幾腳。
"還有你！」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