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瞧瞧對面那個被感動得眼圈泛紅快要掉下淚來的朱英。
不管旁人怎麼議論，都不能改變朱元璋看著朱英流露出的表情，內心滿是歡暢滿意微笑不止。
"好啦好啦，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眼眶發紅像個什麼樣子？快點恢復精神，今天是你的重大節日，應該開心一些才行。」
朱元璋說道。
"是，我要保持開心。」
朱英抹著眼眶說。
朱元璋微笑點了點頭，隨之將目光看向站在一側滿臉笑容的藍玉。
"藍混球你怎麼還愣在那裡干站著？還不趕快吩咐下去上菜！你想讓我們大孫子餓肚子啊？」
朱元璋驟然臉色一寒板著聲道。
"呃？是，馬上就去安排。」
藍玉聽罷立馬招呼常茂、蘇二一起行動去了。
很快，在事前精心布置後，一盤盤熱騰騰的菜品就被端上來了。
每一桌皆擺有十七道肉菜加十七樣素食，剛好契合朱英十七周歲的壽辰。
"過來，大家一起放開手腳吃喝！今天要是有誰站著空手下離開這兒，就不但是沒有給我孫子面子，也就是沒給我面子！你們聽見沒！」
朱元璋站起身舉著酒杯高聲道。
"聽見了！今天定當不醉無歸！」
「來，郭英，快端起你的酒杯，咱們今天瞧瞧是年輕人厲害，還是我們這些老頭子更勝一籌。」
「哈哈哈，馮麻子你喝了兩杯就上腦，還是別丟人現眼了吧！」
「哎喲姥姥的，郭大痞子你說誰醉得快呢？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分不清東南西北。」
「來就來，誰怕誰！」
頃刻之間，賓客滿堂，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徐達、傅友德、馮勝、郭英等人一杯接一杯地豪飲著，口中時不時迸發出「你娘」
「你姥姥」
的粗俗之語。
而另一邊，以李善長為首的文官們卻顯得安靜許多，三五成群，或吟詩作對，或舉杯淺酌，時而向對面那群將領投去輕蔑的目光，暗嘆他們粗鄙至極。
主桌之上，朱棣拉著朱英直接抱住酒罈開喝。
一旁朱標笑嘻嘻地看著兩人比拼酒量，還不忘責備朱英偷奸耍滑總往外灑酒。
朱元璋則滿臉笑容注視這一切，徐達等人常嬉皮笑臉地上前敬酒，心裡盤算的就是要看這位陛下喝醉出洋相。
然而朱元璋從來都是有敬必回，來者不拒，「你們儘管敬我，看我能把你們喝趴下！」
漸漸地，將軍這邊率先倒下的便是馮勝，跌坐地上睡意朦朧起來。
眾人見狀哈哈大笑，另一邊的文官雖想慢悠悠飲酒賦詩，但哪裡能比過在場眾人都因朱元璋的興致加速了節奏。
"今日是孫子生日的喜慶日子，哪容你們慢慢品嘗美酒附庸風雅？」
一聲不悅傳來：「咚」
武定侯郭英一個沒站穩坐倒在地。
此時徐達看到後忍不住調侃道，「哈哈，郭老痞子你還笑話馮麻子？你自己酒量跟他也沒啥差別嘛！」
郭英聞聽此言憤怒異常，搖搖晃晃站起身抓住徐達肩膀，「徐黑子，敢小瞧老子？今天我讓你嘗嘗厲害！」
並揚言，「沒人能跑掉，一個個我都讓他們躺下！」
一直與身邊的人談笑風生不斷碰杯暢飲的朱元璋聽到此話火氣頓時湧上來，一拍桌子，「郭大痞子，說誰不行了？」
接著推開身邊人上前靠近郭英繼續叫囂：「今天我非好好教訓下這個傢伙，讓他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說著來到郭英近前。
徐達看到情形心知不好忙悄悄往後撤退下去，但並非使壞心思——既然是兄弟之間的喝酒又何必顧及那些尊卑規矩呢。
而且他也深知朱元璋的海量，今天的郭英註定討不了好。
果不其然郭英雖嘴裡逞強，不多會兒便東倒西歪躺在了那裡。
"嘭！」
地上躺著郭英還嘟囔著，「我不服氣，還能再喝……喝喝喝…」
朱元璋手拎酒壺看了他一眼，冷冷扔下一句「嘖，還以為你多能耐，結果還是這點出息，給我丟臉。」
隨即環顧四周高聲問道還有誰不服？
最終，大家都撐不住了，無人可以堅持到底。
宴會結束後，眾人東倒西歪躺了一地。
有些人口中還在喃喃說著「我還清醒著」
，有的則如馮勝般沉沉睡去。
相比起來，那些文官比武將更不勝酒力，幾乎全軍覆沒，醉得不省人事。
即便朱棣、朱標、朱英三位Prince也難逃此劫，最後紛紛趴倒在桌上。
起初朱標尚且保持理智，看到兩位兄弟拼命豪飲而自己只能小口慢酌時，不免露出了微笑。
但這份輕鬆沒能持續多久，朱棣與朱英見狀聯手給他灌下整整一壇烈酒，結果他也很快不支倒地。
如今場中還能站立的只剩朱元璋一人。
看著眼前這群醉得稀里糊塗的老部下，朱元璋又舉起一壇酒豪飲一口，大聲笑道："都算什麼，沒一個真正會喝酒的傢伙！全都給朕起來，今天是朕大孫子的生日，繼續喝！"
他一個個點名："徐達，聽見沒有？郭英呢？你是不是睡夠了？傅友德老兄別裝睡，繼續來！李善長不是號稱文人中的酒中聖手嗎，起來呀！"
但任憑他怎麼喊，徐達他們已徹底醉倒無法喚醒。
朱元璋面色一沉，突然間威嚴陡增，一聲斷喝："全都起來，敵人夜襲了！"
話音剛落，原本爛醉的武將們瞬間驚醒："敵襲？誰敢偷襲老子！刀呢！戰旗快升起！"
望著這番場景，朱元璋不由莞爾一笑。
夜色降臨，眾人微醺之下隨朱元璋來到秦淮河邊。
登上畫舫高台，俯瞰金陵夜景，朱英此刻酒意已退大半，內心感慨萬千。
這座古都有太多故事，當年諸葛臥龍出使江東便贊這裡龍盤虎踞之地勢，實乃帝王之家。
東起漢末三國孫吳定都建業，再到後來的六朝繁華。
今日大明雖以之為陪都，但這塊匯聚七朝氣運之地，註定要在史冊留名。
稍許靜默後，朱元璋側頭問向朱英："你覺得這應天城如何？"
朱英思索片刻，引用前世熟記的一句詩回應："鍾靈毓秀紫金山，福地原來別有天。
"
朱元璋輕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在當下的情境下，朱英引用此詩句頗為恰當。
不過換做朱元璋的想法，所謂的詩情畫意哪有屁用！
於是接著問道："那你說它配不配當我們大明京城國都呢？"
聽到這句話，朱英當時明顯愣了一下。
而周圍的人，特別是以李善長為首的明朝眾位文官，立刻臉色大變。
雖然這個話題十分禁忌，但由於是太祖問起的，朱英略作思索後，便正色答道：
"現今尚可，未來卻不可取。
"
這番話出口，那些士人和文官的臉色更加驚恐。
就連徐達這樣的淮西開國武將，神情也顯得頗為異樣。
"哦？」
朱元璋對此產生了興趣，「說說原因。」
聽到皇帝此言，李善長等人忙把目光轉向朱英，眼中滿是懇求之意。
別說話，求你千萬別說了！
遺憾的是，朱英聽不到他們的心聲，只覺得眾人看他時眼神略顯奇怪。
他以為對方酒勁未消，也就沒太在意。
經過片刻思慮，他說：
"我想舉兩個例子，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這個意思。
"
「嗯，你說，朕聽著呢。」
朱元璋背手而立，點頭回應。
"首先，應天雖曾是六朝古都，在我大明便是第七朝都城。
但自從東吳在建鄴定都以來，到陳後主被隋朝滅亡，期間長達數百年之久。
各朝代始終都是偏安南方，從未一統天下。
因此可以說，江南富饒讓人沉溺享受不知憂慮，還可能受制於當地世家大族的影響。
另外，雖然應天具備一定的帝王氣運，卻沒有完全統一中華的能力。」
當朱英說到這裡時，身後的吏部尚書詹徽已按捺不住，立刻插話道：
「朱公子此言有誤。
要是如你所說應天不具備統一天下的力量，那我們大明又如何能驅逐韃虜，實現華夏一統呢？」
既然有人開頭質疑，眾多文官隨後紛紛出言反對。
"的確如此。
朱公子年少英才，但對某些事情恐怕了解並不深入，還需歷練。」
禮部尚書吳良說道。
"那些東吳、東晉之類的六朝，不過是一群只知內耗尋歡作樂的角色罷了，怎麼可能統一天下？怎麼能與我大明相比？」
刑部尚書安童補充。
"我得糾正一下朱公子的說法。
歷來讀書人士都是國家的中流砥柱，豈會如你所說干擾統一大業？真正有這樣的想法反而是那些地主階級罷了。」
不管旁人怎麼議論，都不能改變朱元璋看著朱英流露出的表情，內心滿是歡暢滿意微笑不止。
"好啦好啦，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眼眶發紅像個什麼樣子？快點恢復精神，今天是你的重大節日，應該開心一些才行。」
朱元璋說道。
"是，我要保持開心。」
朱英抹著眼眶說。
朱元璋微笑點了點頭，隨之將目光看向站在一側滿臉笑容的藍玉。
"藍混球你怎麼還愣在那裡干站著？還不趕快吩咐下去上菜！你想讓我們大孫子餓肚子啊？」
朱元璋驟然臉色一寒板著聲道。
"呃？是，馬上就去安排。」
藍玉聽罷立馬招呼常茂、蘇二一起行動去了。
很快，在事前精心布置後，一盤盤熱騰騰的菜品就被端上來了。
每一桌皆擺有十七道肉菜加十七樣素食，剛好契合朱英十七周歲的壽辰。
"過來，大家一起放開手腳吃喝！今天要是有誰站著空手下離開這兒，就不但是沒有給我孫子面子，也就是沒給我面子！你們聽見沒！」
朱元璋站起身舉著酒杯高聲道。
"聽見了！今天定當不醉無歸！」
「來，郭英，快端起你的酒杯，咱們今天瞧瞧是年輕人厲害，還是我們這些老頭子更勝一籌。」
「哈哈哈，馮麻子你喝了兩杯就上腦，還是別丟人現眼了吧！」
「哎喲姥姥的，郭大痞子你說誰醉得快呢？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分不清東南西北。」
「來就來，誰怕誰！」
頃刻之間，賓客滿堂，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徐達、傅友德、馮勝、郭英等人一杯接一杯地豪飲著，口中時不時迸發出「你娘」
「你姥姥」
的粗俗之語。
而另一邊，以李善長為首的文官們卻顯得安靜許多，三五成群，或吟詩作對，或舉杯淺酌，時而向對面那群將領投去輕蔑的目光，暗嘆他們粗鄙至極。
主桌之上，朱棣拉著朱英直接抱住酒罈開喝。
一旁朱標笑嘻嘻地看著兩人比拼酒量，還不忘責備朱英偷奸耍滑總往外灑酒。
朱元璋則滿臉笑容注視這一切，徐達等人常嬉皮笑臉地上前敬酒，心裡盤算的就是要看這位陛下喝醉出洋相。
然而朱元璋從來都是有敬必回，來者不拒，「你們儘管敬我，看我能把你們喝趴下！」
漸漸地，將軍這邊率先倒下的便是馮勝，跌坐地上睡意朦朧起來。
眾人見狀哈哈大笑，另一邊的文官雖想慢悠悠飲酒賦詩，但哪裡能比過在場眾人都因朱元璋的興致加速了節奏。
"今日是孫子生日的喜慶日子，哪容你們慢慢品嘗美酒附庸風雅？」
一聲不悅傳來：「咚」
武定侯郭英一個沒站穩坐倒在地。
此時徐達看到後忍不住調侃道，「哈哈，郭老痞子你還笑話馮麻子？你自己酒量跟他也沒啥差別嘛！」
郭英聞聽此言憤怒異常，搖搖晃晃站起身抓住徐達肩膀，「徐黑子，敢小瞧老子？今天我讓你嘗嘗厲害！」
並揚言，「沒人能跑掉，一個個我都讓他們躺下！」
一直與身邊的人談笑風生不斷碰杯暢飲的朱元璋聽到此話火氣頓時湧上來，一拍桌子，「郭大痞子，說誰不行了？」
接著推開身邊人上前靠近郭英繼續叫囂：「今天我非好好教訓下這個傢伙，讓他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說著來到郭英近前。
徐達看到情形心知不好忙悄悄往後撤退下去，但並非使壞心思——既然是兄弟之間的喝酒又何必顧及那些尊卑規矩呢。
而且他也深知朱元璋的海量，今天的郭英註定討不了好。
果不其然郭英雖嘴裡逞強，不多會兒便東倒西歪躺在了那裡。
"嘭！」
地上躺著郭英還嘟囔著，「我不服氣，還能再喝……喝喝喝…」
朱元璋手拎酒壺看了他一眼，冷冷扔下一句「嘖，還以為你多能耐，結果還是這點出息，給我丟臉。」
隨即環顧四周高聲問道還有誰不服？
最終，大家都撐不住了，無人可以堅持到底。
宴會結束後，眾人東倒西歪躺了一地。
有些人口中還在喃喃說著「我還清醒著」
，有的則如馮勝般沉沉睡去。
相比起來，那些文官比武將更不勝酒力，幾乎全軍覆沒，醉得不省人事。
即便朱棣、朱標、朱英三位Prince也難逃此劫，最後紛紛趴倒在桌上。
起初朱標尚且保持理智，看到兩位兄弟拼命豪飲而自己只能小口慢酌時，不免露出了微笑。
但這份輕鬆沒能持續多久，朱棣與朱英見狀聯手給他灌下整整一壇烈酒，結果他也很快不支倒地。
如今場中還能站立的只剩朱元璋一人。
看著眼前這群醉得稀里糊塗的老部下，朱元璋又舉起一壇酒豪飲一口，大聲笑道："都算什麼，沒一個真正會喝酒的傢伙！全都給朕起來，今天是朕大孫子的生日，繼續喝！"
他一個個點名："徐達，聽見沒有？郭英呢？你是不是睡夠了？傅友德老兄別裝睡，繼續來！李善長不是號稱文人中的酒中聖手嗎，起來呀！"
但任憑他怎麼喊，徐達他們已徹底醉倒無法喚醒。
朱元璋面色一沉，突然間威嚴陡增，一聲斷喝："全都起來，敵人夜襲了！"
話音剛落，原本爛醉的武將們瞬間驚醒："敵襲？誰敢偷襲老子！刀呢！戰旗快升起！"
望著這番場景，朱元璋不由莞爾一笑。
夜色降臨，眾人微醺之下隨朱元璋來到秦淮河邊。
登上畫舫高台，俯瞰金陵夜景，朱英此刻酒意已退大半，內心感慨萬千。
這座古都有太多故事，當年諸葛臥龍出使江東便贊這裡龍盤虎踞之地勢，實乃帝王之家。
東起漢末三國孫吳定都建業，再到後來的六朝繁華。
今日大明雖以之為陪都，但這塊匯聚七朝氣運之地，註定要在史冊留名。
稍許靜默後，朱元璋側頭問向朱英："你覺得這應天城如何？"
朱英思索片刻，引用前世熟記的一句詩回應："鍾靈毓秀紫金山，福地原來別有天。
"
朱元璋輕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在當下的情境下，朱英引用此詩句頗為恰當。
不過換做朱元璋的想法，所謂的詩情畫意哪有屁用！
於是接著問道："那你說它配不配當我們大明京城國都呢？"
聽到這句話，朱英當時明顯愣了一下。
而周圍的人，特別是以李善長為首的明朝眾位文官，立刻臉色大變。
雖然這個話題十分禁忌，但由於是太祖問起的，朱英略作思索後，便正色答道：
"現今尚可，未來卻不可取。
"
這番話出口，那些士人和文官的臉色更加驚恐。
就連徐達這樣的淮西開國武將，神情也顯得頗為異樣。
"哦？」
朱元璋對此產生了興趣，「說說原因。」
聽到皇帝此言，李善長等人忙把目光轉向朱英，眼中滿是懇求之意。
別說話，求你千萬別說了！
遺憾的是，朱英聽不到他們的心聲，只覺得眾人看他時眼神略顯奇怪。
他以為對方酒勁未消，也就沒太在意。
經過片刻思慮，他說：
"我想舉兩個例子，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這個意思。
"
「嗯，你說，朕聽著呢。」
朱元璋背手而立，點頭回應。
"首先，應天雖曾是六朝古都，在我大明便是第七朝都城。
但自從東吳在建鄴定都以來，到陳後主被隋朝滅亡，期間長達數百年之久。
各朝代始終都是偏安南方，從未一統天下。
因此可以說，江南富饒讓人沉溺享受不知憂慮，還可能受制於當地世家大族的影響。
另外，雖然應天具備一定的帝王氣運，卻沒有完全統一中華的能力。」
當朱英說到這裡時，身後的吏部尚書詹徽已按捺不住，立刻插話道：
「朱公子此言有誤。
要是如你所說應天不具備統一天下的力量，那我們大明又如何能驅逐韃虜，實現華夏一統呢？」
既然有人開頭質疑，眾多文官隨後紛紛出言反對。
"的確如此。
朱公子年少英才，但對某些事情恐怕了解並不深入，還需歷練。」
禮部尚書吳良說道。
"那些東吳、東晉之類的六朝，不過是一群只知內耗尋歡作樂的角色罷了，怎麼可能統一天下？怎麼能與我大明相比？」
刑部尚書安童補充。
"我得糾正一下朱公子的說法。
歷來讀書人士都是國家的中流砥柱，豈會如你所說干擾統一大業？真正有這樣的想法反而是那些地主階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