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也沒什麼特別目的
顯然，他對這件事情的解釋連三歲小孩恐怕都要不屑一顧。
如此荒唐的理由，居然還妄圖用它來糊弄小爺？至於朱元璋與朱標，一個是開國君主，一個是儲君，都乃當世豪傑，又怎會輕信朱英這一套胡言亂語？
朱英心裡也明白，他們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
然而實在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實話實說：當初計劃好的是，在皇太子朱標和洪武爺仙逝後，等朱允炆繼位削弱宗藩時，趁靖難之役爆發之際，溜出海避難去了吧？
「行了行了，不管這傢伙以前想做什麼，現在咱們只要知道，小英準備把那兩百艘大海船捐給大明就可以了。」
朱元璋擺擺手說道。
這確實是他真心實意的話，即便朱英過去真的心懷不軌，他也不會因此責怪朱英。
更別提眼下朱英似乎有意願將兩百艘寶船捐贈給大明，以促進大明海軍建設的速度。
朱標聽完這話，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又吞了回去。
他心底暗暗嘆息，覺得自己的父皇對朱英實在太過溺愛，這種事情至少該查明真相再做決定。
"好了老朱頭，你可能再次誤解我的意思了。」
聽到朱元璋的話，朱英露出笑容開口道。
"咦？」
朱元璋疑惑地看著他。
"我並不打算把這兩百艘寶船直接送給你大明。」
朱英解釋道。
朱元璋聽得更加迷茫了，什麼情況？剛才莫不是在逗朕玩呢？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你是說之前是在開玩笑嗎？」
朱元璋黑著臉問道。
"倒也不是。」
朱英搖搖頭，「我只是準備把這些船暫時借給朝廷用。」
「這就沒什麼區別了吧？」
朱標接口道，朱元璋也點頭表示贊同。
皇孫的東西還不就是皇帝的東西？還講究借用？
不過朱元璋心裡也暗暗打定主意，等他知道這個事情後，就算朱英到時候不願交出來，他也肯定會強行徵收過來。
"不對不對，當然有分別的。」
朱英連連搖頭，「其實呢，我打算是拿這兩百艘寶船跟洪武爺你做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直說吧，朕可以代表皇上答應你。」
朱元璋來了興致，還挺有趣的。
"很簡單，等到討伐高麗的時候，我希望帶著自己的三千護衛一同出征。」
朱英回答道。
話剛落音。
朱元璋瞬間從座位上站起，面色沉峻。
"休想！此事朕絕對不同意！」
朱英倒是還可以接受，只當他擔心自己的安危；可把朱標弄得滿腹狐疑，按說以往父親朱元璋那一輩的人，在前朝亂世時期可是相當樂於培養義子們為自己衝鋒陷陣的呀。
朱英雖然算不得義子，但好歹是自己母親撫養長大的，論親近跟義子差別也不大。
於是對於朱元璋的強烈反應，朱標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老朱頭你安心，我又不上戰場，我會乖乖待在船上指揮將士殺敵就夠了。」
朱英連忙安慰道。
"哼，朕才不會信你的鬼話！」
朱元璋冷笑著反問。
"哎我說真的，我就這麼有錢有勢的年輕人，傻得為這事搭上性命嗎？」
朱英急忙辯解。
"哼，少跟朕花言巧語。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這事沒門兒！」
朱元璋板著臉堅持。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告訴朕，如果不答應你要求，那些寶船是不是一根木頭也別想拿到手？」
朱英氣不打一處來的威脅道。
朱元璋冷笑一聲，語氣帶刺：「你把那兩百艘寶船的事抖出來，還美其名曰借用？哼，用不著你提醒，朕有的是法子得到！」
「你！」
朱英被他氣得臉色漲紅，手指顫顫地點著他。
"怎麼著？」
朱元璋挑眉反問。
"你這人無賴至極！」
朱英憤憤地說道。
朱元璋居然毫不介意，甚至揚言：「無賴就無賴，朕就是喜歡！」
朱英怒極反笑：「強盜！你就這麼霸道嗎？」
朱元璋不僅沒生氣，反而贊同道：「沒錯，朕若非強盜，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見朱英張口欲言，朱元璋催促道：「接著來啊，繼續說，說完了痛快吧。」
一旁的朱標見兄弟倆劍拔弩張，趕忙打圓場：「都消消氣，冷靜點，別衝動，別動怒啊。」
他可不敢怠慢，擔心剛才才費勁修復的關係又破裂，心裡頭都快哭了。
好容易把這對叔侄的火氣壓下去，朱標精疲力盡地坐到椅子上，擦著額頭汗。
可氣氛並未緩解。
朱元璋與朱英仍一臉鐵青，仿佛誰欠了他們千八百萬似的。
朱標無奈感慨，心想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自己堂堂太子竟然天天當和事佬，面子往哪兒擱？
然而，在二人面前，他的身份絲毫沒有威懾力，毫無地位可言。
於是只能繼續安撫。
他先對朱元璋輕聲軟語：「父皇，小英一心報國出征，滿腔熱血忠誠，何苦對他如此絕情呢？」
「胡扯！」
朱元璋突然一聲大吼，嚇得朱標脖子縮回三分，「你能懂什麼？問你一句：到底懂不懂？」
朱標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兒臣不懂。」
但旋即又據理力爭，「可是爹，兒臣清楚男子漢當以身許國。
為何他人家的兒子孫兒都能上戰場，唯獨朱英不行？更何況朱英已經表明只會在海船上指揮，作戰是他手底三千將士的責任，請您應允讓他去吧。」
說完，目光真誠地看著朱元璋。
哪知話音剛落，朱元璋便忍無可忍站起來踹了一腳，將朱標踢得翻倒在地，呆呆望著父親，「爹，您這是……」
還不等說話完，緊接著又被踹了一腳，滿臉都是腳印。
"逆子！平時不見你這般能耐啊，嘴皮子啪啪響個沒完！咱會不知那些厲害之處嗎？用得著你多此一舉？」
朱元璋怒不可遏地喝罵，「還說什麼於情於理，聽了就來火！看你是皮癢找虐了吧？」
說著又要再抬腳踢。
朱標慌忙往後閃躲，這才逃過第三腳之禍。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罷休。
此刻朱標早已躲到朱英身後，心裡害怕得很，生怕老頭子暴躁起來不管不顧追著揍他。
而眼前這位表弟倒是神色坦然地站著一動不動，令朱標滿腹委屈，覺得更加難受。
朱英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剛才眼睜睜看著我被打，你不幫忙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這麼冷漠！你還是人嗎？"
朱標想起前因後果越發氣憤，越想越覺得憋屈，終於忍不住說道："我說英小子，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我之前可都是為了你好才那麼做的啊！結果你倒好，眼睜睜看著我挨打......"
朱英聽後冷冷回 glance了一眼，淡淡吐出一個字："活該。
"
朱標愣住，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朱英懶得理會他那張目瞪口呆的臉，轉而望向站在那裡滿臉黑線的朱元璋，站起身與他對視，緩緩開口："老朱頭，我不想跟你吵架，那樣一點意義都沒有。
"
"哼！以為我就願意跟你這個小兔崽子爭辯了麼？"朱元璋立即鼓起眼睛反駁道。
朱英嘆息一聲："你先別急著插話，聽我把話說完。
"
"哦？好啊，你說說看你能編出什麼花兒來？"朱元璋嘴角掛著冷笑，語氣滿是挑釁。
儘管朱英心中已有火苗躍動，但他強忍住沒有發作。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反覆提醒自己：莫要生氣，這是長輩，奶奶的老伴，自己的親爺爺...
調整情緒後，他對朱元璋鄭重說道："我想出征高麗主要有三點理由：其一，之前我對三千名大明精銳作出承諾，一定要讓他們有仗可打，幫助他們擺脫小卒身份，有機會通過軍功獲得晉升。
"
"其二，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麼我的手下能夠擁有兩百艘大型寶船？總不至於你以為那些船真是拿去出海吹風釣魚吧？既然你覺得我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不如實話告訴你：大明水師因為我的加入，戰鬥力至少提高了五成！"說著伸出了五根手指，神色自信無比。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朱標表情頓時僵硬，眉頭深鎖。
然而讓朱英意外的是，朱元璋並未表露出過多驚訝神色。
看來對方正如自己先前判斷，並未完全相信所謂的"釣魚吹風"這套說法。
朱英繼續補充："既然如此，那兩百艘寶船存在必有其他目的無疑..."
接著，朱英語重心長："第三，我明白您不讓我出征是因為關心我的安危。
但您是否想過，就算這次勉強留住我，日後皇家海貿創立之後，在海上冒險時，我便能永遠保證安全了嗎？
顯然，他對這件事情的解釋連三歲小孩恐怕都要不屑一顧。
如此荒唐的理由，居然還妄圖用它來糊弄小爺？至於朱元璋與朱標，一個是開國君主，一個是儲君，都乃當世豪傑，又怎會輕信朱英這一套胡言亂語？
朱英心裡也明白，他們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
然而實在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實話實說：當初計劃好的是，在皇太子朱標和洪武爺仙逝後，等朱允炆繼位削弱宗藩時，趁靖難之役爆發之際，溜出海避難去了吧？
「行了行了，不管這傢伙以前想做什麼，現在咱們只要知道，小英準備把那兩百艘大海船捐給大明就可以了。」
朱元璋擺擺手說道。
這確實是他真心實意的話，即便朱英過去真的心懷不軌，他也不會因此責怪朱英。
更別提眼下朱英似乎有意願將兩百艘寶船捐贈給大明，以促進大明海軍建設的速度。
朱標聽完這話，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又吞了回去。
他心底暗暗嘆息，覺得自己的父皇對朱英實在太過溺愛，這種事情至少該查明真相再做決定。
"好了老朱頭，你可能再次誤解我的意思了。」
聽到朱元璋的話，朱英露出笑容開口道。
"咦？」
朱元璋疑惑地看著他。
"我並不打算把這兩百艘寶船直接送給你大明。」
朱英解釋道。
朱元璋聽得更加迷茫了，什麼情況？剛才莫不是在逗朕玩呢？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你是說之前是在開玩笑嗎？」
朱元璋黑著臉問道。
"倒也不是。」
朱英搖搖頭，「我只是準備把這些船暫時借給朝廷用。」
「這就沒什麼區別了吧？」
朱標接口道，朱元璋也點頭表示贊同。
皇孫的東西還不就是皇帝的東西？還講究借用？
不過朱元璋心裡也暗暗打定主意，等他知道這個事情後，就算朱英到時候不願交出來，他也肯定會強行徵收過來。
"不對不對，當然有分別的。」
朱英連連搖頭，「其實呢，我打算是拿這兩百艘寶船跟洪武爺你做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直說吧，朕可以代表皇上答應你。」
朱元璋來了興致，還挺有趣的。
"很簡單，等到討伐高麗的時候，我希望帶著自己的三千護衛一同出征。」
朱英回答道。
話剛落音。
朱元璋瞬間從座位上站起，面色沉峻。
"休想！此事朕絕對不同意！」
朱英倒是還可以接受，只當他擔心自己的安危；可把朱標弄得滿腹狐疑，按說以往父親朱元璋那一輩的人，在前朝亂世時期可是相當樂於培養義子們為自己衝鋒陷陣的呀。
朱英雖然算不得義子，但好歹是自己母親撫養長大的，論親近跟義子差別也不大。
於是對於朱元璋的強烈反應，朱標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老朱頭你安心，我又不上戰場，我會乖乖待在船上指揮將士殺敵就夠了。」
朱英連忙安慰道。
"哼，朕才不會信你的鬼話！」
朱元璋冷笑著反問。
"哎我說真的，我就這麼有錢有勢的年輕人，傻得為這事搭上性命嗎？」
朱英急忙辯解。
"哼，少跟朕花言巧語。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這事沒門兒！」
朱元璋板著臉堅持。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告訴朕，如果不答應你要求，那些寶船是不是一根木頭也別想拿到手？」
朱英氣不打一處來的威脅道。
朱元璋冷笑一聲，語氣帶刺：「你把那兩百艘寶船的事抖出來，還美其名曰借用？哼，用不著你提醒，朕有的是法子得到！」
「你！」
朱英被他氣得臉色漲紅，手指顫顫地點著他。
"怎麼著？」
朱元璋挑眉反問。
"你這人無賴至極！」
朱英憤憤地說道。
朱元璋居然毫不介意，甚至揚言：「無賴就無賴，朕就是喜歡！」
朱英怒極反笑：「強盜！你就這麼霸道嗎？」
朱元璋不僅沒生氣，反而贊同道：「沒錯，朕若非強盜，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見朱英張口欲言，朱元璋催促道：「接著來啊，繼續說，說完了痛快吧。」
一旁的朱標見兄弟倆劍拔弩張，趕忙打圓場：「都消消氣，冷靜點，別衝動，別動怒啊。」
他可不敢怠慢，擔心剛才才費勁修復的關係又破裂，心裡頭都快哭了。
好容易把這對叔侄的火氣壓下去，朱標精疲力盡地坐到椅子上，擦著額頭汗。
可氣氛並未緩解。
朱元璋與朱英仍一臉鐵青，仿佛誰欠了他們千八百萬似的。
朱標無奈感慨，心想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自己堂堂太子竟然天天當和事佬，面子往哪兒擱？
然而，在二人面前，他的身份絲毫沒有威懾力，毫無地位可言。
於是只能繼續安撫。
他先對朱元璋輕聲軟語：「父皇，小英一心報國出征，滿腔熱血忠誠，何苦對他如此絕情呢？」
「胡扯！」
朱元璋突然一聲大吼，嚇得朱標脖子縮回三分，「你能懂什麼？問你一句：到底懂不懂？」
朱標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兒臣不懂。」
但旋即又據理力爭，「可是爹，兒臣清楚男子漢當以身許國。
為何他人家的兒子孫兒都能上戰場，唯獨朱英不行？更何況朱英已經表明只會在海船上指揮，作戰是他手底三千將士的責任，請您應允讓他去吧。」
說完，目光真誠地看著朱元璋。
哪知話音剛落，朱元璋便忍無可忍站起來踹了一腳，將朱標踢得翻倒在地，呆呆望著父親，「爹，您這是……」
還不等說話完，緊接著又被踹了一腳，滿臉都是腳印。
"逆子！平時不見你這般能耐啊，嘴皮子啪啪響個沒完！咱會不知那些厲害之處嗎？用得著你多此一舉？」
朱元璋怒不可遏地喝罵，「還說什麼於情於理，聽了就來火！看你是皮癢找虐了吧？」
說著又要再抬腳踢。
朱標慌忙往後閃躲，這才逃過第三腳之禍。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罷休。
此刻朱標早已躲到朱英身後，心裡害怕得很，生怕老頭子暴躁起來不管不顧追著揍他。
而眼前這位表弟倒是神色坦然地站著一動不動，令朱標滿腹委屈，覺得更加難受。
朱英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剛才眼睜睜看著我被打，你不幫忙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這麼冷漠！你還是人嗎？"
朱標想起前因後果越發氣憤，越想越覺得憋屈，終於忍不住說道："我說英小子，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我之前可都是為了你好才那麼做的啊！結果你倒好，眼睜睜看著我挨打......"
朱英聽後冷冷回 glance了一眼，淡淡吐出一個字："活該。
"
朱標愣住，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朱英懶得理會他那張目瞪口呆的臉，轉而望向站在那裡滿臉黑線的朱元璋，站起身與他對視，緩緩開口："老朱頭，我不想跟你吵架，那樣一點意義都沒有。
"
"哼！以為我就願意跟你這個小兔崽子爭辯了麼？"朱元璋立即鼓起眼睛反駁道。
朱英嘆息一聲："你先別急著插話，聽我把話說完。
"
"哦？好啊，你說說看你能編出什麼花兒來？"朱元璋嘴角掛著冷笑，語氣滿是挑釁。
儘管朱英心中已有火苗躍動，但他強忍住沒有發作。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反覆提醒自己：莫要生氣，這是長輩，奶奶的老伴，自己的親爺爺...
調整情緒後，他對朱元璋鄭重說道："我想出征高麗主要有三點理由：其一，之前我對三千名大明精銳作出承諾，一定要讓他們有仗可打，幫助他們擺脫小卒身份，有機會通過軍功獲得晉升。
"
"其二，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麼我的手下能夠擁有兩百艘大型寶船？總不至於你以為那些船真是拿去出海吹風釣魚吧？既然你覺得我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不如實話告訴你：大明水師因為我的加入，戰鬥力至少提高了五成！"說著伸出了五根手指，神色自信無比。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朱標表情頓時僵硬，眉頭深鎖。
然而讓朱英意外的是，朱元璋並未表露出過多驚訝神色。
看來對方正如自己先前判斷，並未完全相信所謂的"釣魚吹風"這套說法。
朱英繼續補充："既然如此，那兩百艘寶船存在必有其他目的無疑..."
接著，朱英語重心長："第三，我明白您不讓我出征是因為關心我的安危。
但您是否想過，就算這次勉強留住我，日後皇家海貿創立之後，在海上冒險時，我便能永遠保證安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