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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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了茶,祁王妃便讓這對小夫妻自己忙活去了,並未拉著陸晚檸學什麼王府里的規矩。

  一直到離開了前院,陸晚檸還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擰了自己一把,沒捨得用力,覺得不太疼,轉過身又擰了祁慕朝一把,「疼嗎?」

  祁慕朝面無表情,「你腦子被狗吃了?」

  陸晚檸沒理他的話,繼續興奮自己的。

  「我能出門嗎?」

  「腿長你身上,你出不出門問我做什麼?」

  呼吸著祁王府的空氣,遍地都是自由的滋味,陸晚檸跟著祁慕朝回了房,還以為他要補覺,但這人直接將昨日的禮品單子遞給了她,以及庫房的鑰匙,「昨日的賀禮。」

  見陸晚檸盯著單子看,祁慕朝慢條斯理道:「有個叫沈墨的送來了幾幅字畫,說是給你我的賀禮。」

  這幾幅字畫在祁慕朝看來顯然是不值錢的,他並未在意。

  前世沈墨去世之後他的字畫才開始翻身,這一世沈墨活得好好的,即便有了那日祁慕朝的稱讚,那些字畫價值也不算十分昂貴,與名家真跡自然是無法比較的。

  與字畫比起來,貴重的顯然是沈墨那顆感激的心。

  陸晚檸整理著禮品單子,祁慕朝坐在一旁喝著茶。

  「聽說陳夫人病了,似乎還挺嚴重。」

  陳家去了雲雀館求醫,奈何劉老這幾日不在,於是便隨便請了個大夫前去,結果這大夫壓根說不清這陳夫人得的是什麼病,竟口口聲聲說這陳夫人失心瘋了。

  好端端的人怎得一夜之間便得了失心瘋,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別說陳文簡了,就是陳老爺也不信,於是便又讓人去了回春堂請大夫。

  結果得到的答案和前一個沒什麼區別,回春堂的大夫自稱醫術不精,告知陳老爺當年那位洛神醫的徒弟如今在回春堂掛診,可讓他請那位一試。

  但這洛神醫的徒弟一月只看兩回診,要她看診,得回去等著。

  陸晚檸頭都不抬,「興許不是病是報應也說不定呢。」

  祁慕朝靠在桌子上撐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用去趟回春堂?」

  動作一頓,陸晚檸放下禮品單子抬了頭,朝他笑笑,「夫君果真是聰明,去肯定是要去的,給你開的藥如今也是時候吃起來了。」

  她站起來理了理裙擺,朝祁慕朝道:「要不要一起?」

  祁慕朝是個心機深沉的,想要將自己的身份瞞下去自是不可能,更何況若是拿不出個能夠讓他信服的身份,憑什麼證明自己能夠替他調理身子。

  又憑什麼去質疑他的孱弱來自於長年累月的毒素,而不是因為早產呢。

  兩人收拾一番從王府的側門去了回春堂。

  掌柜的一瞧見陸晚檸立馬迎了過來,「陸大夫。」

  他看了眼跟在陸晚檸身後的祁慕朝,被他面上冷硬的面具嚇到,連忙移開視線。

  陸晚檸往前走進診室,那掌柜的在跟她說著陳夫人的病情,「說來也怪,這陳家昨夜養女出嫁時這陳夫人還好好的,只一夜的功夫,這陳夫人也不知怎地發起瘋來。」

  帷帽下的一雙眼睛帶著冷意,陸晚檸心中冷笑。

  「我只看人病,可不看瘋病。」說著陸晚檸站起身來,徑直去了藥房幫祁慕朝抓藥。

  掌柜的撓著頭有些無奈,「這陳家給的診金不少,您也知道咱們老闆是個見錢眼開的,昨日便已經將此事應了下來,您看這事……」

  陸晚檸抬眸看向他,「當初來這回春堂時,可是他親口向我保證看不看診全憑我心情的。」

  掌柜的自然不能說那是他們老闆最慣用的忽悠人方法,於是只能好生勸導。

  勸得口乾舌燥了,陸晚檸才堪堪鬆口,「若是再有下次,這回春堂我便不會再來了。」

  「是是是,回去我便告訴老闆,再不能這樣行事了。」掌柜的抹了抹腦門上的汗,心想這一個個的都是祖宗,沒一個能得罪的了的。

  陸晚檸直接領著祁慕朝去了陳府。

  本打算等回門那日光明正大的帶他看戲的,結果現在就能看上了。

  到了陳府,聽說她是回春堂里來給陳夫人看診的,門房連忙將人迎了進去。

  陳老爺慌慌張張地趕過來時陸晚檸已經進了陳夫人的院子。


  祁慕朝扮作藥童替她拎著藥箱。

  實話說,這兩人的裝扮不像是來救人的,反倒是像來殺人的。

  以至於陳老爺有些懷疑,但轉念一想神醫的徒弟古怪一些也正常,於是又放下心來,等陸晚檸把完脈迎上來問道:「神醫,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陸晚檸變了聲線,「心病還需心藥醫,夫人的情況便是請了宮裡的御醫來也看不出什麼門道。」

  「心病?」陳老爺皺著一張臉,苦惱道:「沒聽過夫人有什麼煩心事啊?」

  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眼房間的布局,陸晚檸朝陳老爺招招手,陳老爺很快湊了過來。

  「雖說醫者不該信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但我師父先前曾在此道上研究過一段時間,是以我也跟著學了一些,但準不準的便不一定了。」

  她問道:「敢問陳老爺家中有多少子女?」

  陳老爺:「一個兒子尚未娶妻,三個女兒如今還余兩個在家中待嫁。」

  「這倒是怪了,」陸晚檸神秘兮兮地掐了掐指腹,「我觀老爺的面相,命中至少應該有三子四女才對。」

  話一出口,她便瞧見陳老爺變了面色。

  陸晚檸適時開脫,「想來也有可能是我學藝不精的緣故,但夫人這房間卻是有些陰森的,老爺不妨去寺里請個會看風水的來瞧一瞧,畢竟夫人這病,靠吃藥是吃不好的。」

  說完她沒在這裡多停留,朝祁慕朝使了個眼色,「走吧。」

  從陳夫人院子裡出來的路上,還與匆匆趕回來的陳文簡迎面遇見。

  但她目不斜視,看都不曾看陳文簡一眼便從他身邊經過。

  倒是陳文簡轉過頭來多看了兩眼她與祁慕朝的背影,轉頭問身旁的下人,「這便是那洛神醫的徒弟?」

  「是的,說是從回春堂來的。」

  陳文簡到母親院子門口時,裡頭傳來噼里啪啦的茶盞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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