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懺悔
蕭凌此時本不打算多說，但心裡卻在掙扎，是不是該給趙萍萍一個交代。
周靜文說的沒錯，她的確是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的人，但後來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你倒是說啊？這算是默許了嗎？果然不懷好意！」
「行了行了，你老在那唧唧歪歪，也不想想萍萍的心情。」周國棟拉著周靜文遠離趙萍萍。
「蕭凌，萍萍的事情，就交給你和你的人了。再說了，這小妞要是再在萍萍家裡多嘴，我擔心她母親會受不了的。」
周靜文拼命地掙扎著，可周國棟的兩隻手卻跟兩隻大老虎似的，牢牢地把她給夾得緊緊的。
蕭凌也不推辭，和黃大雷一起拎著趙萍萍的行禮，跟著謝佳君、趙萍萍往外走去。
四個人慢悠悠地往前走著，趙德彪的事跡早就傳遍了整個工廠，所有人都在議論。
謝佳君生怕趙萍萍聽到這句話，趕緊把她拖開。
「君兒，沒事了，不管我們怎麼跑，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讓我們冷靜下來。」
「嗯,好!」他點了點頭。
二十多分鐘後，兩人才抵達趙德彪的家。
圍觀的街坊們見兩人都走了過來，都不敢再多說什麼，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好了，都散了。放心吧。」
謝佳君執意要留下，但趙萍萍一心要陪著自己的媽媽，大家只好各自散去。
蕭凌走後返回家中，卻見蕭建國正在與王秀蘭聊得火熱。
「建國，照這樣的話，趙德彪是鐵定要進了，你要不要把五個工作室的組長給搶過來？」
「當然要試一試了，論經驗，我還是很不錯的，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蕭紅梅了，她在五號廠房裡工作了這麼久。」
「建國，我怎麼跟你說的？這個女人心機很重，趙德彪的事情她一定是察覺到了，所以想要把她換到五廠，看樣子，她還是打著五廠廠長的主意。」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個幹嘛？趙德彪也是夠慘的，要不是他當初沒有答應蕭紅梅的要求，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蕭凌聽到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也找不到反駁的道理。
「秀蘭啊，你覺得我應該去劉大奎那裡，或者去周國棟那裡嗎？」
「要我說，還是去劉大奎那裡好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劉大奎還不是要重新提拔一個新來的局長？只是你暫時不要過去，免得落人口實。」
「可是，如果蕭紅梅搶在我們前面怎麼辦？」
「哈哈，怎麼會呢？這句話，不是你說的？五大工廠的人對趙德彪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而且，蕭紅梅被調離工廠以後，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現在廠子還看不上她？」
「這倒也是，先看看再說！」
兩人的對話就此中斷。
蕭凌在床上輾轉反側，已經快到晚餐的時候了，蕭凌卻並不覺得餓，因為從早上到現在，他們還沒吃飯呢。
「我得跟她解釋一下！」
蕭凌無法確定，自己這個頭號告密者的事情是否會泄露，但總比讓其他人說出來要好，還不如直接告訴趙萍萍。
就算不能成為朋友，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十多分鐘以後，趙萍萍的房門被蕭凌敲開了。
趙萍萍驚訝於蕭凌的出現，但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你怎麼來了，蕭凌？」
「伯母怎麼樣？」
趙萍萍回過頭來，只說自己是在睡覺。
「趙萍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蕭凌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說道。
讓蕭凌沒想到的是，趙萍萍接下來的話讓他心中的負罪感更重了。
「蕭凌，這件事，你現在說再多也沒用，我勸你最好不要多說。」
趙萍萍垂下了眼帘，十指連連捻動。
「趙萍萍，這件事情如果不解釋一下，我會很難過。」
「你等等，我和我媽媽打個招呼，到外面再說。」趙萍萍扭頭進了屋裡，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將房門關上，跟著蕭凌向照明場地走去。
正好到了吃飯的時間，體育場內空無一人，兩人先後來到講台上坐下。
「告訴我，蕭凌！」
蕭凌還是頭一次離趙萍萍如此之近，蕭凌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有預料，趙萍萍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蕭凌，你是不是覺得，你這麼一說，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是啊！但是，如果我不說的話，我會很難受的！」
「既然你覺得愧疚，那你當年又何必如此？為何不讓其他人知道？」
蕭凌不知如何接話，又不敢直視趙萍萍的雙眼。
「你聽說了嗎，蕭凌？我向華小姐打聽了一下，她告訴我，我們學校的同學都有可能考上江州大學，當時我高興壞了。」
「我還以為一年後，我們江州大學每天都能見到你呢。」
蕭凌無奈地笑了笑說：「為什麼你覺得我一定能考上江州大學？」
「蕭凌，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要不是因為家族的關係，你早就上大學了。」
蕭凌深深地呼吸了一聲，感慨地說：「是的，現在當個大學生真是太榮幸了。」
蕭凌想起趙萍萍有沒有被錄取的可能，有些內疚地望了她一眼。
仿佛是察覺到蕭凌心中所想，趙萍萍微笑道：
「想反悔？」
「呃……」的確有些遺憾！」
「你會不會把我父親的事兒，告訴上面？」
蕭凌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接話，以他的性子，肯定也會如此。
「蕭凌，不用我說，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抱歉，趙萍萍！都怪我！」
「是啊，是你把我們全家都給毀了！」趙萍萍抬頭看著他，眼中含著淚水，「不過，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什麼？「趙萍萍，你是誰？你是說……」
「這是遲早的事，既然曝光了，那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等我上完了，或者等我畢業了，被人知道了，對我的影響就更大了！」
蕭凌從來沒有想過趙萍萍會有這樣的思想，他忽然很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周靜文說的沒錯，她的確是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的人，但後來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你倒是說啊？這算是默許了嗎？果然不懷好意！」
「行了行了，你老在那唧唧歪歪，也不想想萍萍的心情。」周國棟拉著周靜文遠離趙萍萍。
「蕭凌，萍萍的事情，就交給你和你的人了。再說了，這小妞要是再在萍萍家裡多嘴，我擔心她母親會受不了的。」
周靜文拼命地掙扎著，可周國棟的兩隻手卻跟兩隻大老虎似的，牢牢地把她給夾得緊緊的。
蕭凌也不推辭，和黃大雷一起拎著趙萍萍的行禮，跟著謝佳君、趙萍萍往外走去。
四個人慢悠悠地往前走著，趙德彪的事跡早就傳遍了整個工廠，所有人都在議論。
謝佳君生怕趙萍萍聽到這句話，趕緊把她拖開。
「君兒，沒事了，不管我們怎麼跑，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讓我們冷靜下來。」
「嗯,好!」他點了點頭。
二十多分鐘後，兩人才抵達趙德彪的家。
圍觀的街坊們見兩人都走了過來，都不敢再多說什麼，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好了，都散了。放心吧。」
謝佳君執意要留下，但趙萍萍一心要陪著自己的媽媽，大家只好各自散去。
蕭凌走後返回家中，卻見蕭建國正在與王秀蘭聊得火熱。
「建國，照這樣的話，趙德彪是鐵定要進了，你要不要把五個工作室的組長給搶過來？」
「當然要試一試了，論經驗，我還是很不錯的，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蕭紅梅了，她在五號廠房裡工作了這麼久。」
「建國，我怎麼跟你說的？這個女人心機很重，趙德彪的事情她一定是察覺到了，所以想要把她換到五廠，看樣子，她還是打著五廠廠長的主意。」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個幹嘛？趙德彪也是夠慘的，要不是他當初沒有答應蕭紅梅的要求，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蕭凌聽到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也找不到反駁的道理。
「秀蘭啊，你覺得我應該去劉大奎那裡，或者去周國棟那裡嗎？」
「要我說，還是去劉大奎那裡好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劉大奎還不是要重新提拔一個新來的局長？只是你暫時不要過去，免得落人口實。」
「可是，如果蕭紅梅搶在我們前面怎麼辦？」
「哈哈，怎麼會呢？這句話，不是你說的？五大工廠的人對趙德彪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而且，蕭紅梅被調離工廠以後，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現在廠子還看不上她？」
「這倒也是，先看看再說！」
兩人的對話就此中斷。
蕭凌在床上輾轉反側，已經快到晚餐的時候了，蕭凌卻並不覺得餓，因為從早上到現在，他們還沒吃飯呢。
「我得跟她解釋一下！」
蕭凌無法確定，自己這個頭號告密者的事情是否會泄露，但總比讓其他人說出來要好，還不如直接告訴趙萍萍。
就算不能成為朋友，心裡也會好受一些。
十多分鐘以後，趙萍萍的房門被蕭凌敲開了。
趙萍萍驚訝於蕭凌的出現，但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你怎麼來了，蕭凌？」
「伯母怎麼樣？」
趙萍萍回過頭來，只說自己是在睡覺。
「趙萍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蕭凌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說道。
讓蕭凌沒想到的是，趙萍萍接下來的話讓他心中的負罪感更重了。
「蕭凌，這件事，你現在說再多也沒用，我勸你最好不要多說。」
趙萍萍垂下了眼帘，十指連連捻動。
「趙萍萍，這件事情如果不解釋一下，我會很難過。」
「你等等，我和我媽媽打個招呼，到外面再說。」趙萍萍扭頭進了屋裡，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將房門關上，跟著蕭凌向照明場地走去。
正好到了吃飯的時間，體育場內空無一人，兩人先後來到講台上坐下。
「告訴我，蕭凌！」
蕭凌還是頭一次離趙萍萍如此之近，蕭凌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有預料，趙萍萍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蕭凌，你是不是覺得，你這麼一說，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是啊！但是，如果我不說的話，我會很難受的！」
「既然你覺得愧疚，那你當年又何必如此？為何不讓其他人知道？」
蕭凌不知如何接話，又不敢直視趙萍萍的雙眼。
「你聽說了嗎，蕭凌？我向華小姐打聽了一下，她告訴我，我們學校的同學都有可能考上江州大學，當時我高興壞了。」
「我還以為一年後，我們江州大學每天都能見到你呢。」
蕭凌無奈地笑了笑說：「為什麼你覺得我一定能考上江州大學？」
「蕭凌，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要不是因為家族的關係，你早就上大學了。」
蕭凌深深地呼吸了一聲，感慨地說：「是的，現在當個大學生真是太榮幸了。」
蕭凌想起趙萍萍有沒有被錄取的可能，有些內疚地望了她一眼。
仿佛是察覺到蕭凌心中所想，趙萍萍微笑道：
「想反悔？」
「呃……」的確有些遺憾！」
「你會不會把我父親的事兒，告訴上面？」
蕭凌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接話，以他的性子，肯定也會如此。
「蕭凌，不用我說，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抱歉，趙萍萍！都怪我！」
「是啊，是你把我們全家都給毀了！」趙萍萍抬頭看著他，眼中含著淚水，「不過，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什麼？「趙萍萍，你是誰？你是說……」
「這是遲早的事，既然曝光了，那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等我上完了，或者等我畢業了，被人知道了，對我的影響就更大了！」
蕭凌從來沒有想過趙萍萍會有這樣的思想，他忽然很想抽自己兩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