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問與清霜
林夢萱聞言，面色頓時一緊，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她早知道柳地峰背後有個行事詭譎的師父，但對方來歷成謎，即便是以城主府的情報網，多年來也未能探得半分虛實。
想到顧塵即將獨自面對如此強敵，她只覺得胸口發悶，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爹！」她突然抓住父親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急切，「那個柳地峰的怪師父究竟是什麼來頭？」
林威看著女兒焦急的模樣，濃密的眉毛深深皺起。
他先是警惕地環視四周，揮手屏退了所有侍衛，又親自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嚴。
確認無人窺聽後，這位向來威嚴的城主竟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罕見的凝重：「此人行事乖張，手段狠辣。江湖傳言，他本是仙門棄徒...「
「仙門？！「林夢萱瞳孔驟縮，這兩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絕美俏臉瞬間失去血色，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顫。
作為習武之人，她太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那是凌駕於凡塵武學之上的存在，隨便一個初入仙門的弟子，都能輕易碾壓苦修數十載的武道宗師。
林威見女兒神色恍惚，不由得長嘆一聲。
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卻感受到女兒單薄的身軀正在微微發抖。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消息的衝擊？
即便只是仙門棄徒，但只要與「仙「字沾邊，就絕非尋常武者能夠抗衡。
這也是他多年來對柳家諸多挑釁始終隱忍的原因——城主府可以鎮壓一方豪強，卻萬萬不敢招惹與仙門有關的存在。
「萱兒...」林威聲音愈發低沉，像在勸誡又像在懇求，「離那個顧塵遠些吧。顧家如今樹敵太多，遲早...」
話未說完，他突然發現女兒的眼神已經飄向遠處，顯然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林夢萱呆立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她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個總愛穿著靛青色長袍的身影。
必須儘快警告顧塵！
可轉念一想，面對仙門層次的敵人，自己又能幫上什麼忙？
這個認知讓她心如刀絞，指甲不知不覺已在掌心掐出幾道紅印。
......
與此同時，顧府。
昔日熱鬧的宅院如今冷清得可怕。
自從顧塵允許下人自行離去後，偌大的府邸就像被抽走了魂魄。
原本穿梭往來的僕役不見了，連廊下的燈籠都少了大半。
只剩下十來個身影還在堅守——老管家孫福佝僂著腰仍在指揮灑掃，五名護衛如標槍般挺立在院門兩側，還有幾位大長老的舊部在庫房清點物資。
這些留下的護衛都是顧家從小收養的孤兒。
對他們而言，顧府不僅是棲身之所，更是給了他們第二條生命的家。
此刻面對危局，這群鐵骨錚錚的漢子反而露出釋然的笑容。
為首的護衛隊長甚至拍著胸脯對顧塵說：「少爺，我們的命早就是顧家的了！「
這份赤誠讓顧塵心頭微熱。
他輕輕頷首，目光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
有這些護衛隨行，接下來的遠途至少能多幾分保障，至少自己出手時，也會少些後顧之憂。
此刻，顧塵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後院的鑄劍爐上。
通紅的爐火將他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額前的碎發已被汗水浸透。
爐中傳來的轟鳴聲越來越急，仿佛有數十頭凶獸在同時咆哮。
最令人心驚的是，其中一道氣息格外狂暴，竟引得顧塵體內真氣自行流轉，經脈中都泛起針刺般的痛感。
「要成了...」顧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
按照記憶中的方法，他將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鑄劍爐。
這是神劍山莊獨有的認主儀式——唯有與劍靈共鳴者，才能獲得名劍認可。
「轟——！」
刺目的白光驟然爆發，將整個庭院照得雪亮。十道流光破爐而出，如彩虹橫貫長空。
它們在院子上空盤旋飛舞，劍氣激盪間竟引動風雷之聲。
忽然，那道最為璀璨的白芒猛地俯衝而下，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顧塵本能的抬手格擋，卻見白光在觸及掌心的瞬間驟然凝實。
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靜靜躺在手中，劍身流轉著冰晶般的光澤，鋒刃處隱約有星辰閃爍。
劍格處兩個古樸的篆文熠熠生輝——【天問】。
「好劍！「顧塵忍不住讚嘆。
僅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澎湃的力量順著經脈奔涌。
體內真氣運行速度陡然提升三成，往日需要蓄勢的劍招現在信手就能施展。
更難得的是，這柄劍與【天劍九訣】完美契合，連一直無法施展的劍域，都可以無礙施展起來。
顧塵心念一動，試探性地展開劍域。
霎時間，整個後院的空間開始扭曲，假山石桌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倒影般蕩漾起來。
最可怕的是四周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痕，仿佛整個世界都是易碎的琉璃。
顧塵急忙收招，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若是晚片刻，恐怕整個顧府都會被扯入未知的空間亂流。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天空中剩餘的九道劍光突然暴動。
它們像是受到某種召喚，完全不顧【天問】散發的威壓，爭先恐後地朝顧塵撲來。
眨眼功夫，九柄形制各異的長劍已經整齊地排列在顧塵背後，劍鞘相撞發出清脆的鳴響。
「這...」
顧塵怔住了，記憶中三少爺當年只取得【天問】一柄，其餘名劍雖然躍躍欲試，但終究沒有認主。
略一思索，他恍然大悟——必定是自己方才施展的劍域引起了名劍共鳴。
這些通靈的兵器，感知到比原主更強大的劍道天賦，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來投。
解下九柄長劍細細端詳，每一柄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
有熾烈如火的紅蓮劍，有厚重如山的玄鐵重劍，還有輕靈似水的柳葉軟劍...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柄青碧如水的長劍上。
「清霜...」顧塵輕撫劍身，想起神劍山莊典籍中的記載。
雖然在這批名劍中不算最強，在十柄劍排名靠後，但勝在靈動飄逸。
只見劍身通透似翡翠，揮動時帶起粼粼波光，正適合那位林小姐，算是自己的賠罪。
他小心地將其他八劍收入特製的烏木劍匣，唯獨留下【天問】佩在腰間，【清霜】則用錦緞仔細包裹。
她早知道柳地峰背後有個行事詭譎的師父，但對方來歷成謎，即便是以城主府的情報網，多年來也未能探得半分虛實。
想到顧塵即將獨自面對如此強敵，她只覺得胸口發悶，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爹！」她突然抓住父親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急切，「那個柳地峰的怪師父究竟是什麼來頭？」
林威看著女兒焦急的模樣，濃密的眉毛深深皺起。
他先是警惕地環視四周，揮手屏退了所有侍衛，又親自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嚴。
確認無人窺聽後，這位向來威嚴的城主竟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罕見的凝重：「此人行事乖張，手段狠辣。江湖傳言，他本是仙門棄徒...「
「仙門？！「林夢萱瞳孔驟縮，這兩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絕美俏臉瞬間失去血色，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顫。
作為習武之人，她太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那是凌駕於凡塵武學之上的存在，隨便一個初入仙門的弟子，都能輕易碾壓苦修數十載的武道宗師。
林威見女兒神色恍惚，不由得長嘆一聲。
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卻感受到女兒單薄的身軀正在微微發抖。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消息的衝擊？
即便只是仙門棄徒，但只要與「仙「字沾邊，就絕非尋常武者能夠抗衡。
這也是他多年來對柳家諸多挑釁始終隱忍的原因——城主府可以鎮壓一方豪強，卻萬萬不敢招惹與仙門有關的存在。
「萱兒...」林威聲音愈發低沉，像在勸誡又像在懇求，「離那個顧塵遠些吧。顧家如今樹敵太多，遲早...」
話未說完，他突然發現女兒的眼神已經飄向遠處，顯然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林夢萱呆立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她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個總愛穿著靛青色長袍的身影。
必須儘快警告顧塵！
可轉念一想，面對仙門層次的敵人，自己又能幫上什麼忙？
這個認知讓她心如刀絞，指甲不知不覺已在掌心掐出幾道紅印。
......
與此同時，顧府。
昔日熱鬧的宅院如今冷清得可怕。
自從顧塵允許下人自行離去後，偌大的府邸就像被抽走了魂魄。
原本穿梭往來的僕役不見了，連廊下的燈籠都少了大半。
只剩下十來個身影還在堅守——老管家孫福佝僂著腰仍在指揮灑掃，五名護衛如標槍般挺立在院門兩側，還有幾位大長老的舊部在庫房清點物資。
這些留下的護衛都是顧家從小收養的孤兒。
對他們而言，顧府不僅是棲身之所，更是給了他們第二條生命的家。
此刻面對危局，這群鐵骨錚錚的漢子反而露出釋然的笑容。
為首的護衛隊長甚至拍著胸脯對顧塵說：「少爺，我們的命早就是顧家的了！「
這份赤誠讓顧塵心頭微熱。
他輕輕頷首，目光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
有這些護衛隨行，接下來的遠途至少能多幾分保障，至少自己出手時，也會少些後顧之憂。
此刻，顧塵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後院的鑄劍爐上。
通紅的爐火將他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額前的碎發已被汗水浸透。
爐中傳來的轟鳴聲越來越急，仿佛有數十頭凶獸在同時咆哮。
最令人心驚的是，其中一道氣息格外狂暴，竟引得顧塵體內真氣自行流轉，經脈中都泛起針刺般的痛感。
「要成了...」顧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
按照記憶中的方法，他將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鑄劍爐。
這是神劍山莊獨有的認主儀式——唯有與劍靈共鳴者，才能獲得名劍認可。
「轟——！」
刺目的白光驟然爆發，將整個庭院照得雪亮。十道流光破爐而出，如彩虹橫貫長空。
它們在院子上空盤旋飛舞，劍氣激盪間竟引動風雷之聲。
忽然，那道最為璀璨的白芒猛地俯衝而下，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顧塵本能的抬手格擋，卻見白光在觸及掌心的瞬間驟然凝實。
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靜靜躺在手中，劍身流轉著冰晶般的光澤，鋒刃處隱約有星辰閃爍。
劍格處兩個古樸的篆文熠熠生輝——【天問】。
「好劍！「顧塵忍不住讚嘆。
僅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澎湃的力量順著經脈奔涌。
體內真氣運行速度陡然提升三成，往日需要蓄勢的劍招現在信手就能施展。
更難得的是，這柄劍與【天劍九訣】完美契合，連一直無法施展的劍域，都可以無礙施展起來。
顧塵心念一動，試探性地展開劍域。
霎時間，整個後院的空間開始扭曲，假山石桌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倒影般蕩漾起來。
最可怕的是四周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痕，仿佛整個世界都是易碎的琉璃。
顧塵急忙收招，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若是晚片刻，恐怕整個顧府都會被扯入未知的空間亂流。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天空中剩餘的九道劍光突然暴動。
它們像是受到某種召喚，完全不顧【天問】散發的威壓，爭先恐後地朝顧塵撲來。
眨眼功夫，九柄形制各異的長劍已經整齊地排列在顧塵背後，劍鞘相撞發出清脆的鳴響。
「這...」
顧塵怔住了，記憶中三少爺當年只取得【天問】一柄，其餘名劍雖然躍躍欲試，但終究沒有認主。
略一思索，他恍然大悟——必定是自己方才施展的劍域引起了名劍共鳴。
這些通靈的兵器，感知到比原主更強大的劍道天賦，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來投。
解下九柄長劍細細端詳，每一柄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
有熾烈如火的紅蓮劍，有厚重如山的玄鐵重劍，還有輕靈似水的柳葉軟劍...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柄青碧如水的長劍上。
「清霜...」顧塵輕撫劍身，想起神劍山莊典籍中的記載。
雖然在這批名劍中不算最強，在十柄劍排名靠後，但勝在靈動飄逸。
只見劍身通透似翡翠，揮動時帶起粼粼波光，正適合那位林小姐，算是自己的賠罪。
他小心地將其他八劍收入特製的烏木劍匣，唯獨留下【天問】佩在腰間，【清霜】則用錦緞仔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