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劍之境——無鋒·歸塵
柳地峰眼中厲色一閃，身形驟然模糊，劍光如暴雨傾瀉。
這一劍名為「毒龍出淵」，乃是他師門劍法中最凌厲的起手式，劍勢既快且狠，劍路刁鑽難測，能全身而退者不過五指之數。
但劍至中途，柳地峰瞳孔猛地收縮——顧塵不見了。
只見顧塵微微踏出半步，便離開他的劍勢範圍，就是這半步，讓那必殺一劍擦著顧塵的衣襟掠過，連一根髮絲都未能斬斷。
此刻，顧塵竟出現在他身後，緊跟著便是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柳地峰背脊發涼，不假思索反手一劍，劍鋒划過一道詭異弧線，直取顧塵咽喉。
這一劍名為「回馬血牙」，乃是師門劍法中的絕地反擊之術，不知多少高手飲恨於此。
「叮——」
一聲輕響，柳地峰的劍停在了半空。
只見顧塵僅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那鋒銳無比的劍尖，任憑柳地峰如何催動內力，劍身紋絲不動。
「劍，不是這樣用的。」顧塵鬆開手指，柳地峰因用力過猛踉蹌後退數步。
庭院間一片寂靜，連鳥雀都停止了鳴叫，眾人眼中只剩下這兩個對峙的身影。
林夢萱美眸不禁瞪圓，小嘴微微張開。
「這怎麼可能……」
須知剛才那招劍勢，其後續變化莫測，根本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但顧塵竟然一眼便看出劍招走向，還僅憑對雙指竟然便夾住劍尖，而且柳地峰竟然還無能為力。
要能如此輕鬆化解柳地峰的劍招，必須對劍道造詣極深，實力也要遠超對方，才能掌握對方劍招最薄弱處，如此化解。
令她沒想到的是，顧塵年紀和自己相仿，怎會對劍道領悟如此之深，其真實實力更是難以想像。
而一旁的顧明遠，更是滿眼不可思議。
整個顧府都如臨大敵的對手，其劍招竟在顧塵眼中，完全如同孩童把戲一般，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破除。
儘管顧塵在劍道上展現出驚人天賦，但這短短几日來，顧明遠只覺好似做夢一般。
看著前方那道清逸絕塵的背影，如謫仙臨世，超然物外，他不禁喃喃道：
「顧重啊！你這兒子不得了……」
此刻，柳地峰額頭滲出冷汗，早已沒了之前的輕鬆，他從未想過自己苦練二十年的劍法，在顧塵面前竟如兒戲。
但內心驕傲不允許他退縮，他深吸一口氣，劍勢陡然一變。
「萬毒噬心！「
柳地峰身形化作七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刺出十三劍，共計九十一劍，劍劍直指要害。
這是劍法中禁術，一旦施展，不傷敵便傷己，劍勢之快，肉眼難辨，劍路之毒，沾之即亡。
顧塵終於動了。
他只是簡單地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恰到好處地踏在了柳地峰劍勢唯一的空隙處。
九十一劍全部落空，柳地峰因招式用老，身形不穩，險些跌倒。
「劍招花哨，卻無劍意。」顧塵搖頭，嘆息一聲，「這劍法以「血氣」著稱，本就走了偏路，而你卻只學到了形，未得其神。」
柳地峰面色鐵青，怒吼一聲，劍勢再變。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畢生功力傾注劍中，劍身因內力灌注而變得通紅，散發出灼熱氣息。
「焚心劍！「柳地峰全身經脈暴起，顯然已動用禁忌之法強行提升功力。
顧塵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不是恐懼，而是淡淡的失望。
他輕嘆一聲，隨手一張，遠處一節青竹瞬間飛到其手。
「可惜，你連劍是什麼都不懂！」
柳地峰的焚心劍已至面前，熱浪撲面，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顧塵卻只是輕輕抬起那節青竹，點向柳地峰手腕。
「無劍之境——無鋒·歸塵！」
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天地至理。
柳地峰明明看得清楚，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開。
「啪！」
青竹點在柳地峰手腕「神門穴」上，焚心劍脫手飛出，深深插入遠處岩石之中，劍柄猶自顫動不已。
柳地峰呆立原地，右手無力垂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一節青竹...」
顧塵隨手拋下青竹，負手而立：「劍之極境，草木竹石均可為劍。你執著於劍之鋒利，卻忘了劍道真諦。「
柳地峰面色灰敗，隨後突然捂住脖子，雙眸更是圓瞪，滿是驚恐之色。
眾人當即瞪大雙眸，震驚看著眼前這一幕。
尤其是顧府中人，不少人更是難以相信，自家少爺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橫。
這真是以前那個整天天賦極差的少爺麼！？
而顧明遠神色激動，當即全身也顫抖不已，隨後才連連叫好。
「好……好啊，顧家有希望了！也該是我們顧家崛起……」
林夢萱怔怔地站在原地，如水的眸子裡映著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微風拂過，揚起她鬢角的青絲，顧塵方才那一劍的風采，如驚鴻照影，又如謫仙臨塵，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再也抹不去。
她的唇瓣微微顫動，無意識地呢喃著那個名字：「顧塵......」
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眼前這幅畫卷，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跳快得幾乎要躍出胸腔。
此時，顧塵還在感受剛才那招劍勢，體會著三少爺的無敵劍招。
他已經全部融合劍神謝曉峰的境界與招數，但每每使用出來，仍不禁感嘆三少爺的天賦與實力。
至於柳地峰的實力，完全是不中看。
以血氣修劍、養劍，本身劍道已走了偏，對方還指望以血氣來彌補劍招不足。
在他這境界來看，對方完全就不會用劍。
在劍心通明之下，對方招數一眼看穿，無劍之境對付這些層次還是足夠用了。
只待自己的天問鑄就完成，屆時對付這些人以及其後邊的劍閣，他也能絲毫不怯。
「二弟...二弟啊！」
柳天成渾身劇顫，如遭雷擊般撲倒在柳地峰的屍身前。
他猛地抬頭，充血的雙眸如惡鬼般猙獰，眼角幾乎要迸裂出血來。
「顧塵！你竟敢——」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從胸腔深處擠出的、近乎癲狂的嘶吼。
他緩緩起身，染血的雙手在身側劇烈顫抖，周身真氣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將方圓三丈內的落葉盡數震成齏粉。
「今日...」他死死盯著顧塵，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我要你們所有人...給我二弟陪葬！」
這一劍名為「毒龍出淵」，乃是他師門劍法中最凌厲的起手式，劍勢既快且狠，劍路刁鑽難測，能全身而退者不過五指之數。
但劍至中途，柳地峰瞳孔猛地收縮——顧塵不見了。
只見顧塵微微踏出半步，便離開他的劍勢範圍，就是這半步，讓那必殺一劍擦著顧塵的衣襟掠過，連一根髮絲都未能斬斷。
此刻，顧塵竟出現在他身後，緊跟著便是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柳地峰背脊發涼，不假思索反手一劍，劍鋒划過一道詭異弧線，直取顧塵咽喉。
這一劍名為「回馬血牙」，乃是師門劍法中的絕地反擊之術，不知多少高手飲恨於此。
「叮——」
一聲輕響，柳地峰的劍停在了半空。
只見顧塵僅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那鋒銳無比的劍尖，任憑柳地峰如何催動內力，劍身紋絲不動。
「劍，不是這樣用的。」顧塵鬆開手指，柳地峰因用力過猛踉蹌後退數步。
庭院間一片寂靜，連鳥雀都停止了鳴叫，眾人眼中只剩下這兩個對峙的身影。
林夢萱美眸不禁瞪圓，小嘴微微張開。
「這怎麼可能……」
須知剛才那招劍勢，其後續變化莫測，根本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但顧塵竟然一眼便看出劍招走向，還僅憑對雙指竟然便夾住劍尖，而且柳地峰竟然還無能為力。
要能如此輕鬆化解柳地峰的劍招，必須對劍道造詣極深，實力也要遠超對方，才能掌握對方劍招最薄弱處，如此化解。
令她沒想到的是，顧塵年紀和自己相仿，怎會對劍道領悟如此之深，其真實實力更是難以想像。
而一旁的顧明遠，更是滿眼不可思議。
整個顧府都如臨大敵的對手，其劍招竟在顧塵眼中，完全如同孩童把戲一般，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破除。
儘管顧塵在劍道上展現出驚人天賦，但這短短几日來，顧明遠只覺好似做夢一般。
看著前方那道清逸絕塵的背影，如謫仙臨世，超然物外，他不禁喃喃道：
「顧重啊！你這兒子不得了……」
此刻，柳地峰額頭滲出冷汗，早已沒了之前的輕鬆，他從未想過自己苦練二十年的劍法，在顧塵面前竟如兒戲。
但內心驕傲不允許他退縮，他深吸一口氣，劍勢陡然一變。
「萬毒噬心！「
柳地峰身形化作七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刺出十三劍，共計九十一劍，劍劍直指要害。
這是劍法中禁術，一旦施展，不傷敵便傷己，劍勢之快，肉眼難辨，劍路之毒，沾之即亡。
顧塵終於動了。
他只是簡單地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恰到好處地踏在了柳地峰劍勢唯一的空隙處。
九十一劍全部落空，柳地峰因招式用老，身形不穩，險些跌倒。
「劍招花哨，卻無劍意。」顧塵搖頭，嘆息一聲，「這劍法以「血氣」著稱，本就走了偏路，而你卻只學到了形，未得其神。」
柳地峰面色鐵青，怒吼一聲，劍勢再變。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畢生功力傾注劍中，劍身因內力灌注而變得通紅，散發出灼熱氣息。
「焚心劍！「柳地峰全身經脈暴起，顯然已動用禁忌之法強行提升功力。
顧塵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不是恐懼，而是淡淡的失望。
他輕嘆一聲，隨手一張，遠處一節青竹瞬間飛到其手。
「可惜，你連劍是什麼都不懂！」
柳地峰的焚心劍已至面前，熱浪撲面，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顧塵卻只是輕輕抬起那節青竹，點向柳地峰手腕。
「無劍之境——無鋒·歸塵！」
這一「劍「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天地至理。
柳地峰明明看得清楚，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開。
「啪！」
青竹點在柳地峰手腕「神門穴」上，焚心劍脫手飛出，深深插入遠處岩石之中，劍柄猶自顫動不已。
柳地峰呆立原地，右手無力垂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一節青竹...」
顧塵隨手拋下青竹，負手而立：「劍之極境，草木竹石均可為劍。你執著於劍之鋒利，卻忘了劍道真諦。「
柳地峰面色灰敗，隨後突然捂住脖子，雙眸更是圓瞪，滿是驚恐之色。
眾人當即瞪大雙眸，震驚看著眼前這一幕。
尤其是顧府中人，不少人更是難以相信，自家少爺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橫。
這真是以前那個整天天賦極差的少爺麼！？
而顧明遠神色激動，當即全身也顫抖不已，隨後才連連叫好。
「好……好啊，顧家有希望了！也該是我們顧家崛起……」
林夢萱怔怔地站在原地，如水的眸子裡映著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微風拂過，揚起她鬢角的青絲，顧塵方才那一劍的風采，如驚鴻照影，又如謫仙臨塵，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再也抹不去。
她的唇瓣微微顫動，無意識地呢喃著那個名字：「顧塵......」
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眼前這幅畫卷，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跳快得幾乎要躍出胸腔。
此時，顧塵還在感受剛才那招劍勢，體會著三少爺的無敵劍招。
他已經全部融合劍神謝曉峰的境界與招數，但每每使用出來，仍不禁感嘆三少爺的天賦與實力。
至於柳地峰的實力，完全是不中看。
以血氣修劍、養劍，本身劍道已走了偏，對方還指望以血氣來彌補劍招不足。
在他這境界來看，對方完全就不會用劍。
在劍心通明之下，對方招數一眼看穿，無劍之境對付這些層次還是足夠用了。
只待自己的天問鑄就完成，屆時對付這些人以及其後邊的劍閣，他也能絲毫不怯。
「二弟...二弟啊！」
柳天成渾身劇顫，如遭雷擊般撲倒在柳地峰的屍身前。
他猛地抬頭，充血的雙眸如惡鬼般猙獰，眼角幾乎要迸裂出血來。
「顧塵！你竟敢——」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從胸腔深處擠出的、近乎癲狂的嘶吼。
他緩緩起身，染血的雙手在身側劇烈顫抖，周身真氣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將方圓三丈內的落葉盡數震成齏粉。
「今日...」他死死盯著顧塵，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我要你們所有人...給我二弟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