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正的鬥法是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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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嘎!嘎嘎嘎!」

  謝盼梨化身奇行種,一邊詭笑,一邊在山洞裡打轉,光滑的石壁對她來說毫無阻礙。

  「煞筆曹光彼,練氣五層打九層,謝師妹,一起上!」

  肖陽給自己貼了一張輕身符,揮舞哭喪棒迎戰黑豬精。

  只見他不急不躁,只用哭喪棒一端輕點豬頭,發力卸力轉換地行雲流水。

  這幾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藏玄機,哭喪棒內蘊藏的濃鬱血煞之氣與屍氣隨著每一次觸碰悄然侵入豬精的魂魄之中,無聲無息間展開了靈魂的較量。

  而謝盼梨行動毫無章法,全憑蠻力對抗,用養了幾個月的屍氣硬抗黑豬精的手段,一口尖牙利齒咬眼扯耳,盡顯瘋狂。

  幾回合下來,黑豬精被他們打得渾身是傷,血紅的眼睛染上綠色,氣息弱了不小。

  「雙刀準備,找准機會切他肚子!」肖陽突然暴喝,哭喪棒插入地面,五具青灰色屍傀破土而出撞向黑豬精,想讓他失去平衡。

  然而就在這時,肖陽只覺得神魂一顫,猛吐一口鮮血,直接砸向地面。

  四肢百骸中的靈力宛如泄了氣一般迅速消散。

  其他幾人也是如此,當然,除了吳疾。

  「中毒了!?」肖陽滿臉不解,自己害人無數,怎會在凡俗之地著了別人的道。

  黑豬精原地踱了幾步,似乎料到了此事,豬頭裂開一條縫朝兩邊打開,露出一張蒼白扭曲的人臉。

  「哈哈哈哈,老太太心疼我,居然送了這麼些魔宗正統修士過來給我當口糧,築基有望,築基有望啊!」

  黑豬精,或者說三公子和黑豬精的縫合體猖狂大笑。

  轉眼看到了肖蝶後色心泛濫,「還有女人,水靈靈的女修士,整天與豬呆在一起太痛苦了,過來,讓本少爺先泄泄火。」

  肖蝶嚇得雙腿一軟,顫巍巍抓住吳疾:「師兄,怎麼辦怎麼辦,他好醜啊!」

  「蝶兒過來,你問這廢物有啥用,到哥哥這邊來,我們死也要送你走。」

  瘋了,一個比一個瘋,吳疾對魔修的見識又漲了一些,人與妖合體,這樣的邪功即使在始魔宗也沒聽說過啊,怪不得天道老兒指引他過來做這個任務,袁家人違背人倫違背天道真該死。

  他推開小師妹,掏出幾個陣盤走到怪物面前。

  「你就是失蹤的三公子吧,與黑豬精融為一體的功法連我這個聖宗弟子都沒聽說過,你們這種凡俗散修從哪得到的?」

  三公子仿佛想起了什麼印象深刻的事,雙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天命,一切都是天命,我為了求道向黑豬精求歡,夜夜喚它娘子,才騙它與我身體、神魂交融,成就別樣的陰陽大道,終於摸到了築基的門檻,現在我人妖共體,吃了你們便能突破。」

  什麼邪功這麼可怕,跨物種結合都來了,

  「哼,袁家人好大的膽子,畜生,看好了,聖宗很快就會來滅你滿門。」馮雙刀舉起右臂捏碎了傳信玉符。

  不出意外的意外,沒有任何動靜,那道代表傳信的光出來即消散。

  「中品絕靈陣?」馮雙刀一臉懵逼,袁家人居然還會這麼高級的陣法。

  吳疾緩緩道:「絕靈陣,困龍陣是我布下的,此間已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不殺出個所以然誰也走不了,咱聖宗弟子打不過就叫人,還要不要麵皮?」

  「師弟你別胡鬧,我知道雲師叔肯定給了你一些保命底牌,但是你修為低微,袁家人很可能就在外面埋伏我們,你在此用了底牌,出去了怎麼辦,叫人才是真理。」即便是天驕榜上的肖陽此刻也認慫了。

  三公子饒有興趣看著幾人,張開雙臂,鬃毛暴漲了幾寸,光滑而鋒利,「只要能凡道築基,加入始魔宗,你們這幾人的性命算得了什麼,袁家已經安排妥當了。」

  落音剛落,鬃毛炸裂,裹挾著濃烈妖氣,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沒有任何死角給這些年輕修士躲避。

  「地緣顛倒陣!」

  吳疾袖袍一甩,一枚青銅陣盤飛旋而出,指尖輕點,口中低誦。霎時間,一面水鏡憑空浮現,鏡面波紋蕩漾,竟將漫天鬃毛盡數吞沒。下一瞬,鏡面翻轉,所有鬃毛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刺向人妖怪!

  「噗噗噗——」

  血肉撕裂聲不絕於耳,人妖怪渾身飆血,慘嚎連連。吳疾動作不停,第二枚陣盤已然擲出,指尖一點曹光彼的屍體。


  「拘靈遣將陣!」

  巨大的靈魂離體,在空中划過一條弧線,一屁股坐到人妖怪身上,給它把魂魄頂出來一半。

  最後中品噬魂陣收尾,一套連招平平無奇直接擊殺了黑豬精。

  「吳師兄太強了,你是我偶像。」

  肖蝶雙眼放光,激動得直跺腳,臉蛋紅撲撲的,儼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樣。吳疾側首,沖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肖蝶頓時暈乎乎的,差點站立不穩。

  而另一邊,肖陽、馮雙刀、謝盼梨三人臉色陰沉如水。

  「中品陣法…隨手就是三套…」

  「鍊氣九層都未必能這麼輕鬆…」

  「他根本不是廢物!」

  中品陣法,製作難度大,消耗的材料昂貴,非天驕前五水平哪來這麼多資源?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警鈴大作——他們本想算計吳疾,現在卻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吳疾彎腰,拾起馮雙刀掉落的一柄短刀,笑容森然:

  「師兄師姐,我救了你們,該怎麼報答呢?」

  「不如…把儲物法器里的東西都交出來,然後自裁?」

  「哈哈,別緊張,我不是殺人狂。」他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只是怕你們回去告密啊。」

  馮雙刀強撐笑容:「吳師弟,咱們都是同門,一路上我們可沒虧待你。」

  吳疾嗤笑一聲:「我還是喜歡你拿刀逼我探路時的樣子。」

  肖陽緩緩站直身體,目光陰鷙:「怪不得雲凰凰敢和陳紫陽打賭,原來是因為你藏得這麼深。」

  師父那是純莽,吳疾颯然道:「教你個道理,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記下了。」肖陽雙手奉上自己的法器,隨即他目光一寒,直接掰斷了哭喪棒,霎時間陰風大作,數道形態各異的黑色鬼魂從棒子裡湧出來。

  這些都是肖陽親手殺死的怨魂。

  他張口一吸,竟然將所有怨魂吞入腹中,氣息瞬間暴漲,重回巔峰!

  以怨壓毒。

  這還沒完,另外三名師弟師妹被一股無法抵擋的吸力牽引到他腳下。

  肖陽雙手作爪,捅進雙位師弟的後心。

  馮雙刀嘔出一口老血,怒罵道:「姓肖的你幹嘛,老子這幾年幫你幹了多少髒事,現在連我都不放過,畜生!」

  肖陽充耳不聞,一口咬住謝盼梨脖子,靈力、屍氣、魂魄、血肉瘋狂交融。

  四人以一種難以描述的方式融合成了一個擁有四個腦袋的怪物。

  其境界連連突破,隱隱有築基期修士的氣息。

  嚯,終於要動用底牌了,吳疾嚇壞了,向後猛退幾步,用刀抵住肖蝶脖子:「冷靜點啊肖師兄,你也不想你妹妹身首異處吧。」

  情勢變化太快,肖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哥哥救我,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分不清啊!」

  肖陽沒有動,他只有這麼一個親妹妹,從小到大一直對他很好,明知這份兄妹情是弱點依然無可奈何。

  「吳師弟,大家都是老演員了,你我聯合,滅袁家,好處一人一半。」四張嘴同時說話,聲線怪異。

  吳疾早有打算,剛剛拿刀嚇他們就是要逼出肖陽的底牌,這樣出去後才能放心對付那個自以為當了黃雀的人。

  同樣,肖陽先前裝慫也是在用激將法逼出吳疾的底牌。

  兩人的心眼子加起來,能填滿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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