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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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殿外傳來太監傳來「皇后娘娘擺駕回宮」的聲音,柳承安摸著自己的胸膛長嘆一口氣心想終於應付過去了。

  坐在椅子上,右手杵著自己的額頭,柳承安靜靜想著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貼身太監王貴見太子不說話想事情,隨即悄悄吩咐自己身旁的小太監王狗兒去給太子換杯茶,王狗兒趕緊看著沉思的太子低聲說著:「乾爹,這會兒太子正在想事情,兒子去給太子換茶會不會吵到了太子。」

  聽著自己乾兒子這麼不懂事,露臉的機會都不知道珍惜,王貴一巴掌拍在王狗兒的頭上「你他娘的不知道動作小點別吵到太子嗎?」

  正在思考人生的柳承安被堂下兩個太監的動作吵到反應過來,沒有計較那兩個太監父子的小動作。

  柳承安暗自琢磨到,如今乃是亂世,不管怎麼說,還是手中有兵才穩當,哪怕是說最壞的情況,萬一到時候自己太子被廢也有反抗之力,真有資本的話學學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的宣武門對掏也不是不行。

  但是柳承安卻沒有想到,自古皇家最為無情,哪怕你是太子,只要引起了皇帝的戒心都有可能父子反目成仇,更何況身為太子還想掌兵,你讓皇帝怎麼想,這不是妥妥的想要造老子的反嗎?再別說,大魏朝本身就是立於前梁外戚的基礎,屬於有前科的那種,而且你太子的舅舅本來就是一方總管手握重兵,否則這宮中禁軍指揮使的職務怎麼會落到貴妃兄弟的手上。

  「王貴,現在我東宮有多少護衛,戰力幾何,能堪大任否?」

  還在堂下教育自己乾兒子的王貴一聽到太子問話,剛剛反應過來自己是吵到太子思考了,正想請罪呢,結果聽到太子的問話內容一下子跪倒在地,心裡想著怎麼太子這次受了傷,醒來怎麼開始不對勁了啊,全是問些掉腦袋的話題,你讓咱家這些奴婢下人怎麼回答啊。

  柳承安沒注意到跪在堂下,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一陣血雨腥風的王貴表情。他只是自顧自的想到,現下這種情況,搞不好哪天自己睡著了半夜就有人衝進他的東宮,手中舉著大刀砍向他,嘴中還大呼「天誅柳寇」。

  想到此處柳承安一陣毛骨悚然禁不住的直搖頭,心想還是得好好培養一下自己的親衛,首先得要忠心,不能有內鬼,其次還得有戰鬥力,不說個個都是那種一個打十個的猛男,但至少關鍵時刻能保證自己跑路的安全還是很重要的。

  「稟太子殿下,我東宮衛有甲士三千,來源主要各地衛軍中的善戰之士和朝中各武勛中的後輩子弟,此次隨殿下出征救駕,東宮衛所剩無幾,如今尚未補滿缺額,尚待後續殿前侍衛親司安排補充,不過想來補充來的也應該都是能夠以一當十的存在吧。」王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組織著措辭說道。

  柳承安倒是不知道剛剛自己問的話已經讓王貴腦補了一番,腦子中還在這副軀體中尋找有關東宮衛指揮使的記憶,便繼續說道:「那傳東宮衛指揮使入殿見孤,還有大伴你,你從小陪孤長大的,孤是最信任你的了,不要動不動就跪。」柳承安看著跪在堂下的王貴說道,一方面是想學著電視劇中的情節,那些主角隨便和自己身邊人說幾句關懷的話,就讓那些手下對自己忠心耿耿,至死不渝,估計這就是身為主角的王霸之氣吧,柳承安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一國太子,學學電視劇的情節哄一哄下人應該也是有點作用的,另一方面來說,畢竟是現代人的靈魂,柳承安也是不太習慣別人動不動就對著他下跪,畢竟大家都是人,在柳承安心中沒覺得誰比誰更高貴,只是出身更好一點罷了。

  柳承安坐在堂上只覺得渾身不適,古代的椅子坐著卻是沒有沙發舒服,硬邦邦的,坐久了只覺得屁股疼,再加上身上受的傷在緩緩癒合,更是覺得各處傷口都是痒痒的,在自己殿裡,也不講究什麼禮儀,這會兒就見得柳承安一會兒挪一下皮膚,一會兒摳一下胸口,一會兒又伸進褲襠里拉一下小褲,畢竟夾著皮燕子裡卻是感覺怪怪的。

  堂里堂外的人都是渾然不覺,眼裡餘光只看見太子殿下坐在堂上的椅子上動來動去,卻又不敢抬頭細看太子在幹嘛,此時殿中唯有太監王貴還有冬雪抬頭看著太子在幹嘛。

  王貴看到太子不雅的動作倒是沒有胡思亂想,只覺得太子殿下此次出征救駕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委屈,畢竟大軍趕路哪有宮裡住著舒服啊,心想著一定要好好伺候太子殿下。

  冬雪看著太子將手伸進褲襠里的動作時倒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畢竟在她的印象中,太子風度翩翩不說,最是恪守禮儀的人了,怎麼做出此番不雅的動作,一定是那些軍中的泥腿子帶壞了太子殿下,等會兒自己一定要去皇后那裡好好打下小報告,讓皇后好好教育一番那些沒有規矩的武人不要把什麼都教給太子殿下。

  柳承安自己倒是沒有注意堂下的情況,自己倒是專心的解決皮燕子的不適感,自己的手正在褲襠里掏來掏去想要把嵌在裡面的內里掏出來,正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太監的宣唱「東宮衛指揮使石忠義覲見。」


  隨即便見一位將軍闊步走了進來,這便是東宮衛指揮使石忠義了。

  「草,嚇老子一跳。」好不容易把嵌在內的小衣掏出來,柳承安只覺得一陣神清氣爽,堂外的太監的聲音倒是把柳承安嚇得一哆嗦,見到一個身穿灰甲的武將走了進來,柳承安隨即正襟危坐,不動聲色的將手從褲子裡抽了出來。

  只是此時殿內的場景有些尷尬,因為石忠義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瞧見太子的手從褲襠里掏出來,一時間覺得有些奇怪,可是武人的思維讓他沒有多想,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石忠義走在殿中央隨即跪倒在地:「微臣東宮衛指揮使石忠義叩見太子殿下。」

  柳承安立馬起身走下去,面帶笑容,然後雙手將自己的護衛指揮使扶了起來:「愛卿免禮。」,藉此機會柳承安側目觀察到,石忠義的個子其實不是很高,但身材十分粗壯,膀子比一般人的大腿還要粗,肚子上看不出隆起突出,鎧甲襯托下漏出來的衣服被身上的精肉撐得很滿,一副肌肉猛男的樣子。

  柳承安一面看著石忠義,一面頷首點頭,顯得十分滿意,心裡想著這一看就是典型的猛男,站在哥們旁邊就覺得自己十分威風,只可惜自己詞窮想不出什麼來形容,倒是腦海中一直迴響著一個詞,「狗仗人勢」。

  石忠義感受到太子審視的目光,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像東宮內的那些個太監宮女一樣彎腰低頭,倒是挺直了肩膀,目視前方沒有說話,任由柳承安打量自己。

  圍著石忠義走了一圈,柳承安站在一旁,慢慢得說道:「石指揮使,孤傷病初愈,倒是有些事情不記得了,此番石指揮使隨孤救駕有功,不知斬首幾何,孤好向父皇為石指揮使請功。」

  石忠義聽到太子這話,倒是顯得一臉便秘的表情,摳了摳腦袋沒有說話,柳承安見自己的東宮指揮使表情奇怪,心想,草,不會是個樣子貨吧,中看不中用的蛋白粉猛士?

  見太子面露慍色,石忠義瓮聲瓮氣的說道:「回稟殿下,此番隨殿下出征,標下斬首級三十餘,斬旗一面,只不過。。。。。。」

  聽石忠義這樣說,柳承安回首看向一旁的王貴,見王貴朝自己點了點頭,心想只要不是樣子貨那就行,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自以為和藹可親的表情繼續對石忠義說道:「愛卿請說,不要擔心什麼,儘管說就是了,孤恕你無罪。」

  石忠義見太子沒有生氣,便繼續說道:「衛里陣亡的軍士太多了,朝廷會給陣亡的軍士一些撫恤,軍士們的家屬算是能夠勉強度日,但是有些受傷殘疾的兄弟,沒有立功又不得到賞賜,但是殘疾了又不能繼續當兵上值了,一時間便失去了收入,微臣心生不忍看著那些兄弟落魄度日,便自己做主把自己的戰功分給那些殘疾了又沒有領到賞的兄弟了。」

  「臥槽,大善人啊。」原來自己看那些歷史,都是說那些將軍壓榨士兵,吃空餉不說,有的還把軍餉吞了,軍士不是軍士,倒成了那些將佐的奴隸,自己這個東宮衛指揮使倒好,升官發財的功勞都不要了,說分給下屬就分給下屬了,更何況很多人已經談不上是自己現在的下屬了。

  柳承安自己終於是在這副軀體中找到了關於自己的東宮衛指揮使的記憶,這石忠義乃是英國公府上的家將,自小便是生在英國公府長在英國公府,自己東宮衛里的將士半數來自名義上的外公軍中的精銳,這副軀體的記憶中英國公府也是大魏的忠臣,現仍英國公的世子就是死在了北伐的路上,想到此處,柳承安覺得石忠義的忠心應該沒多大問題,心中對石忠義倒是更加滿意了一些。

  看著默不作聲的石忠義,柳承安繼續說道:「倒是孤考慮不周了,東宮衛已經殉國和受傷殘疾的衛士都是精忠報國的勇士,孤自然不能苛待他們的家人,受傷將士還有殉國將士家人的撫恤自然應該有孤的一份。」

  「王貴,等會兒去和石指揮使將東宮衛殉國還有受傷殘疾的將士們登記造冊,再從東宮的府庫內發一份撫恤下去,由你親自去辦,若是出了差錯,唯你是問。」

  一旁的王貴點頭應和,心中暗自盤算著這份開銷之後東宮府庫還能餘下多少錢,畢竟現在皇帝的內庫也是可以跑老鼠的狀態,宮裡各家沒有不缺錢的,本月的月錢光祿寺還沒有動靜,本來東宮的余錢尚能支撐一段時間,太子殿下這番折騰賞賜,只怕也是撐不了多久了,自己還得再去想想法子怎麼給東宮府庫添些入項。

  石忠義聽到太子的話面色大喜,又是對著柳承安跪倒在地,聲音洪亮的道:「末將代衛里的眾位弟兄多謝殿下的賞賜,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好!這也是孤應該做的,石指揮不必多禮,起來罷。」柳承安面帶笑容,做了個扶的動作,親切的說道。

  「現在東宮衛里的缺額不少,孤找時間給父皇說一聲,再給外公寫封信,讓他們再從軍中抽調下精銳儘早把缺額填滿,過段時間還要石指揮多費心整訓一下。」將士的話,柳承安不是很擔心,自己好歹也是個太子,皇帝老爹肯定會給自己補齊的,再不濟還有個便宜外公,作為外孫又是太子,柳承安不相信自己如果向那個便宜外公伸手要人的話,他會不給。


  「此乃末將的職責所在。」石忠義遂低頭拱手道。

  「我東宮衛的現有騎兵多少?」柳承安沒什麼軍事基礎,僅有的軍事知識來自於原主的軀體,在自己的印象中,冷兵器時代騎兵大多是決定戰場勝負的因素,所以問到。

  「騎兵八百,一人雙馬,其餘皆為步兵,此戰東宮衛傷亡慘重,能戰之士只有百餘名了,戰馬也只有百匹了。」石忠義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什麼時候能補齊戰馬呢?」

  聽到太子問的話,石忠義又是一副尷尬便秘不知道說什麼的表情,柳承安心想估計又是有什麼不好言說的原因。

  看到太子盯著自己,石忠義只好說道:「幽雲十三州淪陷,我大魏北鄰晉國,西接後梁,馬場不足故而戰馬稀缺,恰逢當今聖上北征失利,如今戰馬更是難覓。」

  得,又是那個便宜老爹造得孽,柳承安心想。

  柳承安沒有再說什麼,石忠義見太子沉默不語,生怕是自己說錯了話惱了太子,隨即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在原地,東宮裡的眾人一時間也不敢說話,感覺氣氛清冷了起來的柳承安回過頭看了看眾人。

  剛剛柳承安沒說話在想,現在正是亂世,戰爭不止,正好魏朝缺馬,騎戰不行,自己能不能用點自己所學的知識提升一下魏軍的戰鬥力,不說把什麼坦克、飛機搞出來玩什麼陸空一體,這也不現實,畢竟科技的發展是需要社會的推動力,柳承安一個人自己又不是科學家,也沒那個本事。

  不過好歹自己也是一個理科生,前世自己也是工廠里的高級技師,搞一下鍛造技術,印象中火器好像是能抵抗騎兵沖陣的,從自己的記憶中看來,這個歷史階段還沒有這些個東西的出現,那自己研究一下火藥,造個火銃、火炮出來應該還是有機會的,到時候二營長把自己的神威無敵大將軍炮推出來,瞄著城樓上就是一炮,再把城牆轟個稀耙爛,然後步兵往城裡面一衝一陣亂砍,輕輕鬆不就占領一城了,到時候自己真把這些造出來了以後哥們指哪打哪,一統天下怕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想到這裡,柳承安忍不住桀桀笑出了聲「嘿嘿嘿,嘿嘿嘿」,東宮外堂里的眾人看著太子一臉猥瑣的表情有些錯愕,迫於身份,卻又不得不低下了頭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這太子的丑相。

  過了片刻,柳承安終於反應過來了,趕緊環視了周圍眾人一圈,見都是各自低著頭沒有注意到自己剛才的樣子,心中長吁了一口氣,哥英明神武的形象還在。

  柳承安一想到自己的想法,恨不得立馬開干,卻感覺自己已經有些累了,隨即便讓王貴帶著自己的乾兒子王狗兒和石忠義一路去處理東宮衛陣亡和傷殘將士的事宜,自己則準備著歇息了,反正傷還沒好呢,這會兒睡了也沒人敢說啥,要是有哪個嘴碎的翰林敢說自己白天就睡覺的話。

  那必然回他一句「哎呦我的頭好痛。」

  看誰還敢逼逼賴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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