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南洋之星
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慕寒微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二層迴廊上，他的左手戴著三隻翡翠戒指，掌心的「6」字紋身周圍纏著金線，這是「六指會」高層的標誌。
男人身邊站著個戴口罩的女人，懷裡抱著個裹著金絲毯的嬰兒，嬰兒的小手從毯子裡伸出來，赫然長著六根手指。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六指會』東南亞分會會長，中文名陳天明。」男人露出虛偽的微笑，慕寒微這才想起帳本里的記錄，陳天明有個雙胞胎哥哥，十年前在緬北販毒時被擊斃，「聽說你們殺了我弟弟？沒關係，今晚過後，你們會和他在地獄團聚。」
方瑾突然舉起攝像機對準迴廊，強光閃過，陳天明下意識抬手遮擋眼睛。
慕寒微趁機甩出拘魂鎖，鎖鏈纏住二層欄杆，她借力躍上迴廊，卻被戴口罩的女人擋住去路。女人突然扯下口罩，露出半張爬滿蠱蟲的臉，那是張淑芬！
「張阿姨？」慕寒微驚呼。
張淑芬的嘴角咧開不自然的弧度，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墜已經變黑，她懷裡的嬰兒睜開眼睛，瞳孔里竟映著小安的臉。
方瑾緊跟著躍上迴廊，驅邪手槍直指陳天明眉心，卻聽見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底層貨艙的玻璃罐正在陸續炸裂，裡面的嬰魂蠱破罐而出，化作黑霧朝他們湧來。
「以聖童之血為引，以百鬼之怨為爐。」陳天明開始念誦咒語。
迴廊四周的銅爐自動點燃，黑色粉末騰起濃煙。
「你們以為救了一個小安，就能阻止『六指會』？看看這些孩子吧。」他揮手指向底層貨艙，無數六指嬰兒從黑霧中浮現，他們的身體半透明，掌心的「6」字發出紅光。
「每死去一個聖童，就會有十個新的誕生。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想要逆天改命的富人，也永遠不缺想靠畸形兒發財的 scum。」
慕寒微感覺呼吸困難，黑霧鑽進鼻腔，化作無數細小的聲音在她腦海里尖叫。方瑾的驅邪子彈打在陳天明身上，卻像打在虛影上般穿過身體，原來眼前的陳天明只是個蠱術幻象。
真正的他此刻正坐在貨輪最頂層的控制室里，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切，手裡把玩著小安的平安符碎片。
「該讓你們見見真正的聖童了。」陳天明對著麥克風輕笑，按下了某個按鈕。
底層貨艙的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一個圓形祭壇，祭壇中央的石台上躺著個被鎖鏈束縛的少女，她的腹部高高隆起，掌心和腳心都紋著「666」的符號，那是被強制懷孕的六指女嬰，現在成了新的蠱母。
慕寒微感覺心臟被狠狠攥緊。她認出那少女身上的校服，是市三中的制服，和三年前失蹤的初二女生周小雨一模一樣。
周小雨的肚子突然劇烈蠕動，她發出痛苦的呻吟，陳天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猜猜看，她肚子裡有幾個孩子？七個，都是六指，很快就能做成一套完整的『七星續命蠱』。」
方瑾的槍口在顫抖。慕寒微知道，他想起了自己夭折的女兒，同樣是六指，同樣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在這時，她貼身口袋裡的貝殼突然發燙，殼面上浮現出小安的笑臉，清晰地仿佛他就在眼前。
「姐，看左邊。」
小安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里響起。慕寒微猛地轉頭，看見左側牆壁上有個隱蔽的通風口，微弱的光線從中透進來。她突然想起貨輪的熱成像圖，頂層控制室下方有個廢棄的儲水艙，通風管道正好連通那裡。
「方瑾，跟我來！」她拽著他沖向通風口，身後的張淑芬抱著嬰兒追來，懷裡的孩子突然變成一團黑霧，纏住了方瑾的腳踝。
慕寒微轉身甩出拘魂鎖，鎖鏈卻被黑霧捲住，猛地將她拉向張淑芬。千鈞一髮之際，方瑾掏出最後一枚驅邪手雷，擲向祭壇中央的銅爐。
爆炸聲震耳欲聾。黑霧瞬間消散，張淑芬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迴廊欄杆上，懷裡的嬰兒化作光點四散。
慕寒微趁機鑽進通風口，方瑾緊隨其後，他們在狹窄的管道里爬行，聽著身後陳天明的怒吼逐漸遠去。
儲水艙里堆滿了空玻璃罐。
慕寒微用手機照亮四周，突然看見罐底有行模糊的刻字：「，女，六指，編號 001」。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方瑾已經用匕首撬開了通往控制室的地板。
控制室里只有陳天明一人。他坐在真皮轉椅上，面前的屏幕分割成無數畫面，每個畫面里都有戴著翡翠戒指的男人在競拍嬰魂蠱。
看見慕寒微和方瑾出現，他終於露出驚恐的神色，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卻被方瑾一腳踢飛。
「知道為什麼你的蠱術對小安沒用嗎？」慕寒微逼近他，掏出小安的平安符吊墜，「因為林涵在臨死前，用自己的魂魄給兒子下了血咒——所有傷害他的人，都會被嬰魂反噬。」
陳天明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終於認出慕寒微手裡的吊墜，那是林涵拼了命保護的東西，此刻正在發出耀眼的金光。
方瑾舉起攝像機對準他的臉，鏡頭裡，陳天明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痕，露出底下蠕動的嬰魂蠱蟲。
「我詛咒你們......」
他的聲音變成了無數嬰兒的尖叫，身體迅速膨脹，最終像氣球般炸裂，化作滿室黑霧。慕寒微抓起控制台上的加密硬碟，突然聽見貨輪深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陳天明在死前啟動了自毀程序。
「快走！」方瑾拽著她沖向甲板。
此時貨輪已經開始傾斜，底層貨艙的嬰魂蠱失去控制，化作漫天血雨。
慕寒微看見 VIP觀摩席上的賓客們在驚慌逃竄，有人被血雨濺中，瞬間變成乾屍，掌心的「6」字紋身還在發光。
他們在船舷邊找到救生艇時，「深海號」的探照燈已經照亮了海面。老王站在船頭揮手，身後跟著二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
慕寒微回頭望去，「南洋之星」的煙囪正在噴出黑煙，頂層控制室的火光中，她仿佛看見小安的臉，他正對著她微笑，六指輕輕揮動，像是在說再見。
救生艇劃入海面的那一刻，貨輪發生了劇烈爆炸。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個夜空，慕寒微在火光中看見，無數透明的小身影從貨輪里飛出，他們的六指逐漸消失，變成正常的孩童模樣，在夜空中化作星星，朝著北京的方向飛去。
方瑾摟住她的肩膀，輕聲說：「總局已經鎖定了『六指會』在全球的十二個分會據點。」他掏出從陳天明身上搜出的戒指，扔進海里。
「這次行動的錄像已經傳給了國際刑警，明天天亮前，那些戴著翡翠戒指的人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噩夢。」
慕寒微點點頭，將平安符吊墜貼在胸口。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在看不見的角落，還有無數「六指會」的餘孽在蠢蠢欲動，但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了正義挺身而出，黑暗就永遠無法吞噬光明。
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
慕寒微望著海平面，突然想起小安臨走時說的話：「姐姐，等我長大，也要抓壞人。」她輕輕笑了，對著天空喃喃自語：「快長大吧，小安。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救生艇在海浪中顛簸前行，遠處，新的朝陽正在升起。
慕寒微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二層迴廊上，他的左手戴著三隻翡翠戒指，掌心的「6」字紋身周圍纏著金線，這是「六指會」高層的標誌。
男人身邊站著個戴口罩的女人，懷裡抱著個裹著金絲毯的嬰兒，嬰兒的小手從毯子裡伸出來，赫然長著六根手指。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六指會』東南亞分會會長，中文名陳天明。」男人露出虛偽的微笑，慕寒微這才想起帳本里的記錄，陳天明有個雙胞胎哥哥，十年前在緬北販毒時被擊斃，「聽說你們殺了我弟弟？沒關係，今晚過後，你們會和他在地獄團聚。」
方瑾突然舉起攝像機對準迴廊，強光閃過，陳天明下意識抬手遮擋眼睛。
慕寒微趁機甩出拘魂鎖，鎖鏈纏住二層欄杆，她借力躍上迴廊，卻被戴口罩的女人擋住去路。女人突然扯下口罩，露出半張爬滿蠱蟲的臉，那是張淑芬！
「張阿姨？」慕寒微驚呼。
張淑芬的嘴角咧開不自然的弧度，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墜已經變黑，她懷裡的嬰兒睜開眼睛，瞳孔里竟映著小安的臉。
方瑾緊跟著躍上迴廊，驅邪手槍直指陳天明眉心，卻聽見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底層貨艙的玻璃罐正在陸續炸裂，裡面的嬰魂蠱破罐而出，化作黑霧朝他們湧來。
「以聖童之血為引，以百鬼之怨為爐。」陳天明開始念誦咒語。
迴廊四周的銅爐自動點燃，黑色粉末騰起濃煙。
「你們以為救了一個小安，就能阻止『六指會』？看看這些孩子吧。」他揮手指向底層貨艙，無數六指嬰兒從黑霧中浮現，他們的身體半透明，掌心的「6」字發出紅光。
「每死去一個聖童，就會有十個新的誕生。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想要逆天改命的富人，也永遠不缺想靠畸形兒發財的 scum。」
慕寒微感覺呼吸困難，黑霧鑽進鼻腔，化作無數細小的聲音在她腦海里尖叫。方瑾的驅邪子彈打在陳天明身上，卻像打在虛影上般穿過身體，原來眼前的陳天明只是個蠱術幻象。
真正的他此刻正坐在貨輪最頂層的控制室里，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切，手裡把玩著小安的平安符碎片。
「該讓你們見見真正的聖童了。」陳天明對著麥克風輕笑，按下了某個按鈕。
底層貨艙的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一個圓形祭壇，祭壇中央的石台上躺著個被鎖鏈束縛的少女，她的腹部高高隆起，掌心和腳心都紋著「666」的符號，那是被強制懷孕的六指女嬰，現在成了新的蠱母。
慕寒微感覺心臟被狠狠攥緊。她認出那少女身上的校服，是市三中的制服，和三年前失蹤的初二女生周小雨一模一樣。
周小雨的肚子突然劇烈蠕動，她發出痛苦的呻吟，陳天明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猜猜看，她肚子裡有幾個孩子？七個，都是六指，很快就能做成一套完整的『七星續命蠱』。」
方瑾的槍口在顫抖。慕寒微知道，他想起了自己夭折的女兒，同樣是六指，同樣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在這時，她貼身口袋裡的貝殼突然發燙，殼面上浮現出小安的笑臉，清晰地仿佛他就在眼前。
「姐，看左邊。」
小安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里響起。慕寒微猛地轉頭，看見左側牆壁上有個隱蔽的通風口，微弱的光線從中透進來。她突然想起貨輪的熱成像圖，頂層控制室下方有個廢棄的儲水艙，通風管道正好連通那裡。
「方瑾，跟我來！」她拽著他沖向通風口，身後的張淑芬抱著嬰兒追來，懷裡的孩子突然變成一團黑霧，纏住了方瑾的腳踝。
慕寒微轉身甩出拘魂鎖，鎖鏈卻被黑霧捲住，猛地將她拉向張淑芬。千鈞一髮之際，方瑾掏出最後一枚驅邪手雷，擲向祭壇中央的銅爐。
爆炸聲震耳欲聾。黑霧瞬間消散，張淑芬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迴廊欄杆上，懷裡的嬰兒化作光點四散。
慕寒微趁機鑽進通風口，方瑾緊隨其後，他們在狹窄的管道里爬行，聽著身後陳天明的怒吼逐漸遠去。
儲水艙里堆滿了空玻璃罐。
慕寒微用手機照亮四周，突然看見罐底有行模糊的刻字：「，女，六指，編號 001」。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方瑾已經用匕首撬開了通往控制室的地板。
控制室里只有陳天明一人。他坐在真皮轉椅上，面前的屏幕分割成無數畫面，每個畫面里都有戴著翡翠戒指的男人在競拍嬰魂蠱。
看見慕寒微和方瑾出現，他終於露出驚恐的神色，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卻被方瑾一腳踢飛。
「知道為什麼你的蠱術對小安沒用嗎？」慕寒微逼近他，掏出小安的平安符吊墜，「因為林涵在臨死前，用自己的魂魄給兒子下了血咒——所有傷害他的人，都會被嬰魂反噬。」
陳天明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終於認出慕寒微手裡的吊墜，那是林涵拼了命保護的東西，此刻正在發出耀眼的金光。
方瑾舉起攝像機對準他的臉，鏡頭裡，陳天明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痕，露出底下蠕動的嬰魂蠱蟲。
「我詛咒你們......」
他的聲音變成了無數嬰兒的尖叫，身體迅速膨脹，最終像氣球般炸裂，化作滿室黑霧。慕寒微抓起控制台上的加密硬碟，突然聽見貨輪深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陳天明在死前啟動了自毀程序。
「快走！」方瑾拽著她沖向甲板。
此時貨輪已經開始傾斜，底層貨艙的嬰魂蠱失去控制，化作漫天血雨。
慕寒微看見 VIP觀摩席上的賓客們在驚慌逃竄，有人被血雨濺中，瞬間變成乾屍，掌心的「6」字紋身還在發光。
他們在船舷邊找到救生艇時，「深海號」的探照燈已經照亮了海面。老王站在船頭揮手，身後跟著二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
慕寒微回頭望去，「南洋之星」的煙囪正在噴出黑煙，頂層控制室的火光中，她仿佛看見小安的臉，他正對著她微笑，六指輕輕揮動，像是在說再見。
救生艇劃入海面的那一刻，貨輪發生了劇烈爆炸。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個夜空，慕寒微在火光中看見，無數透明的小身影從貨輪里飛出，他們的六指逐漸消失，變成正常的孩童模樣，在夜空中化作星星，朝著北京的方向飛去。
方瑾摟住她的肩膀，輕聲說：「總局已經鎖定了『六指會』在全球的十二個分會據點。」他掏出從陳天明身上搜出的戒指，扔進海里。
「這次行動的錄像已經傳給了國際刑警，明天天亮前，那些戴著翡翠戒指的人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噩夢。」
慕寒微點點頭，將平安符吊墜貼在胸口。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在看不見的角落，還有無數「六指會」的餘孽在蠢蠢欲動，但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了正義挺身而出，黑暗就永遠無法吞噬光明。
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
慕寒微望著海平面，突然想起小安臨走時說的話：「姐姐，等我長大，也要抓壞人。」她輕輕笑了，對著天空喃喃自語：「快長大吧，小安。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救生艇在海浪中顛簸前行，遠處，新的朝陽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