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噬魂瘴
暮色給青瓦白牆的宅院披上一層金紗，慕寒微踩著滿地碎金跨進門檻，鎮魂杵往青石台上重重一杵，震得門廊下懸掛的銅鈴叮噹作響：「方瑾！你看看這院子都成什麼樣子了！」
書房木門「咯吱咯吱」推開，方瑾抱著一摞古籍探出頭來，頭頂還沾著幾片枯葉：「怎麼了？」
他話音未落，慕寒微已經舉著半截枯枝湊到跟前，枝椏上還掛著幾片乾枯的紫藤花瓣。
「上次剛修剪的紫藤，現在都快纏到房樑上去了！」慕寒微氣鼓鼓地將枯枝甩到方瑾懷裡，
方瑾望著懷裡的枯枝，無奈地笑了笑：「陰司戰後諸事繁雜，我這不是剛把典籍整理完......」
「藉口！」慕寒微叉著腰打斷他，「你分明就是只顧著擺弄那破青銅殘片！」
她指了指書房案几上泛著幽光的殘片。
「自從從陰司帶回來，你天天對著它念念有詞，連灶台上煮的茶都能燒糊！」
「那可不是普通殘片。」方瑾將古籍放到石桌上，小心翼翼拿起殘片，指尖拂過上面古樸的紋路。
「陰司之戰時，它與九曲黃泉鎖共鳴的那一刻，我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古老的力量，或許與靈魂擺渡的起源......」
「夠了夠了！」慕寒微捂著耳朵往後退了兩步，「你一說起這些就沒完沒了！我只問你，今晚吃什麼？總不能還啃冷饅頭吧？」
方瑾這才想起，自從回到陽間，兩人確實一直靠著乾糧湊合。他摸了摸鼻子：「我去廚房看看......」
「得了吧！」慕寒微一把拉住他，「上次你說要露一手，結果把鹽當成了糖，害我喝了三天齁嗓子的甜粥！」她轉身往廚房走去，「今天本姑娘親自下廚，你負責生火。」
廚房內，慕寒微利落地系上圍裙，從陶罐里抓出一把青菜，轉頭卻看見方瑾正蹲在灶台前對著火摺子發呆。
「木柴火受潮了？」她湊過去，看著方瑾反覆吹了幾次都沒點著，忍不住笑出聲，「堂堂靈魂擺渡人，連個火都生不起來！」
「這木柴火還是三年前在老頭留這的。」方瑾將木柴火翻來覆去地看，「或許該去街上買些新的了。」
「等你買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慕寒微把方瑾推到一邊，從牆角處摸出一個打火機，對著幹草堆輕輕一擦，火星迸濺間，火苗「騰」地竄了起來。
她得意地挑眉：「學著點，這才叫生火。」隨後將柴火放在了火苗上放。
方瑾望著跳動的火苗，若有所思：「說來奇怪，這倒與青銅殘片引動陣法有些相似，都是通過能量碰撞......」
「方瑾！」慕寒微抄起水瓢作勢要打，「再提你的破殘片，今晚就別想吃飯了！」
方瑾連忙舉手投降：「不說了不說了。」他看著慕寒微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之前她在院中照料花草的模樣，那時她總說，這些植物就像誤入人間的孤魂，需要悉心照料。
「在發什麼呆？去把臘肉切了！」慕寒微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方瑾接過她遞來的菜刀，卻在切肉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笨手笨腳的！」慕寒微趕緊放下手中的鍋鏟，從抽屜里翻出草藥膏，「早知道就不該讓你碰刀。」她抓過方瑾的手：「疼不疼？」
「不疼。」方瑾望著她低垂的眉眼。
這時，院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驚飛了檐角棲息的夜梟。兩人下意識衝到院中，只見青磚地上躺著個裹著粗布包袱的油紙包，墨跡未乾的布條歪歪扭扭寫著「救命」二字。
「不會又是哪個冒失鬼送錯了吧？」慕寒微用鎮魂杵挑起油紙包，語氣裡帶著三分警惕七分嫌棄，「上次那隻迷路的小鬼，硬是把求救信塞到我剛洗好的衣服里。」
方瑾蹲下身，小心翼翼解開包袱，半塊刻著符咒的桃木牌滾了出來，還有一撮沾著暗紅污漬的頭髮：「這是驅邪世家林家的標記。但林家向來行事穩重，能用這種方式求救……」
「行了行了，少在這當偵探。」慕寒微打斷他，「要我說，先把這東西扔出去，別髒了院子。上次你帶回來的那個破羅盤，害得院裡的桃花都提前謝了！」
「這可不是普通物件。」方瑾將桃木牌舉到暮色中，牌面上的符咒泛著幽藍光芒，「你看這符文，和血煞教的術法有些相似，說不定和陰司之戰的餘孽有關。」
「陰司之戰陰司之戰，你嘴裡就沒別的了？」慕寒微翻了個白眼。
「依我看，就是哪個小毛賊偷了陸家的東西，想借我們當冤大頭。」
她突然湊近方瑾，壓低聲音，「說起來，你該不會是想借著查案的名義，又去擺弄你的破殘片吧？」
方瑾剛要開口反駁，遠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音悽厲而尖銳，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喉嚨。緊接著，一股腥甜的腐臭味撲面而來，那氣味混雜著血肉糜爛的氣息，令人胃裡翻江倒海。
方瑾下意識地拽著慕寒微往後退了半步：「是噬魂瘴！」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普通凡人吸入就會七竅流血。上次在亂葬崗遇到這東西，我足足三天都沒緩過來！」
青銅殘片在懷中微微發燙，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正好試試青銅殘片對瘴氣的反應。」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前沖，腳步剛邁出，後領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
「方瑾！你是不是陰司大戰把腦子打壞了？」慕寒微氣得柳眉倒豎，腳尖重重地跺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瘴氣連鎮魂杵都能腐蝕，你拿個破殘片去送死啊？」
她快速從腰間掏出一個古樸的瓷瓶，瓶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打開瓶蓋倒出兩顆褐色藥丸，「先把避瘴丹吃了，真要去查，也得做好準備。」
方瑾有些不情願地接過藥丸，放入口中。苦澀的藥味在舌尖散開，他卻已經開始觀察起遠處的瘴氣。
只見那團黑霧如同活物般在街道上遊走，所過之處，樹葉迅速枯黃凋零，青石磚上泛起詭異的黑斑。
書房木門「咯吱咯吱」推開，方瑾抱著一摞古籍探出頭來，頭頂還沾著幾片枯葉：「怎麼了？」
他話音未落，慕寒微已經舉著半截枯枝湊到跟前，枝椏上還掛著幾片乾枯的紫藤花瓣。
「上次剛修剪的紫藤，現在都快纏到房樑上去了！」慕寒微氣鼓鼓地將枯枝甩到方瑾懷裡，
方瑾望著懷裡的枯枝，無奈地笑了笑：「陰司戰後諸事繁雜，我這不是剛把典籍整理完......」
「藉口！」慕寒微叉著腰打斷他，「你分明就是只顧著擺弄那破青銅殘片！」
她指了指書房案几上泛著幽光的殘片。
「自從從陰司帶回來，你天天對著它念念有詞，連灶台上煮的茶都能燒糊！」
「那可不是普通殘片。」方瑾將古籍放到石桌上，小心翼翼拿起殘片，指尖拂過上面古樸的紋路。
「陰司之戰時，它與九曲黃泉鎖共鳴的那一刻，我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古老的力量，或許與靈魂擺渡的起源......」
「夠了夠了！」慕寒微捂著耳朵往後退了兩步，「你一說起這些就沒完沒了！我只問你，今晚吃什麼？總不能還啃冷饅頭吧？」
方瑾這才想起，自從回到陽間，兩人確實一直靠著乾糧湊合。他摸了摸鼻子：「我去廚房看看......」
「得了吧！」慕寒微一把拉住他，「上次你說要露一手，結果把鹽當成了糖，害我喝了三天齁嗓子的甜粥！」她轉身往廚房走去，「今天本姑娘親自下廚，你負責生火。」
廚房內，慕寒微利落地系上圍裙，從陶罐里抓出一把青菜，轉頭卻看見方瑾正蹲在灶台前對著火摺子發呆。
「木柴火受潮了？」她湊過去，看著方瑾反覆吹了幾次都沒點著，忍不住笑出聲，「堂堂靈魂擺渡人，連個火都生不起來！」
「這木柴火還是三年前在老頭留這的。」方瑾將木柴火翻來覆去地看，「或許該去街上買些新的了。」
「等你買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慕寒微把方瑾推到一邊，從牆角處摸出一個打火機，對著幹草堆輕輕一擦，火星迸濺間，火苗「騰」地竄了起來。
她得意地挑眉：「學著點，這才叫生火。」隨後將柴火放在了火苗上放。
方瑾望著跳動的火苗，若有所思：「說來奇怪，這倒與青銅殘片引動陣法有些相似，都是通過能量碰撞......」
「方瑾！」慕寒微抄起水瓢作勢要打，「再提你的破殘片，今晚就別想吃飯了！」
方瑾連忙舉手投降：「不說了不說了。」他看著慕寒微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之前她在院中照料花草的模樣，那時她總說，這些植物就像誤入人間的孤魂，需要悉心照料。
「在發什麼呆？去把臘肉切了！」慕寒微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方瑾接過她遞來的菜刀，卻在切肉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笨手笨腳的！」慕寒微趕緊放下手中的鍋鏟，從抽屜里翻出草藥膏，「早知道就不該讓你碰刀。」她抓過方瑾的手：「疼不疼？」
「不疼。」方瑾望著她低垂的眉眼。
這時，院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驚飛了檐角棲息的夜梟。兩人下意識衝到院中，只見青磚地上躺著個裹著粗布包袱的油紙包，墨跡未乾的布條歪歪扭扭寫著「救命」二字。
「不會又是哪個冒失鬼送錯了吧？」慕寒微用鎮魂杵挑起油紙包，語氣裡帶著三分警惕七分嫌棄，「上次那隻迷路的小鬼，硬是把求救信塞到我剛洗好的衣服里。」
方瑾蹲下身，小心翼翼解開包袱，半塊刻著符咒的桃木牌滾了出來，還有一撮沾著暗紅污漬的頭髮：「這是驅邪世家林家的標記。但林家向來行事穩重，能用這種方式求救……」
「行了行了，少在這當偵探。」慕寒微打斷他，「要我說，先把這東西扔出去，別髒了院子。上次你帶回來的那個破羅盤，害得院裡的桃花都提前謝了！」
「這可不是普通物件。」方瑾將桃木牌舉到暮色中，牌面上的符咒泛著幽藍光芒，「你看這符文，和血煞教的術法有些相似，說不定和陰司之戰的餘孽有關。」
「陰司之戰陰司之戰，你嘴裡就沒別的了？」慕寒微翻了個白眼。
「依我看，就是哪個小毛賊偷了陸家的東西，想借我們當冤大頭。」
她突然湊近方瑾，壓低聲音，「說起來，你該不會是想借著查案的名義，又去擺弄你的破殘片吧？」
方瑾剛要開口反駁，遠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音悽厲而尖銳，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喉嚨。緊接著，一股腥甜的腐臭味撲面而來，那氣味混雜著血肉糜爛的氣息，令人胃裡翻江倒海。
方瑾下意識地拽著慕寒微往後退了半步：「是噬魂瘴！」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普通凡人吸入就會七竅流血。上次在亂葬崗遇到這東西，我足足三天都沒緩過來！」
青銅殘片在懷中微微發燙，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正好試試青銅殘片對瘴氣的反應。」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前沖，腳步剛邁出，後領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
「方瑾！你是不是陰司大戰把腦子打壞了？」慕寒微氣得柳眉倒豎，腳尖重重地跺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瘴氣連鎮魂杵都能腐蝕，你拿個破殘片去送死啊？」
她快速從腰間掏出一個古樸的瓷瓶，瓶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打開瓶蓋倒出兩顆褐色藥丸，「先把避瘴丹吃了，真要去查，也得做好準備。」
方瑾有些不情願地接過藥丸，放入口中。苦澀的藥味在舌尖散開，他卻已經開始觀察起遠處的瘴氣。
只見那團黑霧如同活物般在街道上遊走，所過之處，樹葉迅速枯黃凋零，青石磚上泛起詭異的黑斑。